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世子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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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啊,母妃听说你与药癫颇有几分交情?”诚王妃状似闲聊地提起了话头。她从十几天前开始,身上的皮肤迅速老化,短短几日间就变得个老太婆的模样。她心里明白,自己这怕是着了旁人的道儿了。她寻了不少名医,都看不出她的病因,最后她甚至派人去寻药癫。谁知药癫倨傲的很,不肯舟车劳顿来京城,还说什么要看病就亲自到药斋去看。
诚王妃气得咬牙,却也是无法。忽地想起蔚凌羽当初身重七绝散,就是药癫给解的毒,不管怎样,让他去请人试试,也许就成了呢。蔚凌羽听闻诚王妃的话,立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刚刚有些雀跃的心又落回到冰水中。他就说嘛,没事让他去办,她哪里会主动找自己来?“交情谈不上,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蔚凌羽木然地回道,这一面之缘是怎么来的,她会不知晓嘛?
“恩,不管怎么说,羽儿,你去请药癫回来,为母妃治病。”诚王妃丝毫没有在意蔚凌羽眼中的黯然,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表演什么母子情深,治好自己的怪病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药癫,蔚凌羽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张鬼精灵的小脸,三年过去了,她也长大了吧?还有叶睿晨,功夫是不是更进一步了呢?嘴角牵起一丝笑意,看得诚王妃心中觉得怪异不已。“羽儿?”
“啊,是。母妃放心吧,孩儿这就去准备一下,见过父王后就出发。”蔚凌羽收了笑,恭敬地施了一礼就退下了。
“王妃,世子他能请来药癫嘛?”一个嬷嬷端着一盅燕窝,眼中闪着诡异的幽光。
苍老的手接过燕窝喝了一口,才恨恨地道:“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还要他有何用?”
蔚凌羽出了飞霞院,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院门,长长叹了口气,转头往诚王的书房走去。诚王刚刚下朝,身上的玄色蟒袍还没来得及脱下。听侍卫回禀说蔚凌羽来了,他大手一挥,示意侍卫请人进来。
“父王。”蔚凌羽拱手行礼,然后盯着诚王端详了几眼,见他面色红润,气色很好,放下心来。
“羽儿长大了。”诚王笑着点点头,自家儿子自小锦衣玉食的,忽地被扔进军营,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却没听他抱怨过一句。这点让诚王尤为高兴。转念想起诚王妃,诚王收敛了笑意,淡淡道:“去看过你母妃了?”
“是。”蔚凌羽应了一声,踌躇着开口问道:“母妃她…怎的突然苍老那许多?”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事父王应是知情的。
“心思过重吧。”诚王语气之中有着些微的讥讽,深邃的眼神一厉,随即又恢复平常,让蔚凌羽一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你母妃让你去请药癫来?”在这诚王府,还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诚王,他下朝后一回府,就有人向他禀告过了。
蔚凌羽怔忡一瞬,点头应是,他的眼神中带着忧伤,若不是需要他去求药癫来京城给她治病,她恐怕也想不起还有他这个儿子吧。
诚王的大手拍了拍蔚凌羽的肩膀,“那你就去吧。倒也不必很着急回来,药癫老爷子年纪大了,可别颠簸着他。”诚王哈哈一笑,接着道:“还有你结交下的好友,当真是父王小看了他,短短三年,他送来王府的银子可是一年比一年多。”转首到书架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递给蔚凌羽:“父王都替你收着呢。看看吧,你小子如今可是比为父还有钱呢。”
蔚凌羽接过匣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林林总总下来,差不多有五六万两。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扬唇一笑,蔚凌羽几乎可以想象出叶婉抱着一堆银票,贪婪地数着的样子。分给自己这么多,她会很肉痛吧?
与诚王一道用了晚膳后,蔚凌羽才回了自己的房间。点上一盏油灯,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伸手一一抚过,三年没回来了,器具摆设上虽没有他想象中厚厚一层灰尘的样子,却也并不十分干净。想是下人们打扫过,只是不精心罢了。
忽地蔚凌羽觉得心灰意冷极了,他突然想离开。这个念头一起,像是星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抄起佩剑挂在腰上,蔚凌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就离开了。跨上骏马,一打马臀,向着泽城而去。
接连两日的赶路,蔚凌羽带着一身的风尘踏进了泽城的城门。略一打听,他打马来到龙门客栈。刚一进门,他就看见何扬在柜台前,噼噼啪啪地扒拉着算盘。如今的何扬身上多了些市侩,少了几分习武之人的耿直。“何扬。”
“诶!客官您住店?”何扬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眼睛却没有抬起,依旧盯着账本,打着算盘。半晌没听到回应,何扬抬头瞄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蔚凌羽,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的魂吓掉了:“世、世子?”何扬真想使劲揉揉眼睛,他不是看错了吧?
“你现在倒是像极了掌柜的。”蔚凌羽淡淡一笑,看来何扬很适应这个身份。
“哪、哪里,世子不是去了军营么?”何扬边说着,边把蔚凌羽往里间让,好几年没见着蔚凌羽,他身上的气势更为凌厉了,竟让他觉得有些紧张。
蔚凌羽随着何扬到里间坐了,没有回答他的话,又问道:“叶婉呢?她现在可是在泽城?”
“在呢。刚巧前两天回来的,说是在泽城呆两天还要去海兴城呢。”何扬给蔚凌羽泡了杯茶,恭敬地答道。
蔚凌羽点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这两天忙着赶路,着实是有些累了,知道叶婉就在泽城他也就放心了。“给我开间客房,我要休息休息。”
得知蔚凌羽来了泽城,叶婉也觉得很惊讶。那家伙不是被扔到军营去了么?这是刑满释放了?谴了人去小西村的山上通知叶睿晨,叶婉先一步来到龙门客栈。
敲开蔚凌羽的房门,叶婉越过睡眼惺忪的蔚凌羽踱步进屋,自顾自坐下,半分不客气地问道:“你来干嘛?”
蔚凌羽面色黑了黑,好歹他也是堂堂诚王世子吧?这丫头怎么就从来不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呢?不过,经过这三年,叶婉长开了,白皙的脸蛋儿褪去了婴儿肥,尖尖的下颌线条柔美许多,黑亮的大眼睛较之从前更添几分神韵;身高也拔高了不少,现如今已是到自己胸口高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叶婉的头发,蔚凌羽淡笑着开口:“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你哥呢?”
挥手没好气地打掉蔚凌羽的手,白了他一眼,道:“我哥要待会才能过来。既然你是来找他的,那我就先走了。”叶婉赌气般地转身就走,该死的何扬,火急火燎地找了她来,说什么蔚凌羽要见她,结果她来了,人家却说是要见叶睿晨。
“别走啊,”蔚凌羽一把拉住叶婉的衣袖,急急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停顿一瞬,蔚凌羽抿了抿嘴,接着道:“我母妃身子不大好,想请药癫老爷子去给看看。”
叶婉柳眉一挑,斜了蔚凌羽一眼,“我师父身子还不大好呢。京城那么远,他可经不起舟车劳顿。”自从药癫被黑虎山庄的人伤了,这几年间叶婉时时留意,极少让药癫出远门。
“那要不你辛苦一趟?”蔚凌羽心头微热,叶婉那柳眉轻挑的样子,像一只小猫,在他心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话也没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叶婉呵呵一笑,抽出被蔚凌羽拽着的衣袖,淡淡道:“你出得起诊金么?”一想到每年蔚凌羽都白白拿走一笔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叶婉就觉得抓心挠肝的,这次逮着机会了,她可是要狠敲回来一笔的。
蔚凌羽就知道,得了这个机会,叶婉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回身去拿了装银票的匣子,在叶婉眼前晃了晃,问道:“这些可够了?”
叶婉认得那匣子,那还是自己第一年给蔚凌羽送分红时,用来装银票的匣子。“够、了!”叶婉咬牙切齿地道,这厮是有备而来啊。不过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她也可以到京城去看看,她的店铺也完全可以开到京城去了。
叶睿晨接到蔚凌羽来了的消息,放下手中的书卷,与药痴打了声招呼,骑了马来到龙门客栈。与蔚凌羽甫一相见,二人相视一笑,二话不说就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蔚凌羽觉得自己在军营中历练三年,功夫定能稳压叶睿辰一头,谁想,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胜过叶睿晨一招半式的。
“叶兄的功夫可真是一日千里啊。”蔚凌羽见不是叶睿晨的对手,向后一步,跳出战圈,拱手哈哈一笑道。
“你也不赖。”叶睿晨嘴角噙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三年不见,蔚凌羽长进颇多。
“你们够了没有?”叶婉白了二人一眼,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半点都不斯文。“吃饭去吧。我在龙门酒楼定了一桌酒菜,算是给蔚凌羽接风洗尘吧。”叶婉冲着蔚凌羽嫣然一笑,就算是为了即将到手的诊金,她也不能慢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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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亲们,今天只更新这么点,我重感冒了,在床上躺了一天,身上没劲,本来跟编辑请了假,今天不更新了,但是睡也睡不踏实,不想断更。晚上醒来感觉好了一点,就赶紧码了一点,现在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先发这一点吧。
第一百零七章 蔚凌羽来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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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凌羽在军营待了三年,吃住都与众将士一般无二。三两个月一次的开荤,也就是千八百人杀一头大肥猪,也不讲究什么烹调方法,用盐水煮熟了就吃。起先蔚凌羽还觉难以下咽,过不到半年,竟开始觉得白煮肉也是美味无比了。
这次来了泽城,蔚凌羽觉得自己的舌头简直是到了天堂,别说什么鸡鸭鱼鹅了,就连青菜豆腐都吃得停不下筷子。叶婉撇嘴啧啧道:“知道的你是诚王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难民呢。我记得你以前吃饭挺斯文的啊,才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粗俗?”
蔚凌羽啃着排骨头也不抬地回道:“你懂什么?就是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才痛快。我这叫豪爽。”蔚凌羽到了军营,日日与一帮大老粗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激发了他性格里隐藏的不羁。而从小学习的规矩礼仪就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也不是那么容易抛却的,只是在叶婉兄妹面前,他不愿意端着架子,假模假式地装斯文了。
“看来阿羽这几年变化不小。”叶睿晨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擎着一只掐丝珐琅小酒盅,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此时的蔚凌羽,他看着愈发顺眼了。当年那个道貌岸然的、浑身透着虚假的蔚凌羽,让他每看一眼都觉得手痒得很,想揍上他几拳。
“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啊。”蔚凌羽吃得差不多了,撂下筷子,拿了帕子擦擦嘴,开始与叶睿晨诉起苦来。说是诉苦,蔚凌羽的嘴角却总是带着舒心的笑意,在军营的生活是清苦些,但日子过得当真是畅快。那里的人都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像外面的人,一句话恨不能拐上八个弯儿。在军营里,只会些尔虞我诈是行不通的,有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虽说吃了不少苦头,学到的本事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蔚凌羽与那班官兵将领关系处得极好,将来诚王将兵权交予他,也能省去不少是非。几人边喝边聊,待说到诚王妃的病症,叶婉颇觉奇怪,听蔚凌羽的描述,她十之*是中了“红颜迟暮”,可为何单单只有手部苍老?
此时叶婉倒是对诚王妃的病症多了些好奇,难道这世上还有旁的什么毒,是与红颜迟暮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好在这类毒是慢性的,没个一年半载还要不了人命。况且叶婉看蔚凌羽也不是很心急的样子,她决定还是帮着叶睿晨料理完阎罗殿这边的事再出发去京城。
蔚凌羽确实不是很心急,诚王妃的种种作为已经伤透了他的心,他有时甚至希望她不如死了算了,就让他儿时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可亲的娘亲成为永恒。
蔚凌羽回了龙门客栈休息,叶婉与叶睿晨回了叶宅。“哥,那个万剑阁你打算怎么办?”
万剑阁在江湖上也是能占得一席之地的势力,几个月前忽地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阎罗殿起了冲突。实际上也不过是他们的三阁主刘旭受人挑唆,单方面地把阎罗殿当成了假想敌。而这个挑拨之人,倒也算得上是个熟人,正是当年与叶睿晨一起乞讨的虎子。虎子当年没有跟着叶睿晨,他不甘居于人下,尤其是叶睿晨这个让他羡慕嫉妒的人。
叶睿晨到平安镇之前,虎子是当地乞丐中当之无愧的头子,他说一就没人敢说二。就在他极为享受这种尊荣时,叶睿晨来了。这个个子不算高的瘦小子,对他半分畏惧都没有,几次找茬寻衅都被他打了回来。渐渐的,一大波乞丐都倒向了叶睿晨:他身手好且不恃强凌弱。乞丐们对叶睿晨不同于对虎子的畏惧,是真正的拥护亲近叶睿晨。对于这一点,虎子一直怀恨在心。叶睿晨带走了一批乞丐后,虎子也离开了平安镇,因为他受不了日后叶睿晨对他的施舍,对他来说那是种羞辱。
在外辗转了两年,虎子偶然间加入了万剑阁,因他机灵会逢迎,很快就混到了刘旭的身边,不久就成了他的心腹。几个月前,虎子意外遇见了外出办事的天同,他很是得意地与天同夸耀着自己如今的风光,心中暗爽不已,可以将昔日的故交踩在脚下,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可是随后他却在天同口中得知,叶睿晨竟然就是阎罗殿的老大。
回去后,虎子越想气儿越是不顺,他苦心钻营,如今也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叶睿晨呢,竟然组建了阎罗殿。就连当年那个小屁孩儿小柱子,在江湖上都混得有头有脸了。一个阴暗的念头爬上心头,虎子到刘旭跟前,添油加醋地将阎罗殿说成了是万剑阁的威胁,还拿黑虎山庄说事,分析着阎罗殿迟早也会对万剑阁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刘旭本就是个耳根软的,听虎子头头是道这么一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二话不说,指使着手下对阎罗殿动手了。你来我往地摩擦了几回,叶睿晨不耐烦了,亲自出手击杀了刘旭。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