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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美人宜放养(重生)-第1部分

小说: 美人宜放养(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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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阮攸宁小名唤阿鸾,雀中之王的那个鸾。可惜上辈子,她活得还不如一只麻雀。新婚不久她就被皇上抢回宫里,金屋“囚”娇,委曲求全却终落得家破人亡,香消玉殒的下场。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想回笼子里去,知道皇上迟早会被推翻,不如提前抱住新帝的大腿。可她小爪子才伸到一半,就先被人家扯到怀里抱住了。咦???新帝:“自打看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个姑娘,走不出我的心了。”【高亮提示】男主是个芝麻馅纯情少男;男配是个super阴鸷偏执狂;女主重生后,从绝色美人一路向绝色逗逼俯冲。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隔壁下一本古言预收《暴君有个白月光》,求收~奚瑶是名门贵女,风华倾国,与太子早有婚约,却也入了皇帝养子霍无忧的眼。这个男人太可怕,被她羞辱拒绝后,竟在她大婚前夜谋朝篡位,把东宫一锅端了!再见面,奚瑶沦为寡妇兼阶下囚,望着一身清冷站在高台上的男人,咽了下口水,厚着脸皮往他手里塞了颗糖。“咱、咱们有话好、好商量……”男人挑眉,衔着糖送回她口中,甜腻缠绕四唇,良久才散。奚瑶颤着睫不敢睁眼,但觉他略带薄茧的指尖抚摩她胀热的唇,撩拨阵阵酥麻,靡靡低笑响在耳畔,尾音上挑,天然带着哄诱。“瑶瑶预备……怎么商量?”【阴狠占有欲爆棚小狼狗X纯良萌萌哒娇美人】===========================隔壁现言:大学校园小甜饼《她比月光倾城》,全文存稿中,求关注~【英伦系斯文败类大魔王X日系甜美呆萌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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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今日是中秋,承庆殿上歌舞升平,没人会来扰她清净,她忽然有兴致出来赏月。

    夜空乌蓝,圆月高悬,银辉轻笼人间,沾染些许烟火气。

    阮攸宁斜扶阑干踽踽独行,层叠袍袂拖曳过玉石阶,起伏如浪。玉足未着鞋袜,皎皎若白雪,红绳串过银铃系在踝间,叮铃叮铃,荡扬在这奢华却死寂的桂殿中。

    因她曾叫草叶划伤过脚,苏祉就下令把鸾鸣宫每寸土地都用玉石重新翻建,寸草不留,后又觉冷清,便命匠人以碧玉妆雕成树,枝头系金箔作叶,充当庭院点缀。

    为建这囚笼,苏祉到底有没有掏空国库,她不知道,只知那些出言劝诫的大臣最后都归了土。断头台上鲜血未干,四面烽火又起。

    清君侧,她就是那个“侧”。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仔细冻着。”滴翠气喘吁吁追来,摸出一条白绢,轻轻覆在她眼上,“太医特特嘱咐过,娘娘的眼睛受不得风,不当心些,只怕又要伤着。”

    阮攸宁站着任她摆弄,闻言,牵起一丝冷笑,“还能、再伤到哪去?”

    滴翠指尖一颤,才结好的系带倏地松落,唇角紧紧抿起,想重新系上。阮攸宁却握住她的手,摇摇头。

    瞎都瞎了,还能再伤到哪去?

    苏祉把世间珍宝都捧到她面前,偏又夺走了她的眼。

    仅是因为春宴上,鄂王含笑夸她“双目甚美”,他就直接摔了杯盏,命人毒瞎她的眼,软禁在这金碧辉煌的囚笼中。

    他是皇帝,自然可以不讲道理。就像那年她醉卧花荫,他无心撞见后,也不管她早已婚嫁,执意从表哥身边抢走她一样。

    而今就连她的家人,也如他所愿,彻底安静了。

    人人都说,苏祉宠她如命,只有她最清楚,苏祉爱养鸟,自己不过是其中一只,他高兴,就拎出来逗逗;不高兴,就丢到笼子里不闻不问。

    可,再漂亮的笼子也是笼子,她多想飞出去看看。

    “我想……再看会儿月亮。”

    阮攸宁凝望漆黑的天,哀声道。

    她近来少食少眠,人清减许多,衣裳松垮在身,不胜长风。

    滴翠胸口像被重锤碾过,低头咬住手,耸抖着双肩把眼泪憋回去,“奴婢、奴婢陪娘娘一块看。”

    丝竹声声,杂以诸色歌乐,靡丽曲调此起彼伏,交织在这民不聊生的帝京上空,即便看不见,繁华景象也跃然于心。烟火骤响,直把夜空烧成半片火海。

    “真热闹。”阮攸宁扬长脖子,月光在睫尖轻颤,那双眼似乎又活过来,“明明都兵临城下了。”

    苏祉因她这个祸水,早被世人诟病,将士消极厌战,鄂王不废吹灰之力就夺走大半壁江山,攻下这里不过是早晚的事。

    “都怪那萧美人!”滴翠咬牙切齿,“她若不是跟娘娘长得有几分相像,哪能入陛下的眼?她倒是好算计,把陛下哄得连朝都不上,最后这祸国的屎盆子倒扣在了娘娘头上。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非要看烟火,陛下竟也同她一块、一块……”

    荒唐。

    烟火声中多了丝杂音,阮攸宁皱眉,循声走去,“那边好像有刀剑声?”

    没人回应。

    “滴翠?”

    还是没人应。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摸索着走回去,提高声音又喊一遍,黑暗中,只有这座空荡荡的宫殿在无限回应她的无助。

    突然,她被什么绊住,直直摔倒。伸手去摸,柔软的衣裳,温暖的身体,还有粘稠的……血。

    “啊——”

    她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一人,未及反应,那人就蛮横把她从地上拎起,从后束住双手,利刃抵喉。

    慵懒带着点猫儿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娘娘别来无恙。”

    是萧美人。

    “今日举宫烟火,恭迎鄂王殿下入宫,只可惜,娘娘看不见了。”

    阮攸宁眼皮跳了下,鄂王得手了?萧美人是他的人?那苏祉是不是已经……横亘心头多年的郁气瞬息烟消云散,她扬起嘴角,面容随之生动。

    他也有今日!他也有今日!

    萧美人乜斜凤眼,漠然睨她。真真是个尤物,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无一处生得不精致,即便瞎了,眼中也透着股宁折不弯的劲儿,美得惊心动魄。

    记忆翻涌,她想起苏祉夜夜与她欢好,嘴里唤的始终是“阿鸾”;想起那人……

    妒火中烧,她挥手要打。

    身后人松开阮攸宁,飞快抓住她,“使不得,王爷那不好交代。”

    王爷?萧美人惨笑,眼神落寞又不甘,几步上前掐住阮攸宁的脸,因愠怒,连睫尖都在颤。

    “你想见王爷么?”

    “可惜,王爷厌极了你这个祸水,只想你死。”

    阮攸宁搭拢下浓睫,眼底卷影朦胧,半晌,勾了勾唇。

    苏砚,表字墨润,曾是先帝最爱重的皇子,天资聪颖,五岁就能同当朝中书令辩棋,难分伯仲,有“说棋神童”的美名。

    只是后来一场大病,他便泯然众人矣。

    又只是现在,当初曾这么以为的人,都在“悔不该当初”。

    春宴那日,四处扎花点红。他独自坐在角落,浑身只有最寡淡的黑与白,高贵又疏离,与周遭的富贵喧嚣格格不入,可他一笑,这沉闷色调倏尔就镀满华光。

    原来,那样一个胸有丘壑的人,竟也会相信,她这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人,仅凭回眸一笑就能扭转国家运数?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自尽来得痛快!

    她攀上萧美人的肩,轻抚她脸颊,曼声道:“我是祸水,可你呢?只是个连祸水都不如的替代品……”

    就算要死,也不能让这人快活。

    丝缕讥笑自唇角漾起,她压住脖上的匕首用力一抹,喉咙骤紧,像是被兀地塞入块冰,卷走平生所有热气。单薄身子飘然逶地,岚风袭来,袂带飞卷,仿若从风化云去。

    萧美人僵在原地,娇面灰败如土,殷血漫过脚底,也不知躲闪。

    秋日风寒,玉石地面触肤生温,阮攸宁贪恋地往里凑,仿佛回到阿娘怀抱。

    闭上眼,昔日那位娇憨天真的卫国公府嫡长女又踩着铃音奔来。爹爹和阿娘在旁咯咯笑,阿弟丢下念到一半的书,从窗子里探头张望,被爹爹训斥后,讪讪摸了摸鼻子缩回去。

    阳光很好,花也很香,屋里有朗朗读书声飘出,依稀念的是: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她浅淡笑笑,今日是中秋,她终于能和家人团聚了。

    一串脚步杂沓朝这来,夹杂撕心裂肺的斥责,和萧美人呜呜咽咽的求饶,嚷得她头疼。终于,钝器入肉声传来,四周重归寂静。

    身子变轻,她被人抱入怀中,有粉末倒在颈间,清凉酥麻,像在帮她止血,却根本止不住。

    她勉强扯回点游丝般的意识,“……谁?”

    那人一僵,犹疑片刻,点了点她的鼻子,“阿鸾……”

    很陌生的男子声音,唤着她的乳名,似比旁人更多一分醇厚深情。她猜不出是谁,世上知道她乳名的人不多,且没一个是这样的。

    心底莫名涌起希冀,她颤颤攥住他衣襟,“带我……出……出宫……求你……”

    临死前若能离开这牢笼,哪怕只有一瞬,她也无憾。

    “好,好好好,我马上带你出去,阿鸾莫怕,马上就能出去了……”

    他声音在抖,手也在抖,臂弯却如铁铸般牢靠。

    秋风狂啸,白玉足垂在臂间摇晃,红绳翻卷,银铃荡起阵阵脆响,宛如天籁,却声声催命。

    血腥滚滚涌入鼻腔,阮攸宁已辨认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血,还是战死之人的血。寒风从领口灌入,他的身体是她仅能依附的温暖。

    她真的好困。

    “阿鸾莫睡,马上就到了,宫门就在前头。”

    温热泪珠坠落颊边,她颤着睫毛,心疼极了,想安慰,却连个微笑也牵不起来。

    果然,还是没能坚持到啊……

    鸾凤是百雀之王,她叫阿鸾,却注定困死于囚笼中,悲欢生死皆不由她,抬头望见的,永远只有四角飞檐围起的巴掌大的天。

    她攒尽最后力气,缓缓抬手,想摸摸他的脸,至少要知道,在生命最后关头,唯一一个拼命帮她实现愿望的人是谁。

    若有来生,她定要将这声未能出口的感谢,亲口告诉他;

    若有来生,她只盼能远离这宫墙,天高任鸟飞……

    硕大的朱红宫门就在前方,纤手已轰然垂落。

    一步之遥,终成天堑。

    苏砚的心肺仿佛也被那只手掏空,茫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夜色沉沉,压垮他的身。狂风骤卷,夹道两掖的灯笼呼呼摇摆,烛光忽明忽暗,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惨淡情状。

    鲜血还在从她颈间流出,他抬袖去擦,擦不干净就固执地捂住那道口子,一遍遍唤她“阿鸾”,盼她能重新睁开眼,对他笑。

    初见她,是在那日春宴途中,天上飘着细雨,她正低头嗅一朵海棠,眼波流转,比海棠沾雨还美。

    海棠本无香,那一刻,他却芬芳满怀。自那时起,她便再走不出他的心。

    却不想就因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害她失了这双眼。

    破城后,他迫不及待想寻到她,同她道歉。他会医好她的眼,如果医不好,他便是她的眼。

    可,最开始迟了一步,就注定要迟一辈子,哪怕他现在把苏祉千刀万剐,也换不回她了。

    “对不起……”

    春雨自记忆深处瓢泼而至,烫过脸颊,灌入口中,苦涩无边。

    元兴五年中秋,元兴帝苏祉于承庆殿驾崩,其弟苏砚奉天命铲除妖妃萧潇,继承大统,整肃朝纲,改年号为凤翔。

    凤翔七年,大邺海晏河清,国泰民安。凤翔帝突染恶疾,移居鸾鸣宫静养。有臣觐言,此宫乃前朝覆灭之祸根,戾气盘踞,不利养病,劝其迁出,帝不从。

    凤翔十年,帝旧疾复发,于鸾鸣宫驾崩,举国哀悼。

    七日后,宫人入殿打扫,惊见寝殿四壁挂满画轴,画上女子神态各异,却都是一人。中有一幅画悬于七重纱幕后,所绘之景出自鸾鸣宫——月圆之夜,有美人凭栏望月,姿容清艳,举世无双。

2。第 2 章() 
承熙十六年,八月。

    再有几日便是中秋,月亮只剩一小块缺口。

    夜已深,阮家别院灯火一盏盏亮起,从大门蜿蜒到后头厢房。廊庑下竹帘或卷或收,高低错落,丫鬟婆子们在帘后穿梭忙碌,将卸下的箱笼一件件往里搬。

    滴翠捧着件大红羽纱面的鹤氅,四下巡遍,见有人躲懒便停下训几声,行到阶前方才驻足。

    月光照白庭内一张胡榻,阮攸宁抱膝坐在光晕中,引颈望月。青丝铺散,莹莹玉足从裙底探出,脚趾微蜷,珍珠般圆润,透着薄粉。纤指有意无意拨弄踝间银铃。

    铃——铃——泄露主人无尽心事。

    滴翠轻叹。

    入春后,姑娘就一直住在登州,代替老爷夫人在祖母身边尽孝。原是打算过完中秋再回的,然几日前,姑娘不慎从阁楼上摔滑下来,当时就不省人事,大家吓得够呛,好在很快就苏醒,并无大碍,只膝盖擦破点皮,涂了膏子没几天也好了。

    但不知怎的,姑娘醒后就抱住她,又哭又笑。老太太以为她撞了邪,忙去寺里求灵符,日夜守在旁边,焚香祝祷。姑娘恍惚了几日终于好转,又着急忙慌让收拾东西回京。大家见她神色不对,不敢忤逆,随意收拾点东西就匆匆上路,日夜不歇,再有两日便能入京。

    可偏就在刚才,山路夜行,驭夫打个哈欠的功夫,最前头的马车就翻了,后边衔头咬尾跟着遭殃。马和车都落了毛病,路是赶不了了,所幸人都没事,凑巧阮家别院就在附近,她们便掉头先来这。

    瞧姑娘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抵是离京半年,想家了。

    滴翠近前,把鹤氅披她肩头,“姑娘莫愁,马车很快就能修好,耽误不了。”

    阮攸宁心不在焉地唔了声。

    滴翠想给她鼓劲,笑道:“听说程家公子已经登门求亲,京里多少姑娘都中意他,可他眼里只有姑娘你。姑娘嫁他,郎才女貌,又是亲上作亲,日后定有好日子过。”

    阮攸宁磐石般的身影忽而一晃,干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是啊,程俊驰,俊采星驰,端看家世相貌,真是人如其名。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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