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康熙年间-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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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可曾问过良辰的意思?”云澈开了口。
若鹓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那丫头拗得很,说是即便三阿哥潦倒甚至送命,都要跟着三阿哥。”
“这不就得了?”云澈笑道。
“嗯?”
“格格,您忘了?您曾教导过云澈,‘每个人都有他的路,每条路都是正确的’,既然这条路是良辰自个选的,那么对于良辰来说,这就是条正确的路。”若鹓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云澈却没给她机会,“您还教导过云澈,‘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您忘了?”
若鹓张口结舌,这些话,是她说过的?可听起来,确实又像是现代心灵鸡汤,不是她说的,难不成云澈也是个穿越来的?
“不过是我顺口胡诌的,你怎么还当真了?”若鹓嘟囔了一句,真是惭愧惭愧,也不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竟让云澈听见了,还记在了心里,真是罪过。
云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格格许是不记得了,可我觉着,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选择既是自己做的,那便要好好儿地走下去,即便日后发现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回不了头了,大不了就想办法让这条路变平坦,这世上哪有走不通的路?”
若鹓定定望着面前云淡风轻的云澈,柳条婀娜,在她身后摇曳生姿,阳光穿过飘荡的柳条在她身下打下星星点点的斑驳。云澈就是云澈,她从没有见过她发愁,她生落颜时,她被迫入毓庆宫时,想必她当年替她出嫁,面对着难缠的小姑与不善的夫君时,也是如此吧,她不抱怨千难万难,只会静静思索对策,从中选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将劣势变为优势,将困境转为顺境。
云澈看似随和温柔,其实心里是有大主意的,赞一句胆大心细实不为过。单说当初瞒报她未**于太子一事,便可见她不同于一般人的见识。现在想来,当初若没有云澈的鼓励与陪伴,那些难熬的日子带给她的苦痛,会比原本高出数倍。
若鹓长舒了一口气,道:“若是这样说来,八福晋的事,我也听你的,放任她便好了,我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格格哪里是听我的?”云澈笑道,“格格分明是早已有了主意,不过是心里还有些抱怨,想找人倾诉罢了。”
“偏你就知道!”若鹓佯嗔了她一句。
云澈倒是不怕的样子:“格格若想对付八福晋,只消从‘七出之条’中择那么一两条,随意散扬出去,便能将八福晋压制得死死的,哪里还需要在这里长吁短叹?格格不过是不忍心动手罢了。”
若鹓沉默不语,她从没想过用这件事来揭八福晋的伤疤,不是她圣母,而是她单纯从女性的角度换位思考,她一个现代人,尚且受不住那悠悠众口,遑论八福晋这样一个古代女子,何况,她还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格格,您就是太好性子了,若依我的意思,便送他几个小妾进门,八福晋最受不得什么,便越从这一处下手,全都可着八爷喜好的模样脾性来挑,八福晋后院尚且顾不得,便也无暇来找格格的茬儿了!”云澈的眸中精光毕现,尽是狡黠。
若鹓忍俊不禁,无奈道:“这是你和台吉斗智斗勇得来的经验教训?”
云澈轻推了若鹓一把:“台吉可没那么复杂的心思,他的那些个女人更是好料理,我这是幼时在家时,从阿玛的姨娘们那里学来的,尤其是正房夫人,手腕厉害得紧。”
若鹓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敢情,云澈的成长史还是一本宅斗啊!
笑闹够了,若鹓微微正经了些,道:“我对八爷有愧,是而如今不论是出于对八福晋的同情理解,还是对八爷的愧疚感,我都无法出手对付八福晋,只求她能够及早罢手,我担心她闹得太过火,会惹得皇上动怒。到那时,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云澈微微思忖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其实格格不必对八爷心怀愧疚,毕竟八爷虽对格格有意,可格格一直没有接受,说到底,格格也并没有亏欠八爷什么。”
也不知是今日见到云澈她欢喜过头了,还是今日倾诉了半晌,没刹住车,若鹓伸手自荷包中取出件玉佩。那玉佩为白玉雕刻,触手温润,上头刻有灵芝、万年青、盒子、荷花四样物件,坠着大红丝绦与琉璃珠,任谁看了,都知是男女定情之物。
云澈一声惊呼,询问地看向若鹓,莫不是……
若鹓立马猜出了云澈的想法,出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澈的心还没完全落下,听见若鹓下头的话,提得更高了,“不过确实是八爷送的。”
“格格!”云澈忍不住唤了若鹓一声。
若鹓有些头疼地将玉佩垫着荷包,放在一旁桌上,道:“这东西不是我入宫后,八爷送给我的,而是在入宫前,我才几岁大小时,收的,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八爷,更没想到日后会再碰见他。”
“八爷知道吗?”云澈有些紧张地问道。
若鹓摇摇头,道:“我对八爷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这样的物件,我怎敢让他瞧见?自然是严实藏起来。”
云澈微微点头:“怪不得我服侍格格那么久,却也从未见过这玉佩。”云澈顿了顿,道,“格格是觉得自个负了幼时与八爷的情谊,这才一直心怀愧疚?”
若鹓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几岁大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那时对八爷是什么感情,我也说不好,我只知道自我入宫,对八爷从没有男女之情,可东西摆在眼前,八爷又是那样的态度,我实在不知如何回报。”其实若鹓多少是有印象的,除了她刚过来时,常常做的那个梦,她还零星又想起了一些旧事,而那些旧事拼凑起来,似乎便是一段青梅竹马的情谊,只是还有些片段,有若鹓想不通的地方。
云澈还欲说些什么,便听外头有吵嚷声渐渐向她们这里靠近。(。)
第二百零一章 风云变幻()
随着声响渐渐近了,若鹓与云澈瞧清是观音保与落颜领着三个小的寻过来了,观音保抱着摇摇,落颜抱着离离,阿古达木走在落颜身旁,却总是仰头做鬼脸去逗弄落颜怀里的离离,惹得小丫头不时地“咯咯”笑着,不住舞动她的小胳膊。
若鹓二人起身,若鹓接过摇摇,云澈则是将离离抱了过来,不住打量着怀里不认生的小人儿,喜道:“这小格格生得真白嫩,肉嘟嘟地小模样,活脱脱与当年……”眼见云澈要说走嘴了,若鹓心中惊得漏跳一拍,云澈也意识到了,忙改口道,“与当年格格年轻时一个样子。”
落颜歪了歪头,瞧了瞧离离,又看了看若鹓,道:“姑姑现在瞧着还是很年轻呢,那姑姑年轻时候,岂不是像小孩子了?”
“瞧瞧我们落颜格格,嘴儿是头一名的甜!”云澈望着落颜,心内忽然有些感慨。
当初,落颜是由云澈接生的,这是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新生命带给她的悸动,她一辈子也无法忘怀。且自落颜生下来便一直由她照顾,虽然短短两日便被送走,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落颜。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再无可能见着这小人儿了,却不但再度见着她,还能照顾她,陪她走过一段成长岁月,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自格格离宫后,落颜便被抱去了太后宫中抚养,她没能跟着过去服侍,那时落颜也不过两岁的样子,直到她嫁来蒙古之前,都未能再见到过落颜。如果说她离开这座紫禁城时,在这皇城中还有何牵挂与遗憾,那便只有下落不明的格格与年纪尚幼的小格格了。如今再见时,落颜已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她想必不记得她了,尽管曾经,她最爱黏着她,最爱由她哄着睡觉。
那些久远的记忆都被云澈深埋在了心里,不管落颜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这个爱娇的奶娃娃,如今娉婷玉立的大姑娘,有皇上与格格陪伴着,又找到了自个的幸福,她真是再没遗憾了。
“要、要~”离离突然伸出手,一个劲儿地往一处挣着,令云澈抱得颇有些吃力。
若鹓随着离离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她方才搁在石桌上尚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玉佩,若鹓将怀里的摇摇又递给观音保,自个走过去背着离离将玉佩藏进袖中,把玉佩下头垫着的荷包拿到离离跟前。
离离人小鬼大,丝毫不受若鹓的干扰,对那荷包瞥都不瞥一眼,不住同若鹓吵闹。若鹓见云澈被离离闹腾地额际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忙伸手将离离接了过来,一面摇着,一面轻拍着离离的背,想要安抚她。可离离似乎是认定了那玉佩一般,往日哄几声便能安静,今日却丝毫不奏效。
就在若鹓想要投降,将玉佩拿出来时,一旁的阿古达木解下自己腰间挂着的一块青玉狻猊佩,递到离离眼前。离离毫不客气地抓在手里,牢牢攥着,挥动着小胳膊,似乎是在炫耀。
若鹓有些抱歉地同阿古达木道:“你小妹妹有些任性,一会姑姑就将玉佩拿回来还给你。”
阿古达木却不甚在意道:“离离喜欢,就送给离离吧。”
一旁云澈笑道:“哟?这么大方?我怎么记着,前年你阿布格额格齐家的塔娜不过想借去一天,你都护得紧呢,怎么离离一要,你就肯舍得了?”观音保与落颜都听懂了,若鹓不懂蒙语,也不知云澈说的是谁,云澈见若鹓有些懵,解释道,“是阿娅的丈夫与先前的王妃生的一个女儿。”
若鹓闻言,不由笑了一声,也没去跟着逗两句。
离离便是小孩子心性,玩过了也就撇在一旁了,若鹓见她已不在意那玉佩,便趁着她不注意,悄悄收起来,打算晚些时候还给阿古达木。
云澈与阿古达木一个是女眷,一个还是半大的孩子,若鹓没那么多讲究,自然是将二人一同留宿在了避暑山庄。若鹓把两个小家伙托付给月琴几人,她今晚打算同云澈同塌而眠,促膝长谈。
洗漱过后,若鹓穿着中衣,披散着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先一步钻进了被窝。云澈仍记得若鹓的习惯,将屋中的烛火灭掉多数,只留了两三根燃着,而后,才在若鹓身边躺下。
若鹓平躺在床上,高举着手臂,把玩着那块白玉和合如意佩,道:“云澈,你说这玉佩,我要怎么办才好?”若鹓叹了口气,“起先,我是想将它干脆砸了,一了百了,可这玉佩价值不菲,我舍不得。后来,又想着不若送人吧,可这是个烫手的山芋,若叫识得这玉佩的人瞧见了,顺藤摸瓜闹出些事端,我又委实担不起那后果。如今只得随身带着,还得防着皇上瞧见,以免起什么误会,当真是头疼。”
云澈微微偏头,视线也停留在若鹓手中的玉佩上,思索着道:“最好是有个妥善之处保管,除了格格,旁人都找不着,那便不会有什么烦恼了。”
“你说得容易,哪里有这样一个地方?我也不是没想过这法子,可我平日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府里,我住的地方通通有人打理,往哪里搁,都能被发现。”
“若是……地下呢?”云澈忽的轻声道。
“地下?”若鹓怔了一怔,转着眼珠寻思了片刻,才慢慢道,“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果然同云澈说说话,许多事情便迎刃而解了,若鹓心情舒畅,晚上自然是睡了个好觉。
转眼已是九月,云澈的小腹一打眼便能瞧出是有孕的。若鹓同她打趣,这都怀孕了,台吉居然放心她在外头一住大半月,还拐带了人家半大的儿子一道“离家出走”。云澈笑着含糊过去,若鹓哪里知道,云澈此番前来,并不是凑巧,亦不是云澈听闻她过来了才动身前来探望,而是胤禛早已安排下的。
胤禛同落颜、观音保一同将若鹓诓到塞上,是因为他要开始动手了,若鹓与允禟虽没什么来往,但若鹓与允禟的一个侍妾却是闺中密友,虽则此人倒还算识相,但此番他要将允禟彻底打压下去,同先前的革职削爵不同,为保万无一失,他只得让落颜将若鹓骗离京城,如此他才好动手。
同时,未免有人打扰到若鹓,他也联络了蒙古那边暗中看守,即便有人想要打若鹓的主意,也是无法近身的。待若鹓回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此时远在离京城五六百里地的若鹓,并不知道京中正在发生的一切,隆科多被撤职,允禟被幽禁,年羹尧下狱,曾经轰轰烈烈、荣极一时的雍正初年两大功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不过区区三载,便这样凄惨落幕了。而与雍正站在不同阵营的八爷党,也开始被清算。
远在避暑山庄的若鹓过着她的小日子,出来大半个月了,山庄的天气渐渐转凉,也提醒着她时日的流逝,或许是该回京了。她此番前来,也不过是为了落颜与观音保之事,既然两人安好,她还顺道见了云澈,她又在这里散足了心,这几日,愈发想念胤禛了。
有了回京的打算,若鹓先同落颜通了气,她知道落颜自由惯了,这次既然来了塞上,她虽打算打道回府,可若是落颜还想住些日子,她便将落颜留下,也未尝不可。
哪知落颜听了,却死活不肯让她走,理由倒也充足,她喜欢这里的无拘无束,也喜欢若鹓的陪伴,她不回去,若鹓自然也不能回去。若鹓一直对落颜有愧,落颜难得同她耍耍小孩子脾性,若鹓便也依着她了,一住又是十多天。
她们在这里倒是没碍的,可云澈也跟着住了这么久,她久久未归,台吉那边当真没问题吗?只是云澈却浑不在意。若鹓生怕是她同台吉闹了别扭,一气之下跑出来的,若鹓这边满满的担心,云澈那里却听得笑不可遏,直道若鹓仍是同昔日般,净想些有的没的。
见云澈神情不似作假,亦瞧不出勉强,若鹓才算半信半疑将这事暂且搁下。
落颜与云澈彼此心知肚明,对于若鹓日渐升起的疑心,久而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