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为爱重生-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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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梦凰为了想要忘记。总是不断的刻意去放大裴信炎的缺点。将自己对他的感情和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底线捆绑在一起。每时每刻都要提醒自己去讨厌他,忘记他。
但人的感情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够被控制,被遗忘的。尤其又像是梦凰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她已经习惯性的总是从好的方面去看人。所以在面对裴信炎时,她表面上再冷言冷语,可当他遇到困难时,她还总是会想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帮助他。
她不是恋爱高手,可也不算是什么都不了解。可当真正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梦凰以前从各种书上看来的经验便都被她抛诸脑后,只剩下直觉来指导自己做事。
梦凰看着裴信炎熟睡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只见她缓缓的伸出手,一手按在针附近的皮肤上,一手捻住枕头缓缓的抽拔。
随着梦凰的动作,裴信炎的呼吸也渐渐起了变化。休息了半天的时间,裴信炎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醒来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儿。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怀好意(三)()
“嗯……。梦……。你醒了?”裴信炎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手就开始四下摸索着身边的梦凰,待他完全睁开眼,见梦凰正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他连忙坐起身,双手把住梦凰的肩膀惊喜的问。
“醒了。”梦凰将裴信炎惊喜的眼神收入眼中。虽然现在她的心因为这眼神狂跳个不停。但她面上还是淡淡的,甚至还有些冰冷的看着裴信炎,将肩膀上的手推开,起身远离了床边。
被梦凰推开的裴信炎,手不自然的悬在半空。他瞥了一眼自己手,顿了一顿,慢慢的收了回来。
“你又点了我的穴道吗?”裴信炎掀开被子,丝毫不避讳的当着梦凰的面儿穿上衣服和鞋子。
“点都点了,你难不成还要点回来呀?”梦凰口气很冲。
“你刚醒就这么精神吗?”裴信炎不想跟梦凰计较。虽然陶潜还在,梦凰有可能是演戏。但她刚醒就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论是不是演戏给别人看,都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你不多此一举替我输真气的话,我应该更像一个病人。”梦凰的态度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你说我多此一举?”裴信炎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自己“多此一举”还不是为了救她!她怎么能那么不领情呢?
“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梦凰瞪着眼睛,把自己很有可能会在不远的某一天离开这里的气撒在了裴信炎的身上。
“你是想死吗?”裴信炎听见梦凰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怒火一下子就冲上了头,不等大脑的指示,他的手就闪电般的掐住了梦凰的脖子。梦凰连躲都来不及,只能在裴信炎的紧扼中涨红了脸。
“你杀……杀了……我吧!这样……。你就不……不用……因为我而……伤害别人!”梦凰喘着气,只能从喉间断断续续的挤出话来。
“你以为你是谁!”裴信炎见梦凰憋的实在难受,更加愤怒的甩开了梦凰。他气这样的梦凰,更气这样的自己。
“我知道我谁也不是,不用你提醒!”梦凰刚得到释放,就迫不及待的哑着嗓子回敬道。
“你!你故意的吗?”裴信炎看着处处挑衅他,跟他作对的梦凰,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最后一句,他甚至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是!我就是看不过眼!别人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你的家人才是家人吗?为了你在乎的人,你甚至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和她母亲抓来!是不是只要你觉得是有问题的人,你都要一一抓来拷问一番。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梦凰仰起头,愤怒的瞪着裴信炎。
“你没权利指责我!”裴信炎听梦凰说是这个原因,更加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我还该感谢你吗?就算是装,你也要装作是个好王爷吧!你平日不是总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怎么事到临头竟然连陶潜都不如!”梦凰见裴信炎一副死不悔改的态度,不觉更加生气。他是自己爱的人呐,她不要他因为自己被他的子民憎恨。哪怕只有一个也不可以!
“你觉得他比我好吗?”裴信炎眯着眼,牙都快咬碎似的问。
“好不好,百姓心中自有公论,我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现在是说陶潜的时候吗?
“哼,是不重要。愚蠢任性的妇人之见,本王也的确不必再听下去。”裴信炎换上了许久未对梦凰用过的“本王”二字。
“是啊,我愚蠢,我任性,那聪明的你就抱着你那可怜的孤傲,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活下去吧。你可以不需要大家的支持,那大家也不必支持像你这样自私的人。”梦凰又急又怒,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仁者得天下的道理呢。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就算人民能够一时臣服于他的威慑之下。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日久见人心,他的冷漠又怎会不被世人所见。而到那时,人们的背叛感将会数倍的爆发。梦凰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都不忍看到他成为众矢之的,为万民所唾弃。
“好,很好,本王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要关心,要教导,大可以去找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好人”,不要再在这儿不懂装懂!我是大恶人,听不进你的‘肺腑之言’。”裴信炎满口的嘲讽,丝毫不在意梦凰眼中的受伤。
“是,我是不懂装懂!我是爱管闲事!我就是tmd犯贱!”梦凰大吼出声。吼完随即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向外狂奔。
自己这不是犯贱是什么。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得不得民心,自己又干嘛非要死乞百赖的要劝人家去赢得民心呢?自己跟人家又没什么关系,总是插手人家的事算是个怎么回事儿呢。就算他儿子叫自己母亲,那也是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假儿子”。那也并不能证明自己跟他就有什么关系。师兄师妹又怎样?那也不见得就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和政事。完全就是自己犯贱,爱管闲事,爱把自己当回事儿!以后,就应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见梦凰一个人跑走,裴信炎也不追。只是大力摔门离开了梦凰的房间。待在这儿,总是能时时刻刻刺激他想起梦凰。而这两个字也是他目前最不想听到的。
原来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每次见面几乎都要吵得不可开交。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了。不是他怎么样,而是她变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好”的天下少有,地上无双的好男人。哪还会给自己这个碍眼的“前夫”好脸色看。
一想到梦凰自从燕国回来,自己因她动摇的各种感觉,他就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笑话”!强烈的羞辱感,让裴信炎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哼,你越认为我得不到民心,得不到天下,我就偏要得到他们让你好好看看!”裴信炎一拳砸下来,整张黄花梨桌子便四散倒地,完全报废了。
这次争吵,裴信炎倒因此燃起了斗志,不再一直纠缠在自己对梦凰是何种感觉中不放。似乎重新变回了那个表面微笑温和,内心冷漠坚硬的誉王。但实际上,这也只是他的又一次感情爆发而已。他其实还是被自己的感情所控制着。只是,这次在表面上,无法看出来而已。
他气梦凰对陶潜的“感情”,所以想要向梦凰证明他自己。可他难道没想到,如果梦凰真的喜欢上了陶潜,那她还会值得他相信吗?梦凰真的不会帮她“爱”着的陶潜吗?裴信炎虽然恼怒梦凰对陶潜的夸赞,可他的心底还是一直在信任着梦凰。好像就算梦凰爱上了别的男人,也还是会站在他这一边一样的信任着梦凰。
裴信炎自以为能远离感情,冷漠到可以不受感情的控制。可他越是拒绝承认,这种低级错误,就越是会找上他。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想明白的时候,他其实还是处在自己创建的迷宫中。周而复始的走着相似但不相同的路。
说白了,裴信炎不是想清楚了,而是被嫉妒带进了另一个很像现实的虚幻中。任何形式的逃避都无法解决问题,只有真正的面对,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裴信炎和梦凰,一个在爱情的窗户纸外不停的徘徊,后退。另一个却背对着它,大步向前走着其实在向后退的路。梦凰已经走了一定的距离,而裴信炎却还在纸外来回。原本两人相向行进也需要时间来追上错开的彼此。更何况是现在还未真正出发的裴信炎。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个人选择(一)()
“他们怎么又吵架了?这次是因为什么?”真心听到梦凰房间传来的动静,担心的走出房间。眼见梦凰和裴信炎一个接一个的从那个房间跑出来,分别奔向不同的方向,无奈的向着一边也出来查看的靖泊问道。
“没听太清,不过,想必是为了东东和她娘亲的事吧。”靖泊摇摇头。他本就没有偷听人家说话的习惯,更何况吵起来的还是梦凰和裴信炎。不过,他虽然没听他们吵的内容。但联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有梦凰的性格,这一点倒也不难想到。
“该!就该让人好好说说他!”真心这次可是完全站在梦凰这边的。不管是谁告诉梦凰这事儿,错了就是错了,梦凰这次做的很对。
虽然在知道裴信炎把东东和她娘亲抓来后,真心当即让他放了她们。并且让靖泊好生安慰和补偿了她们母女。但被怀疑过,又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抓来拷问过。她们母女日后的生活想必也会过的很是艰难了。单只邻居们的有色眼光就会让她们吃不消了。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伤害,又岂是一些银两和道歉就能够补偿的了的。就算裴信炎是救人心切,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但明知是不可能还要抓来拷问,这就是他做的不对了。把气撒在无辜人的身上,即使最后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光彩。也该是时候让梦凰好好教教他该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该做的事了。
“可是师公……”靖泊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是拿眼斜了斜陶潜住的方向。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早点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日后才不会因小失大。”真心明白靖泊所指,不为所动的说道。面子,有时候还真不是个事儿。
“靖泊明白了。”靖泊点点头,仔细想想了真心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
“去看看你母亲吧,她刚醒,别让她又出什么事了。”真心明显的偏袒梦凰。连靖泊听了也有些怀疑裴信炎到底还是不是他徒弟。
靖泊听了真心的吩咐,也忙顺着梦凰离开的方向追去,没有丝毫犹豫。他说真心偏袒梦凰,他其实不也总是把梦凰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嘛。
所以说,一个人的能力大小或许能决定一开始围聚在你身边人的多少。但最终能留住他们的,只在于你这个人和你的内心是不是真正关心那些所有仰望你的人。人的生存本能就是为了寻求光明和温暖。而正是这样的本性,让我们能够越活越好,越活越进步。
这边,生气的梦凰,内力毫不吝惜的提升。才一会儿就狂奔到了竹林深处。靖泊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半天才看到在竹林中间狂劈乱砍,气急败坏的梦凰。
只见,一根五尺来长,杯盖般粗的竹竿,被她舞的虎虎生风。梦凰身边也已然堆满了被她打落的竹叶。离她最近的几根竹子已经被她用竹竿完全打光了竹叶,只剩下一根根光秃秃的竹干摇摇欲坠的立在那里。而就在靖泊惊讶的眨了一眼间,那原本就在翩翩纷飞的竹叶间风雨飘摇的竹干,瞬间被梦凰的竹竿拦腰截断。断竹向着四面八方飞去,其中一根刚巧就向着靖泊的方向而来。吓了他一跳,急忙躲闪到一旁。才没被这断了的竹干砸伤了头脸。
而等这些断竹完全落了地,梦凰才终于长出了口气,丢下了手中的竹竿。
“你怎么来了?”出了气的梦凰,言辞和缓,又变回了那个好脾气的她。
“师公和我都不放心你。母亲,您……没事了吧?”靖泊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走出,有些战战兢兢的向着梦凰走去。
靖泊平日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原以为他的胆子已经磨练的足够强壮。但许是母亲和儿子的关系。刚刚那样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梦凰竟然让靖泊心底生出了一丝瑟缩。
“没事。我就是过来洒洒气。总不能我自己生气,然后摆副臭脸给你们看吧。”梦凰看着靖泊又露出小孩子的模样,有些好笑道。
“也是啊。”靖泊点点头,然后转念一想道,“其实母亲,东东和她娘亲的事,师公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吩咐我送她们走了。就在您回来的第二天。其实不管这消息您是从哪儿听来的,现在也解决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
靖泊不敢提裴信炎。他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小了。虽然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很懂。但他好歹也是个局外人。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的事也总是别人最清楚。靖泊总也比身在局中的梦凰和裴信炎多少能看的更清楚些。
“那你替他道歉了吗?”梦凰忙追问。
“是,母亲不用担心了。”靖泊点点头。其实这事,不论真心有没有嘱咐,他都会这样做的。将心比心,相信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她们的苦楚。
“好孩子,谢谢你。”梦凰不自觉的红了眼眶。有这样懂事的儿子,她不亏!
“母亲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儿子应该做的。”靖泊扶着梦凰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刚刚梦凰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靖泊啊,你一定不要变才好。虽然,你现在可能不明白这样的你有多好。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只有先学会爱人,才能尝被爱的滋味。人心虽然有险恶的地方,但你记住那并不是全部。不要放大也不要否认。不要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