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贵妻之田园有喜-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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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愿意再打哑迷了,干脆开门见山便说了起来:“皇上今年也岁数不小了,就算是民间的男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早是儿女绕膝了,哀家也盼着他赶紧给哀家添些孙子孙女儿,哀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倒说到了太皇太后的心尖上,抬头赞赏的瞧了一眼德馨。
就连德馨,似乎也没料到冷怀瑾居然连太皇太后的情都不肯领,微微一怔之下,低声劝道:“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处着大家就熟了,便如这花茶,喝着就习惯了!”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之下,众人的议论声也应声而止,笑意散去,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不太好看。
却没想到她竟是没有赞赏的。
她抬头,迎着太后的目光露齿一笑,清亮的声音听不出是愉悦还是不喜,道:“这茶自然是好茶,只是臣女平日里喝惯了那嫩尖儿,因此头一回喝倒是觉得不习惯了!”
赫惊鸿那里半个月都未有丝毫消息,恐怕就是不想冷怀瑾被牵扯其中,但这一日毕竟还是要面对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总有许多事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这话明着似是在问她花茶如何,但冷怀瑾的心里却明白着,太皇太后这是在将她的军。
“怀瑾,你觉得如何?”太皇太后却没打算放过她,声线一转,目光便落到了冷怀瑾的身上。
冷怀瑾倒抽了一口气,却是未跟着附和,也未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收今日的场子。
坐下的几位小姐亦跟着称赞了几句,使得整个花厅中都充斥着欢声笑语。
便听德馨笑道:“确实是好茶,也只有宁小姐这样心细的人才煮得出这样的好茶来!”
想到这里,冷怀瑾已然明白了太皇太后今儿个唤自己来此的目的,面上却也不动声色,就着太皇太后的目光多瞧了几眼,与宁小姐点头示了个好,便收了回去,低头抿了一口镶金边团花茶盏中的香茶,确实是不错的。
姓宁……想必便是新提拔上来的理蕃院宁大人家的千金了。
说罢,眼神飘向了坐在冷怀瑾次位的姑娘身上,这姑娘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十分的秀气,打扮亦是贵家千金中少见的得体而不奢侈,让人乍一看上去就会生出几分好感。
早前,她与太皇太后也算是颇为投机,因此也不扭捏,便笑着走了过去,在太后的示意下,与德馨服侍于她左右,宫人上了茶,太后笑着道:“你们都来尝一尝这宁小姐的手艺,听闻她可是茶艺的行家!”
“臣女参见太皇太后!”冷怀瑾施了一礼,便见太后召自己过去。
原以为这殿里只有自己与太皇太后,却不想,竟是聚了好些人,左右一扫,都是些年轻貌美的端庄小姐,一行人似乎已经坐了好些时候,说说笑笑的,气氛甚是和悦。
冷怀瑾入了宫,便由慈宁宫的小太监直接领着去了太皇太后那里。
……
冷怀素咬了咬牙,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粉拳紧紧的捏了起来,如今的办法,便唯有等……
说罢,用力一挣,快速的离开了天牢。
但好在那人也不是傻子,同身旁的人商量了一番道:“我们先上报刑部,再叫刑部的长官来决定!”
冷怀素见他已有动容,连连点头,抓住对方衣角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生怕自己的希望就这么溜走了。
这个道理,所有的人都懂,那官差思索了一番,狐疑道:“你说的可当真?”
虽说新帝将陈王一党如数拿了下来,但这陈王的子嗣却仍旧流着皇族的血啊,按理说,还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
那官差愣了愣,听这女子的话,便是她肚子里还怀着陈王的骨肉。
那官差原本送了人就要走,回头一看自己的衣角被人死死的牢着,这女子的相貌倒是极好的,再瞧一眼所关的地儿,便知道是陈王府上的女人,照她的身形相貌倒也不像个下人,即使如今落迫着,却仍旧带着几分主子的跋扈。
说罢,锁链声响起,一扇铁门应声而开,几个哭天喊地的男男女女被推了进来,冷怀素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到了牢门口,一把死死的拽住了那押解犯人的官差,喊道:“大人,你们不能关我,我肚子里有皇家的子嗣,若是我在这牢里有个好歹,你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人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正想着,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有人吆喝道:“将这几人与陈王府的人一并关着,反正也是坐穿牢底的!”
若不是冷怀瑾将她推向陈王,她如今也不会是个这样的下场。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下去,活着从这里出去,找冷怀瑾报仇。
这话有意无意的话倒是提醒了冷怀素,她静静的抬起头来,看了那婆子的方向一眼,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这抹希望重新支撑着她忍住了浑身的疼痛。
旁边的婆子倒是个老道的,哼笑了一声,将头靠在了潮湿的墙壁上,语气中不无讽制:“进了这里你还以为是进了寺庙么?除非你有能出去的理由,如若不然,便等着老死吧!”
“不是说大赦天下么?怎么还不放咱们出去?”一名年纪轻些的丫头哽咽着抓住旁边婆子的袖口,只怕这一辈子都未曾受过这样的苦,心里竟还想着入了天牢有朝一日能出去。
身旁的几名婆子丫头正哀声叹气的说着什么。
每每在潮湿的环境,这手脚的毛病便像是会长脚似的,一日比一日厉害。
滴答滴答的水声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整个天牢里却是死气沉沉,如今关押在此的绝大多数都是受陈王牵连的党羽,冷怀素抱着双膝,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身上肮脏的囚服以及满身的狼狈却是抵制不住她那手脚因为寒凉而挫骨的疼痛。
而作为陈王曾经的旧人,冷怀素自然亦逃不脱干系,就在陈王落马这一日,官兵亦在同一时间将整个陈王府都押入了天牢,至今仍未斩决,不过是看在新帝登基的份上,想必过了这段时日,这些被抓入天牢的死囚依然是逃不过的。
而曾经参与过陈王一党的官员也在最短的时间被揪了出来,未待众人喘上一口气,铺天盖地的罪状一纸一纸接连而下。
这样的局势下,新帝赫惊鸿却依照先帝遗诏大赦天下,减免各项苛捐杂税,开始在政务上做出改革,岂图利用狠、绝、快的方式尽快压下这种无形中的暴乱。
元庆帝病逝,天熹的皇位却因太子的失踪和陈王的谋反,而落到了赫惊鸿的头上,朝堂之上还算是平和,但在百姓之中,却是议论颇多,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一时之间民风却也颇为混乱。
002 不是办法的办法()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月牙湖平静如水,湖的两旁草绿树荫,说不出的春意盎然,站在水榭中,倚栏眺望,迎面的风便拂了过来,带来一阵让人舒坦的清**微风,真真使得人的心情都似乎敞开了不少。
德馨领着众人在水榭中的一处观望台坐下,宫人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水以及精致的点心。
“今儿个倒是头一回见皇上,竟不知皇上与我想象中的倒是不同的”说话的正是方才在太后面前出了风头的宁家秀。
这理蕃院的宁大人便是赫惊鸿登基之后被提拔上来的,元庆帝年间宁家并不算是朱门大户,但也是世代为官的,因着皇子间的争斗,宁家不喜参和,因此一直被两边的人打压着,也就一直没寻到出头之间。
新帝方一登基,理蕃院的主事官正好被牵连了进来,因此,宁家也就顺理成章的提了上来,这么一提拔,倒发现,原来宁家竟出了不少国家栋梁,因此,赫惊鸿亦重新重视了起来。
说完这话,宁秀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被这湖风吹的,还是因为方才见了新帝而春心拂动的原由。
坐在她身旁的高秀禁不住用手肘蹭了蹭她,调笑道:“宁姐姐这是对皇上一见倾心了吧?”
高秀乃高左相之女,早前进宫的次数也颇为多,因此,在几回的宴延上也是见过赫惊鸿的,对新帝的容貌与气质早就不足为奇了。
这帝王家的人又有哪一个是池中之物?
虽说陈王落败,太子不知所踪,但这两者亦都算得上是男子中的翘楚。
听了高秀的话,那宁秀的脸红得再加鲜艳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睫,突的想起了什么,又抬头望向德馨和冷怀瑾。
早在陈王逆变之际,德馨与赫惊鸿原本是有婚约在身的,还差一步就要成为夫妻的,却偏偏事与愿为,因着天熹的突变,这婚事便被压了下来。
如今赫惊鸿登基都有些时日了,他俩的婚事却是迟迟未提。
不仅如此,太皇太后倒先关心起新帝的后宫充盈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朝中臣子家的女眷塞进去,倒是奇怪的很呢。
冷怀瑾被宁秀这么一望,脸上微微有些不快起来。
方才在慈宁宫里,她未静下来想,如今听了宁秀与高秀的话,似乎豁然开朗了起来,太皇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她隐隐明白了。
如今,德馨与赫惊鸿的婚事被压着,先让其他的女子抢了先,冷怀瑾要恨,也该先恨其他的女子,如此一来,便不是太皇太后与德馨在给他们二人添堵,而是整个后宫,说白了,便是关联整个朝廷。
只要这一关过了,德馨迟早是要与赫惊鸿结为夫妻的。
想到这里,心里的阴影似乎越加的重了,她几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坚持要与赫惊鸿在一起。
经历了前世的种种,她这一世不求容华富华,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这样的要求,落到帝皇家,又是多么的可笑?
“冷秀,我素来听闻你与皇上关系密切,不知能否为我引荐引荐,若是能得冷秀几句好话,我必感激不尽!”那宁秀亦是个通透的人。
虽说早前并未听过关于冷怀瑾与新帝之间的风言风语,但太皇太后今日的暗示,她是一字不漏的给记下了。
就连太皇太后给新帝添妃,都要去求冷怀瑾的劝解,这更说明了冷怀瑾与新帝之间那显为人知的关系。
在众人瞧来,冷怀瑾不过是个十一岁未过的小丫头,哄哄便过了。
即使真要嫁与新帝,那也要等个三、四年才能行宫廷之礼啊。
她这一求,倒还真是求对人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转了过来,仔细的瞧着冷怀瑾脸上的变化,就连德馨也提了一口气,等待着她的答复。
微风拂在面上,吹起冷怀瑾撒落在肩头上的碎发,给女子原本还青涩的脸颊添了几分沉稳与冷凉的色彩。
从今儿个进宫后,她的心便没有掉下来过,字字句句的**问,好似这事便是她一个人搅出来的。
突的,冷怀瑾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抽出被宁秀抓住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语气不咸不淡:“宁秀,我年纪尚轻,不懂得该如何为你说好话,再说了皇上也不是我们这些臣女想见就见的,宁秀真想讨好的话,便凭自己的本事吧!”
一句话戳得几人简直是无地自容。
是啊,即使冷怀瑾如何老练成精,但她毕竟还是个尚未成年的丫头片子。
她们按理说,都比冷怀瑾要大上好几年,这样厚着脸面求个小丫头片子说好处,反思起来,确实有些不妥当。
说话间,几位秀的脸上都白了一白,再不好说些什么。
慈宁宫
赫惊鸿将刑部上报的事倒是一五一十的倒给了太皇太后,面上露了几分拿捏不定的凝重,可这心里却并不为这事发愁。
方才,进殿时的匆匆一瞥,他几乎没有管住自己的眼睛,已经有好些时日不曾见着她了,那匆匆一瞥,他虽未瞧得清楚,却隐隐感觉她周身不快,小脸也是阴云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似乎感觉冷怀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因为这一眼,而莫名的越加沉重起来。
“这孩子皇上觉得该留
“这孩子皇上觉得该留还是不该留?”太皇太后思索了半晌,面上已没有惊诧之色,问这话的时候,心里怕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原本这个子嗣留是不留,于赫惊鸿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今儿个跑这一趟,亦是因着孙漓漠得知冷怀瑾被太皇太后唤进宫的原固。
听了太后的话,便随口道:“毕竟是皇家的后代,太皇太后拿个主意吧!”
说罢,孙漓漠上前一步,恭敬道:“太皇太后,臣这就去天牢将人提出来!”。
见太皇太后挥了挥手,他立马退了出去,待出了慈宁宫,那一口憋着的气总算敢吐了出来,一转身,吩咐了人去天牢提人,他却是朝着月牙湖的水榭去了。
不过片刻功夫,水榭那边便传来女子间打斗的尖叫声。
太皇太后身边的安嬷嬷得了信,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那宁秀与高秀竟打了起来,两人哪里还有方才进宫时的端庄样,一个披头散发,一个衣衫不整,脸上和脖子上都划满了一条条被指甲抓出来的划痕。
这场面,真真是叫人看着都倒了味口。
冷怀瑾和德馨游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倒是与安嬷嬷如出一辙,两人面面相觑,被安嬷嬷问了几句,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正在这时,在慈宁宫与太皇太后商量好事情的赫惊鸿得了宫人的暗示,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心情也松了一松,耳边只闻太皇太后轻道:“今儿个倒是巧得很,便见见那几名画像中的秀吧,看看有没有皇上合心意的”
这话还未说完,正巧安嬷嬷将几名狼狈至极的秀给带了回来。
乍一看,就连太皇太后都吓得退后了三尺,这还是方才被她请进宫的几名秀么?
几人亦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都慌忙整理发髻和衣裳。
安嬷嬷如实道:“这几位秀在水榭中大打出手,说是谁打赢了,谁今儿个就能见着皇上了”
那样的丑事,她们自己自然不会爆出来,不过是安嬷嬷在她们打斗中听到的。
赫惊鸿的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