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时光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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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笑琴干呕了几下,发现常宝嘉靠近后,怒斥:“帮我?你凭什么?我腿痛,痛啊,痛死了啊!我少了一条腿,我怎么怀孩子?你说啊,你这个伪善的小人,你是来帮你谭蓉那个老贱人赎罪吗?我不希罕!你滚!”
常宝嘉冷笑,“烂泥扶不上柄。”她才没心思和陷在过去泥沼中出不来的疯女人纠缠。
往后,有智慧的人不说名利双收,可也其乐融融,而钻牛角尖的人还在为温饱发愁,说再多有什么意义?
常宝嘉转身走的时候,罗笑琴已经爬了起来,一把拿了放在床头的拐杖砸过去。
还是轻轻往另一个方向侧去,常宝嘉就躲开了,“无知。”
“无知?无知就是你们强加在我身上痛苦的理由吗?我什么都没做啊!不过是爷爷有几亩薄田,都上交几十年了,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为什么要害我?”
罗笑琴竭斯底里,一不小心摔倒了,害喜带给她身体与精神上的折磨,令她再次钻进几年前的噩梦中去。
李成听到了动静,已经顾不得做生意了,慌忙跑进来揭开帘子想叫常宝嘉走。
常宝嘉心中愤怒,神色冷凝如刀,李成刚接触到,就吓了一跳,在她锐利如箭的眼神逼视下,竟然退了出去。
待李成一走,常宝嘉回头,神态恢复温婉,走到一脸哀慽的罗笑琴身旁,将小手轻轻捂住她的小腹,柔声问:
“婶,那些仇那些恨,没法追究了。我们做人要往前看,我手掌下面就是你的孩子,你想不想要?我再问你一遍。”
第032章 我想要读书()
“如果不是腿坏了,我是要和张保昆结婚的。”罗笑琴突然把头靠在常宝嘉身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滑,却似珍珠蒙尘黯淡无光。
“张保昆那个杂种。”常宝嘉薄薄的小嘴因愤怒,越发火红。
“他不是。”罗笑琴把头抬起来,大声辩驳。
“六年前,你腿坏了,他就跑了。如果不是我叔,你就死了。可张保昆现在,听说很风光,娶了一个人物的小女儿,现在在井安镇上面一所中学当老师。他为人师表,没有人知道他品德败坏,也没有人知道他骨子里的懦弱。”
常宝嘉小嘴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这是她的保镖说的,闲来没事儿扯的一个叫“从前”的蛋。
“呜呜呜……”罗笑琴痛哭出声。
罗笑琴嫌弃李成没文化,是个文盲,还嫌弃李成个子不高,被人嘲笑武大郎,还嫌弃李成没前途。
可就是这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男人,救她于水火之中,而那个当时人称和她“郎才女貌”的张保昆却弃她于不顾!
她恨啊,恨死了,都是谭蓉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一定要出这口恶气,她一定要重新站起来,活得风光无限,要那些人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行!
“保家,我听小青说你失踪了,现在又回来了,你是不是因祸得福?”罗笑琴本是个心高气傲的聪明人,以前在和丰中学上学时,理科特别出色。
“可以这么说。”常宝嘉顺势扶罗笑琴站起来,搀着她到客厅外头坐下,捊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罗笑琴携恨带怨一直盯着常宝嘉进进出出。
当常宝嘉脸色如常地把一切都收拾干净,还买来一块肥皂弄了肥皂水,再把地方拖了一遍时,她心中的怨恨已经动摇。
世情从来都是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易。
罗笑琴在刹那间顿悟,左手轻轻抚上自己腹部,冲外头喊道:“成哥,我饿了。”
“深市已经开始试点改革了,相信改革的春风马上就会刮到我们这里,你好自为知。”
常宝嘉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谁,要欠也是别人欠她的。帮罗笑琴打扫卫生,也不是因为祖婆谭蓉的缘故,也不是同情,只是力所能及的举手之劳而已。
罗笑琴的右腿其实还能走路,但因为当时错过了驳骨良机,导致后来接上走路也不利索,一拐一拐的。
在李成专心的照料下,走些许路还是没问题,但超过百来米,就必须用拐杖,否则就会瘸掉。
常宝嘉没有多话,走到外面解了围裙挂在墙角的钉子上,趁现在没人对李成道:“叔,我昨天看电视,看到鬼佬他们吃面包,到时我找人打听面包怎么做,来教你。”
“面包?”李成有听说过,上个礼拜后面街大爷的女儿从澳城回来,就带了一盒卖相精致的饼。
说是叫“西饼”,还有面包。
大家都觉得新奇。
那个大爷喜欢吃李成的肠粉,还送了他一块西饼,罗笑琴吃了说味道很好。
常宝嘉轻声应道:“对啊。”
李成眼中燃出非一般的冲劲,呯的一声跪在常宝嘉跟前。她察觉里面有脚步移动的声音,心中有了考量并没躲开,受了这个大礼。
罗笑琴站在门边,瞅着这一幕,心中有一股不知是怒火还是羞耻感涌了上来,扶着门的指甲深深陷入其中,血一丝一丝往外渗。
李成磕了一个响头:“保家,你大恩大德,你千万要教我。我想让笑琴把孩子生下来,我想赚很多很多钱带她过香城做手术,我想看到她笑。”
常宝嘉轻轻点头,嘴角上扬,“好。最多一个月,我肯定可以教你。叔起来吧。”
李成又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站起来,抹去眼中因激动而泛出的泪光,“不急,等你有空。”
常宝嘉笑说:“好,我有事,先走了。”她步履如常,走过两间屋子,突然闪身入内,再悄悄地往回走,贴在墙上偷看。
罗笑琴坐那儿大口大口地吃肠粉,脸上湿答答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李成好像没看到,专心在地唐里面洗盘子。
常宝嘉松了口气,幸好事情像她期待那样发展,不然她真是要惹一身骚。
之后,她买了支钢笔和一盒墨水,又将钢笔汲满墨水后试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发现还不错,给了钱快步向公社走去。
公社门口停着三辆二大梁的凤凰牌自行车,泥地上还停着一辆有些显旧的上海牌汽车,车牌31415。
圆周率的前五位数字。
已经十点了,李社长去了大毫队考察还没回来,邝书记恰好在。
按理说,这事儿常宝嘉应该找教育办主任、兼和丰中学校长的赵镇业副书记才对,可是办事员让她去找邝书记。
常宝嘉握了握拳,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邝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邝书记温厚的声音。
常宝嘉轻轻推开门入内,意外地看到赵镇业也在,心跳不由得加快,“书记好,我是常宝嘉,来自周口队”她鞠了个躬。
邝书记穿一件的确良白色衬衣,约四十岁的年纪,圆脸庞,双颊微凹,很精神。
“你好,坐,别拘谨。”他指了指书案前面另一张摆放整齐的椅子,赵副书记更直接,把椅子拉了出来。
“谢谢。”常宝嘉又致礼,才正襟危坐。
“宝嘉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邝书记和颜悦色地问。
常宝嘉拿出自己的户口本,打开自己身份信息那一页,站起来在桌上展开,“书记,我想读书。可是从前没上过学堂。”她认得赵镇业,但现在只能装做不认得。
邝书记认真地查看了常宝嘉的户籍,带着点莫测高深的笑容问:“宝嘉你十六岁了,按年龄来说,你应该读中学三年级。可是你没读过书,从小学一年级读起不太妥当,从中学一年级读起也不合适,直接读中三最适合,问题是你根本没上过学,可是怎么读?”
现在采用的是第五次课程改革后全国通用教材,虽然只用了三年,但有一个明显的特别:深、难、重!
所以在学习上取得好成绩特别难,这也是常美娟傲气的资本。
说到读书,常宝嘉紧张的情绪立刻缓和,露出些许自信,恭敬地说:“请书记批准我到和丰中学,做各科测试,我保证文科全部可以拿到八五分以上,理科在八十分以上。”
这种自信真是莫名其妙!邝书记和赵副书记惊愕地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显而易见的质疑。
赵副书记沉吟片刻,道:“宝嘉,信口开河容易,圆谎困难。你要知道入学的事需要往上报,必须真材实料。”
第033章 现锋芒渐露()
常宝嘉越发淡定,赵家的藏书,从两个女保镖那儿得来的从四书五经开始到她死时2007年,从古至今所有已知知识和创新技术她都了如指掌,特别是在语言方面,她有着惊人的天赋。
“我从小一有空就偷偷看教材,有一个特点,记忆力很好。”她操辞谨慎、谦虚,生怕自己的过往与如今表现出的一切有天渊之别,惹人怀疑。
赵镇业提出质疑:“记忆力很好也不足够你说这大话,我们学习知识的重点是,要活学活用,并不是死记硬背。”
赵镇业1975年从麻省理工学院硕士毕业后,被米国一所贵族学校聘任。
1978年海外赵氏宗族响应国家号召,委托其归国支援祖国教育事业。
从常宝嘉得到的资料中,赵镇业之所以被教育部委派回乡,全因和丰中学本来就培育过无数的顶尖人才,是这个地区最著名的学府之一。
1980年年底,赵镇业调往首都,参与人教社组织第六套教材的编写工作,主要负责物理、化学课程。
后来据说没有任教,也没担任哪所学校的领导工作,而是去了科研部门。
这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你说得对。所以我想恳请你们给我一个验证我是否真材实料的机会,也恳请给我一个读书求学上进的机会。”
常宝嘉站起来,往后退到一个距离他们二人位置相等的点,然后深深鞠躬,态度诚然。
赵镇业发现,常宝嘉站的点与他们二人呈九十度角,她是那个直角的点,而他们两个是直角两条延伸的线,一点不差。
按常理,无论常宝嘉如何口舌生花,赵镇业也不能答应她的请求,教育循序渐进自有规矩,哪里有一蹴而就的理,况且他真的很怀疑她的知识水平。
可是常宝嘉坦荡荡的态度也有理由令他相信天才存在于底层,再加上现时南方普通存在重男轻女的思想,并有赵建国昨日下午以文才实力为她求机会,他被赵建国出类拔萃的专业知识惊艳,勉强答应。
但他答应给的机会——让她从中一读起,而不是直接读中三!
赵建国对他的答复显得不以为然,赵镇业现今想起来还是很恼火,“龚自珍先生有云不拘一格降人才,但宝嘉你要明白,不拘一格的对象首先要是个人才。”
“你说得对。”常宝嘉抬头,沉静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辉。
邝书记看了赵镇业一眼,有些期待常宝嘉抛书包,来一段慷慨激昂的辩论或者出口成章来首诗歌,以表示自己是个可造之才,然而常宝嘉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两根麻花辫子像她的神态一样,服帖地垂在肩上。
有趣。邝书记笑咪咪地看着赵镇业,这个家伙可是心高气傲,据说昨天在飞行力学上被完暴。
赵镇业脸上一红,看了眼时间,不得不作出决定,“你现在跟我去学校。”
邝书记把常宝嘉的户口本合上,交还给她时语重心长地说:“人生就像航海,有人可以领你上船,但没有人可滴水不漏地为你的航程护航,你自己必须足够强大。”
常宝嘉听在心里,已经猜到赵建国一定来打过招呼,双手微微颤抖,接过户口本道了声“谢谢”。
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赵镇业也站了起来,风度翩翩地自我介绍,“我姓赵名镇业,是和丰中学现任校长,很高兴认识你。”
他朝常宝嘉伸出右手。
常宝嘉也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以一个很不规范的手势与赵镇业握手,展示出一点土气,很好地掩饰了自己。
赵镇业皱了皱眉头,这手可真够粗糙,跟平时见的四十多岁长期劳作的妇人一般,原是个苦命的孩子,“希望不会令我失望。”
他省略了人称。
常宝嘉听出弦外之意,这一次不止事关她的未来,更关系着赵建国的荣誉。
幸好那时情绪虽然悲慽,可人没闲着。常宝嘉微笑着轻轻一鞠,跟随赵镇业走了出去。
赵镇业走到小轿车旁,刚拉开后座门打算请常宝嘉坐,不知怎地又缩了回来,打开驾驶室门,坐进去才回头说:“你过会直接到校长办公室找我。”
“是的。”常宝嘉往大街走去。她走得慢,开始步伐沉稳,但当赵镇业的车子消失在前方时,她的心又变得有些急躁,拦了辆自行车,拜托那大伯载她到学校,给了一毛线路费。
常宝嘉走近了她小时候一直梦寐以求的学校,心里一阵激动。
古色古香的门楣早忆损坏,现时皆是后面重新用水泥修成的大门,中间雕刻着挺如松柏、雄浑有力的四个大字——和丰中学。
大门左右有两棵苍劲古柏,年岁悠长的它们,见证了岁月的兴哀荣败,在荆棘年代隐隐无言,时至今日再次昂首挺胸迎接八方学子!
学校正中央是一条古砖砌成的林荫大道,两旁井然有条地载种着高大的香樟树,粗粗的枝干,茂密的绿叶,无一不焕发着勃勃生机。
烈阳下,学子走在这条林荫大道上,一定很凉快。
常宝嘉向保安说明了情况,顺利入了学校,也走在茁壮的香樟树投下的阴影中,光影斑驳、人影婆娑。
大道的最左边是简陋的操场,再往后地势高的建筑群是中四,后面则是教师宿舍。右边第一座教学楼是初中部的中一和中二,往高处去是简单的实验室。实验室再过去五十米是中三的教学楼。
每座教学楼都设有年段教师办公室。
中五在最上面,形成一个独立的圈子,远离操场和民居,和校委办公室邻近。
现在正是上学时间,正所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无数人,怀揣着梦想,继续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
常宝嘉心情越发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