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做小妾-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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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术遮挡下,这姑娘竟还能看到他在做什么,却是有些古怪。甄世隐凝神看去,却看到姑娘头上有一层薄薄郁气,原来她和女儿一样,也是个薄命司中人。原先为了寻找女儿,甄世隐对薄命司中与女儿大约同时下界的灵魂都关注过,此时细看那女子命格,很快认出了这便是贾府里的大丫头鸳鸯。再一探查鸳鸯由于受到惊吓而变得容易被窥探的意识,就得知鸳鸯这丫头这番出城,是替老太太到庵里送香油钱的,路上人多的时候她不好露脸,好不容易到了坟墓附近这个行人稀少之处要打开帘子透透气,就碰上了这样的骇人之事。
想来她与香菱同属薄命司中一起应劫下界的魂魄,也算得上是难姐难妹,冥冥中因缘自生。即使甄世隐用了法术遮掩,但事关同源之魂魄,还是让路过的鸳鸯有了感应,没有瞒过她的耳目。
甄世隐有点无奈,他是个还没正式编制的临时工散仙,按照仙规,是不可被寻常凡人看到使用仙法的,地位低没仙权啊,要是事情被天道觉察,他少不了要受惩罚。
这个鸳鸯的命运,他知道。虽身为丫头,却不是个自甘下贱之人,在贾大老爷贪图她美色时敢于抗争,当众明誓,不愿委身贾赦,节行历历,颇有风骨。薄命司档案所载很清楚,鸳鸯在贾母死后,为了不落入贾赦之手,慨然自杀,完了她一段尘世悲哀因果。
自甄士隐丢了女儿,思念之余就常忍不住想象自己女儿流离在外,会吃什么样的苦,遭什么样的罪,越想就越伤心。由此对身世不幸的女孩们都多了些感同身受的怜惜,真正有了一颗怜香惜玉的大爱之心。在寻找女儿踪迹的过程中,翻看着薄命司一个个女孩儿的凄惨故事,甄士隐不止一次泪如雨下,恨不得自己有更为强大的地位仙法,能将这些可怜的姑娘都从悲苦的命运中救出来。
如今甄士隐看着鸳鸯,心中也觉怜悯。用法术的事情已经被人看到,但他心地淳厚,当年对无亲无故的落魄书生贾雨村都会不计得失地出资帮助,当然不是能做出“杀人灭口”事情的人,更何况直接杀死一个薄命司中有因果的人,被天道发现的几率也太大了。
幸好天道总留一线生机,仙规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甄世隐大急之下计上心来,既然施术不能让普通人看见,那让鸳鸯变成不那么普通的修行人不就可以了?只要掌握好时机,在女儿醒来因果完成的瞬间,天道循环最为和谐之时,冒险改动与女儿命运写在一页纸上的鸳鸯命格,救下鸳鸯就有了希望。到时引她与女儿一起修行,就算自己多了个徒弟,女儿也好有个陪伴的朋友。
也是有缘,烈性的鸳鸯正是甄世隐欣赏的那种姑娘,于是甄士隐当即下了决心,一不做二不休,他反正也为女儿钻了一次仙规的空子,再做第二次又何妨?当年他年过半百,都能跟着两位师傅修得小成,鸳鸯本就与太虚仙境有所牵连,没有道理还不如他,到时早晚成就一位女仙,也是大大增加功德之事啊。
这时香菱的棺盖突然飞起,棺中的女子正在缓缓睁开眼睛。甄世隐顾不得先去看女儿,抓紧天道循环最和谐的瞬间,定住远处马车,一道仙法将鸳鸯裹住,同时从虚空中摄来一本书册,正是薄命司中的金陵女子名册。书册自动翻页,光华闪处,几处字迹已变。
同时被吓坏了的鸳鸯只觉眼前宝光一闪,顿时洞彻前世因果,心下一片明了。当即飞跑到甄士隐面前跪下,口称谢过仙人点醒,愿弃世追随仙人而去。
鸳鸯愿意跟随甄士隐修行的选择可以说是一定的,她虽然是老太太跟前第一个得意人,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她明白,自己这几份体面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的幻影,要是老太太一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自经历了贾赦所逼之事后,心中更常忧惧不已,想来以后连出家做个尼姑都是奢求,常有厌世寻死的心思。
如今忽得仙缘,真是喜出望外,一点都没有不好割舍的东西。她父母都在贾府老家守房子,离她距离遥远,原本也无缘分尽孝,她与一心想拿她向大老爷献媚求好处的哥嫂也一向不和,离开了也不会想念,除此以外也没有必须要告别的亲眷,只一心要离了这恼人的世俗红尘。
甄士隐见她果然一灵不昧,大是有缘,高兴的又似多得了一个女儿一般。因为念着要苏醒的女儿,也没摆仙人的架子,当即就受了鸳鸯的拜师大礼,带着她同来香菱棺前,将刚刚苏醒的香菱扶起。之后父女相认那番欣慰欢喜和激动,便不用多说了。正是慈父怜女,终得一家团圆;善仙好心,又添灵巧徒儿。此时恶命已改,天道不言,真是苍天纵说无情,亦还存一丝善念。
再说新上任的当家姨娘顾萌萌管了几天后院财务,就算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认真了,可到了发放月钱的时候,还是大大闹了个手忙脚乱。一直都舒舒服服被别人养着的顾姨娘心好烦,这“主母”的活,那是真心不好干啊。
等老爷下了班,她忍不住朝着老爷抱怨起来,“老爷,帐目什么的好麻烦,钱老不够用,妾实在没本事,管理后院的事,我真的不想干啦!”
老爷笑咪咪教训了她一番,唠叨起那持家自要节俭的话头,如今他也不避讳与顾萌萌谈家事,还举了大哥贾赦的反面例子。说贾赦就是太能花钱,听说前两年借了孙家五千两银子挥霍,到现在也没还上。那孙家的家主孙绍祖,贪着贾家势大,倒也不急着催还钱财,只借着由头与贾老爷接近,还想要借这个关系谋仕途的发展呢,可不是不争气的大哥给兄弟找来的麻烦?
说起孙绍祖,贾老爷忽然想起这人年已而立尚未娶妻,想来也是打着要攀门好亲事的谱,因此耽搁下来。贾老爷不知孙绍祖好~色狠毒的本质,被他套了几次近乎,倒也对他有了个不错的印象。不能不说孙绍祖这匹中山狼长得很有欺骗性,起码是个武人出身,外表也颇为雄壮,谁能想得到他是个超级渣男呢?
贾老爷被他蒙蔽,一时又找不到提拔他的机会,有些歉意,便动了个做媒的念头。想起当日李侍郎说得那夏家姑娘,觉得男女情形恰是相配。几日后便多嘴牵了回红线,辗转将孙绍祖介绍给了夏家。
第125章 中山狼喜遇恶姻缘()
话说那夏金桂自小被娇养着长大,是任性惯了的姑娘。早先听闻家中有将她给高官续弦之意,自然满心里不高兴。想那高官既然能挣到身居显职,肯定也年轻不了,她好好一个花枝样的女儿,与个老头子怎么做得恩爱夫妻?娘亲动了这个心思是糊涂了,她可断断不能答应!
金桂身边自小伺候的大丫头宝蟾,也是个心思风流活动的,知道自家这般的身份,以后多半是要给了未来姑爷做房里人,要是真定下个老姑爷,老头儿身衰体虚连小姐都伺候不来,哪里分得出情思好处到得自己这丫头身上?万一早早死了,小姐这当继室太太的还可以受前房儿子照顾安稳过日,她无宠无子,无依无靠的,还不由了人随便揉捏了去?这可关系到她安身立命的大事!当即与金桂同了心,更多次鼓动着金桂与老娘闹腾。
于是,与贾家的亲事八字虽还没一撇,金桂已经憋着一口气,在家中寻事吵闹好几场了。
顾姨娘若是知道夏金桂无意于老爷,定然会高兴得喜出望外,人家小姐积极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简直做得太对啦!象夏小姐这样在原著中能当得了悍妇的人,斗争也该斗争到点子上嘛,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婚姻自主,自己掌握命运什么的,也不枉战爹斗娘一场。要是留着本事嫁到贾府来跟她一个小白斗,那也太埋没了上好的战斗天赋,简直浪费资源。
夏家太太被女儿狠闹了几次,毕竟是宠女儿惯了的,哪里扭得过女儿的意思?只怕金桂真的寻死觅活,不敢再说让她嫁个高官庇护娘家这样的话了。年纪大的贾老爷之流当然不能再考虑,年纪小家世好有前途的公子又不好高攀,倒让夏家太太为金桂的婚事发了好一阵子愁。
这回经由贾老爷的线辗转介绍来个孙绍祖,夏太太看看男方条件,家事说得过去,年纪还算轻,又有官职,看来也是有高升希望的,顿时满意的很。将孙绍祖的情况向女儿一透露,夏金桂果然心中欢喜,便也不再跟以前那样哭闹,只说终身大事但由母亲做主,大有欣然相许之意。
孙绍祖本就是个贪图财权色之人,听得贾老爷说起夏家小姐的事,心中便有些计较,想那夏家几代皇商,家中巨富可与当年的薛家齐名,现下又没有成年男子当门立户,若是自己做了他家女婿,那些钱财和人脉还不都成了自己的?得了这注大财,便足够推动他在仕途上再进一步了。又听闻夏小姐是个美人,到时财色兼收,哪还有不乐意的道理。忙就托人传话作成,果然两家一拍即合,欢欢喜喜订下了这门亲事。
孙绍祖挂念着夏家的嫁妆,定亲后便催促着尽快定下亲迎之期。好在夏家小姐从小就被爹娘娇宠,丰厚的嫁妆都是现成的,也不用花工夫筹备。因此喜事也就顺理成章办得很快。贾老爷只觉得给两家牵线还没过去几天呢,人家已经风风火火大操大办地做起亲来了。
男女双方洞房相见,好在男子壮健,女儿妩媚,卖相都在上等,也算是各自满意,实打实地恩爱了几日。夏金桂得了个可心的夫君,当然欢喜得紧。就连宝蟾见了新姑爷心里都乐开了花,心想嫁了这般强壮儿郎,可是好福气哩,兴头头做起了过个一年半载被收房的美梦。
没想到,宝蟾没过几天就美梦成真了。那个孙绍祖可是色中饿鬼,没有正头娘子时,家中稍看得过眼的丫头仆妇早就被他淫遍,标准的一言不合就开车,就算对夏金桂的容貌颇为满意,也不可能因为她浪子回头。宝蟾等几个样貌好的陪嫁丫头一进门就被他睃在眼里留了心,孙绍祖一介武夫也没有那些文人雅客的**手段,这天狂性上来,便径直走到宝蟾房里,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一把将人按倒就要行事。
宝蟾惊吓之后不由暗喜,她虽怕金桂,可做姨娘的想头太过强烈,姑爷主动来亲近,哪里会真的推拒?不过半推半就地假忸怩了一下,就从善如流地随顺了孙绍祖。
两人这一上手凑了对儿,便撂不开了,宝蟾做丫头的脸面不值钱,比之金桂这样的大家小姐,更是多了些野性,床榻之上放得更开,让孙绍祖一时丢她不下,天天都要寻她来胡混一番。两人初时还避着金桂,过了两日,孙绍祖毕竟是胡做惯了,干脆就懒得掩饰地大做起来,也不管白天黑夜,高兴了便到宝蟾房里宣泄一通,连着几日没到金桂那里歇。
金桂嫁入孙家日浅,还端着新嫁娘的身段,表现得颇为温柔贤淑。不想本与夫君正恩爱着,却忽然被冷落守起空房来。她正纳闷呢,结果没费什么劲就知道了孙绍祖和宝蟾的□□。
金桂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种丫头挖自家墙脚的事要是能忍得,也就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夏小姐了,于是宝蟾不出意外地当着孙绍祖的面被主母指挥着几个丫头婆子揍成了猪头,金桂气犹未出足,招呼着几个婆子去找人牙子来,要将宝蟾发卖了去。
宝蟾当然不肯坐以待毙,躲到孙绍祖怀里大声哭闹起来。孙绍祖也是个脾气暴躁的,见金桂打了人不说,还要把自己刚得手正热乎着的丫头卖了,火气也就窜了上来。他在家称王称霸惯了,哪有对妻子让步的可能,对着金桂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要教这个看不清局势的女人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人。
金桂哪里想到,前几日还颇为温和的夫君瞬间就变成了打老婆的渣男?只是此时已嫁进孙家的门,后悔也晚了,且不说娘家管不得夫家的事,就是想管,她家里也没个人能出头跟武官孙绍祖争竞。她被渣夫狠狠拳打脚踢,惨叫连连,可府中下人们受孙绍祖积威日重,谁都不敢来触霉头劝说,受伤的金桂只能在地上翻滚撒泼,换来的是更重的拳脚。
金桂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挨了丈夫打,丢了面子受了罪,最后终究是奈何不得宝蟾,只得勉强忍气吞声,灰溜溜偃旗息鼓了。
事情只怕做开头,自此之后,宝蟾有了后台,拿准金桂对她没办法,越发得意不像话起来,也不再伏低做小,动辄就与金桂吵闹,两人却是棋逢对手,连撕带打地让孙府下人时常看次热闹。
夫妻间的新鲜劲过了后,孙绍祖越发不喜金桂的任性泼辣。宝蟾如此性情,他还觉是个有趣味的辣美人儿,可正房太太这般,他就感到是在冒犯他丈夫的权威了。可怜这夏金桂也是命中夫妻缘浅,在丈夫眼中,竟是只道她越来越惹厌,从此便是有事无事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家暴起来没完没了。金桂越是吵闹,挨打就越是厉害,又不许她回娘家,夏老太太听说此事也无法,也只空自叹息女儿命苦而已。金桂直是被打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见了丈夫就害怕,哪里还敢管孙绍祖的风流事?
孙绍祖见老婆被收拾得唯唯诺诺,心下大以为得计,跟老婆举案齐眉地装君子太累,还是这样用拳头讲话最痛快,现在他爱到哪个丫头房里就到哪里去,随时随地,想跟谁啪就跟谁啪,简直比钻进一群母鸡中的公鸡还爽,直将孙府弄了个乌烟瘴气。
金桂带来的几个丫头先后都被孙绍祖没名没份地收用了,那几个丫头有宝蟾做样子,知道主母奈何不了他们,都只一力地在孙绍祖面前争宠,哪里还有心思伺候金桂?金桂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虽然表面被打怕了,但金桂毕竟不是懦弱良善被打到死也没有反抗意识的迎春,孙绍祖对她的虐待,使她心里充满了恨意,每挨一次打,她的憎恨就增加一分,看着当着她的面就肆无忌惮与丫头行无耻之事的丈夫,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金桂也渐渐看明白了,娘家是指望不上的,就算她主动犯了七出之条求去,以孙绍祖这般的身份,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