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为爱重生-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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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为人类,这话也的确是太过宽泛和渺远了。人生虽短短几十年,但认真过每一天,也亦不觉短也。只是为自己,也要一刻不停的向前走着。这样,即使到了尽头,也亦不觉是尽头了。
梦凰想通这些,心头一松,不觉会心一笑。眼前的回忆还在一一闪过,梦凰再看时心里也多了许多释然和决断。释然是自己最终还是选了一条不错的路。决断是,为了憋屈的自己,怎么着也要做到“以直报怨”。
若能力暂时不济,也不要灰心。能宽则宽,若不能宽恕,等到能力足够的那天再讨回公道也不迟。只是,也许到了那时,可能也只剩下宽恕了。
一切还在继续走着,梦凰看着自己和子晴在丞相府的后门相见。继而若有所思的走在相府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子晴眼中闪烁的兴奋和绝杀。
不过,梦凰许是看的累了,越是靠近荷花池,梦凰的眼皮就越是像糊了一层浆糊,任凭她怎么大张着眼,却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伸手死命的揉弄,浆糊虽被揉掉,可眼前的一切也还是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切。
紧接着,梦凰的头也开始沉重起来,手脚也不受控制的抬不起来。晃晃悠悠的微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一切在梦凰闭上眼的那刻消失不见。梦凰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良久,昏昏沉沉的梦凰伴随着呼吸,忽然嗅到了雨后泥土的清香。略带着土腥味和青草香的味道,清新之气一下子便吹散了梦凰脑中的昏沉。梦凰忍不住贪心的多嗅了几下,但随即就被这带着水汽的清新之气呛的咳了起来。眼皮因这震荡,轻而易举的睁了开来。目之所及,梦凰一眼便认出这是她在真心园的房间。
另一重疑问再次袭来,梦凰呆愣的看着周围的情境,心猛一收缩,突突的跳个不停。强撑着身子,坐起身,梦凰盯着窗外雨后初晴的阳光,又用力嗅了嗅,传入脑中的味道果然如自己未睁眼时闻到的那样。梦凰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了。
“吱呀——”正当梦凰皱眉发愣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即使明知屋里的人已经昏睡了许久,久到大家都认为她不会再醒来时,他进来还是那么轻手轻脚。就像梦凰只是疲累不堪在沉睡,时刻就会醒来那样。
梦凰被那声开门声吸引力注意,将目光移向那边。正好对上进门那人看向她那里的眼光。而就在梦凰淡淡的眸子还未有任何反应时,那人的眼中便霎那间燃起了欢喜,三步并作两步的扑上前去,一把就将梦凰揽进了他的怀中。
梦凰突然被人一抱,身子不适应的一颤,却也无力推开他。可梦凰也只来得及看见那人的眸子便被他兜头盖脸的抱着,根本连他的面容是何样都未曾看清。可那人眼中的欢喜却让梦凰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一个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幸福的弧度。
抱了一会儿,可能那人也知自己太过冲动,又担心梦凰刚醒时精力不济,这才又使力将梦凰箍进自己的怀中,深吸了几口气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ps:
原文: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出自 《论语。宪问》)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指以公平正直的态度对待伤害自己的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切是梦(三)()
“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你哪里最不舒服,这里吗?精神呢?还是我这就去叫师傅过来?”裴信炎一放开梦凰就一连声的问个不停。只看得梦凰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裴信炎?”梦凰费劲儿的凑近看了看,这才认出了神色焦急的他。他这么动容的样子梦凰还从未见过,又加之各种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梦凰的脑中一片混乱,故此才问出这话来,且没有注意什么尊卑礼仪之分。皱着眉,直呼他的名讳。
听到梦凰的问话,裴信炎一愣,眼中有一丝难过一闪而过,但随即便又释然的微微一笑。难过是她竟没有认出自己,还要询问。但释然一是因为梦凰大病初愈。二来,梦凰到底还是认出他了。开始和过程对他来说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是我。”裴信炎和煦的一笑,回答道。
“我……睡了多久了?”梦凰想了想问道。
“整整三个月零七天了。”裴信炎喟然叹道。
“三个月?”梦凰惊道。自己这一觉睡的还真长啊。
“现在醒了就好,自己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裴信炎长出了口气,依旧不放心的追问。
“没有。”梦凰听话的微微吸了几口气,没觉得哪里不畅快的,便摇摇头回答道。
“还是再请师傅来看看吧,你的病来势凶猛,又那么奇怪,总是有师傅在身边还可放心些。”裴信炎极为自然的握住梦凰的手,像是做惯了一般,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梦凰感受到裴信炎手心的温热,不觉低下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头微微的歪着,好像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裴信炎见她如此,眼中的忧色又再复起。只是心里有许多话要说,此刻都涌上来。便也都说不出口了。握住梦凰的手并没有因梦凰不解的眼神而放开,反而握的更加紧了一些。
不过,梦凰也没有因此甩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也只是看着,感受着。一瞬间,屋内静谧非常,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裴信炎也因此获得了这许久以来难得的平静。淡淡的清香环绕在身边,心里也空空的,一片浩然。这种平静也只有梦凰能够毫不费力的带给他。让他纷繁多思的心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笃笃笃”敲门声骤然响起,将裴信炎的心瞬间填满。
“是谁?”裴信炎抬起头。但也只是看着低头的梦凰。背向着门问道。
“父王。是儿子。儿子有要事禀告父王。还请父王移步。”靖泊在门外小声的回答,也是生怕吵到了屋内休息的梦凰。他其实也和裴信炎存了一样的心思。若平日裴信炎实在不得空也是由他侍奉在梦凰身侧。
“进来。”裴信炎见梦凰听到门外的声音,知道是靖泊,又想他们母子情深。梦凰醒了也该告诉靖泊一声。再说,一般的事,靖泊也不会来这儿打扰他。而且有靖泊在这儿照料着,他也放心。于是,便也不急着去处理那要事,只先开口唤靖泊进来。
靖泊依言推门而入,不等裴信炎开口眼神便关切的向着梦凰那里望去。这一望不打紧,正好看见裴信炎握着梦凰的手一同坐在床上。他的眼中也倏尔溢满了欣喜,迫不及待的上前。眼泪盈眶的唤了声:“母亲……”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靖泊?”梦凰抬头,还是带着疑问的口气。
“母亲,是我,是儿子,您终于醒过来了!”靖泊听到梦凰唤他。急忙上前跪在床边,握住了梦凰的另一只手。梦凰感受到他手中磨出的新茧,恍然间也察觉到了时光的变迁。三个月,也着实不短。
“你瘦了。”梦凰略有些心疼的开口。
“有段时间没吃到母亲煮的饭,儿子可不是要瘦下来吗?”靖泊知道梦凰不喜欢听到那些丧气的话,于是只捡些玩话逗她开心。再说,梦凰好不容易醒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再忍几天,等我有力气了,就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梦凰眼角弯弯,宠溺的微笑看着靖泊。
现在,梦凰才真的有些相信这里并不是在梦中了。裴信炎对她好,总让她心里有些发虚。在她的印象里,裴信炎是不会喜欢她这样平凡的女人的。虽然他看着师傅和靖泊的情份上会多看她几眼,但也总是不会入心的。所以,梦凰醒来时的关切和那手心的温热总是让她觉得自己依旧尚在梦中。
而且,这入梦出梦,只一回的话,梦凰自不会怀疑什么。可是,偏偏梦凰记得自己是在现代自己的家中,沉睡的她分明梦见自己在这里的点点滴滴。自己在现代时的感觉那么真切,可如今又在这儿梦醒,这来来回回间,便是让梦凰无法区分到底哪个才是梦了。亦或是难见的“梦中梦”。
梦凰对此始终是一头雾水。若说凭感觉,梦中的感觉亦由心而发,往往是最不容易分辨的。而要区分梦境与现实,那便也只能从梦里的细节入手。只是,梦既由自己而造。自己最大的敌人也正是自己。打败自己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梦既是由自己而造,那必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世事往往不会尽如人愿,这就是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梦凰也是看着裴信炎突然如她所愿的对她极为关切,才觉得自己此刻是身在梦中的。可是,靖泊的突然出现,和他那独有的眼神与关心,却又让梦凰的疑心消减不少。
不过,疑心虽消,但纠结却也增了许多。只是梦凰随遇而安的性子让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安来。而且,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虽然有可能是梦,但到底也在梦凰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位置。所有的记忆还在,那么体悟也必不会消失。梦凰不论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已成长了不少。
“你说的要事是什么?”裴信炎忽然开口,仿佛有些不忿靖泊一来就抢走了梦凰的注意似的,口气有些不耐道。
“回父王,是边境的事,他们终于有大动作了。”靖泊见裴信炎问,忙起身敛容正色的答道。
“我知道了,你去请你师公过来吧。”裴信炎听了,眼神闪了几闪,但并不动身,只是支使着靖泊去找真心。
“是。”靖泊也因顾着梦凰的身体,没有多想就拜别梦凰去找真心,完全将他的来意抛到了脑后。
“边境?大动作?”梦凰本不是无意听他们讲话,有关政事的事梦凰从来都是不愿涉足的,但他们就在她身边,她又怎能充耳不闻。况且,这两个词也不是可以轻易忽视掉的。
“你有要事就先去处理吧,别因为……别耽误了。”梦凰本想说“别因为我耽误了。”可一想又觉得裴信炎不会为了自己耽误正事,便将那个“我”字生吞了下去,换成了别的话。
“我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裴信炎微微一笑回答道。他的本意是不希望梦凰为他担心。可是,心有芥蒂的梦凰,还是将他的话曲解成了不希望她插手的意思。当下,梦凰也讪讪的,转过眼去不再看他。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寂静,只是,这时已没有了之前的平静,而是无言的尴尬。
裴信炎虽睿智,可面对梦凰时也渐渐失去了这份睿智聪敏。极善察言观色的他,在面对梦凰细微的眼神和变化的情绪时,虽能注意到且放在心上,但却始终无法参透明白。他面对梦凰时是彻底的成了白痴。
就像现在,他明明将梦凰的不悦看在眼里,可就是不知道她为何不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她,更不知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彼此之间的尴尬消除。
好在,靖泊的脚程快,真心又住的极近,梦凰他俩刚说完话,只静了一会儿真心便带着靖泊赶了过来。算是及时解了他俩之间的尴尬。
真心几乎是闯了进来,把门推的极开,撞在墙上还弹了几弹才颤抖着慢慢稳住了身形。
“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的招牌就要因你而砸了!”真心抢上前一把扒开裴信炎,手扣在梦凰的脉门上边把脉边没好气道。
“你可以说的好听些的。”梦凰“不满”的嗔道。
看着真心眼角的皱纹,梦凰知道他这三个月来一直为自己操劳不已,心里虽然心疼感激,但到底还是没有将这份感激融进自己的话里。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师傅不会说好听的,徒弟自然也是乐得有样学样了。
“看来你醒了就是好了啊?竟然敢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真心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把着脉,但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松快了许多。
“徒弟别的不行,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梦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脸色也因为心情愉悦而渐渐有了血色。
“原来你的力气都用在这上面来了?”真心接过话,恍然大悟道。
“听不懂,师傅还是说的明白点吧。”梦凰皱起眉,不明白真心话里所指为何。她有太多疑问需要解决了,这些哑谜能不打就不要打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切是梦(四)()
“你还记得那日发生的事吗?”真心也不隐瞒。梦凰的脉象他也看过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梦凰果真是一醒来便又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了。如此奇怪的事,怎能不查清楚呢?
“那日?哪日啊?”梦凰脑中塞的满满的,一时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就是你跌进荷花池的那日,你似乎并未反抗。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任由自己沉入池底。你还能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真心又多数了几句来提醒梦凰。
“师傅,她才刚醒,现在问,她的身体吃得消吗?”裴信炎插话道。这些事他也想知道,但梦凰才刚醒,他也实在不忍让她如此耗神。毕竟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没关系的,她的身体已经正在恢复了,而且速度之快,目视可见。原本空空如也的经脉,内力也在不断恢复。你看她现在的气色是不是比刚刚还要好些了?”真心指着梦凰解释道。这也是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原因之一。梦凰昏迷和醒来都是那么异于常人,太过诡异了。
“好像是这样,我也觉得我的呼吸没那么急促了。”梦凰也忍不住开口道。她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是清楚的。
“那你想起来了吗?”真心见梦凰也这么说,便又转头问道。
“我想想……”梦凰见真心问的急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可越是紧张,梦凰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师傅,今天还是算了吧,让她静一静,一开始思虑过多对她也不好。”裴信炎见梦凰皱着眉,费神的样子不免又心疼的劝道。好不容易醒过来了,裴信炎又怎会忍心让她再过度操劳。
真心也看出梦凰的混乱,情知是自己太过心急了,于是便叹了口气,嘱咐了几句便抓着裴信炎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