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34-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抱歉诸位。。近日事忙,某将勉力更新。
62第六十一章 失踪迹(上)()
这天下午;总团长温应星亲自关照;着第四团留守部抽调了两个生得跟门神似的少尉排长护送唐邵明回家。
车颠得厉害,唐邵明眯着眼靠在后座上打盹,偶尔叫石头磕醒了;便随口问起江西那边的战事。
“打得厉害!”开车的曹排长刚从江西回来;晓得那边的战况;“那些个凶神都属夜猫子,一到夜半就轮着番地打枪,扰得弟兄们睡不成觉;一个个眼圈黑得跟猫熊似的。”说着,抬手比划了一圈,哈哈大笑了几声;“不过俺税警总团比他们更凶,半夜不让俺睡觉,他们白天也别想安稳,看谁命硬!”
“那是够辛苦。没的觉睡,比饿肚子难受得多。”唐邵明也笑了,待了一会续又问道,“对了,如此长途奔袭,携粮必然有限,接防江西的弟兄粮食够吃?”
黑黑瘦瘦的林排长见唐邵明一语问到关键处,也起了兴致,扭过头与他说道:“长官您没见着,咱刚开到江西,粮食都叫赤匪抢运得没了影,运粮的通道也叫他们封锁个严实。七琴那边更是块硬骨头,没吃的,嘿,83师那些个怂样子,饿得眼花腿软,直接撂了阵地。要是咱再晚去两个小时,七琴早叫他们占了。”
唐邵明弯着嘴角笑了笑,双手抱胸,半闭着眼道:“刘戡之前跟着徐庭瑶打过长城抗战,是个能打的。连他都跑了,可见七琴那块骨头不好啃。要把七琴抓在手里,只有先行破除封锁,打一条粮道出来。赤匪的游击一向厉害,对付夜袭,除却加固防御工事,也只有加强警戒,尤其是接防换岗,决不能出纰漏……”说着,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林排长听了,似是一惊,好似不经意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似睡非睡的唐邵明,又恢复了先前笑盈盈的态度,应道:“长官说的是。”
六月的南京,一日热过一日,待到下午四点多钟,直似个火炉。
唐邵明坐在铁皮罐头一样的小车里头,越发觉得像进了蒸笼,两个担当护送之职的军官又事事谨慎,侧玻璃都密密实实掩着白纱窗帘,又哪里能让他开窗透气,只管使尽全身解数安抚他。“前边就是鼓楼,再过个几条街就到……”
唐邵明热得不行,随手扯开了风纪扣。然这些日子被梅副官强加的各种训示又让他觉到不妥,又十分别扭地系了回去,催着快开。
忽然,那开车的曹排长猛跺一脚刹车,车屁股整个飞起来,打了个旋,夹着刺耳的胶皮摩擦声止在不怎么宽敞的马路中间。
唐邵明一把扳住前边的座椅,这才没栽到前车窗上。他皱着眉头抬眼一看,右边的巷子竟蓦然冲出好些个军警模样的人,封锁了四周的路口,紧着又从那巷子快步走出七八个穿着土黄制服的日本军官,与两个甚是矮胖的西装男子,阴沉着脸往唐邵明他们这边走来。十来个举着老式相机的中外记者也追着过来,被军警堵在巷子口,一时间镁光灯闪个不停,夹着乱哄哄的叫喊问询。
车一刹住,曹排长立刻摸上座位中间盖着绒布伪装的轻机枪,哑着着嗓子道:“他娘的,怎么回事!日本人得了信?!”
林排长看了看正在封锁路口的军警,按住他的手,沉声道:“未必是冲我们来,先等着!”
几个日本人脚下不停,快步贴近税警总团的车。其中一个中佐顺着前窗玻璃往里瞄了一眼,见唐邵明坐在阴影里低低压着帽檐看不太分明,便对身侧一个翻译模样的少尉副官附耳说了几句。
翻译官凑上来,十分傲慢地敲了敲车窗,林排长将帘子拨开,下了一半侧窗,警惕地看着外头的日本人:“做什么?”
唐邵明右手慢慢摸上枪匣搭扣,略低着头,留意车外的情形。他暗自咬牙,不想日本人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竟然堂而皇之在大街上发难。
翻译官尚未开口,那日本中佐已经一把拧开后边的车门把手,在车顶上“通”地狠拍了一记,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冷声道:“唐桑,好大的架子!国民政府便是这般不把我大日本帝国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小唐表示,泥哄金开始露脸,茶壶开始打鸡血。
63第六十二章 失踪迹(中)()
唐邵明看着巷子里挤得呲牙咧嘴的记者;有些个不通。他盘算着;日本人若是冲着他来,为何不轻手轻脚地掳了去,反倒叫了这许多记者来。
他做个手势叫曹林二人暂且住手;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嘴;瓮声瓮气道:“何をしていますか?”(作甚?)
那中佐听得他说日本话;却是一愣,俯身往里看去。孰料他只看过一眼就像叫人踩了尾巴,满嘴火药尽数吞进肚子里;自言自语地哼唧了一句:“违う……”(不是。)
唐邵明与他对视了一会,知他是认错了人,然见这人一派蛮横跋扈;心下顿时腾起火来。他探出手一把扯住那中佐,一使劲拽进车里,冷冷道:“する。”(回答我。)
那中佐一个趔趄磕到唐邵明肩膀上,砸了满眼星星,刚撑起身子又被唐邵明一把拧着颈子按在腿上。
他或许自打来到南京就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人,眼见就要被打,着实吓了一跳。这中佐人虽鲁莽却是不傻,几个月来日本正使尽混身解数拉拢新盟友,也千方百计地重金聘来几个顾问,都被当成佛爷供着。而那些个洋人穿的正是跟眼前这人一模一样的行头,他晓得自个今天算是捅了马蜂窝,脸上的皮肉顿时抖了抖。
可巧曹林两位排长这回奉命穿便装送唐邵明回家,那中佐被唐邵明这么一搅合,先生了怯意,虽说这车挂的是国府的牌照,但里头坐的人可真拿不准。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人摺い扦筏俊!保ǘ圆蛔。胰洗砹巳耍。┠侵凶衾潜返嘏榔鹄矗说匠低獬遄盘粕勖骼戳烁鼍攀壬罹瞎�
唐邵明掸了掸裤子上的褶皱,黑着一张脸不再说话,抬手示意那日本人给他关上门。曹排长一脚油门狠踩,小车迅速消失在军警记者和鬼子的视线之外。
“虚惊一场,鬼子认错了人。”唐邵明续又疲累地合上眼,寻思着刚才鼓楼巷子里的蹊跷事。驶过路口时他约略往里望了一眼,似乎巷子里头还屯着不少人,龙蛇混杂看不出端倪。刚才日本人见着国府的车牌就蛮不讲理地上前阻拦,且把他当做另一个姓唐的,莫非他们找的是他父亲唐生智?
税警总团的两位军官刚才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虽说见唐邵明把那日本中佐教训了一通十分解气,也实实为他捏了一把汗,心道孙立人交代得果真没错,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须得好生看顾,莫要让他惹出是非。
林排长绕着圈子劝了唐邵明一顿,让他晓得那日本中佐虽在大街上被他像拎菜一样拽了一通,但惹恼了小鬼子,也难说不会收买亡命之徒守在他必经之路放放冷枪,是以还是那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年头南京城里有一桩怪现象——鬼子要找人,比宪兵警察的准头还要高。从前国府的大小官员要是叫他们盯上了,收买不成就威胁灭口,整出个离奇失踪也是家常便饭。
唐邵明郁郁地应承下来,由着两个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一前一后把他护送到唐公馆。
百子亭的院子里头已经停了三辆车,想是今晚有客到访。唐邵明打着哈欠拧开门,只想着快点扑到床上会周公。黄白的灯光一如往常地撒在他身上,却夹着红烧肉的阵阵浓香。饭厅里果然除了能蛊惑馋虫造反的香味,还有陌生男人说话的声音。唐邵明肚子早已饿瘪,不由自主地顺了梅副官的恶习,直着眼睛吸了一口口水。
耳力远胜野狸子的唐邵昌听着门把转动,猴儿似的按捺不住直窜过来,手脚并用地攀到唐邵明身上,无比欢欣地叫唤着“二蝈蝈”,吧唧吧唧亲了他一脸油。饭厅里随即传出唐生智喝止幼子的声音,还有一阵爽朗大笑。
唐邵明一手抱着唐邵昌,一手费劲地扯开外套扣子,笑骂道:“小鬼,猢狲一样坐不住,不怕爸爸揍你?”
唐邵昌扁扁嘴,依旧嬉笑着在他二哥脖子上蹭:“周叔叔和蒋先生来啦,爸爸心情好,才不会揍我。”
唐邵明一听,两眼放了光。这回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蒋百里了!膜拜历史名人的兴奋瞬间压倒了初见老丈人的忐忑。他在唐邵昌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气沉丹田像运大米一样扛上肩,迈开步子往饭厅走。
这天晚上,唐公馆宽大的饭桌边上多了四个人。唐邵明从前在《国防论》里头见到过蒋百里的真容,是以不怎么费力就辨出了蒋氏、周氏夫妇。蒋百里约莫四十上下,态度举止甚是温和,再加上一口绵软的江浙口音,丝毫看不出是个从戎二十余年的军人。蒋夫人则生得娇小许多,且面相瞧着很不似中土人士。
唐邵明看着蒋夫人,忽然想起一桩八卦韵事来:这位蒋夫人原先的确是日本人。民国二年六月,时任保定军校校长的蒋百里曾感于国内军政形势之艰难,心灰意冷而举枪自杀,幸得这位名叫佐藤屋子的日本护士悉心照料,后来竟然成就一桩美好姻缘。蒋夫人如今已经改了名姓,叫做蒋佐梅,一口汉话已经说得极是地道。
唐邵明摸摸鼻子,硬生生憋回打探到旁人**的坏笑,低着脸把小猴儿唐邵昌卸下来,规规矩矩地问候过众人,这才到自己的座位坐了。
他甫一落座,芸芝便悄悄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竟是凉得很,还有几分抖。芸芝乘着唐生智正与蒋百里说话的工夫,低低地与他说了一句:“你可回来了……”竟似松了一口气。
“怎么?”唐邵明有些讶异,握了握芸芝的凉手,与她做了个口型。“怎么这么凉?”
“外头……”芸芝欲言又止地吐出两个字,悄然抬眼看了看众人,终于还是没说下去。芸芝轻轻抽回了手,微微笑着把筷子往他手边移了移,“菜要凉了。”
唐邵明筷子还没握稳,就听蒋百里淡淡地说了句:“日本人这不是头一遭。前几年在东北、上海,都玩过这把戏。丢个把人不过是幌子,麻烦的还在后边。”
作者有话要说:注:
蒋百里夫人原名参照日版维基,为佐藤屋子。
64第六十三章 失踪迹(下)()
“这最巧的是;有吉公使前脚刚走;藏本后脚便没了踪影。”唐劭平侧身从小几上取过《中央日报》与《南京新报》,只见头版头条都用斗大的字印着日本驻南京副领事失踪的消息,“今日一早据说不到九点;日本人就气势汹汹地跑到外交部堵了门;一口咬定藏本在南京城给拳匪掳了;勒令咱三天之内给他寻来。”
唐劭明嘴里塞着馒头凑过去瞧,正瞄到警察厅登载的一万大洋悬赏告示。他扯过报纸约略看了一回,却发现这黑白照片上的日本人看着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蒋百里夹了一口菜到他太太碗里,与唐生智道:“这回日本人提的条件不止是道歉赔款。他们外务省发了通电,说此事乃时杉山被杀以来最重大之事件;要求国府采严重之措置,态度蛮横不同往常,依我看此番必要大兴风浪。”
唐劭明假作无意地瞄了一眼蒋太太,见这位日裔女士竟像是听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般毫无尴尬神色,还十分恳切地与周太太说须等得外头太平些再回湖北去,他的心情倒微妙起来。
唐生智正了正腕上的佛珠,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这才不紧不慢道:“下午与赵世瑞通了电话,现下不光是警察厅,宪兵队也在搜寻此人。这几日街面上不太平,日本人也定然要在城里搅合。叔祁,你们难得过来一趟,不如住在这里,也好让他们小辈尽尽孝心。”
唐劭明听得唐生智看着他咳了一声,似对他木讷沉默的表现有些不满,赶紧回过神来连声称是,站起来给周斓添酒。
话说从前周斓在唐生智军中做事,没少替老长官管教逃学打架无所不为的死鬼二少爷。周斓人实诚又忠心不二,唐生智很是放心,于是叫他往死里揍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周斓二话不说,立即把这位教孔二小姐历练得凶狠桀骜的唐二少绑在树上,接连打折了两根马鞭,硬是教这野马般的顽劣少年服了软,洗心革面念起书来。后来虽然被唐生智逼着与周家结了亲,然这位面目和善的岳父大人还是让死鬼唐二少心有余悸,此种根深蒂固的恐惧感也顺便打包送给走了霉运的唐劭明。
周斓看着小盅里微漾的酒水似有犹豫,住了一会才点头道:“一切听从钧座安排。”端起来一饮而尽。
周太太似乎无意中看了一眼周斓,眼里夹着一丝讶异,更浓重的却是担忧。
“藏本英明……”唐劭明嘴里嚼着排骨,盯着报纸上的人名默念几声,忽而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这个藏本莫非是住在鼓楼……阴阳营?”
唐劭平闻言一怔,抬眼道:“哦,你见过他?”
“这个日本人半夜从黑胡同窜出来,一头撞到我车上。扑通一声……”唐劭明拾起餐巾擦了擦嘴,故意顿了一顿。
唐劭平脸色蓦然一沉,一把拧住唐劭明肩膀,凑过去逼视着他的眼睛道:“他死了?”
“啊!哥,疼,疼啊……”唐劭明脸登时皱成一团,忍不住哀嚎出声,奋力扯着唐劭平手臂挣脱出来。见他大哥如此认真,唐劭明终于敛起玩笑态度,说道:“扑通一声,孙团长一个刹车我撞了满鼻子血,那日本人自个躺在马路上发酒疯。这人疯疯癫癫地扯住我不放,没法子只得把他送回家中,就在阴阳营62号,他和他太太还邀我进去喝茶。”
唐生智也放下筷子问道:“这个藏本现在何处,你可知道?”唐劭明随意地耸耸肩。
唐生智见着这举动,很是不喜,碍于眼前有人,却也没有多说。周太太看在眼里,又瞅了一眼落落大方的芸芝,暗暗叹了口气,后悔当初不该依着周斓把宝贝女儿嫁给这么个不着边际的二世祖。她还记得这小子跟芸芝成亲第二天就闹着要当兵,把家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又跑到上海去帮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