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降临-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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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磋林那个火啊,他上去就是“啪、啪”各给了一个嘴巴子,“刚才就想揍你们,两个不开眼的肖查某,这么烦人!”
闽南语“肖”是疯疯癫癫的意思,“查某”是女人的意思,合起来就是疯女人、贱女人的意思。
两位阿姐捂住腮帮,惊恐的看着吴磋林。
“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两人先走!”吴长安慰她们,“告诉月影楼、丽院,这事情我们负责。再不行,让他们去找林总理。”
两位查某还在踯躅,吴磋林没好气的吼道,“滚,快滚!”
看着ji院的两位查某离去,李石头有些惶恐,“那我们怎么办?”
“该怎么样就这么样,慌什么?”吴磋林很没好气,“我和保长的辫子不也给剪了,这是明军所为,咱们是迫不得已。”
李石头想到大家都有辫子,就自己脑袋后面空空的,脸涨得通红,“可是,鸡笼街大多数人都有辫子,就我们几个没了辫子,那就那就”
“你就跟大家说,明军要求十天之内,让大家都剪去辫子。明军说了,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翁丽水捏了一下怀中的自然道典,这是在哨所前,他向壶中子问道的时候,壶中子送给自己的。
吴长剪去辫子之后,心中一直膈应,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听到翁丽水的这段话,他顿时眼睛一亮,也跟着嚷了起来,“是的,明军说了,十天之内,鸡笼街一律要剪去辫子。要是有人不服气,想要留头又留辫。他们只能跑,跑到明军去不了的地方。”
吴磋林看着两人的表情,暗暗点点头。
“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这下好了,大家都没辫子,谁也说不了谁。”二十多个乡勇们顿时叽叽喳喳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大家一起去林国善总理大人那里。”吴磋林提高声调说道:“回去之后,咱们就实话实说。剪去辫子、掠走花、红玉,这全是明军的恣意妄为。明军声称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咱们脖子上压着大刀,无可奈何。”
鸡笼街林国善的宅院内,庭下跪满了剪去辫子的乡勇。
堂屋内,吴磋林、吴长、翁丽水弯着腰站在堂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国善报告情况。林毅成笔直的站在林国善身后,林国善边上的桌子上摊放着一封封的大明银元。银元边上还有一张大纸,这就是吴长他们带回来的告台湾百姓书。
听完之后,林国善面无表情,“还有什么可补充的吗?”
三人相互看了看,一齐摇头,“没了,就这些情况。”
林国善没再说话,直接从桌上取过两块银元,仔细端详半天,然后吹气试了试,是真的银元。他手一抖,两块银元掉落在地上,蹦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吴磋林、吴长、翁丽水站着没动,全都不敢吭声。
林国善坐在太师椅上沉吟了一下,手放到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些银元你们全都拿去。”
“总理!”吴磋林、吴长、翁丽水满脸惊愕,挥金如土可不是林国善总理的风格。
“大家辛苦半天,总应该有些补偿。”林国善手指桌子上的银元,“这中间起去花、红玉的身价钱,其余你们分去吧。”说着就把吴磋林三人,及其庭院跪着的乡勇全都打发走了。
林毅成从外面闪了进来,“父亲?”
看着林毅成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国善骂道:“没出息的家伙,鸡笼街现在势如水火,十分凶险,你眼中就只有几百两银子吗?!”
看林毅成站立那儿,低头不语,林国善语气稍稍和缓下来,“眼界要放开阔一些,不要一心只想着银子。这张布告看了没有,‘大明宗旨,中华复兴,诛灭鞑虏,光我山河。’这明军是来势汹汹啊!‘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明军是在逼迫咱们站队!”
林毅成有些恍然,“父亲教训的是,我看吴长与吴磋林剪去辫子之后,对我林家的态度有些不对,言语之间总觉得有些闪烁其词。那二十多乡勇好像也有些不对劲,特别是李石头,早上还口口声声要杀反贼,现在就像阉了的公鸡似的。这帮家伙辫子没了,心思也活跃起来,有大清朝有二心了。”
“这也难怪他们,头上的辫子给剪去了,心中未免有些害怕,再看到这明匪船坚炮利,兵强马壮,有些其他想法也是在所难免。”林国善摇摇头站起身,他望着屋外的天空喟然长叹,“鸡笼街这一方天地,以前是我说了算,今后就不知道是谁说了算!”
“胆肥了!”林毅成一听急了,“我带人先做了他们。”
“胡搞!”林国善脸一沉,“杀了吴长、吴磋林,再杀几个丧气了的乡勇,鸡笼街就能太平?干事情得动动脑子,这是乱世,乱世!没了吴长、吴磋林,还会冒出什么赵钱孙李、周伍郑王。明军就在鸡笼湾这里,干不翻他们,一切都是扯淡。”
林国善十分激动,手中的拐杖也一晃一晃,林毅成赶紧扶住父亲,“父亲不要激动,儿子错了,儿子错了。”
林国善平定了一下心情,“从今天的情形看来,我估计大沙湾田寮河一线的明军只是他们的一部分。以往他们采买煤炭运往何处,他们船坚炮利、兵强马壮,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吧?后续一切很难预料,大清兵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来了之后,也不知能否剿灭这些明匪,所以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父亲想要投效明军?”
林国善摇摇头,缓缓说道:“大清暗弱多年,先是夷人沿海sāo扰,再有粤匪攻城掳地,但元气未伤,若得贤良辅佐,重振纲纪,中兴也未可知。这明军初起,虽则船坚炮利,拿下鸡笼容易,想要一举鲸吞九州,很难很难。想当初夷人也是船坚炮利,他们一直打到江宁,阻隔漕运,几乎要动摇大清根基,最后呢?最后也只得到一个香港弹丸之地。总之,这谁能夺取天下坐稳江山,须得看后续发展,现在谁也说不准。”
“父亲的意思是?”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林国善口中念叨两句,把头上的辫子一甩,“我老了,这辫子还想带到棺材里去,人说要叶落归根,咱们在福建漳州老家还有一片宅子。今天下午我就带几个人去艋牛仍谀抢锕弁质啤!�
他眼睛**辣盯着林毅成,“成儿,这家就留给你了。你一定要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安分守己的经营好这里的田地,如果明军势大,你在鸡笼街也能太太平平的过ri子,为咱家保存一枝香火。你大哥在福州府当官,他自然是要效忠朝廷,如果大清得胜,诛灭明匪,你大哥也能帮忙保存咱家。”
林毅成一下子跪倒在地,“父亲!”
第九章 安澜城()
打发走了鸡笼街这帮人,壶中子和沈妩珺用自行车把花和红玉带到了卫生组。沈妩珺带着人与卫生组交涉,壶中子自己先回到了基隆广场上的宣传组阵地。
已经快到中午时分,广场旗杆边上放着两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几组蓄电池和一套播音设备,这就是宣传报道组的家当。
勋大厨拿着一本书正坐在旗杆花坛上摇头晃脑,他看到壶中子顿时眼睛一亮,“师傅,指挥部送来了好几份新闻稿。”
早上从医疗所出来,勋大厨就粘上了壶中子。他声称自己信奉自然道,强烈要求拜壶中子为师。
壶中子本来还挺高兴,干部中间又出了一位自然道的信徒。但在一番沟通之后,壶中子敏锐的感觉到这不是真正的信徒,是别有企图的伪信者。
“勋素鸡,你喜欢自然道,愿意投身传教事务,这是好事啊!”壶中子扔出一本自然道典,让勋素鸡拿去背熟,想让勋大厨知难而退。
勋素鸡看到厚厚一本自然道典,知道壶中子有意为难。不过自己半路出家,对道家学说确是一窍不通。他当即就坐在花坛上捧起了道典,不时跑来向壶中子请教其中的一些内容。
壶中子有些不胜其扰,“我说勋素鸡道友,读书百遍,其义自现。你是不是另外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我这宣传站很忙的。”
“好的,好的!”勋素鸡满脸堆笑,“不过您是前辈,自然道就是您一手创建的。我只是想要拜你为师的小学生。这道友相称,这不太好吧?!”
“绝对没有创建这一说!”壶中子不想给人抓到把柄,他连连摇手分辩,“这自然道典貌似由我撰写,但并非凭空从我脑袋里面冒出来的,主要jing神还是执委会宣传部门搞的宣传材料,只不过与道家真谛融合了一下。”
开玩笑,这教宗不是好做的。壶中子心说,穿越团队只能有一个中心,实行一元化领导,他壶中子搞的自然道也要在执委会领导下发展壮大,如果自称教宗,搞宗教自立,这让执委会怎么理解。这宗教神权要是极度膨胀,影响力就会超过复兴党,到时候就会出事了,出大事了。
“去去去,快去背你的道典。”壶中子坐到椅子上,一边查看桌子上的宣传稿,一边顺手打开播放按钮,放起了音乐。
“殊死拼战定海城下,血染红我们的旗帜;
孤军奋斗明兴岛上,继承了先烈的殊勋。
”
很快,绑在旗杆上的大喇叭传出了慷慨激昂的兴明军军歌,不一会音乐声稍稍降低,壶中子对着话筒字正腔圆的播送宣传稿。
壶中子在武当山,长期从事四方香客的接待工作,说的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钱水廷认为壶中子搞的自然道也算是一种宣传洗脑,就被他安排到宣传组。
“同志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上午,钻井队不畏艰难,在山坳中打出了第一口百米深井,为基地的建设作出极大贡献。现在抽水机已经把甘甜可口的地下水抽了上来,伙房的开水炉将给大家敞开供应安全卫生的开水。”
播送了几段指挥部送来的好消息,壶中子觉得嗓子有些累了,刚刚与翁丽水交流,他也算是费尽口舌。壶中子轻轻柔柔喉咙,顺手就关闭了话筒。一旁的勋大厨笑嘻嘻的把开水杯给递了过去,“师傅,让我代替你播送几段吧。”
“道典背熟了吗?”
“好吧,我一定背熟它!”勋素鸡见壶中子对是他这样态度,三句话不离背熟道典,他撮起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勋素鸡安慰自己,以后他是要去番邦传教的,不背熟道典,怎么能够口若悬河,去忽悠那些土著。
这时候,沈妩珺离开了卫生组,向这边走来。
根据指挥部安排,花和红玉两人交卫生组负责,她们两人将搭乘前往杜南岛运输物资的火轮船,先去接受体格检查,再到女兵营接受教育。
沈妩珺远远的就看到了勋素鸡胳膊上的白sè袖标,她感到奇怪,“你不是病人吗,怎么跑到我们宣传组?”
勋素鸡干笑了两声,“我只是腰扭了,宣传鼓动还是能帮上忙的。”
沈妩珺听了没在意,直接吩咐壶中子,“快,把卫生防疫的通知再播送几遍。”
壶中子轻轻揉了两下自己的喉咙,“没必要吧,那通知早上已经播了好几遍。”
“指挥部要求我们多播送几遍,让大家特别注意。”沈妩珺翻出文稿,“你要是嗓子累了,那就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勋素鸡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沈妩珺有些惊诧,“你能行吗?”
“放心好了,咱在利比亚中国大使馆,说的一口流利普通话。”勋素鸡一把接过话筒,“现在播送指挥部通告,现在播送指挥部通告。”
“咦,这不是勋素鸡的声音嘛!他真够可以的,腰痛跑去做播音员了。”指挥部内王铁锤发出一声惊叹。
钱水廷笑笑,他慢慢的抚摸自己的腮帮,久久没有开口。
高声喇叭继续传出勋大厨的声音,“同志们,基隆为疫病流行区,为卫生防疫的需要,指挥部特作如下规定:
1、禁止使用一切外来食品水源。需要饮水的同志,请用自己的水壶到炊事班打水。”
2、不得随地大小便,抛弃垃圾。
3、发觉自身或者他人身体有任何异常,应迅速到医疗救护所接受治疗。
”
第一批jing戒人员下岗回到了大沙湾海滨,伐木、测绘、基建等劳作的人们也纷纷排着队,回到了大沙湾。
安澜河两岸靠近山丘的地方,建设组上午各挖了两个大集粪坑,用木材草草搭建了两个大厕所。为了防止污物渗入地下,污染河流和海洋,两个集粪坑坑底和四壁全用夯土机夯实,再用砖砌,还抹上了水泥浆。
“滴滴!”挖掘机和两辆大卡车从安澜河上游开了回来,前面一辆大卡车装载着水电组的人员,后面那辆大卡车现在充作运水车,上面满载着清水。
钻井队上午在山坳里打出了一口百米深井,炊事组需要的淡水就是他们提供的。
安澜河北岸刚刚搭建起来的几个大棚子里,整整齐齐的排放着一条条长凳,这就是临时餐厅。
临时餐厅外的十个大缸内装满了清水,人们在大缸前面有序的排着队,准备把手和脸洗干净之后用餐。
走进餐厅,有个干部未免有些不满。“呃,又是大饼啊!从昨晚开始,连吃了三天大饼。”
马上有人安慰道,“不错了,还有热腾腾的青菜蛋花汤。”
钱水廷在国外呆了很久,大饼就汤的快餐味道,他和王铁锤吃得到是十分香甜。
林有德不太喜欢这种饮食,他草草的吃了一块大饼,就立身出了餐厅。
生活区的排水沟还没挖啊,下午让基建组赶紧挖,万一下雨就乱套了。林有德一边转一边寻找问题。
生活区东边就是广场,林有德溜溜达达来到广场。他抬眼一瞧,呃,那不是林德嘉吗。
林德嘉是女同志胃口小,她也早早的吃完饭,来到广场边上的宣传栏下。
这广场约有四个篮球场大,广场边上立起了一块宣传栏,上面画着两块简易安澜城区的效果图。
一块是近期规划,二沙湾炮台暂时将作为行政中心,安澜河南岸将作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