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烽火传信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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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张慕癞心里一惊,这就是先前三人所说的白狗子?看来既有红军又有白狗子,这是三几年的中央苏区啊!虽然张慕癞小时候忙于练武,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上的是三流的大学,可历史这门课还是学的不错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哪一年?红军是第几次反围剿了?长征开始了没有?
一个瘦猴模样士兵向其中的一个军官说道:“班长,咱们也追了这么久,估计匪早就跑远了,是不是让兄弟们收队回去,咱们抓的几只老母鸡也该下锅炖上,让兄弟们打打牙祭,开开荤。连续剿匪这么久,兄弟们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那个衣服领口敞开,气喘吁吁的班长闻声大骂:“特马的,人影子也没抓住一个,吃心眼倒是不少。眼看着就要功劳到手,到时候老子加官晋爵,还能少得了你们几个的好处?都特么给我精神点,仔细搜搜周围,老子就不相信这红匪还能长了翅膀飞掉!”
眼看着几个白狗子端着枪在树丛里拨打着,距离徐老爹几人藏身之处越来越近,张慕癞心砰砰直跳。他可不认为凭自己加上徐老爹三个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白狗子。热兵器时代,国术渐渐退出战争舞台。常言道,身手再好,一枪撂倒。对付几个冷兵器的汉子也许很轻松,但与正规军相抗衡,以张慕癞目前的水平,还差的很远。
就在搜索士兵要搜寻到徐老爹处,眼看着三人就要暴起冲出之际,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声,夹杂着呼喊:“别跑,再跑就开枪啦”,“啪啪啪”,随即是一连串的枪声。带队的军官连同士兵同时停下脚步,向着西侧张望,随即像火烧屁股似的扭头向枪响方向扑去,军官连声催促,“都给老子跑快点,别把功劳都让二班的那帮家伙抢走喽。快快快,瘦猴这次你特么的咋不抢先了呢?”在军官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这队士兵很快消失在山林里,四周重又归于寂静。
过了一会儿,徐老爹三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对着白狗子离去的方向骂了几句,就要上路。张慕癞连忙从树上跳下来,把三人吓了一跳,纷纷举起木棍和柴刀,警惕地看着张慕癞,压低声音问道:“谁?干什么的?”。张慕癞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就是想打听一下消息。经过一番沟通,三人终于相信张慕癞是因为养伤掉队的红军34师侦查战士,而张慕癞也间接知道了所处时代信息。
这是1934年的冬季,中央苏区红军战士经过长时间的浴血奋战,面对着越打越多的敌人,逐步收缩防线。在御敌于根据地之外的战略意图失败后,迫不得已秘密从瑞金出发,渡过于都河,开始长征。一些红军伤员和留下来坚持游击战的红军战士面临着敌人最严酷的清剿。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损失越来越大。一些还乡团,护卫队等地主武装借机在正规军的支持下,掀起反攻清算的白色恐怖浪潮。红军伤员,红军家属遭到大规模杀害,中央苏区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张慕癞问徐老爹三人今后有何打算,三人表示要跟着张慕癞一起去追赶红军。人多力量大,虽然张慕癞大致知道红军长征的路线,可山高水长,道路难行,军队封锁的厉害,单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这年头虽然去投老蒋也是一个办法,可张慕癞作为后来人可是知道表面风光的日后却被小米加步枪的**军队打败,那些敌特反动分子都没什么好下场。人不能只图眼前享乐,还要为身后子孙考虑。况且作为老红军的后代,能亲自走一下爷爷走过的长征道路,见见心目中的大神伟人,能见证并参与其中,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不枉自己重生一场。
拿定主意后张慕癞和徐老爹商量,打算先去于都看看,再决定去向。三人均无异议,看来红军战士的招牌含金量十足啊!这样也好,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想要克服重重困难追上红军,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没有严格的纪律,想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当下是先找个落脚点,张慕癞知道老君潭离爷爷老家落溪村最近,以前是有修好的道路,距离不长,现在都是荒山野岭,自己早就不辩方向,所以才顺着河流走,如今有熟悉道路的当地人带路,选定方向后四人很快隐于青山以后。
日落西山时分,经过长途跋涉的四人来到落溪村。近乡情怯,熟悉的景色让张慕癞的脑海里的记忆与现实中的场景一一印证,融合在一起。八十多年前的落溪村与八十多年后没有太大的区别。村头的大槐树仍旧伫立,还在青年时期郁郁葱葱,后世遭过两次雷击,以及人为的损毁,大槐树已经垂垂欲老,只有每年依旧绽放的槐花提醒人们自己的存在。
村子不大,道路两侧分布着破旧的房屋,偶尔几户被烧落架的房屋冒着青烟,众人心中一沉,看来白狗子已经光顾过这里。耳畔隐约听见妇女哀哀的哭泣,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众人的脚步声惊动了村里人,人影晃动中从院子里看出,发现是陌生人,又纷纷关上大门,插上门栓。只有个别胆大的孩童,仍在门缝里窥视。
沿着村子里的石板路走到最西头,一个石砌的院落,从敞开的院门望去,院中有两间茅草木板房,房门紧锁,人去屋空。张慕癞看着曾经住过的房屋,忍不住冲了进去,用力的拍打房门。有人吗?有人吗?邻家院子一老汉蹲在自家院子里抽着烟袋,看着众人进了院子,忙说道:“没人啦!人都被抓走了,没啥值钱的东西,就别惦记了。”
原来自从苏区成立后,村子的青壮年大多数因为扩红参加了红军,剩下的多数是老弱病残。听闻前些日子红军打了败仗,要战略转移,汉子们回家看望后就又走了。这一去就好些日子无音信,村里人正着急地盼着红军回来呢,谁知道盼来的却是白狗子和还乡团。不但把穷人们分得的田地财物收走,而且抓走了不少红军家属。这户老张家的大伢子因为带头参加红军,父母被作为重点红军家属抓到县城大牢,已经好多天了。
张慕癞一听眼睛都红了,这是爷爷的老家,被抓走的就是爷爷的父母。论辈分是自己的太爷太奶,以前听爷爷说过自己参加红军长征后父母就杳无音信,后来听说被白匪杀害,连尸骨都没找到,这也成为爷爷今生最大的遗憾之一。如今自己穿越到现在,再让悲剧重演,枉为人孙。
和徐老爹等人一合计,几个人先在落溪村老张家安顿下来。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放亮,问清了去往县城的详细道路后,张慕癞穿着向老乡借的衣服,换下从后世带过来的休闲服,几人各挑一担干柴,动身向兴安县城赶去。
日上三竿,几个人从城西门进入兴安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开张的不多。众人寻了个小吃铺子,将干柴放到门口,在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要了几碗稀饭配着带来的干粮,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第二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一节
草草吃过早饭,借着和饭馆老板攀谈的机会,张慕癞了解到不少情况。
县作为较早的红色根据地,得到中央军的大力重视,原来驻守县城的是中央军第六路军薛岳的部队。这是老蒋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强。作为围攻苏区的两大主力之一,一路打进苏区,连克兴安、瑞金等地,使红军将士遭受了巨大损失。在该部驻守县城期间,公开杀掉了不少红军战士及农会成员,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目前该部相继离开驻地追击红军,守备县城的是留守第三师2团警备营吴林源的部队。
县城大牢在县政府西侧不远处警察局院内,几个人挑着柴火装作路过侦查一番,发现警察局门口守卫众多,戒备森严。凭着藏在柴火里那一把手枪,两三根木棍,要想救出人来,不蒂于痴人说梦。
怎么办?徐老爹三人眼巴巴地看着张慕癞,盼着他能拿个主意。“要不,咱们先回去,等找到红军大部队再来?”徐老爹试探着问道。
“不行,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红军,就怕耽搁这段时间,白狗子先下了毒手,到时候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张慕癞断然否决这个提议,思来想去,唯有在敌人内部做做工作才是出路。可不光徐老爹等人两眼摸黑,人生地不熟,就是自己这个穿越人士,也空有着一把子力气,没有什么大用。你说别的穿越人士,无一不带着金手指,要么带着空间,要么带着用不完的军火,要么带着一帮大神级别的小弟,怎么轮到自己,就一把手枪,几发子弹,一只打火机,其他的什么福利也没有,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咬牙切齿,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把人愁死了。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从警察局院内胡呼啦啦出来一帮子人来,百姓打扮,破衣蔽体,个别人甚至血迹斑斑,需要人搀扶才能行动。
张慕癞连忙示意徐老爹上去打听打听,看是怎么个情况。过了一会儿徐老爹回来,带回了一个不算是什么好消息的消息。刚刚那伙人确实是被释放的老百姓,因为有个城里做大生意的亲戚走通了警备营吴林源营长小舅子沈明德的门路,送上价值500块大洋的烟土和大堆的土特产,侦缉队沈大队长大笔一挥,十多个人就被轻易释放了。
眼看着有一条现成的路子可走,喜坏了张慕癞。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徐老爹忍不住出言打击道:“慕癞,这沈队长可是需要拿钱才给办事的主儿,咱们都是两手空空,怎么去求人家?”
张慕癞连说没问题,“钱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你们先去集市把柴火处理掉,然后去城门口附近悦来客栈住下等我的消息。”
几个人分开后,张慕癞怀中揣着手枪,寻了个人问清城里最大的烟土馆的位置,大步而去。
掌灯时分张慕癞回到悦来客栈与徐老爹三人会合,手中已然多了一个包袱,打开给三人看,烟土,银元,金条赫然在目。徐老爹等人既惊又喜,忙追问是哪里得来的。张慕癞神色自若的说,“我端了开大烟馆的刘老板家老箱子底,反正都是不义之财,用来救张家两口子等红军家属,也算是给他们行善积德了”。
有钱自然底气十足,第二天张慕癞等人先去沽衣铺子换了一身行头。张慕癞身着长衫,头带礼帽,典型生意人打扮。徐老爹扮作管家,青年大山和少年春伢子权做随从,几个人又去山货店买了几样土特产,马不停蹄去沈队长家投帖拜访。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金钱攻势下,沈大队长对几人远房亲戚的身份毫不起疑,没口子答应中午就可以去大牢门前接人。张慕癞见达到目的,也就客气一番告辞出来。回到客栈,关了房门,众人相视一笑,均为此行如此顺利高兴不已。春伢子连声说还是张大哥有办法,徐老爹和大山也是喜滋滋的,满眼都是崇拜的眼神。
未及中午,几人早早守在警察局门口。时候不长出来一个便衣,喊张慕癞进去,其他人仍在门前等候。这边张慕癞刚刚进去,由西边驶来一辆军车,框框当当飞扬起一路尘土,停在警察局门口。一队荷枪士兵从车上下来,押着
几个百姓装扮的人进入警察局院内。眼尖的春伢子看见其中一个人的侧脸,震惊的刚要喊叫,被徐老爹一把捂住嘴,拖到一旁。春伢子一边挣扎,一边呜呜的用眼神示意徐老爹向院子里看。老爹小声说道:“别出声,你不要命啦?急啥,我也看见了”。好不容易等徐老爹松开手,春伢子小声说道:“老爹,我看清了,是王司令员,前两年村子里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在我家住过,我家里两亩地,还有一副犁杖,都是他主持下分给我们家的呢!可恨的白狗子一回来,就把这些又给抢走了。”
徐老爹阻止春伢子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张慕癞正领着三四个人出来,有个便衣跟出来小声对张慕癞说道:“张少爷,我们队长说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如今人已经交到你的手上,钱货两清,一路好走不送了。”
张慕癞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这位兄弟相送,回去跟你们沈队长说,就说我张慕癞承他这份情,以后如果省城有事,尽管开口,我们张氏百货在省城还是很好打听的,兄弟你有什么事儿也尽可去找我。别不多言,老一辈儿还在惦记着这几个亲戚,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嘴上说着,袖子里笼了两块大洋送上,把这个便衣美的脸上堆笑,点头哈腰的又送出几步,方才转身回去。
回到客栈,叫了些吃的送进房间,看着张家老爹等人狼吞虎咽之际,徐老爹连忙把刚刚在门口看到王司令员被抓的事情说给张慕癞听。张慕癞一听,感到这回事情比较棘手。张家老爹等人就是普通百姓,白狗子抓人也是为了在他们身上卡出点油水,所以有些好处便不在为难他们,可以痛快地当放人。而王司令员等人声名远震,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认出,恐怕那时候就会被押解去省城或者南京,到了那个地步再想救人,没准把众人都赔上也是白搭,还是先把眼前几人妥善安置后再想办法。想到这里,张慕癞压下心中诸多想法不提,看着正在吃饭的张家老爹等人,越看心中越是欢喜。乱世人命如草芥,能把老太爷等人从敌人手中救出来,相当不易。这便去掉了将来爷爷的一大遗憾,想必这一辈子的爷爷会活的更加愉快。未免夜长梦多,众人稍作休息,便出了县城,踏上回家的路。
在去往落溪村的岔道口上,张家老爹老妈及邻里几人与张慕癞等人即将分开,张老爹抓住慕癞的手激动不已,连声道谢:“孩子,谢谢你!我们两口子还有几个村里人能活着从大牢出来,让你们费心了。我知道你和我大儿子都是红军战士,老爹希望将来你要是能见着我家大小子,替我们老两口报个平安,告诉他我们都很想他,让他安下心在部队上多打白狗子,多打胜仗。不用惦记家里,等将来革命胜利了,早日带着队伍回家看看,我们就知足了。”
张慕癞连声表示一定把信儿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