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为爱重生-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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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同伴见裴信淼无力的坠落,由未不尽的上前补了数刀,刀刀都砍在他身上的各大要穴和筋脉的汇集点上。这样,即便裴信淼最后得救,也只能变成一个废人中的废人,丧失各种基本能力。相比之下,死对他来说便是一种解脱了。
本来,裴信炎是不能上战场露面的。但当裴信淼被围攻的时候,裴信炎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心中强烈的不安。那种心脏“咚咚咚”大力直跳的不安感,让他不顾一切的来到了战场。可战场上的混乱是他不曾想到的,心下突叫“不好”,但也已经迟了许多。瞬间他便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围了起来,只能边杀边寸步寸艰的寻找着在混乱中迷失了的裴信淼。
可是,他到底还是迟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信炎的泪(八)()
从裴信淼脖颈中喷出的第一滴血便正好落在了距离最远的裴信炎的眼中。霎时,裴信炎的一只眼睛,能看见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温热的血液像是寻到了根,急切的钻进裴信炎的眼中,和他身体里同样的血液融为一体。
而就裴信炎在这一闪神间,裴信淼便又被那几人联手在身上砍了数刀。因此,尽管裴信炎最后杀光了这些人为他报了仇,但事情也已经到了最无法挽回的地步。裴信炎抱着裴信淼坠落的身体,在急忙赶来的护卫的守护下,极速的向着战场外行去。但一路上,裴信淼的血液迤逦而过,洒在了魏、陈的边境。同时,因为失血过多,在还未出战场时便已经气绝身亡了。可叹,场上的人都杀红了眼,连魏国的皇帝被人刺杀身亡的事都视而不见。
随后得到消息的卫洋和靖泊,虽然惊怒,担心,但也被战场上的激战拖住,抽不开身。又不能直接宣布暂时休战,无奈只好继续指挥大家继续奋战,直到战事有个结果。而他俩,也将皇帝被杀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了陈*士的身上,毫无保留的尽情厮杀。许多跟在他们身边的魏国战士,也被他们这种狂气所感染,虽不明原因,但还是跟着他们卖力厮杀。
总算,依照着他俩的镇定和身先士卒,这第五次交锋还是由魏国取得了胜利。但大家都还不知道的是,御驾亲征的裴信淼已经驾崩了。
为了稳定军心。裴信炎尽管痛失了自己唯一的亲哥哥,但他连最起码的伤心时间都没有。只能趁着大家都还在战场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马上着手安排目前最要紧的事。皇帝驾崩,是多么大的事,弄不好是足以摧毁整个魏国的事。裴信炎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能保得住自己的皇兄。而且,更令他难过的是,裴信淼在最后尚有一丝气息的时候。嘴角上竟然挂着一丝解脱的微笑。他什么都不再在乎,对这个尘世的一切都毫无留恋。这才是最让裴信炎伤心的地方。
不过,裴信炎胜就胜在够冷静。什么他都能压下来,然后面色如常的镇定行事。面对梦凰时的小小失控,也不过是生活上的一点调和剂而已。他从来都不会让这些失控影响到自己的任何计划。在真正面对大事的时候,他可真就会变的“铁石心肠”。就像现在,他唯一的哥哥死了,自己国家的皇帝驾崩了,他还是能够飞快的从痛苦中抽离出来。对着手下传达出最正确的命令。
他忍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自己的计划。因为这次。赌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也太大,他绝对不能够输。因为一旦输了这场仗,他要赔上的就不止是之前失去的,还有整个魏国。如此大事,他自然将之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得靠边儿。等他解决完这次的事之后,才能有时间好好的伤心一下了。
但是,裴信炎较之以往还是改变了许多。在梦凰的影响下,他也比以往更有人情味儿了一点。虽然依旧理智,但面对某些人时。他会卸下心防,只在她面前轻易的变回那颗柔软的心脏。
裴信淼驾崩的消息虽然被裴信炎及时派人封锁住了。但梦凰不是外人。所以大家都没有瞒她。自然,她也听说了。想到自己当初不好的预感变成现实,梦凰就止不住的后悔。后悔自己整天有事没事的瞎想,虽然没有乌鸦嘴的乱讲,但想一想也已经让她愧疚不已。
“这个难道就是陶潜讲的大戏吗?竟然把别人的生死当作是演戏,他的良心难道已经被楚诺吃了吗!太过分了,还说要跟信炎合作,合个屁作啊!”梦凰突然想起陶潜对她说过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忍不住骂道。
“等等,他既然料到皇上会出事,那就表示他一早就得了消息。那信炎不管怎么封锁消息,他们都会知道的。而他们也一定会将这个消息捅出去。到时候,东窗事发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事告诉信炎,好让他早作准备,不能再一直这么被动的挨打了!”梦凰正埋怨着,忽然意识到陶潜来这儿的目的不纯,于是仔细分析了一通,惊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接绊倒了椅子也不顾的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不用想,裴信炎这个时候也一定会在中军的大帐里坐镇。因此,梦凰连问都不问的一个人闯进了明黄的大帐。门外的守卫也早已换成了裴信炎的亲卫,所以,他们并未阻拦梦凰。
梦凰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只见裴信炎一个人坐在外间的大圈椅上,神情疲累的半低着头。显然,他是刚刚才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好,这才得到一点空闲。
裴信炎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见果然不出他所料。来的人正是梦凰。只听他冷淡的出声“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告诉你,所以就来了。”梦凰强行压抑住心里忽然涌起的酸涩,缓缓的回答。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裴信炎似乎真的很累,连语气都没有了。
“你应该见过高霆了吧。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见过陶潜。高霆走后,我又碰上了他。他说了许多不清不楚的话之后才放我走的。但我想,他自己应该也来了这里。因为他对我说,他来这儿是为了看场大戏的。另外,他还说如果他确定了就会让我转告你,要和你商量合作的事。我是不相信他的话,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要知道他在这里,而且怀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梦凰尽力平淡的开口,
“知道了。”裴信炎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话音一落,更是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你……没事吧?”梦凰见他不再说话,犹豫了一会儿,不忍就走,于是小心的问道。
“我不能有事!”梦凰等了许久,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但见他又突然开口,同时抬起头坚定的看着梦凰。
“是啊,你不能有事。现在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你不能有事。”梦凰忍不住心疼的叹道。违心的说出这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她多希望他可以不要那么累,可魏国需要他。他不得不自己扛起这个重担。
“连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认为我不会有事?”裴信炎听到梦凰这么说,心里一痛,不免有些失望的问。
“你怎么会没事?我知道你比谁都痛,我知道。”梦凰见裴信炎失望,痛惜的走上前,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眼神真挚的看着他道。自己当然知道他会痛了。即使他不会为了别人,不会为了自己痛,他也会为了他唯一的皇兄痛。而不管他有多痛,自己也会感同身受的加倍为他而痛。
“你不知道!”裴信炎没有动,任由梦凰捧着自己的脸,倔强的反语。
“我知道的。你到现在都不敢去面对皇上,你还说你没事吗?你处理了那么多的事,可为什么就不愿去后面陪一陪他呢?你还是不敢面对他的死对不对?”梦凰说着,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她真是很痛,为裴信炎而痛。如果他无法哭的话,那自己帮他哭好了。
“我是顾不上。”裴信炎还是嘴硬道。
“那现在呢?”梦凰反问。
“我……”裴信炎无话可说的盯着梦凰,原本被自己压抑到麻木的心因为梦凰眼中流转的泪光,突然感到酸酸的,胀胀的,甚至是极痛的。
“哭出来吧,哭出来你才会好过些。还有那么多的人等着你去救,还有那么重的责任要等着你去扛。趁现在有空,先哭一哭吧。不然,你真的你会像我当初那样做出很多错事来的。不要让爱变成愤怒的养料,那是最辜负爱的行为。”梦凰放开了裴信炎的两颊,将他的头抱入了怀中,掩藏起他的双眼,好让他尽情的流泪。
梦凰本以为他虽然不会推开自己,但绝对不会流泪。但没想到,自己的话音刚落,胸前他的泪水就如鲜花一般绽放开来。湿热的感觉,让梦凰的心更是被揪的紧紧的,眼泪瞬间滴落在裴信炎的头上,溶进了他的发间。
一时间屋里静悄悄的,两人都在流泪,但却都咬紧了唇瓣,未让这痛苦的嘶吼溢出分毫。虽然一开始是梦凰抱住了裴信炎的头,但不知何时,裴信炎的手也环住了她的腰。紧紧的抱着她,整个身体都依靠着她的力量。
但忽然,裴信炎和梦凰都不由的向前栽去。要不是椅子前就是堆满奏章的桌子,他们铁定会摔在地上。但饶是这样,梦凰的背和裴信炎的手都无一幸免的撞到了桌子上。
裴信炎吃痛的抬起头,担心的看向梦凰。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昏迷了的梦凰。裴信炎一惊,忙扶起她唤道:“梦凰?梦凰!梦凰……”
可是,梦凰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们合作(一)()
裴信炎见梦凰不知何时陷入了昏迷,一下慌了神,连脸上犹带着的泪都来不及擦的抱起梦凰。一面单手抵住她的后背,帮她输送内力,一面扣住她的脉门,查探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不查不要紧,一查裴信炎就感觉到自己瞬间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精神猛的一凛,紧接着便是头皮不住的发麻,心也跟着大力的“咚咚咚”的直跳个不停。裴信炎深觉自己原本已经随着眼泪渐渐释放的心,再次被紧紧的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儿。
“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裴信炎咬着牙,忿恨的低吼,可脸上的表情却看起来更加悲伤,绝望。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良久,裴信炎轻轻的把梦凰揽入怀中,像是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背,低低的问。
可是,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梦凰的呼吸声也是几不可闻。而在内间的裴信淼也早已经断了气,更是什么声响也不剩。整件大帐,因是御用,隔音效果异常的好。因此,整个帐中,除了裴信炎以外,再无能发出其他声音的人。
四周围寂静无声,连一丝虫鸣也没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裴信炎一个人。即使他怀里抱着梦凰,唯一的兄弟就在不远处。可都是只剩空壳的他们,和不存在又有何分别。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都相继离自己而去,孤零零只剩自己的感觉。让裴信炎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的滋味。
这一刻,裴信炎多么希望会有一个人突然进来,打破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但是,在他严峻的军令要求下,即使是卫洋和靖泊,在这个时候也要斟酌着是否要进来。不是他们把他当外人,而是他先在自己的心外筑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堡垒,阻挡着人们的靠近。而当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堡垒。不再主动靠近时,他又在不知不觉中撤掉了它们,并期望着人们的靠近。可是,早已养成的习惯如何能够轻易改变。而这之间的时间差则会让他深切的体会到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不过,裴信炎到底是内心强大。消沉一段时间也就依照惯性重新振作起来了。梦凰虽然像当初被子晴推下荷花池后昏迷一样,但裴信炎相信她始终会醒来。只要她的身子还是温热的,那么她就有机会再次回来。她跟子晴不同,她的心太软,她在这儿有太多东西放不下。裴信炎相信她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的。即使她不会为了自己回来。也总会回来见靖泊和师傅。她是绝不会让靖泊失望的!
裴信炎这样想着,心里也稍稍舒服一些。首先,裴信淼的死是无法挽回的了。刚刚发泄一通。自己也的确好过一些。皇兄已经抛下了整个国家。一个人走了。那仅剩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亲手纵容的家伙真的毁了自己的国家!这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对陈国斩草除根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国家拱手让人。尤其还是“让”给像楚诺那样的卑鄙小人!自己当初把他当作对手,真是瞎了眼了!
裴信炎借着对楚诺的忿恨和不甘,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站起身,先一下将桌上的奏章全部扫落在地。然后将怀中将昏迷的梦凰轻轻放在了上面。外间没有睡榻之类的东西,裴信炎又不舍得让梦凰窝在椅子上,就只好先将她放在了桌子上。好在桌子够大,梦凰稍稍蜷着腿便已足够睡下。
不是裴信炎不把梦凰送回去,而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他不能再抛头露面。而且他也不愿将照顾梦凰的事假手于人。更何况。内间还有驾崩了的皇上需要更衣梳洗,这些事自然也得他亲自来。
就这样,梦凰和裴信炎一起,一直待在皇帝的大帐中处理军务。只不过,梦凰是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的。不过,待裴信炎将裴信淼梳洗干净,着人弄了一大推的冰块在大帐中后,裴信炎便把梦凰移到了他在派人置办冰块的时候顺便添置的睡榻上。以一面屏风遮挡住她,跟裴信炎一起待在外间。
派去通知赵丞相的人已经快马加鞭的奔往都城。但一来一回也是需要大把的时间,最少裴信炎也要先拖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宣布裴信淼驾崩的消息。否则,军心动乱,民心更加惶惶不安。那么,再加上其他三国的虎视眈眈,相信不用等他们一起来攻,整个魏国就已经先乱了起来了。这是裴信炎最不能看到的事。
所以,他才决定坐镇大帐之中,假充是受伤的裴信淼对大军发号施令。但也托赖那场大混战的福,许多目睹裴信淼死去的将士都被趁机灭了口,包括陈国所有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