种田世子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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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叶婉一眼,见她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犹豫了一下,刘博远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那宅子死过人。”
宅子里死过人有什么稀奇的,除非是新盖的宅子,不然怎么可能家家儿一个生老病死的人都没有的?应是还有内情。叶婉继续盯着刘博远,等着他详细说明。
“死的是个女人。嗨!就是徐家那二世祖不干好事,强抢了一个民女,把人家给折磨死了。”刘博远一咬牙,索性全说了出来。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叶婉撇撇嘴,这些人真是矫情,就因为非正常的死了个人,就忌讳成那样。
“后边还有事呢。”刘博远叹息一声,“徐家的当家人一辈子宅心仁厚,哪想到他那唯一的儿子竟是那般十恶不赦的,什么坏事没干过?那次强抢民女不说,还弄出了人命。徐老爷子舍出老脸四处求人,保下儿子一命,后面却是家中祸事连连。”
刘博远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那二世祖染上了赌瘾,不过一年半载,就将家业输了大半。”
“这倒也怨不得旁人,子不教父之过。”叶婉嗤了一声,但凡做父母的用一二分心力教导,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没教导?闹出人命那次,徐老爷子就狠狠揍了他一顿,根本不管用。气得徐老爷子一病不起,他倒是没事人一样,日日出去赌钱。”刘博远摇头叹息,老人常说儿女都是来讨债的,放在那对父子身上倒真是说着了。
叶婉不以为然,若是她有这样的儿子,她宁愿打断了腿养一辈子,也不能让他成日里只知道喝酒赌钱,败坏家业。
“教育的太晚罢了。”叶睿晨摇头,定是那徐老爷子因着膝下只有一子,过于溺爱造成的。
“再后来那二世祖愈发过分,成日里待在赌坊不回家,三两月功夫将徐家的田地房产输了个一干二净,还欠人家好几千两还不上,被人打断了腿扔在城外的乱葬岗,徐老爷子连气带病的,一口气没上来,死了。就此徐家一败涂地。人都说是二世祖作孽,那女子的冤魂来索命,才致使徐家败落。所以人们连带的觉得徐家的宅子不干净,就一直就卖不出去,价钱低成这样都没人要。”
伙计在一旁不住点头,正是为这,徐家那宅子砸在他们手里三五年了也没卖出去。听说夜里时不常还能听见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呢。不过这话他是万万不敢再说了,叶婉是个小姑娘家的,胆子小,再吓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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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第一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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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稽之谈。”叶婉轻笑一声,“儿子不争气,败光了家业,把老子气死了,很合乎常理。怎么就扯到什么冤魂索命上去了?”
“这…”刘博远低头沉思起来,确实,就算没有那女子之事,以徐家二世祖的品行,迟早也得把徐老爷子气死。没了徐老爷子在,用不了多久,徐家也只有败亡一途。“叶小姐说的是。竟是我们愚了。”
“那可不是这样的,”伙计忍不住出声反驳,看叶婉颇为不以为然的样子,伙计也顾不得顾忌叶婉是个女孩子,道:“常听人说,三更半夜的还能听见那宅子有女子哭声传来,别提多凄惨了。”说着,自己先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别人怕,我和哥哥却是不怕的。你说说那宅子的结构,若是合意我们便买下了。”叶婉摆摆手,死人她见得多了,就是亲手杀死的人,十个手指也数不过来了,也没见谁来找她索命。
伙计为难地看了刘博远一眼,这宅子能卖出去自然是好,只是万一出什么事,刘博远怕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你尽管说就是。若是真出点什么事,自是怪不到你头上。”叶睿晨都开口了,伙计索性豁出去了。
“那宅子是三进的,在离这儿隔了两条街的兴隆大街上,有将近两亩地大小。前院极大,门房、书房、恭室俱全。后院带着花园子,回廊、假山、池塘样样不缺。整个宅子大大小小的屋子,加起来共有四十八间。”伙计简单地将宅子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叶婉,他内心里还是希望叶婉能点头买下的。若是东家得知他将这老大难的宅子都卖出去了,定会奖赏他的。
“听着倒是不错。要不先去看看吧。”叶婉边听边不住点头,这宅子便宜,面积也够大。最重要的是位置也好。来刘家别院的时候她留心看了周围的环境,这一片是比较繁华的地段。
“行,那就去看看吧。”叶睿晨附和着叶婉,伙计一听,差点没将喜色显露出来,想到坐在一旁的刘博远,生生忍了下来。
“叶兄不如再考虑考虑,那样的宅子怕是不适合令妹居住。”刘博远真是想苦口婆心地劝诫一番,只是他生性不是能说会道的人。
“没什么不适合的。我家妹子可没你想象中那般柔弱胆小。”叶睿晨脸上不经意带出两分骄傲,他的妹妹可不是那些柔弱的小白花,一个死人就会吓得她瞻前顾后的。
“唉!”刘博远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哪是胆小不胆小的问题,他们怎么就不知道避讳呢?再怎么说那也是非正常死亡,而且还是个女人,阴气重得很。见这兄妹二人心意已决,也只得由他们去了,但愿那宅子的结构不是叶婉所喜,能再另挑他处吧。
伙计领着几人来到徐宅,推开朱漆斑驳的宽阔大门,绕过浮雕着“五福临门”的影壁,宽敞的前院里稀稀疏疏长着一些杂草。虽有些荒芜,但看得出来,这里也是有人时常收拾打扫的。
“我们牙行会定期派人过来,简单地拾掇拾掇。公子小姐若是定了买下这宅子,我们会负责收拾干净的。”伙计殷勤地说着,为了能卖出这宅子,他绞尽脑汁地增加筹码。
来到后院,蜿蜒的回廊在杂乱的树枝藤蔓中若隐若现,一个约有两箭地大小的池塘,早已经干涸了,旁边伫立着两个假山,由于荒芜许久,更显得沧桑萧瑟。
踏进回廊,叶婉扫视着栏杆上已经开始剥落的朱漆,暗暗在心中盘算着,重新粉刷一遍,整栋宅子最多不过是花上一二十两。回廊的尽头就是正房了,正房的门前又是一大片空地,在这里种上一片花儿,定是极美的。
“就是这间,”伙计远远地指了一间偏房,又飞快地收回手指,用极小的声音道:“那个姑娘就是在这间房间被害死的。”伙计十分想将宅子卖出去,却也不敢藏着掖着哄骗人,当年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就是他不说,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家也会从别人那听说。还不如自己一五一十地说了,省得以后再打饥荒。
叶婉上前几步,想进屋去看看,衣袖突然被刘博远拉住,由于事出突然,叶婉本能地侧身、抬腿、出脚,踢在了刘博远的腋下。好在脚刚踢出去,她就立刻反应过来不是敌袭,及时收住了力道,不然刘博远的一条胳膊不费也得残。“额,对不住,你突然拉我,我本能反应。你没事吧?”
刘博远不住地揉着自己的腋下,脸上强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才怪!真的好疼!他曾经一度觉得,叶婉这样一个柔软娇俏的小姑娘,他一只手就能抡起来了,刘博达却对他生出那样的心思,真是禽兽不如。现在,他却对刘博达生出些怜悯,如果他们俩人真的对上,被废的一定是刘博达。
叶婉对着叶睿晨吐吐舌头,谁叫刘博远突然拉住她的?她又不是故意的。
叶睿晨无奈地笑笑,拍拍叶婉的后脑,半是惩罚,半是宠溺安慰。“刘兄,你还好吧?”
“我没事,叶兄不必介怀。叶小姐还是不要过去了,那屋子晦气的很。不如咱们去看看别处的宅子吧。”刘博远忍下疼痛,还是好心地劝了叶婉一句。
“别处的可不一定这么合我心意啦。我看这宅子不错,就要这个了。”叶婉兴致勃勃地又四下扫视了一圈,她已经开始规划,这里种牡丹,那里栽梅树。皱眉忖度,要不干脆试试种草药算啦,等她在这里打下了基础,就将药癫也接来,他一定会喜欢的。
“叶兄!”刘博远拿叶婉没办法,只好寄望于叶睿晨,希望他能劝劝叶婉。
“刘兄不必担心,漫说这世上本无鬼,都是人心在作祟罢了;就算是真有鬼,见了我们也得绕道走。”没听说过“神鬼怕恶人”么?他与叶婉身上都具煞气,自是不怕这些的。
刘博远无奈至极,这两兄妹怎么那么不听劝呢!算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要怎样劝说好了,回头请几个和尚道士来做做法,他也算是尽了心意了。
牙行的伙计再旁默默地听着,想着这桩买卖这就算是成了,心里雀跃的很,只是碍于刘博远,又不敢露出分毫,极力压抑着情绪,他很辛苦。
“伙计,这宅子我买下了。到牙行去交银子办手续吧。”叶婉对着站在不远处,死也不肯再向前走半步的伙计招了招手。
伙计笑容灿烂地连连点头应是,但就是不肯到这边来,反而向着外面走,边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办完过户咱们就派人过来打扫一番。回头再略一休整,就能住进来了。”
看着那胆子小得像芝麻那么大点的伙计,叶婉失笑,她不过就是想逗逗他罢了,却是将他吓跑了。
几人随着伙计去到牙行,因着牙行的东家与泽城的衙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过户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叶睿晨托了牙行的东家,有地段好、面积大的铺子出售,优先联系他们。牙行东家痛快地应下了,这叶公子气度不凡,又与刘博远交好,更是买下了让他头疼不已的宅子,他愿意卖他个面子。
事情办妥了,刘博远没有多做耽搁,他要马上回府,将小宝兄妹的事告诉父亲。
刘茂听刘博远说找到小宝了,呆愣半晌后,抖着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举到嘴边后又放下了,道:“你将今天的事情再详细说说,别漏掉任何细节。”刘茂比刘博远更理智,如此巧合的事他不会草率地就相信。在内心里,他也害怕只是人有相似,他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
刘博远又将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刘茂闭眼沉思半晌,睁开那双虽有些浑浊却散发着犀利精光的双眼,道:“叶小姐说的不错,这事没真正确定下来之前,先不要声张。”他也在极力压抑着心中想见见那俩孩子的冲动,刘博运是他心头的一道疤,他是第一次让他体会到做父亲感觉的孩子,更是他最为之得意的儿子。不想他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让他如何不痛彻心扉?
刘茂此生名声钱财俱都有了,独独只遗憾没能将孙子孙女找回来。他时常在想,难道那两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或者是连运儿也不想让他们回来么?若是这次真的能将孩子找回来…他不敢再想下去,他老了,经不起从希望到失望的大起大伏了。
两日后,七杀带着天府和小宝回来了。小宝心思单纯,懵懵懂懂的,对于七杀所说的,叶婉惦记着她,让他来接他们到泽城见见世面的话全盘相信了。而天府却存着疑惑,尤其是一进泽城,他对这里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与七杀,用叶睿晨的话说就是,他们是战友,是可以将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人。他相信他不会害他们。
见到叶婉,小宝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灿烂,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中途却生生顿住脚步,不好意思的对叶婉笑笑,道:“诶呀,我们赶了两天路,身上尽是灰,再把你衣裳弄脏了。”
今日叶婉穿着一套鹅黄镶粉色滚边的衣裙,轻灵雅致的模样,让小宝生出小小的自卑,那样漂亮的衣裳就该是叶婉那样漂亮的女孩子才能穿。她若是那般鲁莽地扑上前,还不将那好看的衣裳弄脏了。没得招人厌烦。
叶婉见小宝眼神中透出黯然,上前几步将她搂在怀里,可怜的孩子,明明对她有意亲近,却总是那样不安,不敢将自己的情感表达出来。小宝被叶婉抱住,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放松,窝进叶婉的怀里。好奇怪,她明明与自己差不了几岁,却莫名让她产生一种依赖,觉得只要在她身边,她就是安全的。
安顿好小宝,叶婉在踌躇,到底该不该先将事情告诉天府?他是男孩子,心性也坚韧,应是能拿事的。出了房间,叶婉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走,没走几步,正碰上来看小宝的天府。他眉头深锁,好似有心事的样子,端着厨房新做的点心,准备给小宝送去。
“天府。”叶婉叫住了他,他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那些奇怪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叶婉也在这里。
“啊。是二、是小姐啊。”叶睿晨叮嘱过他们,如今他们阎罗殿才刚刚组建,为免引起旁人的忌惮打压,在外面时,尽量不要显露身份。天府这时的心思在别处,一个没留神差点叫错了称呼。
“你在想什么?神思不属的?”叶婉随口问道。其实现在她也没比天府好到哪去,她心里在纠结,该怎样开口才最合适。说到底这是天府和小宝的事,即使是怕他们受打击,也不该瞒着他们。
天府在犹豫,他不确定那些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进到泽城后,他莫名感觉到熟悉之感,来到叶婉等人的住处,这种熟悉感更增几分,尤其是花园子里那架秋千,好似自己在不知什么时候玩过一样。“恩,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来过似的。”天府舒出一口气,无论是叶婉还是叶睿晨,抑或是阎罗殿其他的成员,都是他可以信赖、倾诉的对象,他不必隐瞒什么。
“嘶”,叶婉嘶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兄妹俩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刘家人了。“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和小宝身上有没有长命锁、记名符或是其他饰物之类?”
天府不明所以,叶婉所闻似乎与自己烦恼的事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但见叶婉问得郑重,他也就认真地回想起来。忽地,眼前出现一枚翠玉雕刻的长命锁。好像那是好几年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