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重生之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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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在古代曾经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据说面积超过一万平方公里。”
影子望着这片孤独的沙漠说道。
我不知道一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但知道中国的面积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这片湖泊居然占了千分之一,着实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在中国最大的湖泊青海湖也只有四千五百平方公里,还不及罗布泊的一半。而最大的淡水湖鄱阳湖是三千平方公里左右。”
这么看来,古代的罗布泊还真是庞然大物。
“罗布泊又名罗布淖尔,意为多水汇集之湖。”
影子一边向我们解释,一边翻阅着资料。
“罗布泊位于塔里木盆地的最低处,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疏勒河等汇集于此。公元330年以前湖水较多,西北侧的楼兰城为著名的“丝绸之路”咽喉,之后由于气候变迁及人类水利工程影响,导致上游来水减少,直至干涸。”
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楼兰古城居然就在这里,古城居然也因罗布泊而兴起。
“1942年测量时湖水面积达3000平方公里。1962年湖水减少到660平方公里。1970年以后干涸。罗布泊干涸后,周围生态环境发生巨变,草本植物全部枯死,防沙卫士胡杨树成片死亡,沙漠以每年3~5米的速度向罗布泊推进,很快和广阔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融为一体。罗布泊从此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被称作死亡之海。”
原来罗布泊在1970年才干涸成为沙漠,与我的印象不符。我还以为这里自古便是荒无人烟的沙漠。没想到也曾是水草丰美,物产丰富的鱼米之乡。湖岸的居民以捕鱼为生,安居乐业,代代相传。
如今居然成为了一片不毛之地,物转星移,令人唏嘘。
罗布泊的变迁不禁让我想到了古埃及的吉萨,蜿蜒的尼罗河水曾经从城市中穿过,两岸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巨大的金字塔与狮身人面像坐落在河岸之边。人们依靠这条运河输送巨石与滚木,金字塔才得以建成。没想到物是人非,尼罗河水改道,这里也不再是那个繁华的都城,空余下漫天的黄沙与巨大的建筑为曾经的繁华留下祭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宿营地()
路很难走。罗布泊原先是一片浩淼的咸水湖,干涸之后,遍地都是尖锐凸起的钾盐壳,在沙漠的掩盖之下很难发觉。一不留神便会刮破轮胎。
导游很有经验,这段路,虽然慢,但却走得稳当。
在这里走得快并不能到达终点,不犯错加上运气好才更加重要。
影子一路上都在跟向导讨论前进的方向,试图找出上次遇害的地方。
今晚我们会在前方的某个气象站里落脚,那是前往罗布泊腹地前的最后一个营地。
艾孜买提的表哥在那里做些保卫巡视的工作,我们可以借宿一宿。
这里的温差非常大,下午的烈日暴晒之下,气温高达四十摄氏度。路面蒸腾着热气,视线也变得扭曲,让人口干舌燥。我很害怕出现梦境中的场景,一片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将我们引入歧途。不过好在一切正常,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晚霞的红色为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外壳。两侧奇形怪状的小山丘更是让人感到气氛的诡异,狂风呼啸着穿梭在山丘之间,发出各色凄厉的惨叫。魔鬼城的传说果然不同凡响。
车里的蓝心露出害怕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沙漠,我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安心。
另一辆车里,胖子开着大大的音响,旁若无人地唱着摇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老黄望着落日的余晖,再次陷入了沉思。小舒和小钟被胖子逗乐了,合唱起来,车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有这样一种人,他们不在乎未来的危险,只做好眼前的一切。他们从不担心未来,觉得一切自有安排,何必庸人自扰。说实话,我很欣赏这种乐观,却也羡慕不来。
两侧小山丘的影子越拉越长,犹如鬼怪的爪牙向我们渐渐逼近。天色渐晚,我们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太阳吝啬地收走最后一丝霞光之际,我们赶到了气象站。
不知为何,眼前的气象站却仿佛废弃多时,没有一丝亮光,在外也看不见一点人为活动的痕迹,只有气象塔顶的风速传感器兀自孤独地旋转着。
艾孜买提下了车,满腹狐疑地望着塔顶。
我和影子对视了一眼,有点不对劲。
老黄他们也从车上下来了。胖子仍然满嘴骂骂咧咧,还在不切实际地想着今晚要在这里吃烤肉。小舒厌恶地看着他。小钟独自从车上卸着行李。向导说过,这里夜晚可能会有狼群出没,行李放在车上并不安全。老黄背着包裹严实的命运之枪,他也觉察出了这座气象站的诡异之处。整座建筑闻不见一丝生气。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看见了整座气象站发生的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一章 巨影()
穿过狭窄的通道,两侧是裸露的电缆和不知名的设备。影子走在最前,艾孜买提紧随其后。
后面依次是我和蓝心,小舒、胖子和小钟,老黄背着命运之枪殿后。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我不自觉地向踉跄了两步。回头一看,是截裸露在外的电缆,高高翘起,似乎被什么动物咬断,露出一截不规则的电缆皮,类似牙印的痕迹依稀可辨。
我嘱咐大家小心,远离这截电缆,谁知道是否还通着电。
难道这就是气象站没有生气的原因,停电了?
“咚!咚!咚!”
通道的尽头,艾孜买提正在敲着门。
没有人回应。影子伸手推了一下,门竟然自己开了。
只见影子靠在门框边,警觉地缓缓推开了硕大的安全门,伸进一只手电环顾起室内的情况。
我抬头看着明亮的月光,似乎有一片阴影闪过。
“危险!”
影子突然回头大喊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通道的侧面突然窜出一道巨大的身影,身材娇小的小舒立刻被攫在了空中。
胖子赶紧举起了猎枪,那是他在镇上采购的装备,用来防范狼群。
巨影有所察觉,把小舒挡在了面前。
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见那个巨影穿着户外的装备,全身上下包裹严实,体型十分巨大,接近两米。在月亮的反光之下,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小舒那白皙的脖子之上。
我刚想开口,那道巨影先开口了。
“你们是谁?”
声音听起来很愤怒,也很惊恐。
“巴图尔?是我啊,我是艾孜买提,你的兄弟!”
巴图尔?难道这就是艾孜买提所提到的表哥?
那道巨影放下了砍刀,突然瘫软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衣服上,似乎布满了血迹。
巴图尔的身体异常的壮硕,我们四五个人才将其搬进了气象站内,找到了一张桌子,暂且将他安置。
房间里似乎很不寻常,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艾孜买提找到了电闸,合上闸刀之后,整个房间恢复了光明。
眼前的一切,犹如人间炼狱。桌子上,椅子上,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粘稠的血渍。这里似乎有过一场屠杀,被杀的是人还是动物,没人知道,看不见一具尸体。
恐怖的气氛却已经蔓延,小舒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一切的谜团,可能只有等到巴图尔醒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二章 荒原狼()
老黄去了外面巡视,影子在给昏迷的巴图尔检查身体。巴图尔的身体异常强壮。虽然有多处外伤,但是生命体征稳定,只是受了过度的惊吓,有些虚弱,并没有生命危险。
胖子和蓝心正在安抚惊魂未定的小舒,小钟正在安置从车上卸下的行李,我环视着整个房间。这里不大,到处是监控设备,显示屏上跳动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
天花板上、墙壁上,显示屏上,桌椅上、地板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根据我的经验,血液是喷涌而出,所以形成了规则的圆形图案。人类的动脉血压非常高,就颈动脉来说,如果突然受到外力切断,最高可喷涌到三米的高空。想象一下那飞溅的血花,犹如广场的喷泉一般壮美。我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圆形的血迹好像某种嘻哈的涂鸦。
四周的血迹将我包围,幻化出各种奇异的图形,仿佛置身某种神秘的仪式。
除了血迹,整个房间还布满了爪痕,看来是某种巨型的肉食动物留下的。从爪痕的数量上来说野兽不止一只,应该是一群。此刻我的脑袋中所想的就只有荒野中的狼群了。也只有在这些人迹罕至的荒凉地带才会有不受人类威胁的狼群存在了。而狼群的扩张就需要食物,在食物紧缺的地带,袭击人类似乎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现场只残留了血迹与爪痕,却看不见任何尸体。
记得外公年轻的时候在新疆建设兵团开大卡车,曾经为了兵团建设连续开车三天三夜运送物资。任务圆满完成,他也因为过度劳累昏迷了几天几夜。最后因为贡献杰出,被授予了劳模称号。那是一个美好的年代,每个人的心地都很单纯,甘愿为祖国的早日强大抛头颅洒热血。
晚年的外公跟我说了这样一件他在跑车路上亲历的故事。
某天他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运送着物资,一成不变的路况让人昏昏欲睡。安全起见,他停在了路边。下车上个厕所,顺便舒活一下筋骨,赶走疲倦。
正在他对着轮胎小解的时候,两侧的肩膀搭上了两只手。心想是哪个战友在背后恶作剧呢,刚要回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也就是这一刹那的犹豫,救了外公的一条命。
外公刚到新疆的时候,曾经听过那些老兵驾驶员说过一些故事。其中说到,戈壁滩上的狼会趁人背对着它的时候悄悄把爪子搭在你的肩膀上。当你以为是熟人恶作剧转过头来的时候,它们会迅速地用尖牙咬破你的喉咙,让你在惊讶之中痛苦地窒息死去。
外公回想起这段往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是一个人出任务的,在这荒漠之中,不可能会有熟人突然出现。他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两只毛茸茸的爪子,锐利的爪尖似乎就要扣入身体之中。他感觉背后一双幽暗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血盆大口已经张开,粘稠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在他的后背。
时间仿佛已经凝固,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悄悄地把双手搭在狼的双爪之上,猛地低头一矮身,双手紧抓住狼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狼整个身体凌空向前掷去。那狼似乎准备不足,眼神中带着惊恐。半空中外公右腿后撤,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以一个标准的足球门将开手抛球的脚法,冲着狼头就是一脚。只听到一声类似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样的悲鸣,那条狼生生被外公踢出了五米开外,滚做一团。趁着狼眩晕的时刻,他赶紧躲进了驾驶室,离合、挂档,踩下油门,一溜烟地奔回了营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三章 妖怪()
门窗都是完好无损,我不知道这场屠杀是如何发生,狼群又是如何进入了室内。从外公的故事中知晓了狼的狡猾。但是装作熟人骗人回头取人咽喉是一回事,完整无暇地骗过监控进入室内则又是另一回事。这已经不是野兽的狡黠而是妖怪的魅惑了。
妖怪?这个念头突然让我打了个冷颤。如果说与人相异而又强大到人类认知难以理解的物种便是妖怪,那么影子是妖怪吗?老黄是妖怪吗?还有,蓝心是妖怪吗?想到蓝心名字的时候我自己都乐了。蓝心怎么会是妖怪呢?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我对自己的无可救药也有些绝望,不由得苦笑着。
门轻轻地推开了,老黄抖了抖身上的风沙,走了进来。
“没有发现植物的痕迹,算是个好消息。”
老黄说道。
“刚刚检查了室内,从众多的血迹和爪痕上判断应该是狼群进入了室内,袭击了内部成员。但是门窗都没有破损,狼群是如何进入室内的,还是个谜。我们晚上一定要小心一点,狼群可能还会回来。也许这个房间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入口,狼群会从那里突然出现。”
我有些害怕,便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有时候,人心比最凶残的猛兽还凶残,比最邪恶的妖怪还邪恶。”
老黄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说有人故意打开了门让狼群进来屠杀?”
我感到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老黄身上。
“我没这么说,只是经验告诉我,有时候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加残忍。”
“今晚我和影子守夜,时候不早了,也累了一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老黄说完便拿起了命运之枪靠在了窗边,独自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眼中的世界是否和我们不同?可以看清黑夜,犹如白昼一般清晰?我望着老黄阴影中的侧脸,竟是如此俊美,不禁出了神。
完美之人难道不用睡觉?
他是否已经进化成海豚那样,可以左右脑交替使用,根本不需要睡眠给予大脑休息。其实我们每天睡眠时间长达七八个小时,完全是因为我们拥有一个消耗巨大的大脑,脑容量越小的动物,睡眠时间会越少。大草原上的羚羊,每天只需要半小时的睡眠,它们甚至都是站着睡觉。
一天的劳累,让我很快进入了梦乡,我和蓝心在室内宿舍的床上相拥而眠。
我梦见一片荒野,孤独的卡车在路上奔波。我下车小解,却被两只有力的手搭住了肩膀。回过头来,一张血盆大口咬住了咽喉。我无力抗拒,透不过气来,也无法求救,挣扎了几下,瘫倒在沙地上。那巨大的荒原狼前脚踏在我的脸上,侧过脸来与我对视。我像被蛇盯上的老鼠,动弹不得。忍受着它那鼻孔里喷吐的热气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