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娇宠-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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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特意让李嬷嬷过来了一趟。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我这就过去。”韶华低声道。
李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等着韶华准备好之后,陪着她一同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知晓韶华对谢欢的喜爱,她原本是想让人谢欢待在少华的身旁,直等到韶华出嫁,可是未料到,竟然人算不如天算。
她看着韶华,“欢丫头走了?”
“已经出城了。”韶华低声道。
“那丫头,性子倔强。”老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不知晓能不能忍得了北蛮的二皇子。”
“孙女在四妹妹离开前,特意叮嘱了她。”韶华接着说道。
“你给的丫头呢?”老夫人低声道。
“巧燕与紫钗并未跟着过去,而是二皇子那处派了的人。”韶华低声道。
“这二皇子是担心她有个万一。”老夫人了然道。
“正是。”韶华垂眸应道。
“哎。”老夫人叹了口气。
韶华知晓老夫人心情不好,便陪着她说了一会子话。
三夫人原本的欢喜,如今却也变成了不舍,独自坐在院子里头愣神。
往日,怕是瞧不见欢儿了?
她突然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谢欢此刻坐在马车内,却也带着几分的沉重。
慕容清月未料到韶华当真让谢欢远嫁了,
这也是拓跋硕未料到的,故而他在临行前还寻过韶华,不过韶华拒绝了。
拓跋硕已经想好了等谢欢入了北蛮之后,如何折磨她了,这也是谢韶华欠他的。
而谢欢却在想着,如何能够安全抵达这北蛮。
时光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月。
边关那处传来了消息,谢忱已经安全送谢欢出了边关,入了北蛮边境。
拓跋硕看着谢忱骑着马,目送着谢欢的马车渐行渐远,他得意地挑眉。
“殿下。”一旁的侍从恭敬道。
“今夜抵达行宫。”拓跋硕已经等不及了。
“是。”侍从垂眸应道。
谢欢下了马车,被搀扶着到了行宫内的宫殿。
紧接着一旁的婢女便服侍着她沐浴更衣。
只不过她身上穿着的却是极为宽松的常服,她看着那两个婢女,“这是?”
“二殿下说,晚上要过来。”有一个婢女道。
谢欢面色一沉,“胡闹,还未拜堂成亲,怎能如此?”
“如今乃是北蛮,自然要遵照北蛮的习俗。”那婢女说道。
谢欢知晓,她入了北蛮之后,只能任人宰割。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们退下吧。”
“是。”婢女检查了一番,确定谢欢身旁没有任何的利器,才离开。
谢欢却等两个婢女离开之后,转身从一旁的香囊里头拿出药丸当即便服下了。
拓跋硕刚忙完正事儿,便入了寝宫。
“二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婢女恭敬地回道。
“嗯。”拓跋硕点头道。
谢欢听到外头的动静,忐忑地往一旁缩了缩,只是躺在床榻上,闭着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看向手腕处,已经布满了红斑。
拓跋硕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丝丝邪恶的笑容。
等行至床榻旁,他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谢欢,接着便开始宽衣。
过了一会,他便要欺身而上,而谢欢突然大叫一声,当拓跋硕瞧见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第229章 油尽灯枯()
“你……你……”拓跋硕惊愕地看着她。
谢欢面露疑惑,“你要做什么?”
“来人!”拓跋硕扬声大叫道。
“你……你突然闯进来,做什么?”谢欢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做什么?”拓跋硕适才还有兴致,可是现在……
他皱着眉头,不一会,便有婢女走了进来。
“殿下。”婢女恭敬地行礼道。
“还不去叫大夫过来。”拓跋硕说罢,便转身离去。
谢欢见拓跋硕离开,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只是躺在床榻上,看了一眼进来的婢女。
婢女恭敬地立着,只是当瞧见她脸上布满的红点,吓得一阵哆嗦,便有意地向后退了几步。
谢欢见状,沉声道,“将铜镜拿来。”
“是。”那婢女连忙垂眸应道。
等婢女将铜镜拿来,她抬手拿过,那婢女生怕与她碰触,连忙缩回了手。
谢欢犹疑道,“当真是不懂规矩。”
那婢女便跪下了,“奴婢……”
谢欢冷哼了一声,当瞧见铜镜内的自己,吓得将铜镜丢了出去,“我……我的脸。”
她接着低头看向自个的手臂,惊叫连连。
那婢女也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不一会,便有大夫进来,隔着纱幔诊脉,而后一惊,接着起身便退了下去。
拓跋硕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回殿下,乃是……天花。”那大夫人说罢,便命人前去准备消毒的东西,“而且已经许久了。”
“什么?”拓跋硕想着适才还差点碰上,他冷声道,“多久了?”
“半年以上。”大夫继续道。
“滚出去!”谢欢大吼道。
拓跋硕听着里头的怒吼声,想着他了解到的谢欢的性子,不悦地皱着眉头。
“可知晓她是如何得的?”拓跋硕低声道。
一旁的侍从低声道,“二殿下,当初前往边关的便有这谢四小姐。”
“这我是知晓的。”拓跋硕微微点头道。
“边关发生了瘟疫,谢四小姐亲子照顾过。”侍从接着说道。
“什么?”拓跋硕看向侍从,“怎的现在才查出来。”
“回殿下,想来是她如今才发作的。”大夫看着拓跋硕道,“这潜伏期很长。”
拓跋硕皱着眉头,“可有的治?”
“已病入膏肓。”大夫说道。
“什么?”拓跋硕低声道,“竟然送了我一个晦气的。”
“殿下,怕是……不能移动了,而且她待过的地方,也要进行隔离。”大夫说道,“与她接触的人,也要仔细地查过才是。”
“本王呢?”拓跋硕脸色黑沉。
“目前并无异常。”大夫道,“好在殿下并未深度接触。”
“她能熬过几日?”拓跋硕接着道。
“最多十日。”大夫看着他,“殿下,倘若夕照知晓了,谢家知晓了,那该如何?毕竟人是入了北蛮才出事的。”
“让本王好好想想。”拓跋硕抬手道。
“是。”大夫退了下去。
不一会,便见拓跋硕转身走了。
后来的几日,他再未见过谢欢。
而谢欢的病情也越发地重了,凡是伺候她的婢女也被隔离了出来,无一幸免。
谢欢躺在床榻上,数着日子,马上她便能够离开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谢小姐。”一旁俯视着她的婢女低声道。
谢欢只是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等待着。
“看来我很快要去了,我想给家中写书信。”谢欢低声道。
“是。”那婢女便去准备笔墨了。
谢欢挑眉,外头却传来了声音。
拓跋硕这几日都颇为不顺,甚是后悔当初入京娶谢欢回来,眼下,人未娶回去,反而惹来了麻烦,倘若谢家与夕照知晓她的情形,恐怕……
拓跋硕仔细地想着,觉得先将此消息隐瞒了,等到与他真正成亲之后,而后便说她暴毙了。
如此想着,拓跋硕自然在谢欢的跟前安排的是自己的人,谢家的人送她到边关,并未跟过来。
这便好办了。
直等到谢欢气绝,她写的书信也被拓跋硕直接收了起来,而后再交给谢家。
“殿下,人已经去了。”大夫道。
“尽快处置了,本王让你找的人可知道了?”拓跋硕看着侍从道。
“殿下放心,已经找到了。”侍从垂眸应道。
“凡是在她跟前的,都解决了。”拓跋硕冷声道。
“是。”
“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拓跋硕暗暗地松了口气。
等拓跋硕离去之后,跟在谢欢之前的婢女也都被处置了,而后化为灰烬。
深夜,谢欢躺在冰冷的床榻上,那大夫已经吩咐下去,将谢欢住的行宫一并烧了。
故而,要等着拓跋硕离开之后才成。
不一会,便有人从外头点了火,一时间火光四起。
两道黑影落入,卷起床榻上躺着的谢欢,悄无声息地离去。
到了一处隐蔽之处,沈煜背对着他们。
“已经救回来了。”
“嗯。”沈煜也只是淡淡地点头,而后便带着人离去。
等到了边关,谢忱并未离开,而是在一处客栈等着沈煜。
过了一会,便见沈煜带着人出现,而谢欢也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
谢忱走上前去,见谢欢脸上的红斑一点点地淡去,抬眸看向沈煜,“此事儿有劳沈兄了。”
“她交代的,我自是尽心。”沈煜说罢,便带着人离去。
谢忱等着谢欢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谢欢只觉得头痛欲裂,等醒来时,浑身酸软无力,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紧接着又看向自个手臂,哪里还有红斑,她暗暗地松了口气。
谢忱听到了动静,“四妹妹可醒了?”
“大哥。”谢欢连忙下了床榻,上前朝着谢忱福身道。
“四妹妹,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日后你便不是谢家四小姐了,好在妹妹早有安排,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便能回京了。”谢忱低声道。
“我当真能回去?”谢欢看着他。
“能。”谢忱点头道。
谢欢轻笑道,“大哥,我没想到我还会活着。”
“四妹妹,眼下你莫要出现便是,拓跋硕料定你已经死了,而且为了永绝后患,将见过你的人也都处置了,至于后头,也不会再来寻你。”
“嗯。”谢欢连忙点头。
“那我可以去见茉姐姐吗?”谢欢想着在边关,自然也有照应。
谢忱接着说道,“早先妹妹便让我带了书信给袁大小姐,她知晓你的情形,日后也要她提点才是。”
“我知道了。”谢欢点头道。
谢忱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四妹妹这几日便歇息吧。”
“是。”谢欢垂眸应道。
此时,韶华正在等待着边关的消息。
郑嬷嬷得了消息,匆忙赶来。
“大小姐,成了。”郑嬷嬷低声道。
“那便好。”韶华这才深深地吐了口气。
不过,韶华看了一眼外头的人,接着说道,“情形如何了?”
“大爷已经安排了,袁大小姐那处也知晓了,只等着这二殿下了。”郑嬷嬷低声道。
“嗯。”韶华缓缓地坐下,想着谢欢相安无事便好。
她看了一眼郑嬷嬷道,“此事儿,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老奴明白。”郑嬷嬷道,“只要二殿下传来噩耗,那么这世上便没有四小姐了。”
“等吧。”韶华点头道。
翌日,谢芝与谢兰便回来了。
二人担心谢欢的事儿,故而直接到了韶华这。
韶华看着二人,低声道,“四妹妹如今甚是安全,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方便说,日后再慢慢与二妹妹说明。”
“大姐,四姐无碍便是。”谢兰与谢芝明白,这个节骨眼儿上,万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既然知晓了谢欢无事,她们便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二位妹妹可是去看看祖母?”韶华看着二人道。
“不了。”谢兰与谢芝道,“我们回去了。”
“也好。”韶华点头道,知晓如今老夫人身子抱恙,二人倘若真的去瞧了,万一老夫人后头又出了什么事儿,她们二人可是会被诟病的。
郑嬷嬷看着她,“大小姐,三小姐与八小姐离府了。”
“四妹妹的事情解决了,眼下,便着手大夫人的了。”韶华看着她说道。
“大夫人这件事儿,也不知晓究竟如何了。”郑嬷嬷觉得这大夫人好大的胆子,竟然与人暗中私通,可是此人又是谁呢?
这让人费解?
韶华也在想着,大夫人究竟在谋算着什么?
她当初嫁入谢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谢昶晚些的时候叫她过去。
“沈老夫人病了。”谢昶看着她,“说是要见你。”
“哦。”韶华想着,沈老夫人这个时候突然病了,而且还要见她,又因为何事?
吴珵前去栾城无果,如今也不知逃窜到了何处?
而俞若寒并未与她有过书信来往,她只觉得那个人甚是神秘,却也不知他与自己还有什么交集?
“父亲,女儿准备准备便过去。”韶华看向谢昶道。
“嗯。”谢昶点头,只是看着她,“对了,过几日府上会来人。”
“谁?”韶华想着谢家的亲戚基本都是士族之人。
“便是栾城的城主。”谢昶之言道。
“他来这处做什么?”韶华不解。
“他虽然是栾城的城主,却也是骠骑将军。”谢昶看着她说道。
“父亲,女儿不明白。”韶华想着,这夕照的兵权都掌握在士族手中,断然不会落在一个外姓人手里头的。
而俞若寒怎么会成为骠骑将军呢?
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也是刚刚才封的。”谢昶道,“栾城归顺了夕照。”
“那他入京是为了觐见陛下?”韶华继续道。
“是啊,日后倘若栾城无大事儿,他便会留在京中。”谢昶说道。
“这?”韶华想着俞若寒何等聪明之人,为何会做出这等事儿来?倘若他入京的话,相当于被看管起来,栾城即便有个好歹,到时候他怕是也不会回去了。
她不知晓俞若寒究竟有何目的?
还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是不知的。
韶华只觉得事情似乎一直在超出她掌控范围发生,而且接二连三的,让她猝不及防。
她突然对自己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