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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美人归期-第43部分

小说: 美人归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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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便仿佛是命中注定,即便再回到那十年前,也许,还是会无法自拔地被那道火一般的明红所吸引。

    宛如,飞蛾扑火。

    知晓命运,却无法避免,一次次,一遍遍,循着这轨迹,生生世世,世世生生。

    只是,为什么,明明错在他手,死的那个——却不是他?

    或许,唯有最初不相见,才好一世不想念……

    “既然你已有觉悟,便也算死得不冤了。”

    花鎏一翻手,那银针忽地似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伏尧瞳仁一缩,却忽而又怔在原地。

    十二根碧光耀耀的银针几乎擦着他的肌肤而过,可竟然没有一根伤着了他。

    花鎏眸光闪烁几分,竟手腕一转,“啪”一声将那十二骨扇收了起来。

    “你方才若动了一下,现在便不是这个局面。”

    他盯着伏尧的面幽幽道,似怨恨,似感慨,似遗憾,“倘若你对华儿的死偿之心有半分虚假,眼下便已是个死人。”

    “不,我对华儿之心不假,可我不愿死偿。”

    这一句响起,花鎏面色顿时一寒,那方收起的十二骨扇,又立时便要打开。

    “若我之死,能换回华儿一命,不需你动手,我自当将头颅奉上,可是——能么?”

    伏尧摇了摇头,“死,是多么容易的事,可人死了,便什么事也做不了,什么也补救不了……活着承担起一切,比死要难得多了,而我,却还有许多事必须去做,我死不得。”

    “强词夺理——那你为什么不躲?!”

    花鎏咬牙道,攥着骨扇的手,青筋涌现。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伏尧忽地抬头,望着他,竟笑了笑,“你——并不是真想要弑君啊。”

    “你——!”

    花鎏失声惊道,颤动的手却不受控制。

    最终,他低下头,望着那灰白湖水上投下的阴影,惨惨地笑了一笑。

    “你呀……糊涂一次,有那么难么。”

    缓缓将那十二骨扇收入袖中,“你说得对,若是十年前,我或许已经不顾一切地向你出手,可是现在,我也不过只能像这般,像个玩笑一般,发泄一下积压体内的怨气……”

    “如今的你,已不是当年那木讷迂腐的书呆子,而我,也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蛮小子了,人越是长大,便越胆小。”

    “何况,比起恨你……我更恨的,是当年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

    他转过身,笼手望向天上明月,“你们间的暧昧,我并非从未察觉,可却一直心存侥幸,坚信总有一日能将她感化,移情于我……”

    “若我能早些发现她的执念深重如此,狠心断了那门婚事,或许,她也不必选择这般激烈的方式……”

    伏尧默然,没有说话。

    这时,花鎏又转了身来,朝他淡淡一笑。

    “好了,臣任性了这么久,是该回到正事了——”

    说罢,他忽地跪下身去,低头朗声道,“请陛下,恩准臣带未婚妻回花家完婚!”

    话题的陡然转变,让伏尧面色顿时一僵,“——你说什么?”

    “臣——请求带未婚妻回花家完婚!”

    花鎏不抬头,一字一句,仿佛雨击钟石,铿锵作响,掷地有声。

    “放肆!”

    伏尧变了脸色,想也未想,便是长袖一摔,“那日城墙下的话语,你可是想让寡人重复第二次?”

    “看来,陛下是记得那日三个承诺的。”

    花鎏语气不变,只继续低着头,“陛下答应过保障她安全这点,也是记得的了?”

    伏尧拉下脸,“难道寡人失言了么?”

    “不仅失言,而且,失得离谱。”

    花鎏淡淡道,“虽然臣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可臣还是要说一句,对于陛下这次……臣,真的很失望。”

    伏尧怔在原地,似明悟了什么,长眉一凝,瞳孔倏地缩成针尖。

    “君王之事,臣子不该妄议。近日陛下在夕虞宫做了什么,臣只当不知道,也不愿知晓。”

    花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躬身双手奉上,“这是今日从国医给臣未婚妻的汤药里提出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陛下让李医女来看看,兴许便知道了。”

    伏尧接过那锦囊,脸色变了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薄唇紧紧抿作一线。

    “臣很害怕……若是今日臣没有心神不宁,侥幸入宫一趟,若不是有个冒失的小丫头失手将药打翻,让臣察觉异状,是不是,臣便要与未婚妻……天人永隔了……”

    “每每想到此处,臣便坐立难安,食不下咽……”

    花鎏沉声道,“臣身为朝臣,不敢妄自追究这背后之人,但盼将未婚妻接回家中好生供养,即便不能如在宫中一般炊金馔玉,至少可保性命无忧……”

    伏尧右手一合,将那锦囊捏得紧紧,“好了,不必再扮这般可怜模样……寡人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陛下明白便好。”

    花鎏这才抬起头来,含笑立在一旁。

    “只是,你知道,这事……寡人出不得手。”

    伏尧侧身轻语,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宫阙轮廓,眼角一丝寂寥。

    不作而作,不为而为,一切因他而起,唯有他置身事外,方能将一切干戈平息。

    花鎏笑道,“臣自是明白,所以,只要陛下不阻拦便好。”

    眸光一丝寒意一瞬而过,眼前勾勒出一道瘦薄身影,心头杀机攒动。

    却忽在此时,耳廓有沉沉一句压来,“不过——也莫要忘了,那终不是你伤得的人。”

    花鎏心中大震,一团怒火蓦地扑腾而起。

    伏尧啊伏尧,你何等糊涂!

    若你知道,那个人险些毒死的是什么人,你还会这般百般维护她么?

    若是,若是知晓真相也仍要如此,那么,当初为你毅然而死的那个她,也该要真真的心寒!

    他心中百般悲愤,最后却只强颜陪笑道,“这个自然,臣岂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那么,臣今晚便将未婚妻接出宫去,以免再引得这些不必要的误会。”

    闻得“出宫”二字,伏尧霎时双眸一眯,却不接话,只紧紧盯着他的面看。

    花鎏面色如常,然而被这般凛冽的王气所逼迫,背心却不由自主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却是这时,闻见对方一声轻叹,“你这般急着将她带走,恐怕,不仅是那碗药的缘故吧。”

    他心中巍巍一颤,面上仍是平静若水,“陛下何出此言?”

    “你这般急着带她走,不仅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

    伏尧瞳孔倏然缩成针芒,“你怕寡人认出她,怕寡人知道——她就是华儿对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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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了两章基,迎来对手戏……←。←

    最讨厌周末加班了,今天如果更新了,那一定不是我。)

第九阕乱芳心坠最是难测帝王心08(离奇身世)() 
花鎏呆立了一会,忽而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哈哈哈——”

    伏尧则冷眼看着他,看他笑得眼泪肆虐,身躯摇晃,一直到渐渐平息,风平浪静。

    “陛下,您思念公主,臣亦思念公主,臣曾相思成疾,苦行自虐,只奢盼用这卑微一命,换得公主还魂归来,可便是再如何痴狂想念,也不会将他人误认作公主使她心寒……郎”

    花鎏冷冷道,“陛下若真是有此怀疑,又何须询问微臣?判别真相的利器不是一直……都握在大羲王室的手中么?!锎”

    这话语仿佛重锤一般,狠狠击上伏尧,使他身形凝在原地,不得言语。

    花鎏瞥他一眼,又是冷哼一声,“臣恪守君臣之道,惟陛下是从,只是,若是触及公主这道底线,也请陛下莫要怪臣刻薄无礼!”

    说罢,竟真的拂袖携薄怒而去,留下白影茕茕立于寒水之中。

    过了一会,才有两道身影过来。

    “该死的……他竟敢这般对你!”

    其中黑色身影一瞥见伏尧面上茫然若失的神色,眸中杀机立显,竟唰地一下将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迟早……我是要灭了花家!”

    他磨着牙道,白玉面具之下,透出的尽是森森寒气。

    “不……”

    伏尧却摇了摇头,“我要你记住,花家或许是你日后的障碍,花鎏,却不是你的敌人。”

    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解下,他换上锦衣递来的干爽衣袍,那颀长却略显瘦削的身子,在月光之下白衣飘摇,仿佛要羽化登仙而去。

    淇玉咬紧了牙,“他几度冒犯于你,难道我动不得他?”

    “不是动不得。”

    伏尧竟是笑了,伸手抚上他的头顶,“而是我求你,日后待我离去,花鎏,便是你第一个要保住的人。”

    “再者,他虽然偶尔任性偏激,却是大忠大义大智慧之人。我不在后,有他辅佐朝政,我也离去得安心些。”

    淇玉身形一僵,低了头去,一言不发,牙关却是咬得更紧了。

    “何况……”

    伏尧又抬头,望向那道锦绣身影离去的方向,“他说得……一点不错……”

    判别真相的利器,一直……就握在他的手中呀。

    ……

    ——花府——

    “表小姐!宗主回来了!情况有些不妙!”

    屋中的黄衣女子正在捣药,听到这话,手中的药臼啪地一下跌落在地!

    她踉跄几步奔到门边,掀起帘子便冲了出去,还未走得几步,便见到几名下人正抬着一支担架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人,衣着秀雅,容颜俊美,却面色惨白,嘴唇发黑,吐气若游丝,竟隐隐有毒发身亡之象!

    花侬一见,顿时惊得面如土色,跌跌撞撞直扑过去握住那人的手,“大哥——大哥!”

    不料那人竟将她小手翻腕一抓,睁开眼瞅着她,颤着变色的唇瓣欣喜若狂地笑起,“侬儿!侬儿,我瞒过他了,我瞒过他了!”

    花侬愕在原地,眼角一酸,有湿热的物事如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她咬破嘴唇,将对方的手紧紧握住,“……知道了,你先解毒,好么?”

    说罢,便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几名下人便赶紧将担架朝屋里抬去。

    而担架上的人似昏迷又似清醒,一路紧紧攥住花侬白皙的手,竟将她雪白的手腕按出了青红的痕迹,口中只不停在喊在笑,“瞒过他了……我瞒过他了……”

    “你们去外面守着吧。”

    待得那人裸身浸在浓得发黑的药液里只露出头来,花侬吩咐下人回避,才从怀里找出药丸,试着喂那人服下。

    屋子里满是浓郁的药味,透着诡异的气息,然而被这药香所染,那人也终是回复了几分清明,在花侬将茶碗抵在口边时,便顺从地仰头将药丸一同吞下。

    只是,即便如此,那昏迷时的痴狂却是半分不减,闭目静养半晌后,他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又握住花侬的手腕大声道,“侬儿!——我瞒过那个人了!”

    花侬窒了声音,过了好大会,才低着头道,“知道了,恭喜……”

    “不过,真是好险啊……”

    花鎏将后脑抵在木桶的边缘,眼前一片浑浊,“差一点……就要被他看出来了。”

    当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以世上最锐利的目光穿透他,突如其来地问出那一句时,那时的他,只觉得心怦地一声便要在这一瞬间爆炸开来。

    所幸血液里流动的毒素,仿佛是最坚韧的渔网,紧紧锁住每一块血肉,让他那面上竟未显出任何失态!

    就仿佛是……突然之间,化作了一个活死人。

    灵魂活着,躯体却失去了任何生气。

    这便是窒心草的奇效,即便在心灵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刻,也能让人心仿佛一团死肉,无波无澜。

    而这也是窒心草的狠毒所在,束缚的效果越是明显,反弹得,也便越是厉害……

    “再多来几次,你真的会死的。”

    花侬叹息道,“你不是要好好活着和她过一辈子么?那么便别总是干这些危险又致命的事……”

    “不,不会了。”

    花鎏笑道,“今晚,我瞒过了那个人,只要他还是伏尧,羲王伏尧,他最终一定会走向我所指引的方向。”

    只要他走到那一步,那么之后,他也会彻彻底底对那名女子死心了。

    他倚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仿佛见到面前一道火红身影再度浮现,薄唇之上,绽开一朵笑颜。

    “之后,便再也不会有人能阻挡我得到华儿……”

    然而——耳畔竟响起一个清冷而又低哑的声音,“她不是珑华……”

    他顿时笑容一僵,抬眼望向身边人,见那黄衣身影正侧脸望向一旁的烛火,面纱之下露出的神色,带出些许落寞。

    他不由得干干一笑,有些尴尬,连连赔礼道,“抱歉侬儿……你说得对,她不是华儿,是我口快说错了……侬儿,你别往心里去。”

    花侬不说话,只摇摇头,然而捂着右手手腕的左手,却始终不曾放开。

    那里,有几道淤青正隐隐作痛。

    然而,痛不过心。

    ……

    ——夕虞宫——

    “很晚了,还不休息么?”

    兮予披着外套,执灯走入大堂,那里,正有一道曼妙身影在舞动生风。

    见得有人来,那人先是一惊,僵在原地,认出她后,又是一怔,面色有些窘迫,“小鱼……你怎么来了……”

    兮予笑了笑,将烛灯放在一旁,“没什么,我听婢女说这夕虞宫夜里闹鬼,就过来看看。”

    对方顿时便有些紧张起来,“什么……闹鬼?!”

    说话同时,人便已吱溜一声跑到好友身后躲着,“你……你别吓我!我最怕这个了!”

    “对啊,还是个漂亮的女鬼呢。”

    兮予笑道,“听说啊,这个女鬼一到晚上,就会出现在这大堂里,跳一些他们见都没见过的舞蹈呢。”

    菇菇本来是脸色煞白忐忑中,听到这话,顿时一呆,随即噗一声笑出,伸手在她肩上便是一拳,“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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