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之夫唱妇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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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妍的视线模糊起来,她不放心奶奶,可眼下却无能为力,她还不够强大。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照顾奶奶,对路扬不放手,让他这一辈子少走弯路。
想到路扬,她的心变得更加柔软起来,也更想他了。想到他剃了光头的样子,她噗哧笑出了声,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8。探监()
“姥姥,几个女同学约我出去爬山,中午饭我就不回来吃了!”
“好好玩,多和同学接触,同学处好了,比亲戚都好。”姥姥说完,便打开了抽屉,拿出五块钱出来:“这五块钱你拿着,出去玩不能让同学花钱。”
“姥姥,我有钱,前几天,姥爷给我的二十多块钱还没花完呢,我回来时奶奶又给了我一百多块钱。”庄妍硬是把钱放回了抽屉。
她有点不敢看姥姥的眼睛,她心里愧疚极了,姥姥姥爷对她这么好,她却说谎骗他们。
可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说去看路扬,姥姥姥爷肯定不会同意。他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他们眼里,性格不好没有文化的庄大柱,做人丈夫尚且不够格,更何况是犯了罪的路扬。
庄妍知道,那是姥姥他们不了解路扬,路扬的人品哪是庄大柱能比的。路扬正直、孝顺,重感情,待人真诚、讲义气。
上一世,她被庄大柱和李秀琴灌输,路扬是个劳改犯,配不上她这个大学生,加上她误会路扬是为了丁小曼争风吃醋打伤人被抓。最终,她才放弃了路扬。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是丁小曼对路扬爱而不得,就勾结了庄丽,在她拉煤球晕倒的前一天晚上,庄丽骗她出去说路扬找她有事,为的是让几个小痞子毁她清白。
幸亏路扬发现的早,还没等小痞子靠近她,路扬就把小痞子打趴下了,他以一敌三,三个小痞子,一个断了肋骨,一个断了腿,还有一个鼻子歪了。
那天晚上,她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等到人,只好回了家。谁知第二天,路扬就被抓了。
多年后,她才明白,自始至终,路扬对她的一颗心,从没有变过。小时候,她是他呵护备至的小妹妹,长大了,她是他放在心尖的爱人。
第二天,庄妍起了个大早,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好,带着头一天买好的东西离开了家。她和路伯伯约好了,要赶七点五十的大巴。
今年,国家加大打击犯罪力度,整个市区的监狱人满为患,像路扬这种罪行较轻的犯人,都被关在了甫口监狱,从市区坐车要一个多小时。
到了她原来住的小区门口,庄妍的心情一下就烦闷起来,眉头轻轻蹙起。因为除了路伯伯,她还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丁小曼,还是那么艳丽张扬,毫不掩饰对路扬的势在必得。上一世,她和路扬没能在一起,除了李秀琴和庄丽的算计,丁小曼也没少使坏。
路瑞生和丁小曼正在说着话,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看得出来,路伯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两人也看到了庄妍,路瑞生眼中透出欣喜,而丁小曼则是带着一股敌意和憎恨。
“你怎么来了?扬哥是因为你才和人打架被抓的,你还好意思来!”
丁小曼轻垂下眼睛,骄傲地俯视着庄妍,身高足有一米七的丁小曼,穿了五六公分的高跟鞋,站在还不到一米六的庄妍面前,足足比庄妍高了大半头。
才十八岁的丁小曼,就出落的高挑艳丽,一双好看的内双丹凤眼,鼻梁高挺,皮肤也比一般人白。她对自己的外貌自视甚高,很是看不上瘦小单薄的庄妍。在她眼里,庄妍除了比她白点,比她学习好,哪都不如她。
听了丁小曼的话,路瑞生一愣,随即便目光复杂地看着庄妍。那天小扬被抓,他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打架,问了小扬,可他就是不说,原来是因为妍妍。
唉,路瑞生犹自叹了一声,一切都是命啊!儿子从小就是个硬骨头,唯独在这丫头面前,乖的像个小绵羊。儿子以前不爱学习,可他为了能配上妍妍,硬是发奋学习,最后考上了大专。
庄妍不屑地看着丁小曼:“丁小曼,你扪心自问,扬哥可曾正眼瞧过你?你见扬哥不理你,你就把气撒到我身上,要不是你勾结庄丽,找小痞子截我,扬哥也不会把那几个小痞子打伤了。”
“庄妍,你胡说什么,谁和庄丽勾结了,是你自己人不好,连自己的妹妹都嫌你,你别怪我头上。我认识扬哥比你早,我哥和扬哥是好哥们,我和扬哥才是一对,都是你搞破坏,你觉得扬哥对你好是吗?他是可怜你呢!”
一旁的路瑞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猛地沉下了脸:“小曼,你以后不要缠着小扬了,小扬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们家不欢迎心思狠毒的人。小扬喜欢谁我这个当爸的最清楚不过,他从小就喜欢妍妍,虽然他是为了妍妍打架,但根源是你,他刚大专毕业,前程就毁了!”
“路伯伯,您听我说,庄妍她爸和后妈都是势利眼,他们不会同意庄妍和扬哥好的,再说,庄妍要是考上了大学,一定看不上扬哥了,只有我最适合扬哥,我不在乎扬哥坐牢。”
“好了小曼,不管妍妍以后会不会嫌弃小扬,我都不会接受你做我儿媳妇,小扬更不会!”
“丁小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等着扬哥?我是不会放弃扬哥的,以后,扬哥就不劳你惦记了,你惦记了也没用。”
庄妍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丁小曼的心里,扎的她直疼,她怨毒地瞪了一眼庄妍,不甘心的转过身,踏着一双五六公分的高跟鞋,当当地走了。
“路伯伯,谢谢你,您不怪我吗?扬哥是因为护着我才伤人的!”
“唉,怪你有什么用,他从小就护着你。再说,我和你妈妈同事几年,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别说是小扬,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被人欺负。”
“路伯伯,谢谢您!”庄妍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路扬经常给她带东西吃,想来路伯伯都是知道的。
路伯伯和妈妈是一个学校的老师,路伯伯教高中,妈妈教小学。路伯伯是文。革前的大学生,工资收入高,父子俩的经济条件在整个小区都是数得着的。
她很羡慕路扬,同样没有妈妈,可路伯伯很疼他。听他说,在他六岁的时候,路伯伯再婚了,可那个女人背地里虐待他,被路伯伯知道了。一气之下,路伯伯直接和那个女人离了婚。从此,再也没有结婚,一个人带着路扬,既当爹又当妈。
同样是男人,路瑞生可以为了儿子不婚,一颗心全部放在了儿子身上,也难怪他能养出路扬这样阳光的孩子。反观庄大柱,竟然纵容后妻虐待亡妻留下的亲生女儿。
等庄妍和路瑞生赶到甫口监狱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因为提前电话联系过,所以路瑞生很快就办好了探视手续。
警察把他们带到了探监室,庄妍和路瑞生将各自给路扬带的东西交给了警察,警察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都是吃的,没有禁止的物品,这才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会转交给他,你们稍等,路扬很快就会过来!”
“妍妍,你这孩子,怎么给他带了这么多东西,你哪来的钱啊?”见警察站到了后面,路瑞生埋怨庄妍。
“您放心,我有钱,我姥姥姥爷给我的钱没花完,我奶奶又给了我一百多块钱让我买手表。我怕扬哥在里面吃不好,就买了点牛肉干,还有绿豆糕,好保存。我小时候第一次吃绿豆糕,就是扬哥带给我的。”
路瑞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丫头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小扬没有喜欢错人。
马上就能见到扬哥了,庄妍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像是快要跳出来了。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扬哥瘦了没有。
9。铺路()
“路扬,有人来看你!”随着一声刺耳的吱扭声,厚重的铁门被打开。狱警站在铁门外,朝着躺在通铺上一个瘦瘦长长的犯人喊了一声。
正躺在大通铺上接受按摩的路扬,忽地坐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何警官,是谁来看我?”
狱警板着脸:“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路扬狐疑地蹙了蹙眉头,中年男人,那肯定是他爸,可十四五岁的女孩又是谁啊?
想了想,眼睛倏地一亮,不会是妍妍吧?妍妍长得瘦小,看起来就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和路扬隔了几个铺的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揶揄道:“路扬,一定是你爸和你小情,你可真敢下手,十四五岁,未成年啊!”
路扬一个犀利的眼神甩过去,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个青年,青年吓得一哆嗦,顿时闭了嘴。
狱警锁好铁门,手里拿着钥匙走在前面,路扬紧跟在他身后。
狱警边走边说:“路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是来坐牢的,还是来当大爷的?你还按上摩了,你要不要搞个足底按摩啊?”
路扬直呼冤枉:“嘿嘿,何警官,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什么也没做,他们自己非要这样,我能怎么办?”
“你还笑,他们这样,你就同意了?你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好好改造思想,出去做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你可是正经的大专生,可不能荒废了!”何警官耐心地劝说路扬。
“我知道了,谢谢何警官!”路扬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监舍到探监室的距离不是很远,两人很快就到了探监室。何警官扫了路扬一眼,发现刚刚还嬉笑着的路扬,突然就严肃起来了,脸上甚至还带着紧张之色。
随着路扬进入探监室的那一刻,庄妍的眼神就没法转移,而路扬一双发亮的眸子,更是紧紧地看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隔着玻璃四目相对,他读到了她眼眸里微微的颤抖,她亦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爱意和悲伤。
路扬看起来瘦了些,穿着宽大的囚衣,衣服都有些晃荡,入狱时剃的光头已经长出了粗黑的头发茬。半个多月不见阳光,皮肤白了,衬得他硬朗的五官线条秀气了不少。如果不是身上的这身囚服,路扬俨然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庄妍心里有些难受,路扬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剃了光头,穿上囚衣,对他的自尊心是多么大的打击。
“路伯伯,您先和扬哥说会话,我一会再和他说!”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想和路扬说,可庄妍还是把机会先给了路瑞生。
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很宝贵。路瑞生和路扬各自拿起了电话。父子俩先是沉默了一小会,接着便是路瑞生对路扬的一番苦口婆心的规劝,路扬一直在点头,偶尔也会交待父亲几句,让他少抽烟,多注意身体。
庄妍站在路瑞生身后的不远处,看着路瑞生消瘦的背影,心里不胜唏嘘,路伯伯才四十六岁,头上已经出现了白发。这些年,他为了儿子不光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缝衣。
这个清高的知识分子,为了能减轻儿子的罪行,低声下气地去那三个被路扬打伤的伤者家里道歉,主动要求赔偿,以求能得到伤者的谅解。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原准备是给路扬以后结婚用的,如今都用来支付伤者的医疗费和赔偿了。
庄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庄大柱,和路瑞生相比,庄大柱的品行简直低到了尘埃里。以后,她会和路扬一起,好好孝顺路瑞生,这样一个伟大的父亲,值得儿女孝顺、尊敬。
为了多给庄妍留点时间,路瑞生只说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电话给了庄妍,自己退到了外面。他叹了叹气,从裤兜里掏出烟想要点上。忽又想起了什么,又把烟装回了裤兜。
庄妍拿起了电话,眼眶一阵发酸,心里的千言万语,竟说不出一句。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没让眼泪流出来,路扬最怕她哭,那她就笑给他看。
于是,她换上了甜甜的笑脸:“扬哥真帅,我头一次见有人剃光头也能这么好看!”
路扬赧然一笑,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脑袋,刚长出来的头发又粗又硬,还有些剌手。他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妍妍,我是不是很丑?”
“不丑,一点也不丑,在我眼里,扬哥是最帅的!”庄妍含笑看着路扬,眼睛里就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路扬遗传了父母的优点,五官俊美刚毅,有男人味又不粗犷。他喜欢运动,身材健硕颀长。他在小区里练单杠和双杠的时候,总有胆大的女孩子围观搭讪,而路扬总是很傲娇的目不斜视。
一直盯着庄妍不错眼珠的路扬,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汇成了一句:“妍妍,你现在还好吧?”
“我现在住在姥姥家里,姥姥一家对我可好了,尤其是我小舅,就跟你一样,处处护着我。”
“那就好,这样,李秀琴和庄丽就不能欺负你了。”
“扬哥,你不要担心我,你在里面要好好改造,以你的罪行,顶多判四年。四年很快就过去了,你出来才25,还可以从头再来。”
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女孩,路扬心乱如麻。看得出来,她最近过得很好,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以前就觉得她好看,像个精致秀气的布娃娃,现在,她更是好看的发光。她今天穿了一件的确良碎花短袖衫,娃娃领配了一圈花边,看起来清秀可爱,也更加显小,难怪何警官说她十四五岁。
她才十七,前程似锦,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苦把前途搭在他一个劳改犯身上?
虽然心里很疼,可他还是硬了硬心肠,故作轻松地说:“妍妍,你成绩好,肯定能考个好大学,我现在这种情况,哪能配得上你,以后要是遇到一个对你好的,就忘了我吧!”
“路扬,你说什么呢?你是为了我才打伤人的,我要是和别人好了,那我成什么人了?”庄妍气得小脸通红,蹭的一下站起身。
“妍妍,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话了,是我小人之心,好妍妍,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路扬没想到庄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庄妍,要不是隔着一层玻璃,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