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之闲王忙入赘-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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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想惊了那马?”沈慕辰沉思道。
“嗯,那马绝对有些不对劲,我怀疑沈慕杰和梁博想趁机害哥哥。我想过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的好。最好……还能让他们自偿恶果。”想了想又道,“哥,你待会控制住我们的马,不要出手,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免得被人盯上了。”
沈慕辰无奈一笑,“小丫头,还不放心起你哥来了?”顿了顿道脸色沉了些,“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溶月嘲讽地一笑,“哥,二房从来就没有对爵位死过心。若你出了事,得力的还不是他们二房?”
沈慕辰的面色也冷了下来,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
见沈慕辰浑身散发出一瞬间的阴冷,溶月忙出声安慰道,“哥,你也别想太多了,今日若能趁着这机会让他们自食恶果固然好,若不能,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
“嗯。”沈慕辰沉沉应了,犹疑片刻,“只是……会不会误伤无辜?”
溶月冷笑一声,目光中带了点冷意,“哥哥,今日来的人当中哪有什么无辜良善之辈?指不定多少人是同谋呢?爹爹不是常说,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
沈慕辰轻笑一声,伸手抚了抚溶月的头,“是我钻牛角尖了,居然还要阿芜来开导了。”
溶月吐了吐舌头,“定是哥哥这些日子学习地太累了,所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笑了笑,又示意沈慕辰将速度放慢一些。
梁博和沈慕杰互相通了气,两人便又匆匆忙忙赶了上来。
沈慕杰看着溶月道,“七妹妹,你休息够了吗?我们可是要赛马了。”
溶月没好气瞪他一眼,“三哥,你急什么?你们先赛便是了。”
“这可不行。”沈慕杰满口拒绝,“大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可不能老拽着他陪你啊。”
溶月垮了小脸,颇有些不高兴,“我又没叫三哥你陪我,再说了,我哥骑术高超,便是带着我也一样能赢三哥你。”
梁博忙上来打圆场,“不急不急,等郡主休息好了,还是让沈兄另骑一匹马来同我们赛吧,这样也能痛快些。”
“那好吧。”溶月假意皱了皱眉头,“便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吧,我让哥哥先带我去前头看看。”
“好好。”梁博忙应了下来,识趣地慢了下来没再打扰他们。
沈慕辰会意,一扬马鞭朝前飞驰而去。趁着这当口,溶月偷偷给天机使了个眼色,然后朝前驶去。
天机眼眸微眯,扫过落在众人后头被人牵着的那匹马,手指一弹,快的让人来不及抓住什么。
他唇畔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假意刚要追上溶月他们,却听得一阵凄厉的嘶鸣声响了起来。
梁博和沈慕杰同时一惊,扭头朝后看去。
只见方才沈慕辰那匹马挣脱了小厮手中的缰绳,高扬着前蹄朝前奔来,眼睛赤红,鼻中喷着粗气,似已发狂。
梁博暗道不好,忙高声叫道,“快散开,快散开!”一边说着,一边拨转马头朝旁侧跑去。
然而天机得了溶月的示意,岂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了?手上又是一用力,有一道细微的劲风闪过。
梁博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去,他定睛一瞧,竟是坐下之马不知为何前腿一弯朝前跪去。梁博死死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摔下马。然而人群中开始骚动,所有的马都不安分起来。
沈慕杰与他离得近,一见这情形,顿时慌了神,狠狠抽打着坐下的马朝旁边跑去。慌乱中慌不择路,竟直接撞上了梁博的马。
梁博艰难地趴在马背上本就重心不稳了,再被这么一撞,身子直接飞了出去。他顾不上责骂沈慕杰,手忙脚乱想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多匹马踏来踏去的,稍不留神就会被踩得粉身碎骨。
沈慕杰见把梁博撞下了马,顿时慌了神,慌里慌张地勒紧缰绳,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梁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紧要关头,那匹发狂的马竟是调转马头朝梁博这边奔来。眼见着那马越来越近,梁博却发现自己的脚扭到了站不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沈慕杰,伸出手给他喝道,“快拉我上马!”
沈慕杰蓦地回过神来,忙趴在马背上伸手去拉梁博。
梁博一把死死扒住沈慕杰的手,一边强忍着剧痛往旁边避去。
达达的马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沈慕杰不经意间一抬头,发现那匹疯马已经近在咫尺了,心中一慌,下意识手上就脱了力。
本来梁博已经被拉起来正准备跃到沈慕杰的马背上,突然被他松开,惨叫一声身子不自觉朝后仰去,啪嗒一声又后脑勺朝地又摔了下去。
沈慕杰彻底慌了,顾不上其他,一抽马屁股就想跑。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他下意识朝身后望去,却正好瞧见那疯马的蹄子毫不犹豫地踩到了梁博的面门上,方才那一声惨叫便是从梁博口中传出。
沈慕杰吓得两股战战,手脚莫名地发软。
突然身子一震,是那匹疯马踏过梁博又横冲直撞地朝他的马撞来。沈慕杰坐下的马撅着前蹄,把他抛了下去。
沈慕杰还来不及惨叫,小腿处又是一疼,竟是那马蹄直直朝着他的小腿骨踏了下来。沈慕杰疼痛难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溶月早就听到了后头的动静,却等到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方才叫沈慕辰调转马头转了回去。
一到那里,果然瞧见四处一片狼藉凄惨,那疯马已跑得不见踪迹。侥幸逃过之人,双腿发软,无力地举袖擦拭着自己额上的汗珠。跌倒在地的人,蓬头垢面,满是灰尘,嘴里哼哼唧唧想是伤到了哪里。
溶月目光四下一扫,立马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指着赶着去搀扶自家主子的小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哭丧着脸,一脸死到临头了的表情,“郡……郡主……马发狂了……”
“什么?”溶月假意大惊,“我三哥呢?”
那小厮摇了摇头,赶着照顾自家主子去了。
这时,溶月在慌慌张张赶来的人群中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除了清风和清霜,另外两人是跟着沈慕杰的小厮。
“庆余,庆丰,三哥呢?”溶月下了马,朝他们走去。
庆余和庆丰满脸急惶之色,指了指不远处道,“小的看到三公子从马上摔下来了,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清风和清霜也急急忙忙跑到沈慕辰的马前面,满头大汗道,“大公子,您和郡主没事吧?”
沈慕辰翻身下马,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率先大踏步朝庆丰和庆余手指的方向走去,溶月紧跟其后,庆余和庆丰也一脸忐忑地跟着。
几人走到沈慕杰跟前,果然瞧见沈慕杰双目紧闭倒在地上,身上满是尘土,早已瞧不出衣裳本来的面目,裤腿处还有着明显的马蹄印,面容扭曲痛苦。
沈慕辰和溶月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在他鼻子下一探。
庆余和庆丰从沈慕杰身上转开目光,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若是三公子出了什么事,他们就别想活了。
沈慕辰看他们一眼,淡淡道,“三弟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快去叫大夫过来。”
两人松了口气,庆余应了一声,赶紧牵过一匹马朝管事厅飞驰而去。
沈慕辰的目光落在沈慕杰的腿上,皱了皱眉头。
趁着庆丰跪在沈慕杰旁边紧张惶恐地祈祷的机会,溶月向沈慕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哥,他的腿是不是有些问题?”
沈慕辰“嗯”了一声,“看他双腿摆放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好像……腿骨折了一般。”
果然恶人有恶报!
溶月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正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公子,公子,您怎么这样了?”
扭头看去,却见两个小厮跪在一人身边哭得抢天动地。
溶月朝地上之人瞧去,这一看,却也忍不住有些心惊。
只见那人脸上血肉模糊,眼睛鼻子嘴巴已然分不清楚,只瞧见黑乎乎的一团,看着颇为吓人。
这是……被马蹄践踏在脸上了?
踩成这个样子,连这人是谁都看不出来了。
溶月的目光往下移,想从那人的衣裳配饰上瞧出他的身份来,却听得沈慕辰在耳边低声惊呼一声,“梁博?”
溶月一惊,朝他的衣裳看去,果然是梁博方才穿的衣裳模样。
刹那间,一阵抱负的快感涌了上来。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便是老天爷对他们看不过眼了么?不然在场这么多人,为何独独他们有事?
梁博似乎并未完全昏迷过去,嘴里还哼哼唧唧着什么。
身边的小厮一喜,忙试着想将他扶起来,“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只是目光一触到梁博血肉模糊的脸庞,顿时一缩,伸出的手也犹疑起来。
梁博没有注意到小厮的异样,只觉得脸上撕裂般的疼痛,用手一抹,满手的血印灰渍,他忆起昏迷前一刻,眼前有黑影劈头罩下,眼前的马蹄越来越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楚马蹄上每一寸印记,紧接着便只觉面门一阵剜骨割肉般的疼痛袭来,下一刻,他便痛得昏迷过去。
梁博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顾不上脸上一阵阵的抽痛,他一把抓住一个小厮急哄道,“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
小厮被他晃得喘不过气来,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着不敢做声。
梁博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站了起来,目光漫无目的的四下搜寻,突然,他的目光同沈慕辰凉薄的视线对上,眼中划过一丝阴暗的狠厉之色。
沈慕辰就这样同他对视着,面上神情无悲也无喜,并未因梁博脸上狰狞的惨状而变化了神情。
梁博心中愤怒的火焰蔓延上来,似燎原的火种,“呼”的一下在心中弥漫开来。
明明该受伤该承受这一切苦痛的是沈慕辰,为什么会变成了他?为什么?
梁博心中百般不甘,突然忆起沈慕杰放开他手的那一幕,眼中的神色已近癫狂,若不是沈慕杰放开了他,他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梁博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情况,他只能感到钻心的疼痛,痛得他都快无法呼吸了。
正思绪游离间,远远的传来呼声,“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梁博蓦然回神,扭头看去,那大夫正坐在马背上,有小厮骑马飞速而来。
马到了人群面前停下,那个大夫面色惨白,想来是被颠得够惨,一下马便干呕起来。
梁博摇摇晃晃走到大夫面前,目光阴鸷声音沉郁道,“快给我看!”
那大夫呕了一阵听到有人同他说话,下意识抬了头,这一看,惊得连连倒退,身子止不住抖了起来。
眼前这人……是鬼吗?
可怜见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兽医啊,怎么就被拉来替这些惹不起的公子哥治病了?
大夫欲哭无泪,却见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朝前紧逼了几步,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手下用力道,“说,为何惊惧?”
他心中所有的侥幸,在看到这大夫的反应时荡然无存。
他的脸,他的脸,十有*是毁了!
梁博周身寒意渗人,一张脸完全瞧不出原本的模样来,眼中狠厉之色让在场之人都看得胆颤惊心。这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大夫被梁博掐得喘不过气来,不住地用手去扒拉梁博掐着他的手臂,奈何不过是螳臂当车,根本没有丝毫用处,眼见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众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突然有一道清泠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公子掐死了这大夫,谁来给你治伤?”
梁博蓦然从癫狂中惊醒过来,手一松,那大夫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着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却听得那魔鬼般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冰冷的不含一丝情感的语气道,“起来,给我治伤!”
大夫哪里还敢拖沓,抖抖索索取过药箱,从里头拿出纱布来,先替梁博清理起脸上的伤口来。
见只来了一个大夫,梁博又丝毫没有让这大夫看看其他人的打算,沈慕辰看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慕杰,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大公子,三……三公子的伤也拖不得啊。”庆丰战战巍巍道。
“我知道。”沈慕辰语声冷厉,看一眼那明显吓坏了的大夫,“那个大夫看不好三弟的。我已经派清风和清霜去叫马车和请太医了,庆余也该请了大夫来了。”
听了沈慕辰这话,溶月看向梁博。
大夫的动作很轻,几乎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可是那粗粝的纱布却刮得梁博愈发疼痛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把把的小刀子在脸上剜着他的肉。
梁博倒吸一口凉气,阴鸷地盯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你难道没有柔软一些的纱布吗?!”
大夫吓得一抖,趴在地上瑟瑟缩缩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小的……小的只是兽医……本就……”
兽医用的纱布,哪里还有柔软之分?反正都是给畜生用的。
那请来大夫的小厮一听,脸色变得一片死白,两股战战几欲瘫倒在地。方才他急急忙忙跑到马场管事厅,同那里的寺丞说明了情况,正好看到一旁的马厩中有个背着药箱的大夫模样的人,哪里顾得上多想,一把拉着他便过来了。
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是兽医?
梁博一听,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拉扯着伤口几乎已痛得麻木,汗水渗进溃烂的伤口处,那种瘙痒感让他恨不得把这张脸狠狠抓烂才好。
心中的怒火达到顶峰,一脚踹出,恶狠狠道,“给我滚!”
那大夫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好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达达的马蹄声,放眼望去,是十来辆马车正朝这边驶来,为首骑马的一人正是满头大汗的太仆寺寺丞。
他一看见这倒的倒伤的伤的状况,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