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娇宠-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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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却都很质朴。
韶华斜靠在窗棂旁,听着外头传来的孩童的欢笑声,隐约还能听到女子婉转的歌声。
这里,无疑是一片乐土。
沈煜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将食盒打开,将菜肴摆放好,便缓步行至她的身旁。
韶华歪着头看着他。
窗外,湖面上有人泛舟,岸边有人洗衣,更远处,还有一个放牛的孩童正在吹笛,她只是带着惬意的笑容,半眯着眼看向他。
沈煜褪去了那一身月白的长袍,换成了粗布的短衣,依旧戴着面纱,却也是一尘不染,如诗如画。
她不由地感叹,此人宛若画中走来,却又不曾是这画中人。
“该用饭了。”沈煜低声道。
韶华这才舒展着手臂,从软榻上下来,接着行至圆桌前。
她大大咧咧地坐下,难得如此随性。
许是来到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她便要学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人,故而走路时,也要有该有的仪态,反而忘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是如何的。
韶华有时候在想,究竟是自己适应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改变了自己。
可是她反而忘记了原来的自己,那个无所畏惧的细化。
她看向沈煜道,“这个地方的人,是你收留的?”
“我不过是给他们寻了一个栖身之地罢了。”沈煜看着她道。
“那此处?”韶华想着,也该有一个名字吧。
“不属于任何人。”沈煜看着她道。
韶华微微点头。
沈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唇角微微一动,似是补了一句。
韶华自然未看见,也未听到,只是盯着眼前的菜肴。
她并非是倾国倾城,也并非是人见人爱,不过是她的身份,使得成为了那些有心之人争夺的目标。
其实,她不过是想要随性自在地活着,哪怕粗茶淡饭,哪怕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
她拿起竹筷,夹了菜放入口中,抬眸看着他,“清脆可口。”
沈煜倒是头一次瞧见她用饭时开口。
他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可喜欢?”
“嗯。”韶华连忙点头。
见他只是端着碗,看着她,她连忙夹了放在他的碗里。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便默默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等用过饭之后,韶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吗?
没有算计,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所谓的以爱之名,而去利用你的人。
这个地方,真的很安逸,让她向往。
她起身,挽起衣袖,开始收拾碗筷。
沈煜见她如此,接着道,“我来就是了。”
“这饭菜是谁做的?”韶华抬眸看着他问道。
“我。”沈煜淡淡道。
“什么?”韶华惊讶地看着他。
沈煜便拎着食盒转身走了。
韶华盯着他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感慨道,“沈煜亲自下厨?”
前世的郑海生会做一手好菜,只可惜,那也只是最初的时候,等后来,他再未下过厨。
而这个世界,却一直奉行着君子远庖厨,可是沈煜竟然会?
她转念一想,这个地方,也许是他与慕容绝的乐土呢?
她出了屋子,眼前是一大片的院子,外头用栅栏围着,种的都是一些蔬果。
她一步步地沿着栅栏往前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河边。
她盯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中。
多久,没有这样悠闲自在地待在一个地方了?
前世的自己,整日为了公司忙忙碌碌的,早已经忘记何为悠闲,来到这个世界,她从第一日,便要学会提防,算计。
她缓缓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仰头望着天空,风和日丽,阳光有些刺眼,却很温暖。
她眯着双眼,静静地感受着潺潺的流水声,鸟鸣声,蝉鸣声,风声,树叶婆娑声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扑鼻而来的花香,沁人心脾。
她睁开双眸,正好对上立在他面前俯视着她的沈煜。
“这处很美。”韶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第294章 凌云有孕()
“北蛮?”袁绯茉越发地疑惑了。
袁陌尘低声道,“北蛮公主那日呈给陛下之物,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袁绯茉还在好奇。
“拓跋玦以此物与凌小姐交换。”袁陌尘低声道。
“什么?”袁绯茉惊讶地看着他。
“故而,沈煜才带着她离开。”袁陌尘压低声音道,“妹妹,你只管准备大婚的事儿就是了。”
“嗯。”袁绯茉点头道。
转眼,又过了两日。
拓跋雪等的不耐烦了,故而便与皇帝提出了要离开京城之事。
皇帝淡淡道,“寡人自有主张。”
“还望陛下早做决断。”拓跋雪继续道,“不论凌小姐是否完璧,我皇也希望她能平安抵达北蛮。”
皇帝待拓跋雪离去之后,便去了太后那处。
太后见他前来,“他二人去何处了,哀家如何知晓?”
“太后,还望以江山社稷为重。”皇帝头次低声下气过。
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哀家当真不知,当时,他前来,与哀家说,江北的云竹甚美,他想带着凌云那丫头一同前去,只担心深夜无法出城,故而才求了哀家的懿旨。”
“沈煜好大的胆子。”皇帝冷声道。
太后直视着他,“哀家的确不知他如今在何处,一切只能等他二人回来了。”
“嗯。”皇帝却明白,未免夜长梦多,他转身便出了寝宫。
太后目送着他离去,当下便明白,皇帝必定会想到法子解决。
“太后,倘若陛下不顾凌家与沈家的颜面,当即反悔了呢?”一侧的嬷嬷担忧道。
“那端看那两个孩子如何应对了。”太后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韶华这两日过得倒是自在的很,不用去想外头的是是非非,只是随意地在这村落里头来回闲逛。
沈煜也不知为何,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跟着。
偶尔二人说几句,却也是无关痛痒的,不过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来。
择一城终老,与一人白头。
不过,身旁的这个人,并非是她的。
韶华缓步回了屋子,打算躺会。
沈煜看着她道,“准备准备,明早动身回去。”
“这么快?”韶华有些不想出去了。
“难道你想陛下下旨不成?”沈煜反问道。
“我知道了。”韶华温声道,她知晓,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次日一早,韶华便与沈煜一同坐着马车回去了。
等到了凌家,马车停下,韶华见他也跟着一同下来。
“你不必进去了。”韶华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负荆请罪。”沈煜淡淡道,便带着韶华入了府。
凌霄得知二人总算回来,便在正堂等着。
韶华看了一眼沈煜,见他步履从容,神色坦然。
她在想,待会该如何解释呢?
凌霄看向沈煜道,“你如何看?”
沈煜微微拱手,接着道,“岳父大人,小婿即刻随您入宫。”
凌霄看向韶华,接着道,“你也去准备准备。”
“是。”韶华垂眸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她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衣裳,便去了老夫人那处请安。
老夫人见她终于回来,只是担心道,“这几日可好?”
“祖母放心。”韶华低声道。
“嗯。”老夫人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韶华见柳氏也过来了,连忙上前扶着她。
“母亲。”韶华温声道。
“回来就好。”柳氏并未多问,对于她来说,凌云只要平安无事便好。
“待会可是要入宫去?”老夫人看着她问道。
“嗯。”韶华轻声应道,“祖母,待孙女回来。”
“你去就是了。”老夫人倒是觉得沈煜自有法子。
韶华却明白这其中的利害,皇帝必定会想方设法让她嫁去北蛮。
否则,他面临的便是大灾难了。
且不说他当年所承诺的,单是这锦盒内的契约书若是公之于众,北蛮与夕照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
如今各大门阀伺机而动,北蛮与南岳虎视眈眈,他的皇位不知能坐到何时,这个时候,他是断然不能让这契约书出现的。
而拓跋玦的算计,却让韶华颇为不解。
难道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否则,他为何会用这契约书来交换她呢?
可知,这契约书比起她来,是何等重要的。
韶华一面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一面暗自思忖着。
待到了侧门,便见沈煜的马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她犹疑了一会,才出了侧门上了沈煜的马车。
“父亲呢?”韶华低声道。
“岳父大人先行入宫。”沈煜温声道。
韶华微微点头,思虑再三之后,开口道,“我这几日倒是什么也没想。”
“一切由我。”沈煜却在此时说出了这番话。
韶华怔怔地看着他,嘴角一抿,“见机行事吧。”
沈煜明白,她还是不愿相信他。
韶华被沈煜算计过一次,她自然不会真的再傻到去相信一个曾经算计过她的人。
她会有所保留。
等入宫之后。
拓跋雪也在大殿内。
凌霄与沈貘也已经到了。
太后与皇帝端坐着。
“臣女参见太后、陛下。”韶华恭敬地行礼。
沈煜微微躬身道,“臣参见太后、陛下。”
其实,对于沈煜为何会见君不拜,无人知晓这其中缘由,只是这些年来,众人也已经习惯了。
皇帝正襟危坐,神情肃然。
太后微微颔首,“起身吧。”
韶华这才起身,垂眸静立。
太后看了一眼她,接着道,“这云竹呢?”
沈煜却开口道,“臣已经命人送去了太后的寝宫。”
“好。”太后微微点头。
皇帝看向沈煜道,“此事儿,你该如何?”
韶华知晓,皇帝这是压着怒气,而这口中的此事,究竟是何事?
沈煜倘若回的不妥当,难保不会招致雷霆之怒。
韶华斜睨了一眼沈煜,见他只是抬眸看向皇帝,接着道,“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韶华嘴角微微一扯,只觉得这大殿内气氛诡异。
太后看向沈煜,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貘扭头,看向他,却也不好开口。
如今,只能静观其变,却不能主动出头。
尤其是,众人都感受到了皇帝的威慑之气。
韶华沉默了良久,却也不见沈煜再次地开口。
皇帝冷视着沈煜,而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凌霄身上。
凌霄只觉得一道寒光射来,连忙跪下。
皇帝沉声道,“你养的好女儿。”
韶华也随之跪下。
只是正要下跪,只觉得手臂似是被人抓住,整个人便重新站了起来。
她抬眸,正好对上沈煜淡淡地双眸,她递给他一个眼神。
沈煜却置若罔闻,只是抬眸看向皇帝道,“她已有身孕。”
什么?
韶华惊讶地看着他。
沈煜继续道,“陛下,云儿已有了身孕,万不能伤了身子。”
皇帝面色一沉,直视着韶华,接着便又看向沈煜。
拓跋雪错愕地看向韶华,想着此事儿也太过于巧合了吧。
只是这二人独处也不过数日,怎就?
她看向沈煜,接着又盯着韶华看着。
皇帝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寡人会相信?”
“倘若陛下不信,一探便知。”沈煜看着他道,“陛下下旨赐婚之后,臣与云儿来往甚密,这情难自禁也是常有之事。”
“你可知晓,她虽然与你有了婚约,可是还未出嫁,便有喜,那可是要杖毙的。”皇帝提醒道。
“一切过错皆在臣,倘若陛下怪罪,便治臣的罪吧。”沈煜拱手道。
韶华立在原地,只觉得耳旁传来阵阵地轰隆隆声,她打闹一片空白。
不过也只是转瞬,毕竟,如今她也是骑虎难下了。
她敛眸,低声道,“是臣女的错,还请陛下降罪。”
拓跋雪却在想着,皇兄只说不论完璧,却也没说身怀有孕啊,她该如何呢?
皇帝见拓跋雪并未开口,他却也不好在此刻下决断。
只是将二人轰出去了。
顺带着将凌霄与沈貘训斥了一番。
拓跋雪回了寝宫,不一会,便见一道黑影落下。
“皇兄,她有喜了。”拓跋雪看向他道。
“有喜?”来人便是拓跋玦,他一直就在京中。
“正是。”拓跋雪看向拓跋玦宽厚的背影,“现在该如何嗯?”
“难道你不想活着回去?”拓跋玦沉声道。
“皇兄,不过是个女子。”拓跋雪不解。
“她比起这江山来,更重要。”拓跋玦冷声道。
拓跋雪只是呆愣在原地,耳边回荡着拓跋玦适才的话。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出了寝宫。
皇帝面色阴沉,端坐在大殿内,久久不语。
一旁的太监总管小心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韶华坐在马车内,脸色不好。
她直视着沈煜,“我有身孕?我的清誉呢?”
“比起远嫁北蛮?”沈煜淡淡道,“孰轻孰重。”
“那也不是你啊。”韶华一想到沈煜跟慕容绝那一幕,便忍不住地一哆嗦,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沈煜当然清楚她在想什么,不知为何,突然抬手,那修长的手指微微卷着,在她的额头重重地叩了一下。
“哎呦。”韶华连忙捂着额头,仰头瞪着他。
沈煜收起手,只觉得那手指微微发烫。
韶华低声道,“难道我说错了?”
沈煜只是拿过一旁的书,“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倘若拓跋玦连这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