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为爱重生-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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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靖泊怀疑道。
“你师公怎么不会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既然你父王答应了,那就回去帮我一起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吧。”梦凰说着,手从靖泊肩上缓缓滑下,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向门边走去。
“母亲,我……”靖泊的脚步不自觉的跟随着梦凰走了几步,但还是不愿就那么离开这里。
“走吧!”梦凰看着靖泊,运力一拉,靖泊被她拉的一踉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梦凰的脚步。
卫洋一言不发的目送着他们离开。虽然他也不太赞成梦凰要为了一个极有可能是楚诺细作的女人冒险。但既然师兄想要远离她,那自己就无条件的支持他。再说,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师兄靠近她之后暴露出的各种弱点,师傅形容的好处倒是一丝不见的。而今她自己提出要离开这里,师兄也同意,那他这个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提出异议呢。而且目前,对他来说辅佐好师兄才是最要紧的。
“师兄,那我也不打扰你了。”卫洋告辞道。
“嗯。”裴信炎还是那个姿势,连眼神都不曾变上一变。
卫洋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这应该就是真心说的破茧之时,破茧后,就什么也伤不到他了。他担心了这么久,没想到在今天就能看到这条路的尽头。等师兄熬过这段时间,那些小丑们的各种诡计就再也伤害不到他了。卫洋想到这些,带着欣慰和期待的笑离开了裴信炎的书房。
殊不知,他和裴信炎都犯了一样的错。他们都自认为聪明,能够轻易的看透普通人看不透的规律。当然,他们也是真的聪明。可是没想到,正是这些超于常人的聪明让他们固步自封,自认为自己已经达到认知的顶峰。能被他看上眼作为敌人的人少之又少。但这世界何其广大,一个人的智慧总是有限度的。以有涯比无涯,何其笑哉!
裴信炎自以为理智可以替代感情,而卫洋则执迷于追随他,亦是不懂情感为何物。它或许会影响人的判断,让人无法冷静理智的思考。但人就是因为有了它才会变的更好,才会知错就改。有了感情才能被称之为人。
卫洋走后,整个屋子只留下裴信炎一人。他还是那个姿势,时间从他身边不假思索的离开,只有他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他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可身边的一切都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梦凰,想起她将要离开他身边,去为了那个害她再也无法生育的女人深入险境。所以,为了贯彻那个不掺和梦凰事情的决策,他尽全力将有关她的一切都从自己的脑海中赶走。结果,又一个第一次,他的脑中什么也没有剩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只知道一旦自己打开这道洪闸,那些疯狂涌进的想法会让他的理智再一次崩溃。这是还有理智的他绝不想要的一个最坏的结果。梦凰在的时候,他所有的精神力只能让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一个动作。所以,梦凰虽然离开了,但他已经没力气再让自己恢复“正常”了。
过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烛泪滴干,黑暗笼罩后再露出一道曙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才惊觉,自己站了整整一夜。他又自以为是的做了一件傻事。
意识到这点,他深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光向下移动,他也终于抬脚离开了原地。神思倦怠的他,没有回到内室,而是和衣卧在睡榻上。他,还是没打算认错。
他这边才睡下,梦凰那边却已经起身。
昨晚,她和靖泊已经回去将裴信炎答应的话带给了真心。真心虽然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只问了梦凰什么时候上路。而梦凰说,既然得到了“许可”,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要等真心的身体真的没有别的状况就会上路。而这个日期也不会太晚,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卫洋也从靖泊那里打听到了梦凰的决定。但这次,他选择了隐瞒。不过,他也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他把目前自己掌握到的关于陶潜的行踪和资料都告诉给了梦凰,算是他对她的一点补偿。包括陶潜的身份地位,在燕国的重要性和权利,以及他目前的大致行踪。
据暗卫传来的消息称,陶潜早已于几个月前就离开了燕国。名义上是四处游玩,可谁都清楚他肯定有别的目的。而碰巧的是,他离开的时间刚好在梦凰和真心离开燕国的时间大致接近,只是稍晚于他们而已。所以,梦凰这时选择去燕国皇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他的燕国,可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虽然同样危险,但却不至于有性命之危。
不过,卫洋目前也只知道他离开了燕国,却不知他具体到了哪个国家。也许是齐国,也许是陈国,也许他也早已到了魏国,或许他就在他们的附近观察着他们。而这一切,也只有掌握到他的真正行踪才能确定。
第一百九十七章 意料之外(三)()
几天后,梦凰确认真心没有大碍以后,把剩下的药粉交给了他。靖泊本想提议真心假装他的身体还未好好多拖住梦凰几天。可到嘴边的话,却因为他想起梦凰那天晚上在裴信炎的书房里给他说的话而又咽了回去。他扪心自问,自己一直想要阻挠梦凰离开,原因可能就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不相信梦凰能够仅仅靠自己就做好。他还认为梦凰是那个傻到把任何人都当作是好人的她。虽然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梦凰的傻。
可现在,重新回来的梦凰似乎还是一直在干傻事。可仔细想想,她的确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虽然她还是会做一些在别人眼里很傻的事,可在她的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似乎她的心里有着一个与众不同的衡量标尺。不同到只有她一个人坚信她是对的。她心里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却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去做。以前她傻,是漫无目的的,就是纯粹的傻。可现在,她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有她独特的思维和坚持。而这些已经足够让她变的不那么傻了。
梦凰的变化是一点一滴的,是潜移默化的。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能察觉不到,但回首往事,改变就变的那么显而易见。靖泊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才收回了他想要说的话。也因为这样,他也没再劝梦凰别的,只是默默的帮着梦凰收拾行李。在她还留在王府的时候,帮着卫洋一起收集陶潜的任何信息,想为她找出一条合适的路。
此刻,梦凰即将上路。真心,卫洋,靖泊都来送行。只有一个人,没有出现。他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了。自从梦凰从他那里得到“许可”后,他就没哟再出过房间。而卫洋也有意的“忘记”把梦凰要走的时间告诉他。靖泊呢,他只顾着想为梦凰出点力,一直把心放在梦凰身上,他是真的忽略了裴信炎。真心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他却选择了无为。梦凰不问,他也理所当然的什么都不说。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果上天真的要让他们缘尽于此的话,他也不能再揪住他们不放了。当然,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关键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该是时候让他们自己做决定了。毕竟,只有自己亲身体会了,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东西。
不过,真心见裴信炎到最后都没有出现。他的眼里不觉盛满笑意。裴信炎的反应,让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喜闻乐见的结果,也许不远的将来,很快,他们还会再相遇。种子正在破土,泥土要裂开自然会痛些。但痛过,才能具备泥土存在的意义。
梦凰虽然嘴上没问,但心里却一步三回头的盼望着那个无情的人会出现,即使是看在他们中任何人的面子出现也可以啊。但到最后,梦凰期盼的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在她身后出现。梦凰心里叹了口气,有些绝望的扬起了头,望着远方面无表情的策马奔驰。既然他是真的不在乎,那自己也只能放手了。勉强来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
梦凰走后,真心他们也各自回府。靖泊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四年前他得知裴信炎放弃梦凰时的怨怼。虽然没有了当时的狂躁,但愤怒却是丝毫不减。母亲要走,他竟然问都不问,送都不送。难道他真的那么绝情吗?靖泊不甘心自己一直敬仰的父王竟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于是便没有随着真心回到真心园去,而是直奔裴信炎的书房而去。他倒要问问看,他所尊敬的父王是不是真是这样!
“靖泊你去哪儿?应该是这条路才对吧。”卫洋看见靖泊怒气冲冲的向着裴信炎书房的方向走去,怕他去找裴信炎告诉他梦凰走的事,急忙叫住他。
“我有事要找父王问清楚!”靖泊回了一句,脚步不停的向前走着。
“靖泊……”
“卫洋,你瞒了这么久,也该让他知道了。他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再插手比较好。”卫洋刚要继续说,忽然被真心好似威胁的打断。
“可是师傅,师兄他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肩负着整个国家!”卫洋反驳道。
“正是因为他身上肩负的是整个国家,他才更应该懂得什么是爱。武力的征服只能维持一时,民心所向,仁义治国才是根本。只有懂得老百姓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能被百姓拥戴!”
“拥戴?”卫洋觉得真心话里有话。这个词对一个王爷来说会不会太重了点?
“想要守住国家难道不需要百姓的拥戴吗?你不要告诉我他没有称霸四国的野心。虽然他不是皇帝,但若想收服其他国的臣民,单靠武力是如何也长久不了的。若注定要由一个人统一四国,那么我会选择一个仁君。”真心透露了一丝真心话给卫洋。想要得到他的辅佐,单凭武力是绝不可能得到他的认同的。
“师傅是要帮师兄?”卫洋惊喜道。
“我不是已经在帮他了嘛。所以,我让你别插手的时候就不要再插手了。懂?”真心盯着卫洋,一道冷光从他眼中闪过。卫洋一看便知道这是真心的警告,今天的话谁也不能说。他忙轻颔了下首,表示明白。
真心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而去。“说了这么多,卫洋这小子应该能理解出很多意思了吧。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会再管他们的闲事了。哈哈。”
卫洋目送着真心离开,脸上难掩兴奋。师傅说的没错,能得到他的帮助,师兄想要一统天下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卫洋现在只希望裴信炎也能察觉出真心的意思,然后做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卫洋心里有了决断,看了看靖泊离开的方向,转而向着另一条路走去。不管而已,很简单的。
这边,因为真心拖住了卫洋,怒气冲冲的靖泊一路畅通的来到裴信炎的书房。不过他虽然生气,但还是耐住性子上前敲门。
叩叩叩,“父王,儿子求见。”
“进来。”
靖泊依言推门而入,只见裴信炎还穿着前几天晚上见他时的衣服,头发蓬乱,胡子拉茬的躺在睡榻上。裴信炎的眼睛虽然闭着,但靖泊知道他很清醒。
“难道是我错怪父王了?可是,既然他这么不舍,又为什么要放母亲离开呢?是有什么苦衷吗?”靖泊看着他的样子,怒气瞬间消退。
“父王,母亲今天走了。儿子是特来告诉父王知道的。”靖泊试探的开口。
“什么?”裴信炎猛的睁开眼,“她走了?”
“父王?”靖泊见裴信炎猛的睁开眼却不说话,担心道。
“知道了,出去吧。”良久,裴信炎才出声,不过说完他又阖上了眼,对一切充耳不闻。
靖泊看着他这样子,搞不明白他到底是舍不得母亲还是不在乎她。可要是不在乎,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但要是在乎,又为什么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母亲呢?自己不明白的还是太多了,这世上应该也只有师公能理解了。唉,可这又是何苦呢?喜欢就承认,不喜欢就说清楚,何必要自苦再去苦别人呢?
有时,连小孩子都能解决的问题,在大人眼中却变成了复杂的难题。但其实,只要放下执念,用心去判断,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只是,既是执念又是那么好放下的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扫而空(一)()
虽然梦凰很想再去顺道看看孝娴和盼曦,但趁着陶潜不在,她越早到燕国对她就有利。无奈,她只好从卫洋指点的另一条路直往燕国都城而去。路上也平静的很,梦凰没有耽搁多久走了将近一个多月终于赶到了燕国的都城中。
她牵着马,走在城中,眼前的景象和她离开时是一模一样。虽然她在燕国时没怎么逛过街,只是常和真心待在皇宫里。但她当时因为来到了新的地方,为了有所准备。她逛街的时候大脑运转的异常活跃,所以眼前的一切都被她清晰的记忆起来。
她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个包房住了进去。开始的几天,她总是一大早起床跑到街上,然后买回一大堆的吃食回到房间。之后就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现。再次去街上买吃的,继续回来宅在房间。就这样,梦凰持续了八天左右,客栈的常住客和小二都对梦凰的这一奇特的行为渐渐习以为常。当她隔天继续出来时,大家都客气的打招呼。在她走后就无聊到开始讨论她从下午到晚上吃的东西的顺序是什么。梦凰有时也会解答他们的疑问,他们也猜的乐此不疲。丝毫没有人怀疑梦凰这样做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只当她是个贪吃的外来姑娘,因为钦慕他们大燕国的美食而来。他们在暗暗嘲讽梦凰之余,心里的自豪感也让他们完全忽略了梦凰的目的。
梦凰自然能从他们的调侃中看出这骄傲和讽刺。但她不在乎,他们越是这样认为的,那自己就越安全。自己已经在利用他们帮自己日后的行动打掩护了,难道还不能满足一下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吗?被上面的人压制太久,是谁都会想要那种人上人的感觉。人总是不甘心被奴役的。成为强者摒弃弱者,也是大自然的一种优胜劣汰,根植在人们的内心深处,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