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按大人求您辞官吧-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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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海冬坐在了追月身旁,“说说怎么了,谁惹你了。”
“哼,就是你们,你们四个都有秘密,都不告诉我,我不是你们的家人,你们一有事总是把我排出在外,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追月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让海冬眉头轻蹙。
看着那如孩子一般,把头埋在双腿间,大哭的追月,心里突然涌出一丝心痛。
伸手把追月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抚摸着追月的头发。
“傻瓜,谁说你不是我们家人了,你可是我们家的老幺,最宝贝的老幺。”
脸埋在海冬的腿上,声音闷闷道,“我不是,我是外人,你们都把我当成外人,你们有事都不告诉我,唔。”
海冬俯身在追月耳边耳语了几下,随后追月猛然站起身,“你……你说的是真的。”
海冬点了点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然……。”
追月立即捂住嘴,并且用力点着头,“放心,绝对不说,我发誓。”
“好了,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收拾收拾自己喜欢的东西,到时去了历都,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得到了一个只有他与海冬知道的秘密,之前那些不快一消而散,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恩,我马上就去,你也早点休息。”
“好。”
追月离开后,那一直站在暗处的雷鸣,慢慢走了出来。
“你和他说什么了,他这么高兴的走了。”
海冬一愣,“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出来走走,他怎么了?”
雷鸣对着追月离开的放下点了点,海冬含笑,“小孩子闹脾气呢。”
雷鸣眉头轻蹙,“十四岁了。”
心里默默说道,十四岁还小孩子,忘记你自己才十七,更何况,男女八岁不同席,竟然让一个十四岁的男子依偎在你的腿上。
看到刚刚那一幕,雷鸣心里庆幸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倘若他回到历都继承父业,那他越海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
次日英国公在菜市口斩首示众,英国公府邸全部抄家,英国公管家因舞弊帮凶,连带其家眷一起发配,英易本是待罪之身,念举报有功,将功折罪,缓刑三年。
海冬的官职交割完毕后,大包小包的装满马车。
海冬换上了一身便服,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巍峨的匾额,这里是她的起点,原本她已经做好打算,想要回到历都必定费些时日,没有想到有天神助,让她碰上了十年官银被盗一案,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呢喃着,爹娘,女儿带你们回家了。
072 真假县令()
皇上突然驾临无花县,并且升了一个七品县令为八府巡按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途径前往历都的路上,纳兰川和花世坐在茶寮里,“川,这样真的好吗?”
花世一脸纠结,他原本以为只要收服海冬,让其做事,以至于那雷鸣等人,还他们一个公道,收到身边做个侍卫,可是没有想到,这老先生一出来就来个大封赏。
一等护国公,两个二等伯。
这是闲他们不够招摇么,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纳兰川视线放远,“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那个雷鸣有能力,却不代表他足够忠心,但是他对海冬却如家人一样,而海冬同样有能力,能够胜任这个位子,为他们封爵加官,的确为了弥补雷将军之意,但也掺杂我的一些私心,海冬有能力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身边需要一些助手帮她,与其用别人,不如用她自己信任的人,而把他们推的这么高,形成一股新势力不好吗。”
纳兰川优雅的端起眼前随身携带的茶具,轻轻饮了一口。
他与花世从小长大,对于花世极为信任,所以毫无保留的把这件事跟花世分析。
花世眨了眨眼,看着纳兰川,他听明白了,一个新势力崛起,在朝堂之上,那些老家伙们就又多了一个新对手,到时他们就不会时时把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悄悄的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然后细细打量了一眼纳兰川,辛亏他们俩打小就认识,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要不然被这么一个腹黑的家伙算计一下,到时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一想后背就觉得有些发凉,额,海冬啊海冬,到时被人算计了,可别怪他,他当初在纳兰川面前提议,也只是随口一说。
——
海冬一路人,一共雇了三辆马车,一辆装着杂物,另外一辆海叔和海婶坐着,还有一辆由彩云和海冬坐,雷鸣和闪电俩人赶着马车,充当车夫,只有追月不愿在马车里坐着,偏要骑马。
皇上加封过后,便给了他们一个月时间,赶往历都,初步预算,从无花县启程,每人骑马最快需要数十日即可,若是走水路则需要半月,向他们这样拖家带口走陆路,将近一个月,正好他们慢慢悠悠的赶路,一个月后便可赶到历都。
“吁……。”雷鸣拉了一下缰绳,“前面就是柳县,我们找一个客栈吃些东西休息一下。”
马车停了下来,海冬伸手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前方,高耸巍峨的土坯城墙,上标着两个大字,柳县。
“柳县。”
雷鸣从马车下来,看着海冬,“坐了一天的车,你们也累了吧。”雷鸣看了看海冬有些发白的脸,满脸担忧的问着。
“海冬微微点头。”
片刻,坐在里面的彩云也探出头来,看了看周围灰尘滚滚土路,那行来过往人的穿着,和他们无花县真的是没法比,虽然无花县也不是特别富有,但是称得上是一个精致,每人的穿着打扮都干净细致,哪像这的人,土里土气的。
紧了紧鼻子,一脸嫌弃道,“老大,咱们要住这么?”
“恩,先进这柳县,找一间客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赶路。”
撇了撇哪黄土做的围墙,从新坐回马车里,小嘴微撅,“冬哥哥,咱们一定要住这嘛?”
因为坐了一天马车,一路上来回颠簸,海冬觉得自己的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外翻似的,强压着心里的不适,看了看彩云,“怎么了,这里不好吗。”
彩云声音瓮里翁气,“脏脏的。”
噗,海冬一脸煞白,露出一个憔悴的笑容,“好了,县里应该有客栈,进入客栈咱们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就走,又不在这里长留。”
既然冬哥哥都这般说了,彩云也不好辩驳,只要应下。
追月骑着马也赶了过来,“咋停下了。”
“告诉闪电,海叔和海婶,今天我们就在柳县休息一夜。”
“好。”
追月勒了一下缰绳,“我去和他们说。”
马车赶入县里,一进这县里彩云才发现,这县里可比外面要强的许多,道路两边整整齐齐,街面上也非常干净,就连那人来人往的穿着也十分体面。
彩云翘嘴,住一夜就住一夜吧,她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马车停在一处客栈门口,海冬等人从马车里面下来,看着上面的匾额。
“悦来客栈。”
“客官里面请,是住店,还是打尖。”
雷鸣冷冷的看着那店小二,“住店,要五间上房。”
“好嘞,五间上方。”
“另外把我这马,好好喂喂。”
“放心吧您呐,保证给您把马喂的饱饱的。”
雷鸣转头看向海冬,“冬,你与海叔海婶先进去,我这整理好东西就过去。”
海冬点了点头,海叔和海婶从另外一侧走了过来。
“在这住吗?”
海冬淡淡点头,“恩,一路上辛苦海叔和海婶了,今天在这里住上一夜。”
海婶一脸愁容,“真是年纪大了,出个门体力就不行了。”
“进房里先洗个热水澡,冲洗一下疲惫,然后在下来吃些东西,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好。”
进入厢房里,海冬看了看着客栈里面的摆设,外面虽然不显,可是这屋里的摆设却比她的县衙后堂还要好上几分,可见这县衙相当富裕。
走到窗前,轻轻把窗户推开,看着两边街道,通通是二层楼阁。
“走,快走。”
一阵嘈杂声,顺着窗子望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被两三个衙役赶来赶去,那稚嫩的小脸上,还挂着两个可怖的鞭痕。
“笃笃……。”
门被推开,肩膀上挂着白巾的店小二。
“客官,和您一起的官爷,命小的给您准备的热水,是现在就给您端上来,还是等会再端。”
不用说,海冬就知道是谁嘱咐的,“现在就端上来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推门而出后,海冬又从新看向楼下,发现那个刚刚被推搡的孩子不见了。
梳洗过后,海冬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慢慢走下楼去。
海婶看着海冬下来,立即招呼道,“冬啊,快过来坐,饭菜已经上来了,过来趁热吃。”
坐在众人身侧,海冬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几人,忽然发现少了一人。
“雷鸣呢?”
一旁追月嗡嗡说道,“老大自打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别管他,老大武功那么高,不会出啥事的,咱们吃咱们的。”
追月嘴里塞的满满的,走了一天的路,饿的够呛,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旁彩云拾起筷子,啪,在追月的头上打了一下。
“你这个呆子,就知道吃吃,撑死你算了。”
追月一脸无辜,他咋的了又,吃东西也错了,本来就是吗,这里顶数老大武功高,谁能随意伤害他,老大不伤害别人都算是仁慈的了。
刚刚还念叨的人,立即出现在客栈门口。
雷鸣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大……。”
海冬抬起头,就看见雷鸣眉头轻蹙。
“雷鸣,你去哪里了。”
“出去办了一点事,先吃饭,吃完在跟你说。”
雷鸣坐在海冬身侧,端起碗筷,大口吃饭。
海冬眉宇间带着疑问,她刚刚有注意到,雷鸣进来时,衣摆上沾染了一些血迹。
“冬哥哥,你也多吃一些。”
“谢谢。”
——
晚饭后,雷鸣敲响了海冬的客房门。
“冬,睡了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海冬一愣,连忙拿起外套,搭在身上,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雷鸣,这么晚了有事?”
看着海冬只穿一声白色里衣,雷鸣眼神微闪,故作镇定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先把衣服穿好。”
海冬一愣,这么晚了,“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海冬匆匆穿好外套,跟随雷鸣走出客栈。
一路走过大街小巷,雷鸣带着海冬来到一处破庙。
“雷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雷鸣回头看了一眼海冬,嘴角含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进入破庙里,雷鸣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口破了一个口子的大缸跟前,轻轻把大缸上面的盖子移开,雷鸣伸手摆了一个请字。
海冬便上前探头看了过去,看向大缸里面时,海冬一愣,那大缸里面竟然装着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那孩子感受到有人看他,抬起头便看见海冬和雷鸣,三人就这样互相对望,静谧一刻后,海冬淡淡问道,“他是谁?”
那孩子从缸里面站了起来,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倔强,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看清那人脸,海冬忽然想起,这个孩子不正是她在客栈里时,看见楼下被两个衙役推搡的孩子吗。
“他……。”
雷鸣眉头轻蹙,“我之前想要出去买些东西,没有想到遇见两个衙役想要杀了他,后来被我给救了。”
“要杀她?那你身上的血迹……。”
“打那两个衙役沾染上的。”
海冬看了看那站在缸里的孩子,“衙役为什么要杀你。”
那孩子不语,用眼神一个劲的盯着海冬看。
“听他说,这柳县的县令是假的。”
“假的。”
雷鸣认真的点了点头。
海冬再次看向那站在缸里的孩子,那孩子眼中写满防备,当然这防备只对他,他看向雷鸣时,确实满眼的依赖。
“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依旧默不作声的看着海冬。
“问你话呢。”
雷鸣突然爆出的冷声,吓了那孩子一跳,眼中霎时布满雾气。
海冬伸手推了推雷鸣,“小声点,吓到他了。”
海冬对着那孩子淡淡一笑,“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哥哥才有可能帮你啊。”
那孩子抹了抹眼泪,“我叫程玉,是柳县县令的弟弟,我大老远从老家来找哥哥,结果一到这发现,这个县令根本就不是我哥哥,他只是和我哥哥长得一样而已。”
海冬一愣,转头看了看雷鸣。
“我们把他先带回去吧,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
“恩。”
——
三人回到客栈,一进门,追月就窜了上来。
“冬瓜,你去哪里了,大半夜的……。”
追月的话没有说完,便把视线落在雷鸣身旁的小孩身上,一愣,“这小乞丐是谁?”
那孩子眉头紧蹙,“你才是乞丐。”
噗,追月在那孩子身上,上下打量,“兹兹,这么脏兮兮的,不是乞丐是啥,垃圾堆里出来的吧。”
啪,追月一个不防备,被那小孩打了一个巴掌。
双目怒睁,“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让你说我是乞丐来着。”
一旁,海冬微笑,这个孩子还真有个性。
“好了,追月,别闹了,你去让店小二准备一些热水,让他洗个澡先。”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巴掌,任谁心情都不好,一时间追月也来了脾气,扑通坐在凳子上,“我不去,伺候他,他算哪根葱啊。”
海冬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