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世子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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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脸,要如何面对他?“不、不要!”
守卫盯着萧明霞惊恐不已的眼神,心中暗喜,又再加了一把火:“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你方才不是还很得意么?”手上微一用力,刀尖划破肌肤,一颗血珠立刻就冒了出来。
“不!不!我说!我什么都说!”麻麻的刺痛感更加深了萧明霞的恐惧,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脸。
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容貌,果真一点不假。萧明霞将她的身份来历统统都招了出来,待问到宇文雅云的下落时,她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角,眼神闪烁了一瞬,道:“她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死了?”守卫没有死揪着这一点不放,他心中清楚得很,她在说谎。因为营救计划,他也是其中一员。
萧明霞见蒙过了守卫,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她坚信,那日来找自己的女子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宇文雅云,那么她说她已经死了,也没多大区别不是么?
“平日里你与萧鸿郎是怎么联系的?”守卫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明霞,这才是此次审讯的重点。
“我从不与萧鸿郎联系。有什么事都是沈兰馨那边去办的。”事实上打萧明霞决定招供的那一刻起,就在等这问题。沈兰馨胆敢下毒害自己,她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沈兰馨?有意思。”守卫玩味地笑起来,诚王面上风光无限,想不到内宅这么混乱。不过,要说萧明霞十几年间完全不跟萧鸿郎联系,他也是不信的。“你最好乖乖地配合,别跟我耍花腔,不然我这刀子可是不长眼。”
萧明霞心猛地一跳,被他看穿了。那宇文雅云的事呢?他是不是也看出自己骗了他?眼皮不住地跳动,心中犹疑不定,是彻底卖了萧鸿郎,还是死咬牙关不说?眼前的匕首明晃晃地闪着暗光,仅仅只挣扎了一瞬,萧明霞立刻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我这边有什么消息,都是写好信交给飞霞院的小月,她送去给京城朱雀大街的鸿运银楼的刘掌柜。”一口气说完,萧明霞喘着粗气,防备地盯着匕首,生怕守卫不满意她的回答,下一刻刀尖就会划上自己的脸。
守卫定定地盯了萧明霞半晌,确定她这次没有说谎,“算你识相。”
目送着守卫扬长而去,萧明霞呆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卖了萧鸿郎,她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但是在不久的将来,诚王会是她更大更强的靠山。她的心中没有半分的后悔,反而隐隐有着快意。
她是萧家的旁支,与其他旁支的堂兄弟姐妹一样,他们都是嫡支的附庸和工具。她忘不了,她年幼时,是如何被欺凌虐待的,身上的各种伤痕,是嫡支的孩子或掐或拧,甚至是拳打脚踢留下的;她忘不了,萧鸿郎父子是如何禽兽不如,拿她们这些旁支的女孩子,当做是青楼的妓女一样地培养,长大后陆续送给高官显贵做妾室;她更忘不了,她的亲哥哥是如何在战场上,被萧鸿郎强拉着替他挡住敌人射过来的箭羽。
一桩桩一件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脑中不停地轮转,萧明霞疯了一般地大笑起来,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地期待着诚王能带兵灭了萧府!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般的仇恨,她恨宇文雅云,她占据了自己心爱男人的全部;她恨萧鸿郎,他害死了哥哥,还把她当奴婢一样地使唤;她恨所有的人,凭什么别人可以活得那样轻松自在,唯独她在命运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拿到萧明霞的供词,诚王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十几年的时间,不知不觉间,萧鸿郎已经在他的府里安插了这么多眼线。亏他还自以为掌控着府中的一切。
“三叔,那个沈兰馨也要尽快控制住,不能让她钻了空子。”叶婉犹豫着,沈兰馨还有个儿子傍身,处理起来很棘手。但她也不得不说,她不能允许萧鸿郎有一丝丝得到风声的可能,这也关系着林岚的安危。“还有二公子他…”
“一起抓起来。”诚王语声森冷,不带丝毫的感情。这么多年,他将这些魑魅魍魉养在眼皮底下,不就是为了找到宇文雅云的下落么?如今他已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就没必要留着他们了。“那个野种,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叶婉眼瞳微缩,二公子果然不是诚王的儿子,可是诚王怎么知晓的?若是他与沈兰馨是清白的,那个女人绝不可能那么大胆,弄个孩子出来。可他们有过什么的话,诚王又如何会如此笃定,孩子不是他的?她相信沈兰馨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让诚王相信,二公子就是他们的孩子。
瞟见叶婉惊疑不定的神情,诚王老脸一红,要他怎么告诉叶婉,除去宇文雅云,任何女人,就是脱光了站他面前,他也没有一点反应?
反观叶睿晨,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们住进诚王府多日,诚王一句都没提过那个“二儿子”;他也曾远远地见过二公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上的气质,没有半点肖似诚王的地方。他也试探地跟诚王说起过二公子,诚王却是一副视其为毕生最大的羞耻的模样。那时他就开始怀疑,二公子到底是不是诚王的儿子?
沈兰馨的审讯更为简单,女人,除了爱惜自己的容貌,最爱的大多都是自己的孩子。拿二公子作为威胁,她很快就将萧鸿郎招了出来。诚王在门外旁听,当听到沈兰馨说二公子其实是萧鸿郎的儿子时,怒火彻底被点燃。简直是欺人太甚!换走了他的媳妇,在他的家里安插眼线,如今更是得知,他还帮他养了十几年儿子!诚王简直无法压抑怒火,恨不能马上点齐兵马,去将萧府踏平!
“三叔!别冲动,想想三婶。”叶睿晨和蔚凌羽同时上前一步,死死拉住了诚王。叶婉温声劝慰着,“等救出三婶和我娘亲,不必三叔亲自动手,咱们几个小辈替你冲锋陷阵,灭了萧府满门就是。”
诚王重重地喘息着,他心里清楚得很,越是在此时,越是不宜轻举妄动。他已然知晓,萧鸿郎就是个衣冠禽兽,若是在此时被他看出端倪,宇文雅云的处境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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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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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府中的不稳定因素已经被控制住,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救人。
救人谈何容易?储秀园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就算是强攻,也要颇费些时间,更何况是要悄悄地潜进去。
“萧鸿郎那只狡猾的老狐狸,这可真是让咱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诚王一拳捶在桌子上,愤愤骂道。
叶睿晨垂眸沉思,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无一例外的,只有失败一途。忽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脑中飞速将刚刚冒出来的想法捋了一遍,击掌笑道:“上天是无路,入地未必无门。”
屋内几人都转过眼来,拿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们苦思半日都没有什么好的对策,叶睿晨这是有办法了?
诡秘一笑,“咱们能想到的法子,人家也能想到,是以早就将各处漏洞堵死了。要想救人,唯有出奇制胜。”叶睿晨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与众人,各人各自思量半晌,也都不由得抚掌赞叹起来。
诚王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了叶睿晨一眼,很是替叶泰欣慰,他的儿子是个有勇有谋的,长宁侯府必定会因他重新昌盛起来。
三教九流的人阎罗殿都有接触,寻找人手的事就交给了天府;同时,叶睿晨叫来天机,让他去将储秀园三里外的一块一亩多大的农田买了下来,不过几天时间就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小院。
储秀园的人没有忽视眼皮底下的动静,马上就向萧鸿郎禀告了上去。萧鸿郎在书房踱了两圈步子,觉得那小院建的太突然,也太蹊跷。“你回去后就加强守卫,派人盯着点那小院,别被人钻了空子。”
萧鸿郎是谨慎的,侍卫长却是不以为然,他们在储秀园耗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半点岔子。过了这么多年安逸无聊的日子,就算从前他们是利剑,如今也被磨得连铁片都不如了。要不是萧鸿郎再三叮嘱,储秀园附近有任何动静都要立刻向他回禀,离他们几里远的地方新建了座小院,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他们才懒得理会。
回到储秀园,侍卫们纷纷围拢上来,这些人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出去过了,对京城的热闹繁华很是怀念。“头儿,如今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还能什么样?老样子呗。”侍卫长懒懒地回了一句,随手将打回来的几坛酒交给身旁的侍卫,对众人道:“都打起精神吧,将军说让咱们主意着那小院一些。”
侍卫们撇撇嘴,不过是看守两个女人和一群犯了错的奴婢,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么?人家在这附近盖个宅子也要他们盯着,简直就是狗拿耗子。
十多天过去了,小院并没什么异动,那里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很有规律。他们刚进搬来时,还给储秀园送来两坛好酒,说是自家酿的,送来给邻居尝尝。
在外人看来,这座新建起的小院再正常不过,但是在里面一间小小的房间内,不时运出一筐又一筐的土。“怎么样了?”蔚凌羽化装成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件褐色布衣,微微佝偻着腰,还挺像那么回事。
“挖了将近一半了。”叶婉装扮成一个小媳妇的样子,发髻盘起,插了支素银簪子;身穿枚红色的衣裙,显得干净利落。脸上也做了修饰,不熟悉之人见了,很难认出她来。
蔚凌羽点点头,心头是按捺不住的喜悦,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他就能见到他的娘亲了。
院门被拍响,吓了蔚凌羽一跳,这方圆十里就只有储秀园一家人家,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吧?
“是谁啊?”叶睿晨按了按蔚凌羽的手臂,沉着声音问道。
“张大爷在家不?我是储秀园的小李啊。”
蔚凌羽迅速将房间地上撬起的一块石板合上,几人鱼贯出来,锁了门。打开大门,储秀园的侍卫长迈步进来,在小院四处撒嘛了一眼,晃了晃手中的兔子,道:“才刚在林子里抓了几只野味,寻思给张大爷送只兔子开开荤。张大爷呢?”
“嗨,瞧您,恁地客气。您就是那边园子里的人吧?我爹与我们说起过,说你们都是和善人。”叶婉爽朗一笑,引着侍卫长进屋,“我爹前几天扭了腰,这会儿正在炕上躺着呢。”
侍卫长随着叶婉进屋,暗中打量着屋的内摆设:一张方桌,两条长凳,桌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具,半新不旧的,有两只杯子已经都缺了口了。张大爷躺在炕上,铺盖着一床已经洗的发白的蓝色碎花被褥。“张大爷这是怎的了?听说把腰扭了?”
“诶呀,小李来啦。快进来坐。”张大爷挣扎着起身,道:“这不昨儿个,一个不留神就扭了腰了。人老了,也不中用了。”拽了枕头垫在腰后,张大爷指着蔚凌羽,道:“这是我家大儿子,小李还是头回见着吧?”
侍卫长和蔚凌羽对了一眼,相互点点头后,蔚凌羽就垂下了头,生怕被瞧出端倪。
“老大就是太老实木讷了。这是我二儿子和二儿媳。”张大爷指了指叶睿晨和叶婉,介绍道。
叶睿晨对着侍卫长露齿一笑,同样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婉倒了杯水,递给侍卫长,“家里简陋,让您见笑了,就将就着喝点水吧。”嗔了张大爷一眼,笑着对侍卫长道:“您说我爹也真是,好好的城里不住,非要跟我娘搬到这来,说是清净。这不,伤着了我们也不知道。要不是我们不放心,今儿个来看看,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这要让旁人知道了,还道我们不孝顺呢。”
张大爷笑呵呵地摆摆手,“你这丫头就是个嘴厉害的。当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将我们老两口留在你们家,给你们看娃子嘛?我们老了,也想过过清闲日子呢。你们呐,时不常地领着我的大胖孙子来看看我们,就是你们没把我们两个老的忘到脑后去啦。”
侍卫长扯着嘴角笑了笑,如此家常的场面,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些年去世的父亲,心中涌起些许酸涩,他被派来储秀园十来年,这些年回家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虽然送回家的银钱比刚进将军府时多了好几倍,但一年半载地也不一定能见上家人一面,还不如像平头百姓那样,日子清贫些,倒更能享受到天伦之乐,比什么不强?
“张大爷好福气啊。”侍卫长叹息一声,忽地没了心情再查探下去了,这明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能有什么问题呢?“得了,张大爷好生将养着吧。我这就回去了。”
“哎,忙啥呢?再坐一会吧。”张大爷作势要下炕,被侍卫长按住了,道:“张大爷快别动弹了,看再伤着了。改天再来看你。”
“那中,闲着没事你就过来坐坐,我让老婆子炒两个好菜,咱俩喝两盅。”张大爷笑得开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叶婉送着侍卫长往外走,刚到外屋,侍卫长的眼神扫向锁着的那间房间,心头有些疑惑,老两口每天都在家,为什么这间房间还要上锁呢?“这屋子怎的是锁着的?”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叶婉反应不慢,回头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悄声道:“爹娘年纪大了,我爹让我们给他们二老早早预备了棺木。怕我娘心里不舒坦,就锁着了,不叫娘日日见着膈应。”
侍卫长了然地点点头,人上了岁数,有能看得开的就提早给自己备下棺木寿衣,省得哪天突然去了,让儿女抓瞎;也有看不开的,对此很是忌讳。
说着话,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