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冢-第5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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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琉球远在海外,土地又不可能飞到别的地方,合作一旦达成,双方之间的利益也就等于绑到了一起,从此不仅是在琉球,在长安、在朝堂之上,也相当于站到了一条阵线。
信任,是合作的唯一基石。
至于害怕对方反悔这样的事,只存在于实力不相等的双方中,萧炅和许辰这两方,互相拥有着让对方忌惮的实力,那么只要表达出了诚意,就不存在反悔的事。
因为,一旦有这样的事发生,对方的反击会让失去道义相助的一方彻底混不下去。
但凡是个成熟的政客就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许辰虽小,手腕却相当成熟。
所以,萧炅必须在今天把这件案子了解。
而对海峰来说,他也巴不得能尽快从这件要命的案子里脱离出去,而对于结果他也倾向于让许辰尽快脱罪,否则天知道这帮疯狂的小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所以,海峰才会在刚才和岑参的问话中有意为许辰开脱。
刚才的犹豫也是为了从萧炅这里得到一个清楚的交待,他可受够了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滋味。
“好的,卑职这就去准备!”
既然拿到了承诺,海峰自然乐得清闲,这一次虽然没拿到高适的口供,但那一日这几人喝多了酒的证词他已从不少小贩口中拿到,只要稍稍用一些刑名手段,就能放大几人醉酒眼花的可能性,从而大大削减岑参证词的可信力。
萧炅也是审了十几年案子的人,不会连这点机会都把握不住。
没用多久,海峰就将条陈写好,结果自然让萧炅大为满意:“不错,用心了!”
没过多久,穿戴齐整的萧炅就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今日政事堂当班的正好是右相李林甫,萧炅进宫虽是回复皇命,但毕竟身为文官,不是武将或者内卫,照例还是要先从政事堂走一遍,否则,未免有轻慢宰相的嫌疑。
“下官见过相爷!”萧炅恭恭敬敬行礼。
正在批阅奏章的李林甫抬起头来,刚想说话,脑中便一阵刺痛,痛得他右手不稳,毛笔应声落下。
“相爷,您这是”萧炅正巧抬头,瞧见李林甫那痛苦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动。
李林甫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尽管脑中依旧疼得厉害,脸上却挤出一丝略带无奈的苦笑:“这些日子政务繁忙,不曾睡过一个踏实觉,不但老眼昏花,就是这身上也提不起劲,要不是你来了,保不准老夫就要趴在这睡着了”
萧炅连忙抱拳躬身,一脸关切:“相爷当保重身体,大唐可离不开相爷!”
“老了,不中用了!”李林甫叹息一身。
“相爷言重,相爷至少还能伺候圣上二十年呢!”
“哈哈,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二人闲聊两句,出去通报的太监一路小跑进来。
“怎样?圣上现在何处?”萧炅连忙问道。
那小太监遂躬身回道:“回大人的话,圣上下午的时候和贵妃娘娘一道儿去了虢国夫人府上。”
“那圣上可否说过何时回宫?”萧炅有些着急了。
“这个,小的不知!”小太监又回了一句。
“该死!”萧炅在心里暗骂一声,挥了挥手:“行了,你退下吧!”
“小的告退!”
小太监走后,差不多恢复过来的李林甫见萧炅满脸焦急,遂问了一句:“怎么?有急事吗?”
萧炅本不愿说,但突然想起李林甫前不久刚和徐番私下“联姻”,而对象正好是许辰的结义兄弟,于是便实话实说:“圣上下旨让下官彻查虢国夫人遇袭一案,下官已查清此事和琉球节度使许辰无关,正要请旨让圣上赦免许大人,毕竟明日就是科考日,许大人也是今年的贡士之一,这要是错过了,不是误人前途嘛!”
李林甫不知萧炅为何会对许辰的事如此上心,他还记得当日率先对许辰发难的就是这个萧炅,但这种事他见多了,知道双方肯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联系。
原本这事他也不打算介入,但前不久刚和徐番结盟,那一日在面对陈。希烈的时候他也没有很主动,更重要的是,他依旧还记得万家曾给自己的“警告”,对许辰这个少年,他也投入了不少的关注。
正如萧炅所说,明日便是科考日,虽然许辰已经有了官身,但一个正经的进士官能给他加分不少。
何况,把许辰留在长安也符合他李林甫的利益,毕竟要是让许辰在长安待不下去,回了琉球,对南边海上贸易的影响,不可控制的因素就太大了!
第二百一十章 序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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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卢氏的家主卢诤乘着一辆非常低调的马车入了长安城。
几乎就在他入城的这一刻,万世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人到齐了,戏该开场了!”
没过多久,东宫和政事堂都接到了一份皇帝传来的旨意。
“办法会?”李亨有些无语,对他这父皇的爱好着实难以理解。
“让京兆尹去办吧!”
皇帝不来找麻烦,李亨就很开心了,这点小事不可能去反对。
政事堂的三位宰相同样没有意见,很快,京兆府尹就收到圣旨。
半月后将在玄都观举办庆祝孔升真人寿诞的法会,这是鲜于仲通接任京兆府尹后得到的第一桩大差事。
是的,在完成科考舞弊案后,原正四品上的京兆府尹萧炅已经升任正三品的吏部尚书,而原京兆府少尹鲜于仲通接任京兆府尹。
来长安不到两个月,鲜于仲通这个蜀中商人就已站在了长安朝堂的上层。
鲜于仲通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一接到圣旨便亲自前往杨国忠的府上问计。
如今的杨国忠也不再只是个户部度支郎了,上一场政潮结束,好处并没有全被三巨头独吞,杨国忠依旧被李隆基升为户部侍郎,三巨头方面没有坚持,只好放弃这个位置。
眼下户部尚书是章仇兼琼,左侍郎是王鉷,右侍郎是杨国忠,两个员外郎是太子党的人,兼管户部的是宰相徐番。
户部眼下竟成了群雄逐鹿之地!
钱财是基础,各派系为了生存发展,免不了你争我夺。
“要办如此大的一场法会,少不了章仇尚书这个财神爷的点头!”杨国忠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讥讽。
鲜于仲通佯装不知。
李隆基宠幸虢国夫人、冷落贵妃娘娘的传闻已经飘到了宫外,尽管高力士上回大肆清洗一番,但皇宫这种汇聚天下权力的所在就好比一颗发臭的鸡蛋,就是洗的再干净也免不了苍蝇前赴后继。
在章仇兼琼眼中,杨国忠这个恩主最大的靠山就是贵妃杨玉环,如今杨玉环渐有失宠之势,他对杨国忠的敬畏就少了许多。
章仇兼琼本就是蜀地节度使,独掌大权多年,岂会轻易拜在这个曾经的小混混麾下?
虢国夫人崔氏,章仇兼琼在蜀中也见过几面,自认以曾经的交情和他现在的身份,足够和对方取得联系。
如此,章仇兼琼认为自己完全可以甩掉杨国忠去搭上虢国夫人的线,里应外合之下,在这朝堂上独得一座山头岂不更妙?
只是章仇兼琼并不知道杨国忠和虢国夫人之间有着超越亲戚的特殊关系
“且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虽然最近一个多月自己也没有见到虢国夫人,不过杨国忠相信自己能搞定这个无比熟悉的女人,到时不管宫内是杨玉环得宠还是虢国夫人上台,他杨国忠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圣上想热闹,鲜于兄只需将法会办得盛大、恢宏便是!”鉴于章仇兼琼的“叛变”,对鲜于仲通这个目前唯一的马仔杨国忠保留了足够的尊重。
其实鲜于仲通也在观望,他本就是商人出身,惯于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眼下杨国忠还没有失势的苗头,即便虢国夫人得宠也照样是杨国忠的妹妹,他这个国舅爷的身份稳得很!
所以尽管鲜于仲通的官位已经比杨国忠还高了一点,可他依旧在杨国忠面前以下属自居。
“鲜于兄是大商人,见过的世面多,和长安的商贾也容易打交道,办一场盛大的法会想来难不到鲜于兄!”杨国忠笑道:“届时圣上龙颜大悦,定少不了鲜于兄的好处!”
对于如何拍马屁,杨国忠和鲜于仲通都是个中高手,花了大半天时间逐一将法会的细节敲定后,鲜于仲通遂满意离去。
很快,玄都观也接到了旨意,玄都观主元虚真人自然大喜过望!
没过多久,玄都观将于半月后举行盛大法会的消息就传遍了长安城。
普通百姓中信道的自然喜不自禁,不信的也为有个看热闹的好去处而高兴。
只是,此刻身在长安的许多方外之人却被这消息惊动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众多教派要去法会上辩法的消息也逐渐传开,并且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没?秃驴们不服玄都观独宠于圣上,要去法会上架秧子了!”
“可不是嘛!趁这个机会宣扬下他们的佛祖,好让咱们多去寺庙捐点香油钱”
“我听说不止大唐的和尚,就连那些番邦和尚也要去打擂台呢!”
消息越传越广,到最后竟然从辩法大会变成了斗法大会,不止是动动嘴皮子,还得显摆两手自家的看门本事,好让信众们比比谁家的法力更高!
和尚、道士顿时全懵逼了!
舆情汹汹,他们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已骑虎难下。
身为主办方的玄都观根本不敢拒绝,这可是皇帝明旨下达的政治任务,难不成他们还敢抗旨不遵?
而作为本土大教派的佛教,被人逼到了墙角,如果不应战,百信们会怎么看?今后的信众还怎么发展?
那些远道而来的西域教派反倒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们不远万里前来长安可不是为了观赏盛世风华,而是为了让主、天神、上帝的福音洒满这个庞大的帝国。
看到了长安的繁华后,他们更加坚定了传道的决心。
这场法会,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一场法会顿时演变成了魔术比拼大赛
眼下,许辰还不知道这场魔术大赛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在得到最后一块玉佩后,许辰便在不断的权衡:到底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找中年掌柜?
五块玉佩如今都在长安,而看那日的景象,中年掌柜那里的神秘黑石很可能是促成玉佩合一的关键。
尽快解开秘密,早死早超生,许辰并不缺少这样的勇气。
毕竟,所谓的准备其实都是相对的,他这里没有准备好,万家、昆仑域乃至其他可能在盯着自己的修者也都不可能预见到中年掌柜这个变量的出现。
五块玉佩突然合一,不管到时闹出多大的动静,仓促发动的变故中自己这方反倒占了个先机。
许辰犹豫也是因为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己方很可能遭受巨大的损失,乃至全军覆没。
“也不一定那些黑石就能让玉佩合一,要是玉佩全落到老不死手里自己不是一点底牌都没了?”许辰只能每每用这样的借口打消心中迸发的冲动。
而万世俊所发动的这一切远不止如此。
上回石磊在秦岭山中遇到的那个青衫男子此刻正赫然出现在长安大街旁的一座酒楼里!
青衫男子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衣服,头上的簪子也换成了墨绿色,看上去很有年头。
男子坐在窗前自饮自酌,不多时,有人快步走了过来。
“家主,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全在城外的一座庄园内!”
男子只淡淡点头。
黑袍中年人没有再穿黑袍,只换了件紫色长衫,待在这座野人的城里,他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沈兄,没事跑这里来干嘛?别说你只是为了来尝尝野人的食物!”
“我也想知道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些什么?”
男子奇怪的言语让黑袍中年不解。
“前几日在中元城内发生了几次骚乱,看上去都像那些人不甘夺位失败挑起来的,可顺藤摸瓜查了一番后,我却发现这帮人竟然都是来自外界的野人!”
“这怎么可能?”黑袍中年震惊道:“野人怎么可能在里面生存?”
“对啊!野人为什么能在残域内生存?”男子神色肃穆:“不仅仅是生存!他们之中竟然还有能力敌筑基后期的存在!”
“而且逃离手法之拙劣简直令人发指!”男子笑道:“他们这根本就是在把我当傻子啊!”
黑袍中年还沉浸在野人能在残域生存并力敌筑起修士的猛料中,却还是顺势问道:“你是说他们故意把你引到外界?”
“所以我很好奇”
男子脸上满是被冒犯了的愤怒,像是被跳蚤挑衅了威严却拍不死它的老虎。作为刚夺得中元城第一世家家主之位的他,有着足够发怒的底气。
“他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黑袍中年再也顾不上心理上的不舒服,决定留在这座诡异的城池内,只为揭开野人为何能在残域生存并能力敌筑基修士的秘密。
男子身为世家家主,岂能不知情报的作用?
尽管是第一次走进这座野人的城池,但一如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还是用很短的时间找到了长安城里的一批城狐社鼠,为他打探大大小小、方方面面的事。
既然对方故意把自己引出来,就不可能无动于衷,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要盯紧了这座城池,想必定能见到对方下一步的动静。
在这座城里,他们连一点灵气都不敢动用,更别说放出神识了,即便不在这座城,只要在外界,他们都习惯性收起神识。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一个少年竟将他们刚才谈话的内容听去了大半。
石磊,正小心翼翼地下楼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玄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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