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冢-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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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没必要,大不了……”6浩急了,这要是大哥真因为自己的事蹲了大牢,让其他兄弟怎么看自己啊?怕是连带着自己媳妇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大不了咋样?”许辰横眉道:“你以为你们走了就没事?事情都已经闹出来了,不把这波风头压下去,就算我们全跑了也有人追上来!”
“行了,也就进去住几天!”许辰站了起来,轻松道:“你们在外面把事情做好,我很快就能出来的!”
“关键是你这里!”许辰转向王策,非常认真的说道:“路子一定要走通,牢房一定要给老子弄干净,另外让人每天都送酒菜进去。哦,还有书!省得无聊……”
对许辰当着自己面谈论买通狱卒的事,海峰直接选择忽视。
只要人答应跟自己走,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那些掰手腕的事和自己这个小小的捕头无关。
当然,这其实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走上了棋盘,除非毫无利用价值,否则哪能说退就退?
“走吧,捕头大人!”
许辰还没跟海峰走出院子,听到消息的程若水便赶忙跑了过来。
“咋回事啊?老子才出去喝口水的功夫你就要被人抓去大牢?”说着,指着海峰问道:“你哪的人啊?老子的兄弟也是你能抓的?”
一边说,一边上前直接挽住许辰的手臂,怒斥海峰:“给老子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有俺程若水在,谁也别想动我兄弟!”
“算了,程大哥……”
“算什么算?”程若水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长安城里还没我老程家说不上话的地方!”
“京兆府的是吧?”程若水对长安各衙门的装束自有了解,打量了海峰一番后就认出了来历,遂指着海峰说道:“回去告诉萧炅,想动俺兄弟,先撑撑自己有没有那斤两!”
“程大哥!”许辰无奈,用力挣脱程若水,非常认真地对其说道:“这件事是我们玩过了火,估计是杨家人牵的头……”
“杨家?哪个杨家?”愤怒中的程若水愣了一下,继而依旧冷笑道:“靠个女人上位,杨家又咋了?兄弟放心,包在哥哥身上!”
“唉……”本不想多说,但见程若水如此,也只好直言说道:“杨家只是表面,这件事估计已经……”
许辰指了指上面:“通了天了!”
“这……”程若水迟疑片刻,继而依旧镇定道:“没事!我老程家有功于大唐,兄弟你先等着,哥哥这就回家去取丹书铁券,入宫替兄弟请命!”
说着,就要大步离去。
许辰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住,连忙劝道:“程大哥,你这是要我命啊!”
别说程家的丹书铁券有没有“免死”的功效,就算有,许辰也不可能欠下这么大的人情,眼下也不过只是一点小事,远远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若是程大哥你真拿着丹书铁券进了皇宫,我的命是保下了,可这长安城我就别想再待下去了!”
“你还想……”程若水愣了一下,看着许辰,有些不解。
许辰笑道:“只是一点小事,到不了那种程度!”
“你有把握?”程若水有些迟疑。
目前程家在许辰这里的投入不小,容不得半点闪失。退一步说,许辰这帮人能不能在长安立足,其实程家并不优先考虑,只要琉球还控制在许辰手里,远洋舰队还在,哪怕许辰在大6这边所有的势力全部受到摧毁,对程家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毕竟程家缺的只是海洋上的力量,而在大6本土,一百多年根深蒂固的程家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一条全部的海货销售途径。
当然,这些也只是最坏的考虑。
“程大哥,你就放心吧!”许辰笑道:“要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哪可能放着活命的机会不要?”
“那行,那就先留着……”程若水点了点头,继而又说道:“俺还是要跟萧炅打个招呼,免得那老小子动什么手脚!”
“行!”许辰想了想,忽而问道:“对了,程大哥你在京兆府的大牢有没有熟人啊?”
“啊?”程若水明显愣了一下,转而明白了许辰的意思:“你是说那帮子污秽人?俺程家怎么可能跟那帮人打交道?”
“哦……”许辰难免有些失望。
“不过你放心,俺回头就帮你警告下他们!”程若水非常霸气的说道:“那帮人祖祖辈辈都在长安讨食,俺卢国公府一句话,弄死他们就跟弄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那感情好啊!”许辰笑道:“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萧炅那里我自有办法对付,反倒是这些小人物,没点法子还真不好拿捏。”
“这事简单,哥哥帮你搞定!”
“那就多谢程大哥了!”
说完,许辰便跟着海峰出了大门。
门外,刚领着初到长安的周康、郑泰等人从外面玩回来的石磊乍见卢国公的仪仗,顿时惊道:“哪来的大戏班子?”
唐玄宗时期,除了歌舞大盛于世,有霓裳羽衣舞流传千古外,传奇、话本也在民间兴起,乃至戏文这种新颖的艺术形式也开始出现。
而霓裳羽衣舞正是出自于《唐明皇游月宫》这出戏文。
“什么戏班子!”周康一巴掌拍了过来:“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那是仪仗,高等级官员出行时候的排场!”
“亏你在长安待了这么久,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以后别说是我兄弟啊!我嫌丢人……”
“不好,大哥出事了!”没去理会二人取闹的郑泰正好看见许辰跟着一个穿皂衣的捕快出门,另外有十几个捕快正从街边汇聚而来。
闻言,少年们连忙望去,果然见到一帮捕快朝许辰涌去。
“他娘的,敢抓大哥!”石磊顿时怒了,顺手将路边小贩的扁担夺来,抄起扁担就冲了过去。
“狗贼,吃我一招!”人未到,声先到,石磊抡圆了扁担就往背对着他的海峰砸去。
好在海峰也是个筑了基的高手,感受到背后的风声,腰间用力,身子向右侧一扭,堪堪避过迅劈来的扁担。
扁担从身前三寸砸过,硬生生将地上的青石砸了个粉碎,扁担的前半段也应声裂开。
“住手!”才现冲过来的身影有些熟悉的许辰连忙喊道:“石头,你小子要干嘛?”
听见大哥的声音,石磊连忙闪身过来,拦在许辰身前,指着那帮被吓到不敢上前的捕快说道:“想动我大哥,先过小爷这关!”
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的大义凛然。
许辰的嘴角抽了抽,右手忍不住抬了起来,朝着石磊的大脑袋,一个爆栗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得特别清脆。
“唉哟,哪个奸贼,竟敢暗箭伤人,偷袭小爷……”
许辰的脸不由黑了,随即又是一个爆栗砸了下去:“我让你小爷!我让你奸贼!戏文看多了是吧?老子怎么教你的……”
“偷袭之前,你丫嚷嚷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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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瓷器铺里,郭可盈依旧笑得直不起腰:“小玢,你这心上人太有趣了!”
唐雪玢懒得搭理她,方才许辰被捕快带走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依门望来的唐雪玢,想想还是走过来对她解释了几句。
虽然许辰说起来轻松,甚至刻意在自家兄弟们面前营造出喜庆的气氛,但越是如此,聪明的唐雪玢反倒有了些担心。
而就在郭可盈“心上人”长、“心上人”短的时候,已经有一阵没见的肖焱却走进了瓷器铺子。
笑起来没点淑女样的郭可盈连忙蹲了下去,藏在柜台后面,俏脸瞬间就红了:“该死了,肖大哥怎么来了?这下完蛋了……”
“小玢!”肖焱进门后先跟唐雪玢打了个招呼,随后又指着柜台后面问唐雪玢:“可盈这是怎么了?”
“她呀……”唐雪玢不由笑了起来,就要实话实说。
哪晓得郭可盈突然又站了起来,红着脸连忙说道:“我……我耳坠掉了!刚才……刚才是在找耳坠!”
唐雪玢见状,明白好友大概不希望就这么贸然捅破那层窗户纸,唯有笑笑。
“小焱,你今日是来……”
“哦……”肖焱强迫自己笑了起来:“大伯那里有任务,需要外出一趟。”
“要去多久?”唐雪玢问道。
“不清楚!”肖焱的笑中难掩落寞:“快的话,两个月之内应该能回。”
“要去这么久?”正在算账的唐雪玢抬起头来。
“这次走的有点远。”肖焱回道。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我去送你!”唐雪玢笑着看向肖焱。
“不用!”肖焱笑笑:“现在就走,人已经等在外面了,我也是正好顺路,就来打声招呼。”
“这么急?”唐雪玢微惊。
“紧急任务!”肖焱说道:“回头你帮我和叔叔、婶婶说一句,免得他们怪我太久不来。”
“哪会?”唐雪玢笑了笑。
“那好,那我走了!”肖焱点了点头,又向郭可盈招了招手,转身便走了。
门外,四名劲装骑士骑在高头大马上,皆是一人两马。
肖焱翻身上马,唐雪玢却快步走了出来,将一个匆忙包好的包裹递给了肖焱:“这是娘刚做的桃酥,带着路上吃吧!”
“好!”肖焱接过。
“一路保重,平安回来!”
“好!”
肖焱随即打马离去。
刚走开没两步,肖焱身边的一个少年便笑嘻嘻对其说道:“头儿,嫂子对你真好!”
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依旧站在门外的唐雪玢。
肖焱却瞪了他一眼:“别乱说!小玢……小玢她……”
“大概只能是我姐姐了……”
言语中的无奈和落寞让身旁的少年一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不能理解肖焱心中的无奈,那是一种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的……绝望!
这种绝望不是因为年前的那个雪夜里看到许辰撑着伞和唐雪玢离去的背影,他不惧怕与任何人竞争,可他却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是因为唐雪玢已经心有所属,而是他已经不在具备喜欢她的条件了!
最近这一个月,他终于开始明白父亲以往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开始明白父亲的无奈,开始明白父亲当年即便装死也要离开的原因……
内卫是皇帝手上的一把刀,这把刀不应该有自己的意识,也不应该有自己的感情!
他也可以继续追求唐雪玢,甚至将其娶回家,可那样一来,唐雪玢和她的父母将一生生活在内卫的监视下!
而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旦如今的皇帝下台,他们这群知道太多秘密的刀子只能被处理、被销毁!
连带着他们的家人……
肖焱,他不能这样自私!
他只是一条狗,一条皇帝养的狗!而狗,不配拥有爱情……
何况,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了。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有男人、有女人,有老、有少……
“此次一别,或许不会再见了吧!”
带着这样的诀别,肖焱渐渐远去。
瓷器铺门口,唐雪玢还站在那里,眉头深深皱着。
“肖……肖大哥走了吗?”害羞的郭可盈四下看看,才对唐雪玢问道。
“走了!”不知怎的,唐雪玢莫名有些伤感。
肖焱刚才离去的背影让她久久不能释怀,心中陡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像是,再也见不到肖焱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一次和许辰晚上出门,碰到了世家公子们闹事,而肖焱却分明早有准备,带了一大帮人将世家公子们全抓走了。
然而这些不是唐雪玢关心的事情,她在意的是当时肖焱的表现。
只是对她微微笑了笑。
那个时候,她曾经很想解释,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肖焱喜欢自己,若说以前唐雪玢还只当成是小孩子的戏言,到了长安之后,又有父母时不时的耳提面命,本就聪明的她,当然能够明白肖焱对自己的喜欢已经不再是儿时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了。
可是,她真的只把肖焱当成弟弟!
虽然在这样的年代里,她见惯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曾一度觉得自己的坚持,或者只能算是执拗有些不可思议。
但她还是在期待着什么。
正是由于心中还有这种期待,所以她更加明确自己对肖焱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而对于那个许辰,在那个雪夜之前,她也很清楚自己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可到了那天,在芙蓉楼的时候,见到他和蒋婉婷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实实在在有了一点……不开心!
等到误会解除的时候,自己心里又确确实实有些一些……喜悦!
然后,当她每天待在铺子里,抬头看向对面的时候,又常常有了一丝丝期待,直到许辰走出大门,朝这里走来,并留下来和她说会儿话的时候,心中的期待便全部有了着落,会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虽然,这些天他都在忙着兄弟成亲的事,每天能在这里和她聊天的时候并不多。
唐雪玢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只是许辰给她的感觉确实和肖焱不一样。
以至于自从那日后,以往几乎天天来的肖焱已有很久没有来过,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失落……
可是眼下,当他看到肖焱决然的背影的时候,唐雪玢的心里还是有些伤感。
对于肖焱这个弟弟,她当然希望能够像以前那样相处下去,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随着各自的长大,已经不可能再和儿时那样相处了。
成长,总归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唐雪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此时,那个被人记挂着的许辰,走进了京兆府的大牢。
二进宫的许辰真没一丁点习惯的感觉,生性喜欢干净的他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酸臭和血腥味夹杂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