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女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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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扫视了大家一眼,笑道:“因着各位都是新进医女,除了简单的诊脉和辨药之外,要学的还有很多,长使医女特意让我给大家传授针灸之术,日后便于各位好好操练。”说完将手上的针灸针插在了布偶头门面的百会穴上。
见小医女们看得极是认真,再道:“这套医治之法看似容易,实则处处都要小心,是以每个新进小医女都要花上数年,才能勉强熟练,却不得精通,若是想要炉火纯青,还得再花数十年方可,这便让你们先掌握穴道,待完全能够辨认清楚,才能学习如何下针。”
这时一道嗓音乍然穿入,道:“大人手法纯属,想必已经对所有的穴道都了如指掌了吧?”说话之人不是唐琪还能是谁。
林若双眸似烟波流转,听唐琪这话似乎颇为受用,笑道:“本官入宫至今方有两载,入宫前一年曾经向一位大夫学习过,至今也只是熟悉了这些穴道,并且能在患者身上找到准确的位置,若论给病患施针,还是无法的。”说完唇瓣轻微勾起,三年之内能在人身上准确无误地找到穴道,并且对每个穴位都了然于心,一般人断然无法达到的。
“大人好厉害!我听经常给我爹医病的大夫说过,学得针灸,若能在人身上找到穴位不出任何差错的,至少要三五年方可,大人三年便有如此水平,已经很了不起了!”另一个小医女满脸崇拜,望着林若俏丽的脸颊,仿佛两眼化成了红星。
子初听了心中暗叹,若是让这些人知道,她前世只学了两年便大成精通,能给人正确施针,她们岂不是要尽数疯狂?而且这个世界医学并不算尤其发达,就算说了,她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秦怡悄悄转过头来,在子初耳边道:“林若医女确实厉害,我师父教我三年,我现在也还只能大致辨认穴道,还经常会认错位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秦怡刚说完这些话,林若便扭过头来微笑道:“子初医女,听得院使大人说你颇有底子,我便想着你应该略懂一二,是以让你来给大家做个示范,辨认一下穴位,你过来一下。”
林若话声一止,那些小医女们便俱是将目光投道了她的身上。
子初成了众矢之的啦~肿么可以这样~肿么可以这样~碎碎念……
041 神秘之音()
林若话语轻轻落下之际,子初便被十数双眼睛注视着,只是倘若那些目光中没有那么强烈的讽刺和敌意,这种感觉本该是欣荣的。
“她故意迟到,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人怎得就这般纵容她,真是让人气愤!”人群中有人将声音压地极低,却还是飘入了子初的耳中。
子初一双淡然的眸子轻过那些犹自不服的小医女,装作浑然味觉。
林若看看她,清丽的面孔上一派和悦,展颜道:“别紧张,只是一些简单的问答寻穴。”
子初敛住了瞳孔之间的冷意,扯开嘴角淡淡一笑,顿时屋子里似绽放了满室桃色灿若朝霞,她语气平稳,轻声道:“是。”
林若见她这般从容,笑意顿了顿,再将那做的栩栩如生的布偶朝子初挪了挪,道:“方才我同各位说了,针灸之术看着容易,实则危险重重,若一个不慎,便能让患者万劫不复,因此,我便让诸位先掌握些极其重要的穴位,日后诸位如为病人施针,定要万分留意。”
小医女们看林若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不由心中一凛,不敢马虎。
林若这才回身,对子初温柔道:“人体中有数个重大穴位,分别在头面门、躯体部位、脊背门,以及腿足门,子初医女,你便来指一指,头面门上的死穴是哪几个?”
子初素手一抬,逐一走过百会、印堂、睛明、太阳等几个部位,随后一番游走,最终在人迎穴上停下,并且用清晰的嗓音将这些穴位的名字一一道出,无一余漏。
林若一双美目中惊异一闪而逝,随即再问:“身体部位死穴在何处?”
子初嘴角弯起,道:“膻中、乳根、期门、……曲骨。”中间没有一丝停顿,右手食指在布偶每一个走过的穴位上都顿了顿,让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林若眉宇中缓缓飘过一阵戾色,隐在暗处,是谁也没有看到,转而嗓音越发甜腻柔美,笑道:“原就觉得子初医女在医术上颇为精通,却不想连穴位的认知都完全正确无误,本官都要羡慕了,不知你师承何处,学了几年的医?若是经验尚可,过些时日却也是可以稍作提拔的。”
子初纳闷,这要怎么说?某医科大学毕业,某些教授,学了五年,两年便达到了这个水准?恐怕是对牛弹琴吧。她成绩优异,前世十七岁便入了大学,直到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因家境贫寒,便不再读研,开了诊所,还没赚得几个钱就穿越到这里,这般离奇的事,说了别人还会认为她是怪物。
包括唐琪在内的一些医女,大多数原还想看看子初出丑的模样,谁知道林若这样一说,顿时激起了千层浪,还以为刚才子初说了那么多,对的应该也没几个,岂料竟无一个错误!她们皆是四顾无声,面色难看。
“大人,她同我们一起入内医院,若是便这样升了她的官阶,恐怕有些不妥吧……且不论她是新进小医女,至今都还未给任何一个三品一下的妃嫔们诊过病,于情于理都不合啊!”开口说话的是唐琪,她与子初发生过矛盾,此刻子初被林若夸了,她第一个便沉不住气。
林若美目一转,眸中稍微带了一些凉色,淡的几乎看不出来,她道:“内医院向来以医术为先,她医技本就超出一般人之上,若是本官连这点看人的眼色都没有,便白白忽视了她这般值得栽培的医女了,岂不是整个内医院的损失?”
唐琪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顿时一愣,看到林若温和表情下藏着的冷色,心间一凉,随后闷不做声了。
子初当然想尽快上升官阶,但是她隐约中察觉得出,这个林若并非如表面看上去如此善良和顺,若是就这样应下,便是彻底中了对方的全套,正如刚才,她故意等子初和秦怡来了才开始摆课,无非就是给子初树立一个清高傲慢的形象,让她被众医女们排斥,继而令她没有容身之处,包括现在对她的赞赏,也只是更容易惹人嫉妒罢了。
她淡淡回绝道:“下官自小便喜欢医理,偷偷看过不少医书,从记事起到现在,已经十年有余,若说师承何处,实在折煞,只是及笄后遇到过一个大夫,他见我独爱医,这才指点了我一二。若说天资,在下也只是与诸位小医女们一般罢了。”她随意瞎编了一个故事,便将她们搪塞过去。
林若眼神逐渐柔和起来,若是说十几年才到达这种地步,着实也算不上精良之辈,她笑道:“你既然如此谦逊,那便当本官未曾同你提起吧。”
子初回到了自己原先站的地方,林若再继续讲解其他的穴位,秦怡这才凑过来在她耳畔嘀咕道:“原来你偷偷学了那么久的医啊,怪不得我初次见你时便比一般人懂得都多,你也不要泄气,虽然你资质一般,但是勤能补拙嘛,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再说,医术本就是靠岁月积累,日后她们肯定还是不如你呢……”
秦怡喋喋不休地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安慰她而已,她从来都没发现自己说谎的本事那般大,信口拈来的话便让众人都信以为真。
她偏过头细细端详了秦怡一眼,只觉得这个姑娘可爱中带着一丝灵气,本就是聪明伶俐的女子,只是初入宫廷,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单纯。
出了司药房回到御药房,便有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过来问药,只留下药物的名称和送处,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子初简单看了看那张方子,要的是藿香正气散,宫女如此焦急,恐怕是她的主子此时正腹痛难耐吧。
于是挑拣了一些药材,包好了送往那位贵人所住的望月阁,因为是贵人,所以住处相对而言住处偏了一些。
又恰逢子初是入宫不久,宫廷偌大,房屋均是一个样式,让她这个来自天外的现代人颇为头疼,好巧不巧就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所在之处人迹罕至,怕那位贵人也是个不受宠的,更是想找个人问路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凭着感觉往前走。
就在她想要放弃而往回走时,转身一刹那突然听到了她身子右侧的某处传来一阵的音律,淡的让人难以捕捉,却因此处极为清净,仍然能够辨出。
乐声悠扬,仿佛从亘古传来,低沉幽深绵绵不绝,哀婉怅然,透着神秘与高贵,让人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容身其中,子初本就好乐,听到这绝然之乐,更是心神沉溺,不知不觉就顺着音色飘来的方向踏去……
哎~某歌今日大喜大悲,突然看到收藏涨了几个,本来欣喜难以自抑~,瞬间功夫又直线下滑,心伤不已……
042 不期而遇()
越是靠近,越觉得旷古,圆润之音沧桑而凄婉,随着乐声逐渐的响亮,重锤般声声敲击着子初浑身的感知神经,体内的血液都仿佛被音律的变化携着,颤抖着,舞动着,高昂及低沉的调子犹如一个灵魂在操控着,使人迷失在这唯美醉心的曲调中,曲尽其妙,淋漓尽致!
子初脚下步伐轻快,未几,一个跨步,就置身于一片疏影暗香中。
眸中掩饰不住惊异,这居然不是一座寝宫,而是相当宽广无垠的桃林,粉色花海放肆铺展,地面上除了规整的草坪之外,还有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道,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簇拥着繁茂花枝的林间,唯有那起伏婉转的乐声缭绕,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至少她为人两世,都没看过这般美丽夺目的花海。
子初循着乐声继续往内,这时乐声恍如就在她的耳畔盘旋,目光探去,深林之中隐约置着一张圆石桌,在一旁的石凳上,一个身穿紫色衣衫之人手中捧着某件物品,疏影下看得朦胧。
她忍不住屏息,不愿意因为她的到来而打断如此美好,轻脚往内踏去,却在看到其间的人和物时,双目一眯……
桃林中是一个绝代的男子,侧身而座,侧脸的姿容边足以勾起人无限遐想,这样的美景,已然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似乎一切华丽蹁跹的辞藻都是多余。
男子修长的手指拂过手中之物,一连串流畅的音调如月光的银辉倾泻而下,技艺熟稔,不费吹灰,甚至连思考也不用,到达这种境界的,只能是一介大师!
子初思绪千回百转,最后一个音符在男子的手上停住,蓦然回神刚想撤离,却听到对方语速缓缓,淡淡地道:“都来了,何至于此急着便走。”
子初尴尬地转过身来,她并非有意偷听,而是对方的吹奏水平实在太高。
她的眼在他的手上滞了滞,原来那是一个古埙,通体黑褐色,正面雕刻了凤凰展翅翱翔于桃林间的盛景。她前世便爱极了这种乐器,自己却不会吹奏,因此听到这段曲子便不由自主地循迹而来。
易长卿优雅地扭头一看,挑了挑眉,道:“绕香园是宫中禁地,你这样闯入,也不怕被人瞧见重型处罚?”
子初黑亮的瞳内异光闪过,摇头道:“不知者不畏,若是知道此处就是禁地,我也许会犹豫一下要不要进入,只是殿下的乐声过分美妙,让人生不出拒绝之心,若是真要受罚,也不能只怪下官一人。”
易长卿的眸子在阳光下反射出了淡淡的金色,旋即又隐没了,他低笑一声:“如此说来,你还是在责怪本王的不是?你真是有趣。”他话声刚落,人就已经飘到了子初的跟前,速度快得让子初根本没法捕捉。
子初顿了顿,呼吸一滞,笑着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道:“殿下这么认为,那便是这般了,下官可没说过这席话。”
男子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子初的头顶,迦南香的味道一缕缕地钻入了子初的鼻尖,淡淡的,再多一点便嫌浓郁,再少一点又似没有,恰到好处。子初并不喜欢香水味,但是对这种魅惑而适度的香味,并不排斥,或者说,还颇为……喜欢。
“你胆子不小。”易长卿一双眸子扫视了子初一眼,充满探究和兴味,他惑人的嘴唇轻轻一扯,再道:“天下只怕也没有第二人了。”
子初却不以为然,转移话题道:“殿下可还记下官说过,来日有钱了必定会还?若是还有印象,那便将那块玉佩还给下官吧。”之所以要回那块合家玉,是因为她还欠了易长卿一个人情,这份人情必须要还清,说到底重要的不是玉,而是她做人的原则。
易长卿一双眼突然变得幽深,仿佛突然想起了某事,修长的手一摸袖间,那块吊这红绳子的白色玉佩便入凭空而出,躺在了那骨节分明的手掌上。
子初正要伸手去拿,耳边那嗓音淡淡传来:“这块玉佩你是何处得来的?”
伸到了一半的手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随后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向前摸去,那块还凝聚了对方体温的玉佩就落到了她的指缝间,正要抽回,自己的手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握住。
“本王在问你话。”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语气始终淡然无波。
子初轻轻用力,却发现那只霸道的手裹得更紧,无奈道:“下官母亲留下的遗物。”这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这块玉佩在她有意识起便一直跟随在她身上不离,以前的叶子初就算是洗澡,也是不曾将此物解下的。
易长卿审阅着她的脸,再将手收回了宽大的袖间,轻描淡写道:“这是陛下皇叔玄青王的随身玉,世上只有一块,虽不知如何在你母亲的手里再给了你,想来你们也有着特殊的渊源,今后好生保管,不要再随意给什么人了。”
手中的玉佩温热光滑,原来是陛下皇叔之物,可又为何在她母亲这里?难道……想到这里她脑中有一道光一而过,忽然又摇头道,若是如此,她母亲又为何嫁予了叶文清做妾?这真是一个复杂的题。
既然想不出那便不去想,就算想了也是白想,不知道故事之人,就算猜出了开始,也未必能猜到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