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生化帝国-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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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文的脸色微微一僵,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于是只好装作完全不明白陈峥是什么意思的样子,果断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陈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其实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对吧?中国有句谚语‘见过三次既是朋友’,我想我们现在,应该也算得上朋友了吧?”李德文笑着和陈峥套了个近乎。
只不过,陈峥却对他口中的那句谚语暗自白眼直翻。
这又是哪国洋鬼子发明的“中国谚语”?
这种广泛流传于国外的“中国谚语”有很多,但其实大多都是翻遍古籍也找不出一句真正对应的中国话的“臆造谚语”。然而一些喜欢卖弄自己了解中国文化的外国人,还是十分喜欢引用这些玩意儿。实在是让与他们打交道的国人,有些尴尬。
不过,李德文必然是没有注意到陈峥的表情了。他举起高脚杯,轻轻的与陈峥碰了碰杯,然后接着说道:“对于朋友,我这个人一向是十分坦诚的。我并不打算将今天这场友好而温馨的会面变成一场谈判。所以,我就干脆直说了吧。”
嗯?陈峥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李德文,他本以为这番表态只是对方谈判时的一种策略,却没想到李德文接下来的讲述,却是真的十分“坦诚”了。
“费泽尔十分需要您手中的这项技术。当然,我们也知道想要独占这项技术并不现实。至少根据我们公司情报人员的反馈,您昨天与卡尔顿莫克的商谈似乎并不怎么乐观。所以,市场情报古给出了一个我认为很靠谱的分析:msd手中有一些您十分在意的筹码。”
李德文摊了摊手:“虽然我们不知道您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但是msd能够拿出的东西,我们费泽尔一定可以提供更好的选择。”
面对这位十分坦诚并且诚意十足的李德文先生,陈峥忽然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毕竟对方也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制药企业之一,或许没有之一也说不定。既然自己与对方并没有像msd那样的矛盾点,那么对于这种善意的坦诚,陈峥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表现的坦诚一些。
“很抱歉,我想从msd手中得到的东西,费泽尔可能真的提供不了。”陈峥歉然的摊了摊手。
“不过,贵公司倒也有一样我十分感兴趣的东西。如果您能够考虑的话,我倒是愿意与您仔细探讨一下关于那两个名额的问题。”
李德文顿时眼前一亮:“您请讲。”
陈峥的嘴角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对于贵公司在南亚的临床试验渠道很有兴趣,不知是否可以谈谈关于这方面的合作呢?。”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喜马拉雅的风(上)()
“印度吗?”
陈峥的一句话,让李德文陷入的沉思。
位于南亚的印度次大陆,是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地区之一。
由于喜马拉雅山和印度洋组成的天然屏障,也让印度半岛为了世界上最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这里的三个主要国家的总面积不足我国的一半,但却养活了整整十五亿人口。丰沛的雨水,平坦而肥沃的土地,让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几乎没有任何生存的压力。
当然,也正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南亚人那在我们看来十分“不思进取”的性格。
印度作为南亚及印度洋地区最强大的国家,从两千年前就一直位列世界各国gdp的前十,几乎从未掉队。但起国内混乱的民族、宗教和政治形势,却始终让这个地区大国没有办法真正的发展起来。
虽然在改革开放之后,喜马拉雅山另一侧的我们,在各个领域都已经全面超越了他们。但是对方至少还有一项产业,即便是在陈峥重生前的时间线上,也足以让我们感到汗颜。
那就是医药。
毋庸质疑,印度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仿制药产业。
令大多数不知情的人们感到疑惑的是,在那个生物、化学领域并不算发达,甚至完全可以用落后来形容的情况下,为什么可以滋生出如此高质量的仿制药市场?
无论是从治疗癌症的“药物界明珠”靶向药,还是各种西方各大药企上市的各种特效新药,只要世界上其他地方能够找到的药品,在印度就能买到价格只有原版药物一半、十分之一甚至更低的仿制药。并且,大多数的仿制药品在疗效上,往往与原版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这就很让人感到惊奇了。
但是,在陈峥这种业内人士看来,这种“奇迹”其实并不值得称道。如果世界上必须有一个能出现如此奇迹的地方,那么最好还是让它继续呆在印度会比较好一点。
这一切的开始,是源于1982年印度政府颁布的一部新的专利法。
印度政府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是人权的基本表现形式,远高于一切的次生权利。知识产权作为物权的体现,不应凌驾于人权之上。也就是说,药品不应当享有被专利保护的权利。所以,就在这一年,印度直接废除了所有药品在印度的专利权。
从表面看,这的确是一项十分需要勇气的“仁政”。但实际上,这背后的事情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高洁”。
一个人类发展指数常年位居末尾,人权状况甚至比某被西方认证的“毒菜专治”大国更加恶劣的印度,居然会提出一项人权至上的法案?就算只从逻辑上来看,也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所以如果透过迷雾看向事实,这项法案的目的,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掌控印度近五十年的甘地家族一直控制着印度绝大多数的产业,医药领域自然也是其中之一。由于印度多年以来一直实行“封闭性”经济政策,直到陈峥穿越而来的后世,该国的关税都是世界最高的,没有之一。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黄金家族”的产业基本不会受到外来资本的冲击。本就贫困的印度人民,根本不可能使用得起价格无比高昂的国外产品的。
但是,经济壁垒从来都挡不住技术的进步。
生物医药领域从70年代末进入了飞速发展的事情。高昂的关税也无法阻止人民对于现今医疗技术的渴望,眼看自家的产业堡垒即将被摧毁,当时第二次当选的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便破罐子破摔的起草了这部法律。用最粗暴的方式抹杀了西方的技术优势。
一时之间,印度的医药产业得到了极大的鼓励,所有药厂都开始疯狂的仿制各种世界上最新的药品。而由于没有能够保证用药安全的质量控制体系,这项法律在最出引起了极大的混乱,大量不良反应得不到重视,无数因为劣质药物造成的残疾和畸形婴儿出生在了这片混乱的土地上。
当然,这项法律不可避免的触动了全世界制药企业和药物研发机构的利益。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抵制印度。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威胁将印度从成员中除名,who拒绝印度相关人员进入会场,世界各国全面封锁印度所有生物医药相关产品。风光无限的政策顿时变成了过街老鼠,即便是披着“世界第一大民主国家”的虎皮,也因为这件事情被差点从“民主世界”给除名了。
焦头烂额的英迪拉。甘地因为健康问题最终宣布下台。继任总理的是他的堂弟拉吉夫。甘地。
相比简单粗暴的堂哥,拉吉夫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了挽回印度的“国际声誉”,这位臭名昭著的“黄金家族”成员做出了一个决定。将全世界医药领域的大人物们都请到了印度,召开了一次规格颇高的闭门会议。
会议的内容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会议结束之后,全世界的医药巨头们仿佛一瞬间全部患上了失忆症。对于印度的种种无视知识产权的行为,从之前的无法容忍,瞬间变成了视若无睹。
更加令其他第三世界国家感到疑惑的是,即便知识产权被大肆的侵犯,这些大企业反而更加热衷于在印度投资建厂了。似乎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只要印度不将药品买到国外去,所有人都可以对他们的疯狂行为装作视而不见。
这其中无疑是有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但是直到1984年之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在这种默契下迅速增长的印度医药产业,终于引爆了一颗巨大的炸弹。
八四年十二月,美国博尔帕市发生了一起震惊全球的事故。美国碳化集团在当地投资的一家工厂发生了爆炸,泄露的毒气扩散到了整个博尔帕市上空。那一夜,整个城市有6500多人在睡梦中失去的生命,50000多人受到了终身难以愈合的伤害,更有近十三万人出现了各种程度的中毒反应。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潘然醒悟,原来那一次闭门会议中换取各大企业妥协的其中一项条件,就是印度政府允许他们将最危险、最具有环境破坏力的生产线转移到印度来进行生产。
震惊中的人们开始探寻真相,然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条件,竟然远远算不上是关键的一项。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喜马拉雅的风(下)()
博尔帕的恐怖事件,在政府的强压制下最终不了了之。
数千人死亡,五万人终身残疾,十几万人不同程度受到伤害。
这样的事情如果要赔偿的起来的话,绝对是一个能让任何一家公司瞬间破产的天文数字。然而,在印度政府的从中调解下,美国碳化公司在事故发生的四年之后,终于不情不愿的赔偿了总计2。8亿英镑。大概相当于公司年利润的10%的“巨款”。而同样应当承担后果的政府,却没有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代价
然而,即便是这样,向来顺从的印度人民,在政府的极力斡旋之下,最终还是善意的选择了“原谅”。但是那掩盖在一片和谐之下的真相,却再也隐藏不住了。
1984年初的那场闭门会议的内容,终于在四年后被公之于众。
得知真相的人们这才发现,转移到印度的高危产业,根本就不是这个协议中最令人感到恐惧的事情。
而真正的“潘多拉魔盒”是协议中的另一个条款:临床试验豁免协议。
在任何一个文明国家,药品、新医疗技术的临床试验都是一件慎之又慎的事情。
在经过细胞药理、药代试验、动物实验之后,一项研究才能够进入人体试验,也就是临床试验阶段。
而临床试验一般分为三个阶段。
一期临床是为了检测药品的安全性。通常志愿者都是健康人,试验需要10…30名志愿者,观察在用药期间的健康变化情况。通过一期临床证明药物对人体安全之后,才能进入二期。
二期临床就需要患有药品“适应症”的病例来进行试验了,目的是验证药物的有效性。这个阶段需要近百名的志愿者,分为多个组别来进行试验。再确认疗效之后,将进入上市前的最后一阶段,也就是三期临床试验。
这个时候,就需要从大规模的实验样本中观察药物会不会造成患者的不良反应,以及对于不同人群的药效表现。多达数百人的患有同样疾病的试验样本,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
这三个阶段的临床试验,如果实在欧洲或者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仅仅寻找病例就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更别说还要说服这些患者接受新药,成为志愿者了。在生活条件优渥,医疗水平高超的西方国家,想要说服一个享有正常医保的病人作为志愿者,所需要的金钱,那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在和印度签下了《临床试验豁免协议》之后,这一切都得到了根本性的解决。
就以msd研究的治疗罕见癌症crt型黑色素瘤的药物为例。
这种肿瘤在美国的发病率为十五万分之一,美国三亿人口之中,只有2000人患有这种疾病。
而试验所需的志愿者,至少需要300人。
找到三百个合适的病例,往往就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而说服一个病例成为志愿者,需要付出近300万元/人的补偿款,这就是近10亿美元的成本。
而在印度呢?
十几亿得不到基本医疗保障的人口,会有什么样的病例找不到呢。crt型肿瘤在印度,发病率高达3万分之一,十二亿人口当中,至少有四万个能够筛选出的病人。而美国公司需要为每个志愿者付出的赔账,只有5万美元而已。而且,这五万美元,也只是支付给当地医院的,而非患者本人。
更可怕的是,当地政府甚至还默许了另一种方式——人造病例。
为了凑齐用于临床试验的病例,这些企业通过某种手段,将健康的志愿者转化为患者来进行试验。
这种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几乎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在印度变成了现实。
这一切都得益于那次闭门会议的结果。
而印度得到的报酬则是,这些企业权利支持印度在医药领域的技术研发工作,并且对那些粗劣的仿制药品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
因此,世界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名词,叫做“印度药”
5万一瓶的格列卫,印度版只要759块钱,
800块一瓶的降血酸新药非布司他,印度版只要150。
这也让印度药成为了走私界的新宠儿。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印度对于药品生产质量和安全性的彻底混乱。无数新建的仿制药工厂鱼龙混杂,根本没有一套可以正常运行的制度来对他们的行为予以约束。仿制药的一致性评价更是彻底被忽略。
这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结果:
外国药在印度做临床试验,而印度药则根本不做临床试验。
以至于每年由于药物不良反应造成的伤害,在那里几乎已经不算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然而,印度的这项“便利条件”,却并非谁都可以享受的。
闭门会议的协定,显然是一项非常排外的协定。除了当初签订的十四家企业之外,后面的三十余年见,基本没有新成员加入协定。
而中国企业则更是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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