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为爱重生-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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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裴信炎终于开口放人,看来,是他要知道的东西已经都齐全了。
暗卫听到裴信炎让他离开的吩咐,心头一宽,禁不住吐了口气,如蒙大赦的逃也似的离开了裴信炎的房间。
裴信炎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天边还有一缕光亮,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掌灯。只有梦凰的房间,早早的亮起了灯烛。裴信炎一眼望去便能轻易的找到她的所在。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讨厌黑暗。虽然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怕了,可还是喜欢待在光亮的地方。”裴信炎突然忆起过往,不由得轻笑着看着梦凰所在的那片明亮。仿佛梦凰的明亮能够及到他处,让他同样也沐浴在那片光亮中,远离黑暗。
连裴信炎自己都没发觉,他这两天行为举止只有一个词可以概括——喜怒无常。他身边的人都无时无刻不活在胆战心惊中。前一秒还怒火炽燃的如杀神般不容侵犯。后一秒就恬然温柔只是单纯的开心毫无危险可言。这两种情绪中间的跨度不可谓不大。但他却在其中游刃有余的来回变换。人的潜力可真不可小觑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将计就计(一)()
裴信炎正望着窗外出神,忽然门外响起了四下连续的叩门声。他猛的转过头,收起脸上的微笑。这是他和梦凰之前约定的暗号。如果这个节奏响起,那一定是梦凰有事找他。但找他的可能是她本人,也可能是一直留在医馆里待命的暗卫。
“进来。”裴信炎联想起第一种可能,心里不觉有些激动,但又顾着可能是第二种可能,他便不得已按捺住这种激动。不过,第一种的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是不可能的事。
裴信炎目不转睛的盯着门,面无表情的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知名的期待。但很快,他便把眼神转向别处。来的人果然不是梦凰。
“王爷。”进来的是那个之前撞过梦凰的小男孩儿。裴信炎当然不可能一直让一个成年男人守在他妻子的床下。虽然那是他已经“离开人世登上仙界”的前妻。
“什么事?”裴信炎问道。
“回王爷,这是孟姑娘要属下转交给您的信。另外,她还让属下带一句话给您。”小孩儿从怀里掏出信,郑重的递给裴信炎。
“什么话?”裴信炎接过信,并不急着看,只是随手丢到一旁的桌上问道。
“回王爷,孟姑娘说:‘请您尽量配合她’。”小孩儿一字不漏的转述道。
“知道了,下去吧。”裴信炎点点头,挥手道。
“王爷,孟姑娘说她一定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还请您先看看信再决定。”小孩儿犹豫了一下,停在原地道。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裴信炎不由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倒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人敢不遵他的命令,擅自说话了。虽说他是小孩子,但这胆识也算不错的了。
裴信炎有心要试试他,便问道:“你不是说她只有一句话要你带给本王吗?怎么还说她要听到本王的答案呢?”
裴信炎说完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既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高兴。可正是这什么也看不出来,反而让那小孩儿心里更加忐忑起来。关于这位王爷的传说他也听过不少,他既然身为王府暗卫中的一员,自然也知道这位王爷的可怕。
可能在外人面前,他是温和宽仁的誉王。但对于他们来说,他便是一尊从战场上磨练出的杀神。面无表情才是他真正的情绪。他对你笑,那一定是假的。他对你发怒,也一定不是开玩笑。他治军严厉,赏罚分明。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徇私之事。因为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睿智机敏,用兵如神,武功高强,是全军人的典范。他是所有人敬仰的神,是独立在风中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杀神。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也只是传说罢了。毕竟,在他来到王府的时候,裴信炎也已经娶了王妃了。
他不由的低着头,半天不敢回话。但到底是小孩子,就算受过严格的训练,但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还是太少。做事情总是少了许多思考,多了许多勇往直前的无畏。他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回答道:“回王爷,孟姑娘让属下‘传达’的话的确只有那一句。但教官在训练时说过,我们是您的耳朵和眼睛,所以我们听到看到的,都得是您听到看到的。所以,属下认为孟姑娘虽然是在和属下说话,但实际上是在对您说话。属下只是向您传达她当时的话而已。”
“是这样啊,那你也看到本王的反应了,我的回答就是‘知道了’。你下去吧。”裴信炎开口道,这次他没有再为难他了。
“可是王爷……”
“够了,你是想替本王拿主意吗?”裴信炎绷起脸不悦道。
“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小孩儿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还知道怕啊,事不过三,及时刹闸也未为不可。”裴信炎满意的俯视着他,心道。
“请王爷恕罪,属下只是……属下只是怕耽误了王爷的事而已。”小孩儿哆嗦着求情。
“门外候着吧。”裴信炎见此,眼睛不由的瞥到了桌上的信,想起他也是为了梦凰的事才敢这么擅自插话,便也生不出多大的气来了。可能她是真的有要紧的事要让他传给自己吧。
“是,谢王爷。”小孩儿连忙向他磕了个头,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小跑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倒想起来找我了,中午不是在别人怀里很是安稳的躺着吗?这会儿又找有我什么事?怕那些人再找来吗?哼,如果是这事,休想要我帮你!那种苦肉计也能拿来骗你这个蠢女人了!”小孩儿一走,屋内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裴信炎拿起信封,嘟囔了半天才打开它。
中午的事,他也早就得到消息是陶潜的圈套。所以他才会赶过去。本来只是怕伤到梦凰。但却没想到,陶潜明知自己也在这里,竟然还那么大胆的用了苦肉计。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真的可以直接当场一箭射死他,而不是那个埋伏在一边的弓箭手。
陶潜的情况和楚诺差不多。既然他们已经联合,那他就更不能独自挑起战火。只要他们其中一人出事,那么另一个人一定会联合他们各自的国家来齐攻魏国。一开始便站不脚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裴信炎打开信,见里面有两页纸。他拿出一看,两页纸的字迹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所写。但要说这其中到底哪一张是梦凰的亲笔所书,裴信炎也不是很确定。
虽然他们的确做了两年多的夫妻。但彼此间说了解也了解,说不了解也不了解。裴信炎清楚的知道梦凰的个性和生活上喜好,而梦凰却一直看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梦凰清楚裴信炎的能力,但他却不知道梦凰究竟都会些什么。就像他知道梦凰一直不喜欢黑暗,但却不知道梦凰的字迹究竟是何种样子的。
没办法,裴信炎只得两张纸一起看。只见其中一张纸上写着:“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手脚,是他的苦肉计。但他显然是伤的不重,另一封信应该是他让人放在我房间里的。你一看便知。我不知道他要让我们见面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我联系的事。但我想,现在该是我们断了联系的时候了。”
“这说的什么没头没尾的。”裴信炎被她后一句话弄的糊里糊涂的。但他还是拿起另一张纸,虽然他已经大致猜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应该就是陶潜骗他们见面的圈套。
果然,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遣词造句也多符合他平日说话的习惯。但唯独少了他与梦凰之间约定的那“连续的四下”暗号。这“连续的四下”可以是敲击声,也可以在行文中连续点四个点。但很显然,在这张纸上,无论哪里都找不到这连续的四个点。
裴信炎曾好奇为什么梦凰要以这“连续的四下”做暗号。虽然真的很特别,但梦凰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倒是很想知道。
但是,他到底还是顾着他的“面子”问题,只是很随意的问了句“为什么”。在梦凰拿话敷衍过去后,他便也没再追问。但心里还是一直在好奇着。
不过,就算他无所顾忌的追问,梦凰也不会告诉他真正的理由。那“连续的四下敲击声”其实是源于她最爱的一部英剧《神秘博士》。是第十代博士去世时的预言。因为她最喜欢第十代博士,所以,对于博士的离开,她一直都耿耿于怀。所以,她才会想到用这样的一个暗号。而这样的一个理由,又岂能说给裴信炎知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二)()
“这女人,话说的这么没头没尾的,是信不过我的人吗?就算要省略也要把我要怎么配合她说清楚吧。她到底是笨呢,还是太相信我能明白她的意思啊?唉,蠢女人!”裴信炎话里虽然埋怨着梦凰,但嘴角却一直翘着,一点埋怨的意思都没有。
裴信炎无声的笑了一会儿,想到梦凰还在等着他的回话,便清了清嗓子正色的冲着门外叫道:“你进来。”
屋外等着的小孩儿听到裴信炎的呼唤,忙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迅速的闪身而入,来到裴信炎面前,低头候着。
“你叫什么名字?”裴信炎问道。
“啊?回王爷,属下姓高,我爹只给我起了个叫二毛的小名。进到府里以后大家都只是互称代号,属下的代号便是‘小孩儿’。”小孩儿愣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原本,这些事是不能随便跟人提及的,他的来历姓氏都是要一生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的。不过,这对裴信炎却是个例外。他们都是他的属下,凡是他要知道的,他们就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裴信炎皱起眉,他既说是没有大名,那必是他的父亲早已不在了。否则,自己儿子的名字岂能如此马虎。而且,要通过暗卫考核出来执行任务,就算一直表现优异最少也得五年。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只有七八岁大。这说明,他从很小便被王府收养了。
裴信炎看着他,不由得想起靖泊,一时心软,便提议道:“二毛?既然你没有大名的话,不如本王赐你一个吧。”
“王爷……”小孩儿惊的半天合不拢嘴,只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裴信炎。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的杀神竟然会想要替他起个名字。即使这个名字只能一辈子被他烂在肚子里。
“你姓高,登高望远,雷霆万钧,风光无限。不如就叫,高霆吧。”裴信炎无视他惊讶的样子,自顾自的想着。
“高霆……”小孩儿下意识的重复。
“嗯,高霆,雷霆万钧的霆。既然姓高,那就要把眼光放的远些,这样才能看到顶峰上的无限风光。”裴信炎还怕他不理解,甚至稍稍解释了一下。
“属下,谢王爷赐名!”小孩儿,哦不,现在应该是高霆了。
高霆这时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的杀神真的赐了他一个名字。一个他永远都不会用,不能用,但却会珍惜一辈子的名字。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以前听到的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了。王爷虽然威严了些,但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不容亲近呀!
“起来吧,你回去告诉她,本王会尽量配合她的。”裴信炎见他高兴,自己心里也不觉有些愉悦。那种感觉,应该是叫做“成就感”吧。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帮一个没名字的人起个名字,竟然也会有成就感。而且,丝毫不比自己当时率军攻陷一座城池时的感觉少。
“感觉这东西,还真是奇怪呀。”裴信炎不由的在心里叹道。
“是,属下这就去。属下告退。”高霆怀抱着激动的心情退下。
俗话说的好,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裴信炎的一时兴起,一点点的给予,让受者心欢,也让他收获了不同以往的愉悦。
不过,开心是开心,高霆不敢再多做停留,抓紧时间再次回到了医馆,将裴信炎的答复传达给梦凰。从小就接受训练的他,很快便将心完全沉浸在任务之中。
梦凰得到答复,在紧张之余,还是不忘塞给他一块她爱吃的玉虾糕。她知道他是裴信炎的手下,但在她眼里,他始终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多些历练也是没错的,但她总还是不希望他太辛苦。她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没看见。
高霆想拒绝,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经钻回了昏暗的地道里。眼前虽然一片黑暗,但手中的软糯感,却让他的心里暖暖的。短短的一刻钟,他得到的却比他以往五六年得到的还要多,还要温暖。
他有了名字,终于能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做人。他有人关心,尽管只是一块糕点,却让他的心里满满的。他觉得,这一刻的幸福,已经足够自己用一生来回味了。
夜晚很快来临,月亮也越升越高。在皎洁的清辉下,梦凰打开了房门。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提气纵身,梦凰一个翻身便出了医馆。为了不被陶潜发现她早就知道白天留给她的信是假的。她故意多用了一分功力,使自己的脚步声变的极小。翻过墙垣,梦凰便不再运功,甚至故意在落地时摇晃了一下身体。在原地稳定了一下气息,梦凰才迈步而出向着陶潜设计的地点走去。
也不是她的信里没说清楚。而是,陶潜给她的信上只是假托是裴信炎约她见面。时间地点都在,但除了这些,便再无他物。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为了不让陶潜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联系的。她必须要相信这就是裴信炎给她的信,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裴信炎要约她见面。所以,她除了去赴约以外,什么也不能做。更不能自己传消息让裴信炎到那里去见她。
因为一旦她这样做了,那么狡猾如他,必定会把这医馆掘地三尺。不但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让他对自己充满戒备,而且还会坏了裴信炎的某些计划。她虽然做事有些不经大脑,也懒得动脑,但也不会不分轻重的一味躲懒。她要想知道,也是能知道的,只是不愿知道而已。
不过,她还是把那封假信交给了裴信炎。这个倒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