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漠逃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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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这酷刑的恐惧,还是由于对缇娅隐瞒那心事而愧疚。
缇娅心疼的看着林瑶,太多安慰的话没有说出口。这时狱卒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向林瑶和缇娅的牢房走了过来,林瑶紧紧的抱住缇娅,瞪大了眼睛望着狱卒,不知道这次他要带走谁。
“林瑶出来!”狱卒打开了牢房的门,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与怜惜。
林瑶站了起来,无论是什么她都会面对。
缇娅不禁牵住了她的手,而林瑶只是对她说了句“放心吧,没事的”,毅然决然的跟狱卒走了。缇娅的手无助的伸向林瑶离去的方向,她蜷缩着,呈一种防御的姿态,只盼林瑶能少受点罪早一点回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缇娅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终于,林瑶被拖了回来,狱卒无情的将她扔在地上,林瑶的伤口不深但遍及全身,或是棍子击打的痕迹,或是鞭子抽过的血印,脸上也鼻青脸肿,单薄的衣服上也沾满了鲜血。
缇娅行动不便,但挣扎着爬了过去,“瑶儿,你还好吗?”缇娅十分担心的望着林瑶,尽管容貌全毁、喉咙坏掉,她仅剩的一只眼睛依旧明亮,她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我没事。”林瑶安慰缇娅,“你看我这都是些小伤,比起你遭受的痛苦,太微不足道了。”
“唉。”缇娅恨恨的叹了一口气,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断腿,自己遭受了这么多,就算逃出去也是个严重残废的怪物了。何况真的能逃出去吗,像这样永远被尉迟傲天囚禁在十九层地狱里,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啊。
仿佛是看出了缇娅想放弃,虚弱的林瑶紧紧握住她的胳膊,“缇娅,我们一定要坚持,大仇未报,不能就这样死了!”
缇娅沉默了一会,收起负面的情绪,看着林瑶的小脸坚强的点点头,尉迟傲天还没受到惩罚,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必须拖着这具残躯,一直活到亲眼看见尉迟傲天断子绝孙、不得好死的那一天,就算真有那一天,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静候时机。
……
在这不分昼夜的黑暗里,林瑶已经不知道熬过多少天了,每天被带去受刑,又遍体鳞伤的扔回来。
直到这一天,巡逻的那几个狱卒竟然聊起天来,林瑶很少听到他们随意谈话,格外留意着。
“你听说没有,摄政王已经成功攻下天澈中央三城了!”那狱卒很激动,跟身边的狱卒分享着。
“我当然知道了,大家现在都讨论这件事呢。我还听说,三日后天澈就会递上投降书了,哈哈哈哈!”另一个狱卒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林瑶皱皱眉头脑筋迅速的转动着,等待了良久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缇娅悠悠醒过来,看见林瑶坐在牢门旁边充满警惕的样子,不禁询问,“怎么了林瑶?”
林瑶回头看见缇娅醒来,急忙凑了过去,“缇娅,我想我们的时机到了!”
“真的?”缇娅眸中一亮,沙哑的喉咙里发出激动万分的声音。
林瑶坚定的点点头,“嗯,我听狱卒说三天后是天澈递投降书的日子。”
“什么?”还没等林瑶说完,缇娅激动的摇头,“这不可能!”
“你先别急,事已至此,我们逃出去最重要,”林瑶安抚着缇娅接着说,“这十九层地狱里大多数囚禁的是天澈军民,我们这几天要努力散布消息,鼓舞人心,让大家在递投降书那天奋力反击,大闹一场。就算不为了天澈,为了自由,我想大家也会拼尽全力的!”
缇娅眉头紧皱,心中的情感百味杂陈,本以为时机终于到了,没想到却是用祖国投降换来的。她沉默的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缇娅,振作一点。”林瑶不禁摇晃着她,眼前的机会不能就这样丢了,“你想想,如果我们错失了这次良机,不仅天澈投降的结果不会改变,甚至连我们也会永远的被囚禁在这里!缇娅!你好好想想!”
缇娅点点头,她知道林瑶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情况可没有时间给自己惋惜,只能继续向前,“好,我知道了。”
林瑶这才放心,她拿起狱卒送来的馒头递给缇娅,“来,好好吃饭,我们要保存体力,这次一定要逃出这里!”
缇娅大口啃着馒头,压抑住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她要努力活下去,让尉迟傲天为他的凶残付出代价。
林瑶知道现在缇娅的内心有多煎熬,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带领大家活下去,趁着狱卒换班的间隙,林瑶叫着对面几间牢房里的天澈俘虏。
“嘿!你们听没听到消息?”林瑶故作神秘的吸引着对面天澈俘虏的注意。
“什么消息?”这十九层地狱内消息闭塞,能听到的关于外界的消息少之又少,听到林瑶说的话,大家都纷纷侧目。
“天澈三天后就要向东耀递来投降书!”林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传到大家的耳中。
瞬间牢狱内炸开了锅,现在这儿大部分都是这场战争被关进来的天澈俘虏,没有人能不关心自己祖国的安危。
“嘘!大家别慌!”眼看着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怕是要引来狱卒了,林瑶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我林瑶虽然不是天澈人,但我一心希望天澈壮大,不然我也不能被尉迟傲天那恶魔囚禁。大家在这鬼地方受尽酷刑,现在我有个办法能帮大家逃出去!”
“什么办法?”大家焦急的问,简直盼着越早逃出这鬼地方越好。
“在天澈递投降书那天,肯定是尉迟傲天最分不开精神的时候,我们大家不妨大闹一场,冲出这十九层地狱,就算不能让天澈重拾良机,也能还我们自由之身啊!”林瑶尽力鼓舞着人心,她不知道自己这说辞能否被大家信服。
沉默半晌后,突然有人大声认同,“我也不是天澈人但我早就受够这里的刑罚了,与其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我宁可去拼一把,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比在这里活受罪好!”
大家突然纷纷应和着,林瑶这才放下心,刚才一直担心自己的计谋不能得到大家的赞同,“嗯哼,既然这样,无论大家到底是为了天澈祖国,还是自己的自由之身,一定要养精蓄锐,等三天后奋力一搏,大闹一场!”
“好!”大家纷纷点头,都表示赞同。
这时狱卒跑了过来,恶狠狠的挥着皮鞭,“都瞎聊些什么呢!赶紧给我老实待着,小心刑罚翻倍!”
大家全都缩回了头,团聚在一起,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林瑶也撤了回来,对缇娅做了个鬼脸和胜利手势,缇娅轻轻的笑了,这笑容包含了对林瑶的感谢和鼓舞,可它在缇娅完全被毁的脸上十分可怕、扭曲。
但在林瑶心里,缇娅还是毁容前那个美貌的姑娘,她依偎在缇娅身边卖力的啃着馒头,只等着反击之日了。
26。逃()
三天后; 天澈投降,十九层地狱中的俘虏们果然开始躁动了起来。吵着闹着,挣扎着推搡着。
狱卒们本来因为天澈投降而得意松懈,哪料得到这些俘虏竟敢拼了命反抗,简直就猝不及防!
就在这一天; 趁狱卒们打开牢门准备押俘虏们去受刑的时候; 那些牢房里几百个人奋力往外冲; 用尽所有的力气与强壮的狱卒们厮打在一起。
“啊——”这时一个黑铁塔般高大粗壮的俘虏拿来了一根几尺长、两个拳头粗的木棍,朝着狱卒们的头一个个狠狠打过去,像是发泄心里积蓄已久的仇恨; 狱卒们使劲哀嚎; 一个个直挺挺的倒在林瑶的牢房门前; 脑浆四溅!
林瑶吓了一跳!很快定了定神,她隔着牢门使劲伸长胳膊想够到死狱卒腰间的钥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拽了下来。
林瑶连忙打开牢门; 这时候大多数的俘虏已经从牢房中冲了出来,和狱卒们打在一起; 场面一片混乱!
狱卒们越是不知所措; 俘虏们越是猖狂; 手里头能拿到什么东西都当武器挥动起来,就怕失去了这次良机就再难逃出去了。
狱卒们彻底乱了阵脚; 想着去请示尉迟傲天的命令; 但这时候尉迟傲天正在和天澈谈判; 哪有精力顾得上这些犯人。
派去请示的狱卒直接被拦在尉迟傲天的大帐外; 都说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这成百上千个俘虏一起上,狱卒根本就顶不住,混乱中有不少俘虏都冲出了狱卒的控制,成功向外逃去。
眼看正是逃跑的好时机,林瑶立刻扭头对缇娅喊,“快!缇娅!我背你走!”
缇娅却悲哀的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让林瑶背,“瑶儿你走吧,我已经是个残废的怪物了,只会拖累你!你快走吧,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幸运。”
“快点啊,这时候跟我说拖累干什么!缇娅你听着,我是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独活的,别忘了你心里头的恨,快点上来!”林瑶一把拽起缇娅,让她趴到自己的背上,时间很紧了,缇娅没有再拒绝,林瑶赶紧背着她向出口逃去。
这十九层地狱变态的地方不光是那些酷刑,还有出口,设计的七拐八拐仿佛迷宫般,就算你侥幸逃出了牢房都让你逃不出生天,活活困死。
好在林瑶每次被押去受刑时对脚下每一步都暗暗记住,虽然不太熟悉耗费了不少时间,也弄错了几步大汗淋漓的返回,但最终还是顺利逃出去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享受重获自由的喜悦,却被北宫以撞了个正着。
只见林瑶衣衫褴褛,满脸汗珠娇喘着,狼狈而虚弱。破了的衣衫下起伏的胸/部展露了她是女人的身份,至于她背上的缇娅,已经严重毁容完全认不出。
北宫以看了林瑶很久也没认出是谁,只觉得眼熟,可他知道她们逃出来的方向是尉迟傲天的十九层地狱,肯定是出逃的俘虏无疑。
林瑶接触北宫以这么久以来,深知他秉性并不像尉迟傲天霸道冷漠、嗜血成性,虽然也是个武将,但却阳光、单纯,最重要是有一颗同情心。见他对自己并没什么面部表情上的变化,大概是没认出这副样子的自己吧,林瑶机灵的寻思着。
“将军,我和我姐只是普通百姓,没害过一个人,求你救救我们吧!”林瑶抬起泪眼,求救的看着他。
林瑶不知道这句求救中有多少真诚多少假意,也不知道北宫以到底会不会救她们,但不知为什么,这些天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在碰见北宫以后反而松懈下来,她遍体鳞伤又加上最近为了出逃计划操劳过度,一个重心不稳昏倒过去,失去了重心的缇娅也从她的背上摔倒在地。
“妹妹,你怎么了?妹妹……”缇娅挣扎着爬到林瑶身边,北宫以看着满身伤痕的她们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竟然悄悄收留了她们,还请来军医为她们治疗。
……
林瑶迷蒙的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北宫以坐在床边的桌子前,一脸审视的看着她。
林瑶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脸,光滑又干净,想来身份已经被北宫以看穿了。可既然现在自己还能待在这里休息,尉迟傲天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的下落,林瑶感激而惭愧的看着北宫以,她果然没看错人,向他求助是正确的选择。
可她迎上的却是北宫以审视的目光:“军师。”
林瑶垂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已经到了这地步,她没有办法再瞒着他:“是我。”
“没想到,你居然是女子,一向治军最严格的摄政王,居然肯让女子留在军中任职!”北宫以难以置信的皱着眉。
“北宫,我原本是他的侍女,出征前一晚原来的军师被他赐死了,而我的献计让他满意,他就决定让我代替军师女扮男装随他出征,我这才……”林瑶解释着,却被北宫以打断。
“原来如此。”北宫以语气缓和了些,却问出了多日的困惑,“既然摄政王这样信任你,那日攻城,你为何还要将他的计划泄露出去?”
林瑶知道这问题必定躲不过去。
“不是我!”沉默半晌后,她回答。却没望着北宫以的眼睛,不够坦诚的目光是容易出卖一个人的。
“真的吗,可为何东耀打了败仗那会儿你却不见踪影了,却被抓获在天澈人的军营?”北宫以反感心思复杂的女孩子,对她已经不够信任了。
“当然是真的,我和缇娅两个弱女子兵荒马乱的时候只盼望能活下去,我们被天澈军挟持了,这才没有回来啊!”林瑶这么一说,倒也符合情理。
“好吧,那既然这样,摄政王又为何把你们关进十九层地狱?”北宫以追问着。
“因为摄政王也误会我了,枉我一心为东耀献计!你们想想吧,我要是打算把计策透露给天澈人,又何苦替你们指出其中弊端呢?”林瑶辩驳着。
北宫以对她的话始终半信半疑,不过念及那日林瑶在尉迟傲天大怒的时候保全自己的恩情,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好吧,你好自为之。”北宫以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林瑶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紧咬着下唇。北宫以单纯善良,她本来不想欺骗他,但是为了生存下去她不得不这样做。
此刻她更担心缇娅的安危,毕竟尉迟傲天特殊吩咐过,自己的伤口都不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缇娅,她甚至不敢想象缇娅以后的人生。
林瑶挣扎着下床,向对面缇娅的帐篷走去。
“缇娅?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林瑶问。
缇娅完全被毁的脸上五官模糊,干裂的嘴唇依稀动了动,“我没事,想起来坐坐……对了瑶儿,有镜子吗?”
“来!”林瑶连忙扶她起来,“镜子……我找找。”
林瑶装作寻找的样子四处找了半天,却其实是把帐篷里所有可能反光的东西都悄悄藏起来,“镜子北宫这里好像没有,想必是这些大男人不修边幅习惯了吧,我帐篷里也没有。”
林瑶回到缇娅身边坐下,只见她塌陷下去的左眼眶里流出了一行像浓血、更像眼泪的东西,小心的给她擦干净。
缇娅的左眼瞎了,喉咙坏了,左腿以后只能一瘸一拐走路了,而曾经充满魅惑的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