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女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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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容面色复杂,却也摇头:“不会如何,既然蛊虫已经噬尽了胞宫,便只会进入睡眠,虽还残留在人体内,却也不会有其他影响。”
看来这个蛊毒的作用便如其名字一般,仅仅是用于绝后。
“此事本官不说,是因怕搅动人心,今日告知与你,你定要咽于腹中,可明白?”李华容表情严肃。
子初知道其重要性,就点头答应下来。
退宫后马车内,子初犹还在想着李华容同她说的这个蛊术,那下蛊之人也不知是否与叶仙馨有深仇大恨,叶仙馨大多时间都深居闺阁,或是入宫见元妃,宫中进出管制森严,那蛊毒究竟是如何下到她的身上,又是何时所下?一系列的疑云在她心中浮出。
端过茶几上的一杯清茶小抿了一口,也没注意到一旁易长卿眸子微动。
“想何事如此出神,嗯?”易长卿磁石般的嗓音将沉思中的子初拉回神识。
“也没什么。”考虑到李华容医官的嘱咐,她只淡淡道。
易长卿眼底含笑:“既没什么,又为何魂不守舍?”
子初蹙眉,满脸古怪地看着易长卿,对方勾唇浅笑,眼神中有些怪异,顿时心生警惕。
“这般看着本王作甚?太英俊了?”易长卿轻笑,说着还很臭美地用修长的食指摸了摸自己的脸。
子初又是一阵恶寒,她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堂堂风卿王还有如此一面?
“殿下,自恋也要有个限度,您还是不要犯此种低级错误的好。”子初面不改色地端坐着。
易长卿仿佛来了兴趣,淡笑道:“低级错误?”语毕他挑眉,唇边笑意更深:“这倒是个很贴切的词,谢医女犯了此种错误,端了本王的茶水,这又该如何?”
子初一愣,目光看了看茶几上本该属于她的茶杯正孤零零地放置着,易长卿身前被他品过的那杯,此刻却被她握在手中,而刚才她已经一口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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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发现自己的失误,眼角抽搐了一番,简直恨不得买块豆腐去撞墙!
易长卿笑得一脸魅惑,见子初意识到这个所谓的低级错误时,嘴唇的弧度越来越大,眸中还闪着几乎可以算是玩味和戏谑的东西。
子初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却听对方以毫不在意的口吻低低笑道道:“医女想必已诚心悔过,如此,本王便不与你计较了,切记日后留个心眼,莫要一错再错。”
闷笑声在子初的耳边震荡开来,她眼观鼻鼻观心,忍着想要捂住他口鼻的冲动,反唇相讥道:“不会有人在踩到一坨狗屎之后还会想再踩第二脚,殿下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
易长卿目光凝在她沉静的脸上,笑容犹在,毫不掩饰的谛视之色犹如射线将子初里里外外穿透了无数遍。
京城醇香酒肆人满为患,楼下楼上两层,已是水泄不通,这家酒肆亦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酒肆,专门出售各种琼浆美酒,虽然比不上琼仙楼的琼仙玉露,但是也不是其他的小酒家可以比拟的了。
“你听说了没,叶家千金,据说身上有什么花柳病,啧啧,真是出人意料啊,这般女子居然是个……”再多的话都被觥中美酒咽回了肚子里,那没有继续往下说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得懂。
一旁有人似乎是吃了一惊道:“哪个叶家千金?叶县丞的女儿今年才只有五岁,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老兄,你可莫要瞎诌。”
最先说话的是个面庞宽扁,额头方圆的年轻男子,檀口阔鼻,眉毛又粗又长,几乎就组成了那传说中的一字眉,他怂了怂鼻子,正想说话,却仿佛瘙痒难耐,小拇指一伸一弯,从鼻中抠出了一坨黄褐色物体,再随手一弹,摸过前方的那口大碗,斟满后一顿豪饮,畅然舒了一口气后心满意足嗤笑道:“你有没有脑子,京城除了叶县丞有,还有哪家也姓叶?”
这会子正值午时,人来人往嘈杂不休,男子说的肆无忌惮,倒也不用担心被旁人听了去,因声音范围只能在他身旁的几寸之内传播。
他身边的那个“不问世事”的男子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猛地一拍大腿作恍然大悟状,旋即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谄媚道:“钱兄最近学识又渐长了,竟已经能用出‘出人意料’这个成语了。”
那被他夸赞的男子十分受用,满脸自得道:“过奖过奖。”然后他又不信邪地问道:“这件事你真的没听说?”
“嗨!钱兄肯定是听错了传言,那叶家小姐是什么人,才不是得了花柳病。”此人一脸我的消息才是真的表情,卖了一阵关子。
姓钱的男子舔了舔嘴唇,凑了过来:“那你说是什么?”
“听说是……”
叶仙馨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且不论被大众传了几个版本,单说除了贵族千金之外,就连京城中再普通不过的人,都略有耳闻。虽然实情仍然被封锁,但事情的苗头一旦萌生,便会勾起人类无止尽的联想。
直到城中掀起了另一波狂潮,叶仙馨的得了各种奇葩病的舆论,才渐渐消停下来。
听说京城某医馆推出了一种药酒,能够换白发为乌发,让人即刻年轻十岁,身强体健壮如虎。再听说某医馆还推出了另一种药酒,能使人肤滑如丝,有驻颜养气补血之效!
总之传的十分火爆,京城无论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纷涌而至抢前锋,生怕去的晚了便买不到了似的,最重要的是此药酒不仅神效,价格更是低的大跌人们的眼睛,起先大家俱是不信的,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但听说建生学堂的夫子半白的头发半月间就“回春”,发根新生之发变成了乌黑,便没有人不信了。
再说春饼西施莫大婶,年方四十皮肤粗糙如蛇皮,这不,半个多月的时日,便容光焕发,一下子退回了两年前的模样,还有哪个妇人不动心?
虽说这番吹擂之下有些夸大其词,但是这二味药酒的的确确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倒不是在故弄玄虚。
神药“出世”之后,京城医馆和外医院药酒生意顿时冷清了下来,尤其是京城医馆今年刚酿成的新药酒滞销在医馆里,几乎无人问津。原因很简单,只因为神乎其神的药酒无论在功效还是在口感上,都超出了京城医馆和外医院不止一星半点。
此刻在皇宫内的望月阁之中,子初再去给景贵人诊脉时,终于满意地点点头道:“贵人如今病已痊愈,日后下官也不必每日都来了。”
景贵人经过一个月的调养,身子丰腴了一大圈,期间除却昔竹的精心照料,更是因为她如今的心镜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心情一好食欲大增,自然就不如原先那般瘦弱了。
只见她的双眸大而有神,其下方深色的黑眼圈已经消去,本就白嫩的肌肤现在已经红润了许多,樱桃小嘴微微弯起,削尖的下巴十分精致,气色一好,整个人越发人比花娇光彩照人。
她的笑清新若骄阳下的茉莉花,声音也不再喑哑,春风拂过般动人道:“这些日子多亏得谢医女的悉心照顾,我才能好的如此之快,若非此生有幸能遇上谢医女,此刻我只怕早就随我娘去了。”她的话语中满满的全是真挚。
子初只是回意一笑:“贵人能想通便是好的。”
景贵人亲自为子初泡了一壶香茶,不容子初拒绝,子初无法,便也陪着她喝了半壶。
谈了一会儿,子初于是起身告辞。
昨日她在永巷给巧娴第六次诊脉施针,她的偏瘫之症基本上痊愈,只要每日稍加步行锻炼以往因停止行走而有些萎缩的腿部肌肉,很快就能恢复到健康时的状态了。
在没有治好巧娴时,她曾想过要同庄妃说起此事,却一直因为琐碎的事情耽搁着,现在巧娴已然好全,庄妃也是时候知道当年的内幕了。
当她前往颐清宫与庄妃提起巧娴说的话时,庄妃的眉头皱了起来:“本宫记得乳香的气味,一直以为是元妃命林若做成的,却没想到巧娴竟是以这种手法在我的饮用的露水中下了乳香。”
子初想着也觉得无可厚非,庄妃当年与元妃是明面上敌对,那时候宁妃还只是一个贵人,她会不想到是宁妃害的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庄妃垂下眼睑沉思了片刻,却道:“此时本宫还需要再求证一番。”语毕她又传来桃溪,同她耳语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子初传达了消息,便先回去了。
她今儿个回医馆很早,宫中的事务暂且不多,便可以提前回来,刚一回医馆,就看到小智和生光两个药童忙地焦头烂额,她酿制的两种药酒一开始还在试验期,等到开始卖了之后,没想到十分受老百姓的欢迎,随即又很快浸制了满满两大缸。
生光和小智身前早就围了许多人,上门之人更是络绎不绝,阿和在诊室内替患者诊病,这时候也抽不出空来帮忙,她便上前去帮忙。
因她此刻还是身着着宫装,那些买药酒的寻常百姓本来还挤着推着你一言我一语,一看见医女来了,立刻恭谨有加地排好了长队,一口一个医女大人的叫的很甜。
却正是因为子初的加入,生光和小智便松了一口气,有了秩序,他们也便好办事多了。
子初见着这一幕,寻思着日后是不是要扩大一下医馆的规模,置一个新的店面,再多雇一些药童来店里帮忙,顺便再培养一两个大夫出来。
她目光在小智和生光两人身上扫过,二人勤快聪明,草药辨识地也非常快,如若他们愿意,确也可以开始栽培一下。心中做了这番决定,考虑着届时再问问两人的意思。
“医女大人,我想给爹爹买一壶那什么益寿酒。”在身前之人是一个只到子初胸前的小男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脸色黑红,却长着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的很暖人。
子初笑道:“是乌发益寿酒。”
小男孩嘿嘿笑了两下,像是犯了口吃:“是……就……就是这个。”
子初取过他手中的酒壶,柔声嘱咐道:“每日不可多喝,最多只能喝两小杯,且记下了?”她一边为他盛药酒,一边看着他的眼睛。
小男孩害羞地点点头。
他身后排队等着买药酒之人,纷纷一脸羡慕地望着小男孩的后脑勺,医女大人亲自为他盛药酒,还有比这更荣幸的事嘛!
等小男孩付了银钱,依依不舍地离开,身后的一个黑瘦的小姑娘立即凑上来道:“医女大人,我也要那个乌发益寿酒。”她比起小伙子胆子要大些,睁着幼鹿般的大眼仰视着子初,大约也就只有八岁的模样。
小女孩虽然肤色黑,但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颇为耐看,子初见她乖巧懂事,摸了摸她的头,就要给他盛药酒时,却瞟见门口进来一人。
来人在见到子初时,显然也愣了一会儿,随后却不上前,反而在队伍的最后面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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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想不到的来客()
队伍末端站立之人今日身着简朴素衣,简单的衣饰委实随意,混迹在人群中,便就像是个普通老百姓,谁会想得到这样一位身居高官之人竟会这般清廉而不张扬。
子初向后方之人点头一笑,后者同样含笑回以颔首。
不出多久,排队之人越渐少了,等轮到最后一人时,医馆也临近打烊。
“早听说仁安医馆出了妙药,原来是谢医女一手在操办。”说着,他一双炯然有神的虎目落在子初身上,舒爽的笑让人觉得颇为亲切。
子初俯首给他的小酒壶盛满了药酒,浅浅一笑如昙花一现道:“下官也料想不到大人突然会光临我们的小医馆,套句文绉绉酸牙的话,实在是令此处蓬荜生辉。”她话音娓娓,说得像是在调侃,又好像是在恭维,闻着只觉得既是在开玩笑,又半认真,颇为有趣。
沈培英闻言一愣,猝然放生大笑起来,笑容真实不作伪:“谢医女让老夫大开眼界了,难得不同他人,见着老夫一口一个该死,一口一个恕罪的,实在别扭!”
子初见他并不若太医院提点那么迂腐顽固,反而还思想有些开化的样子,便也随意,抛开了那些礼节规矩,笑道:“大人也与旁人有些不同。”
说着两人竟相视一笑,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沈培英取过了子初递上的药酒,便迫不及待般打开壶盖闻了闻,再浅啜了一口,砸吧砸吧了嘴,眼底精光一逝道:“口感果真比起外医院的药酒要好得多,你还会制药酒?真是人不可貌相。”
子初挑了挑眉,露齿道:“随手会制得一些,外头医馆价格太昂贵,寻常百姓消受不起,便想出了这一法子。”更何况对她来说,这又是信手拈来之事,实在容易。
可是在沈培英的心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年纪轻轻会制的如此药酒,医术似乎也不错,在他看来,子初的前程可谓一片光明。
想罢,他又闻了闻手中的药酒,长吸一口气,满意地挤眉弄眼道:“待老夫回去先试试这药酒,若真有外界传言的那般效用,日后老夫便是你这医馆的常客了啊!”说完,他哈哈一笑。
子初见他似乎颇为喜欢这药酒,便勾唇笑道:“不怕请不来,就怕到那时大人得了这乌发益寿酒的好处,从今往后想赶都赶不走了。”
沈培英佯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再眉开眼笑地提着一壶药酒一脚跨出了医馆大门。
在子初的前世,药酒的种类五花八门,子初想着也非所有人都能受的住那浓烈的酒味,哪怕与药材一同浸泡后酒味会被药味所掩盖,但毕竟还是存在的。
她垂立于医馆门前想了片刻,便去同正在准备晚饭的阿和知会了一声,披上一件外衫走出门去,迎面撞上了秦怡,对方正提着一串烧鹅从外头回来,看子初要出门去,便好奇道:“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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