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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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未寻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司北玄,良久,才干巴巴的道,“四爷,下次玩跳跃能不能先吱个声……”
“你不是想上屋顶?”
“……”君未寻蠕蠕嘴唇,突然发觉解释有点无力,“算了”
反正已经上来了,君未寻破罐子破摔,刚想紧一下衣襟,才发现自己此刻还在司北玄怀里,那只搭在她腰间的大手一直没有移动过位置,而紧密贴合的胸腔,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脏传来的跳动。
这尴尬的,幸亏四下无人,否则她的脸要往哪儿搁啊
抽了抽嘴角,君未寻无奈,“四爷,你的手可以放开了,这样实在不好赏月。”
似是没发现君未寻眼底的臊意,司北玄不动声色的撤了手臂,退离一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君未寻轻舒一口气,沁人的凉意随之而来,早知道有这么一遭,真应该多披件衣服。
这话她不敢说出口,谁知道今晚上比较奇葩的四爷又会有什么古怪的举动。
在司北玄附近坐下,抬头仰望夜空,整个天幕缀满星光,静谧而美丽。
稍稍侧脸,就是司北玄微抬的侧颜,月光落在他的发上,反射出迷蒙的光泽,他的脸也铺上了一层柔色,缓和了淡漠疏离的气息。
只是他的眼睛,即便倒映了漫天星辰,仍然照不亮他眼底深如寒潭的沉冷。
形单影只空对月,这样的司北玄,很孤独。
“这里真漂亮。”收回目光,君未寻涩涩道。
司北玄转了转掌心的酒瓶,淡淡道,“就当你这瓶酒的回礼。”
“……”说起酒,君未寻差点忘记了,她可不是要借酒消愁的么?“这酒没什么后劲,可以慢慢细,就算喝光了,明天起床也不会头痛。”
说着将自己有幸带上来的酒瓶打开,顿时芳香四溢,满意的闭眼感觉了一下酒香,因此没看到一旁司北玄骤变的脸。
君未寻略带得意的道,“这是我最初酿制的百花醉,第一代,好闻吧?这是瞒着哥哥偷藏下来的,就剩这么点了……”
肩膀蓦然一痛,身子被大力扳了过去,君未寻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俊颜,“四爷,你怎么了?”
司北玄一张脸清冷不再,紧绷到极致,紧盯着她的眼甚至蕴出赤红,语调冷硬艰涩,“你刚说什么?这是什么?”
“这是百花醉……”君未寻嗫喏,司北玄的表情有些恐怖,像只找到猎物的野兽,眸光寒冽,酝酿着她不能承受的风暴。
“你的百花醉明明不是这个味道。”屏了呼吸,司北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会将她吓跑,带着小心翼翼的质问,等待她的确定。
肩膀的痛越烈,君未寻轻皱了眉头,司北玄忙松了些许力道,却不曾将她放开。
君未寻不适的扭扭肩膀,“放手,你弄痛我了”
见司北玄仍然执拗的盯着她,不得到答案不罢手的样子,只得又道,“我不是说了嘛,这是第一代百花醉,最初酿出来的就是这个味道,只不过我哥哥每次喝这酒,表情都很悲伤,我不喜欢他那样,就自己琢磨着将酒改成了后来的味道,酒性也烈了很多。”
双手无力的放下,静默须臾,司北玄仍是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谁教你酿的酒?”
“什么谁教我酿的,当然是我哥哥了”君未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说,你哥哥教你酿的?他怎么会酿百花醉?”
“我哥哥本来就博学,再说会就会了要什么理由,莫名其妙,你喝就喝,不喝还我”这人怎么回事,跟审犯似的,一个大活人玩什么月夜变身啊
这样的答案,司北玄颓然的低头轻笑,似悲似哭,“呵呵呵……这就是影子吗?君未轻,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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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若是失去()
一把将瓶塞拔开,仰头急灌,酒到了嘴里,又怕错过了那种久违的滋味,慢慢的一点点吞下,让酒液化为最细的水流,滑过喉咙,流入胃。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喂,你没事吧?”君未寻担忧的看着司北玄,他今天真的很奇怪,跟平日完全不是一个人。
司北玄缓缓抬头,表情已是平静,无悲无喜,眼里的赤红重新被黑云掩盖。
君未寻撇撇嘴角,白担心了,这人根本就是喜怒无常。
一时间静默蔓延,君未寻也没有了谈话的欲望,静静的喝着酒,静静的看着夜空。
屋顶有风,不大,却很凉,更深露重,不知何时,夜露已经打湿了人的衣裳。
“你之前在心烦什么?”遥望弯月,司北玄幽幽的问。
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要不是夜深人静,又距离他极近,君未寻还以为是错觉。
看向司北玄,又是那种模糊不清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变得遥远,“你是京城来的,京城是不是有很多医术很好的大夫?”
“大夫?”司北玄重复,似是忆起什么,眼中划过嘲讽,“确是有一位,民间称为鬼手神医的,医术该是极好的吧。”
“真的?他在京城吗?”一听真的有,君未寻抖擞了精神,认真的问道。
司北玄淡淡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有病要医?”
啐,你才有病
“不是我,是我哥哥,他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君未寻黯然。
“好像?”
“我猜测的,他不告诉我。”
“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好的无话不说。”
阴阳怪气,君未寻腹诽,转而又问,“你有害怕的事情吗?”
空气顿了一顿,司北玄才道,“你有?”
“自然是有的。”君未寻本也没希翼他的回答,只是在这样的夜里,突然就有了想倾诉的念头,“我很怕,失去哥哥。”
苦苦一笑,君未寻又道,“若是失去他,我想我就不会再是君未寻,那种感觉让我恐惧。”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若是没了君未轻,那么君未寻也就不再是君未寻。
因为君未寻,不再完整。
司北玄低头,深深的看着身旁那张脸,目光流连她的眉,她的眼,像是在寻找熟悉的痕迹,嘴里近似自语的呢喃,
“恐惧?人最恐惧的莫过于拼命思念一个人,却发现连她的脸都已经快要记不清。”
就连记忆都背叛自己。
君未寻抬头,正好撞入那一汪深泓,明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波动,再要仔细寻找,却只剩空洞。
这样的对视,让司北玄闪了神,那双素来灵动的美眸,在夜空下变得纯净柔和,最吸人心魂的,不是她眸中点缀的点点星火,而是那双瞳孔里,只有一个人存在。
他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飘渺。
想要看得更清,于是,一再靠近。
心跳渐渐变得清晰,君未寻陡然乱了分寸,这样的距离太过危险,想要后退,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住一般,怎么也逃不开。
鼻尖相触,呼吸打在脸上,灼热,****。
双眸不由自主的瞪大,惊惶,直到眼前一暗,眼皮覆上微凉。
在双唇即将贴近的那一刻,司北玄微微错开了脸,来到君未寻耳边。
薄唇轻启。
视线被阻,五感更加清晰。
她听见他的声音,清冽,凉薄。
他说,君未寻,别用这样的眼神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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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撒不了谎()
“阿嚏”君未寻揉揉鼻子,心里怨念。
这就是顶风赏月的结果。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眼周明晃晃的青黑,她都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房的,之后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状态,后来累极睡去,梦里也不安稳,老是梦到一只微凉的手掌,不住的往她眼睛上盖。
木槿一早进来侍候,颇为惊讶,“公子,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赏了木槿一个大白眼,洗簌完毕,君未寻强打精神,“哥哥起身了吗?”
“起了,玄四爷那边说要尽早出发,现在就等你了。”
君未寻不自觉的抚了下眼睛,不自在的轻咳,“走吧。”
客栈大堂,依旧是人满为患,最靠边的一张桌子,俨然是众人的焦点。
一人白发玄袍,清冷绝美如画中仙,一人白衣胜雪,温润谦和如水中月,连稍微逊色些的女子都高贵婉约如谷中兰。
就算一旁的侍从,都是不可多的的好相貌。
君未寻从楼上徐徐走来,又吸引了一部分视线,同穿一袭白衣,相比君未轻,少了些高不可攀,多了些人间烟火,风流灵动。
君未轻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娇俏的身影,脸上笑意不自觉加深。
君未寻边走边暗自打量哥哥的气色,比昨日好了些,脸没有那么苍白,只是唇瓣还是缺了血色。
松了一口气,才有余暇注意一旁的司北玄,眸光沉蕴,波澜不惊,这样才正常吧。果然,昨天晚上一定是她眼花了。
“哥哥,一会就要出发了,吃完东西咱就赶紧启程吧。”
“你昨夜没睡好?怎的脸色那么差?”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黑,君未轻皱眉。
“我认床。”蹩脚的借口连自己都不信,君未寻轻咳,对着哥哥,她信手拈来的胡诌本事完全无法施展。
她对他,撒不了谎。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心虚的瞄一眼君未轻,果见他嘴角笑意一浅,灼灼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糕点,吃了两口,索然无味,君未寻才低低道,“我昨晚听到你咳嗽了。”
君未轻眸色一顿,缓和下来,“别瞎想,哥哥没事。”
“京城繁华,能人异士也多,我想定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我想早点赶路。”若是寻常大夫有用,哥哥的病不会一拖数月,还瞒着她。
陶青烟在一旁听闻,讶然的看着君未轻,“先生,你身体有恙?”
“无碍,只不过是小风寒,”君未轻淡淡一笑,看了眼君未寻低垂的脸,又道,“引发了些许往日旧疾。”
君未寻抬头,眼睛黯了下来,真的不是小风寒,恐怕旧疾也是安慰她的借口吧。
“那也需多注意才是,莫言一直在……京城,我们早日赶去,寻他看一看。”陶青烟道。
君未轻但笑不语,眸光轻巧扫过对面无波无澜的男子,沉蕴更深。
君未寻听到陌生人名,忙问,“夫人,那莫言是不是医术了得?”
陶青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之言,掩唇莞尔,“他曾经是享誉民间的鬼手神医,自然非等闲之辈。”
“神医?”君未寻脸上一喜,眼神闪亮,“哥哥,到了京城我们就去找他给你医治。”
君未轻流连她眼中的萤光,须臾,温柔颌首,“好。”
君未轻身后,木棉垂首静立,长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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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狗的奴才()
“就是他们,给我抓起来”一声尖利的喝声,打破了客栈里的平和。
君未寻这一桌子被迅速团团围住,扫眼一掠,俱是仆役装扮的下人。
旁边的客人见状纷纷退避,似乎对来人颇为忌惮。
一名穿金戴银的胖妇从后面走了进来,目光在触及司北玄、君未轻等人的时候眼神一滞,接着目光定在了陶青烟身上,忿恨鄙夷,“哼,不过薄有几分姿色还比不得旁边的男子,也值得老爷念念不忘”
“大胆……”铃兰眼见夫人被辱,就要怒目而斥,被陶青烟无声的拦住,不甘的噤了声。
黄夫人轻蔑一笑,微侧了脸,朝后面的人冷声道,“你确定就是他们动的手?”
一名仆役上前两步,指着一桌子人等在胖妇旁边讨好的道,“夫人,就是他们打伤的老爷,除了他们没旁人了”
君未寻顿时了然,感情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后续,可惜,那黄夫人是嫉恨错了人,此美人非彼美人啊。
看了眼司北玄,仍在慢条斯理的用着膳食,连眉眼都不动一下。
哥哥同样云淡风轻,嘴角笑意不减。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耸耸肩膀,继续用膳。
见到自己竟然被无视,胖妇脸上一沉,阴狠更甚,“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掌柜此时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打着圆场道,“黄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我店里的客人,可是有哪里得罪到夫人了?”
“怎么?掌柜的还想给他们说情?”黄夫人睨着掌柜,冷笑。
掌柜顿时额头冒汗,讪笑,“不敢不敢,只是他们都是外地赶路的来客,不懂咱这的人情,若是有冒犯的地方,夫人大人大量,别跟他们计较可好?”
“计较?他们将我家老爷打伤,人如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你叫我别计较?”黄夫人声音尖锐,扬起下巴戾色尽显,“掌柜的,你自好好做你的生意,这不该你管的事情最好别管,否则,别怪我拆了你这家破店”
闻言,掌柜一噎,无奈的看了下被围在中间的几人,轻叹着退下。
他已经尽了仁义,奈何这黄家不是他得罪得起的,这些人下场如何,只能看造化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都抓起来”被掌柜打了岔,旁边的仆役顿了动作,黄夫人又是一阵气怒,“不打不动,真真是狗奴才”
君未寻看着那张跟黄爷如出一撤的滚肉脸,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劣性,单手托腮,清浅的笑,“这位夫人,你家老爷被打伤,怎的就怪到我们头上?单凭这仆役一面之词就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你们黄府都是如此不讲理?”
黄夫人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嗤笑,“还敢狡辩?在这安河镇里,谁敢得罪我们黄家也只有你们这些外来生客,才敢如此胆大包天”
“就因为我们是外来的,这罪名就能扣我们头上了?你府上这位‘狗奴才’,他是看到我们动手了?那我倒想问问这位‘狗奴才’,我们是怎么伤的你家老爷,用的什么武器,伤到哪了?”
君未寻一口一句狗奴才,完全跟着黄夫人的风,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