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奇才-第5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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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绛裙语气僵硬道:“你若不再对我使诈,我便不会再进你房间。”
闻言,心中怅然,不知不觉已在石洞坐了三个时辰,再这样下去,三人都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他现在还不能死,一定要从这里出去,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寸步不能移,这种折磨简直可以将人逼疯。
“舒服吗?”沈风苦中作乐道:“我看从来没有人这么伺候过你,这就是有朋友和亲人带来的温暖,你能体会到吗?”
“能。”她应得不掺任何情感,只是为了顺从沈风的意思。
沈风心中一痛,一种颓败感袭来全身,难掩失望道:“我还是不能改变你,你的改变,只是为了我而作出的妥协。”
叶绛裙身子定住,似乎在静静倾听。
“唉——”手上继续为她捏着肩膀,语重心长道:“说不定今天我们就困死在这儿,师父,我就跟坦白,之前我所做的那些事,并不是想戏弄你,而是想使你也有情绪,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闻言,叶绛裙睁开了眼睛,淡淡道:“不必了。”
壶酒道:“小子,你怎么突然实诚了,你大可不必告诉她。”
沈风叹道:“其实我一直在纠结,但现在看她的反应,似乎不是从她真正的本意,所以我所做的事情,似乎从一开始都是一个错误。”
壶酒沉吟良久,忽然诡异一笑道:“但你别忘了,她从未有过自己的情感。”
沈风一时语噎,喟然一叹道:“算了,该做我都做了,反而将她变成傀儡。”
叶绛裙冷冷道:“你勿要再为我花心思,与其如此,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脱困。”
“师叔,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方才仔细看了地面的石砖,发现除了中间的石砖,其他石砖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奇特之处,更无法看出哪个砖会触发机关。
壶酒道:“地上每个石砖皆有可能会触发机关,以那老家伙个性,一定只有部分石砖会触发机关,而且那些石砖以‘法则’互相联系,我想——那法则或许与奇门八卦有关系。”
叶绛裙忽然道:“方才石砖移动时,我发现一块石砖下有一个奇怪的图形。”
沈风急忙道:“什么图案。”
叶绛裙没有回答,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两个圆圈。
沈风怔道:“二饼!难怪这机关跟麻将有关。”
壶酒皱眉道:“何谓麻将?”
沈风急忙道:“没什么,师叔,你继续说。”
壶酒道:“如果这砖石是以奇门八卦相互联系,但此处方位早已变换,无法辨识八卦方位。”
“八卦——两个圈圈——”沈风低吟一声,脑中隐隐要抓到了什么,却就是差了一点,神色变幻莫测。
壶酒手上掐了掐,沉吟道:“天蓬星、天任星、天冲星、天辅星、天英星、天芮星、天柱星、天心星、天禽星——九星反吟,天盘之星加临地盘对宫,诸事皆凶。”
“凶——方才的地方是甲未,甲未是凶,为什么之前弹了两下石砖没有触发机关?”壶酒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又转而道:“师妹,你方才看到的砖石在何位?”
叶绛裙指了一处地方的一块石砖。
“竟然与之前的石砖连着!”指向望过去,壶酒顿时神色露出疑难之色。
九宫?圈圈?机关?这边沈风却没有按照壶酒的思路去想,而是仔细去数着地上的石砖。
来回数了一遍后,嚯地一下站起身,神情振奋道:“我知道怎么破解这个机关了!”
壶酒惊讶道:“如何破解?”
沈风哈哈大笑道:“原来目下这块方片,不是所谓的奇门八卦,而是一个扫雷游戏!师父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说罢,激动之情溢出,将叶绛裙拉了起来。
壶酒疑惑道:“何谓扫雷游戏?”
沈风简单释道:“就是一种逻辑游戏,非常适用于机械制造的启发。”
壶酒脑中浮出一片疑云,一时来了兴趣道:“你说得不错,偃关如此庞大的机关城须有一套严密的法则,在天府之时,我亦查询过,只是那老家伙将法则藏了起来,如此看来,他蓄谋已久。”
沈风神色凝重道:“你们跟着我走,这游戏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幸好刚才已试探处两个安全的石砖,还有一块数字2的石砖。”
壶酒疑惑道:“数字2?”
沈风仓促解释道:“这是我一个叫阿拉伯的外邦老师教我的数字,用这套数字再运用一些法则可以推测很复杂的逻辑游戏,待会你们跟着我身后,不要走别的砖石。”
“好!”
三人谨慎地踏上另一块安全的石砖,踏上石砖后,周围一圈石砖突然翻转,呈现出画着圈圈的石砖,每个石砖上面的圈圈其实就代表数字1和数字2。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扫雷游戏!”沈风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壶酒道:“臭小子,原来你没有十分把握,就不怕踩到的机关!”
沈风邪邪一笑,掷地有声道:“有时候就要点赌博,再加上一点运气,运气我向来不错,至少在没有面对她时,我仍然是天选之人!”
壶酒出奇没有唱反调,显然是从心底认同自己的抉择。
沈风依照数字的逻辑与规律寸步前行,没走一步,都要在脑中运算十几次,才敢决定下一步,听说扫雷游戏世界纪录保持者是一位波兰人保持的,他大概花了三十三秒,这几乎是最强大脑了,当然这其中一小部分也要靠运气。
石洞中石砖不少,沈风越走越慢,越走越担惊受怕,因为走到最后,逻辑有些混乱了,如果稍微有点不严密,后面的就会全部走错。
时辰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过了十二个时辰,攸关性命,沈风需要反复斟酌才敢判断,这一晃,便是一天。
而此时,沈风已剩下最后一步,便可将所有机关找出来破解这个扫雷机关。
“最后一步如何走?”
“回到原地——”沈风目光望向最中央的石砖,神采飞扬道:“上去!”用了一天去破解这道机关,他此时却丝毫不见疲惫,或许是这扫雷游戏令他找到年轻时的朝气,还有逻辑思维给他带来兴奋感。
三人踏上最中间的石砖,石洞经过短暂的平静后,忽而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与此同时,三人脚下的石砖突然分开,石砖变成一个正方形入口,而入口下面便是之前移动消失后的石阶,一组一组石阶连接起来,变成一条高高的螺旋型阶梯直通最下方。
“出口出现了!快走!”
第七百六十章:冰封下的暖流()
三人立即跳入入口,顺着螺旋阶梯往下,这个入口和螺旋阶梯似乎逻辑下一个意外的存在,入口打开后,又立即合上,而螺旋阶梯也开始自上往下逐渐分离。
三人拼命跑下阶梯,沈风与叶绛裙还好点,但壶酒师叔可就惨了,落在后面火烧屁股,沈风干脆单手将他提起来一起跑。
“终于出来了!”
螺旋阶梯消失之际,三人有惊无险地冲出洞穴群,洞穴外是一群荆棘林,行走起来十分困难。
“墨冢就在前面,要不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养好精神再出去。”
“也好,天色也不晚了,先养好精神。”
合议了一下,便决定原地休息一夜,找了一个背靠岩石的地方,然后裹腹后,便早早睡下。
秋夜里已有些清冷,不过在荆棘林和岩石中央,冷风被挡住了不少,堆起的火堆火焰高照,倒映在冰冷的岩石上,衬出难得的宁静,抛去之前的重重机关,这片青色荆棘林还别有一番韵味。
夜火炙亮,叶绛裙却没有入眠,而是静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仰望着夜空,虽然看不到她的神情,却也能感受她的烦忧,曾经她只是茕茕孑立,如今却还填上一份忧愁,沈风不由得在心里怀疑自己的改造计划。
“我出去走走。”她留下一句话后,踽踽独行而去。
她起身时,沈风正好看见她衣裳上一道血迹斑斑的水印,惊道:“你受伤了!?”
叶绛裙淡淡道:“无碍。”
沈风皱眉道:“是不是因为你最近心神不宁,否则这些机关怎伤得你。”
叶绛裙冷冷道:“我不知,我独自去走走。”说着,纵直离去。
壶酒见状,疑惑道:“她好似不太开心。”
沈风无奈一叹道:“你现在才发现,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改变她究竟是对是错。”
壶酒急忙道:“别问我!人的感情最是复杂,老子只擅长把弄机关,你自己满满琢磨。”说着,倒头便睡。
沈风屈膝坐在地上,低头呆呆望着火堆,许久之后,忽然取出水壶拧开——
、、、、、
“喂——喂——”
睡至半夜,忽然觉得有人在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才发现叶绛裙站在眼前,拍了拍脸清醒一下,奇道:“师父,你叫我?”
“方才我四处寻查,发现一条路可以出去。”她难得主动说话,原来她之前没有休息,而去找出口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天色还早,你也休息一会儿。”沈风上下瞧了她一眼,发现她分毫无伤,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
叶绛裙目光静静地望着沈风,似乎欲言又止。
近段时日,她是有所改变,但却是只有烦绪,偶尔被沈风捉弄得生气了,但过了几天,她眉目便会添上几丝愁绪,之前便多少感觉得到,从霸州回来后见到她更是明显,此时见到她愁绪如罩阴霾,之前的想法再一次动摇,道:“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叶绛裙默然摇摇头,情绪有几分萧索。
沈风心情无端失落,看她最近情绪愈加愁忧,心中竟可清晰地感到她的痛苦,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想法设法改变她,而如今她心中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到沈风心中。
一种愁绪,两人同知。
说到底,叶绛裙的情绪,完全是沈风塑触出来。
心思仍在是否改变她上左右摇摆,浑浑噩噩道道:“师傅,你怎么了?”
“我——”叶绛裙螓首低垂,似乎怀揣心绪。
沈风静静望着她。
叶绛裙迟疑半响,才低眼启唇道:“我为何总不平静,你可否将我变回去。”
这是她此时的想法。
她很少开口。
闻言,沈风怔怔地沉默下来,手臂放在额头上,躺着望着夜空若有所思,良久之后,目光束束呆视,低声道:“对不起。”
叶绛裙以疑惑的目光看过去。
沈风坐起身体,让她也坐下来,深沉地注视着她,忽然歉然再道:“对不起。”
叶绛裙皱了皱眉,目露疑色。
沈风喟然一叹道:“一开始我只是以自己的想法来改变你,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这和你当初抓我去轮回道试图说服我是一样,也许无情无爱才是你,勉强改变只会令你徒增痛苦。”
叶绛裙依旧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看她眉目间愁色不褪,举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长叹道:“我不会再试图改变你,你是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
叶绛裙忽然道:“我想离开。”
闻言,沈风沉默了瞬时,淡笑道:“所以你在离开之前特意去寻查出口,多谢你了,师父,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壶酒。”
叶绛裙道:“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尽我所职。”
沈风愣道:“你还要跟我们一起进偃关?”
叶绛裙点点头。
沈风已没有多少时间“*”她,所以选择放开她,而她可能预感到一件令她难以决断的事情,所以提前选择离开。
思及前因,心中滋味难嚼,这些日子潜移默化中,对她也产生了不舍,这种不舍,不同于亲人也不同于情人,更不是友人,是一种很复杂,又很浓郁的情感。
复杂的原因在于,此时的叶绛裙是他一手促成。
“好,勉强留你,反而拧成结,不如还你自由,自由才可贵。”大事当前,沈风须做出决断,反反复复了好几次,这次是真的决定还她自由。
叶绛裙道:“你会否心生不快?”
没想到她还有这等察言观色的本领,不过现在沈风算知道了,原来察言观色可以衍生出自恋,愣一下,急忙故作玄虚地哈哈大笑道:“少臭美了,你当自己是貔貅还是招财猫。”
叶绛裙面无表情道:“那你之前为何发笑。”
沈风一时语噎道:“你这是什么逻辑,笑一下就舍不得你,让我抱你一下,不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如此没营养的话,叶绛裙却如受到得到高僧的点化,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
压下心中那点烦闷,垂着头道:“离开之后,你要去何处?”
叶绛裙道:“回天府。”
沈风静地片刻,忽然笑下道:“这倒是适合你的地方。”这一笑便真的放下了,若是强留她,摩诃道人再让她下手,不是更令她为难吗。
要是叶绛裙再不走,难保沈风对她下春';药,这乃是继绑架自家小姐的又一壮举,可惜这个计划只能腹死胎中。
叶绛裙沉默下来,神色中有解脱也有迷茫。
沈风张了张口,转念思索如何对付濮阳宫,如今开始对付濮阳宫七傅,每除去一个都是巨大收获,除了草薙老人和柱机老人外,白石老人、墨画老人和矶书老人都是难以揣测的人物,而摩诃老人则是武功超凡,到了万不得已的程度,摩诃老人一定会出手。
七傅中,白石老人可以用离间计使得濮阳宫除去白石老人,但墨画老人、矶书老人和摩诃老人就不好对付。
思虑了一会儿,却发现那道清冷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转头半疑半笑道:“你怎么一直看着我,难道是舍不得我?”
叶绛裙面无表情道:“最近几日,我想起了一些事。”
沈风心有灵犀道:“是不是在轮回岛的事?”
叶绛裙诚实地点点头。
沈风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