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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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人太过倔强,只哼了那么一哼,便作无事。
凡尘俗世,怎的会有这种人,惜命,却拿身体不当一回事。
不过司北玄也算是极为了解他了,若是没有那一句威胁,可能他真的还会啰嗦不少句。
许是失了本领,加之年纪大了,心态就变老了?
爱唠叨。
接下来的过程,依旧险象环生,平滑的山壁上要不断的找出突起物作为落脚点,加之有冰雪覆盖,让突出物更为的湿滑,一不小心仍然会面临坠崖的危险。
只是,君未轻却觉得生平里头一次如此的轻松。
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去担忧,反正被勒令闭嘴,只需要安静的呆着,没有他什么事情。
只要相信司北玄就是。
也确实,他相信这个人,如这个人也相信他,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一样。
男人之间那种不需言说的默契与生死交情才能换来的信任,大抵如此。
再睁眼,是一个山洞,点了火把,将黑暗的空间照的透亮。
入目是苗敬正在给玄袍男子清理伤口。新伤旧伤,几乎是并排的两个伤口在那方背脊上呈现。
君未轻眉目淡淡,这人果真是不把自个当成血肉之躯,眉头都不见皱一下,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痛,还是隐忍惯了,所以总是那种淡淡的神情。
多数是后者吧。
相识十数年,这人有过怎样的经历,他也可算是熟知一二。
“若是寻儿看见,不知道又要自责多久。”
“她不会知道。”司北玄垂眸,淡声道。
他不会告诉她,所以她不会知道。以往为了博取未寻同情借此赖着她,他才会将伤势往重了说,往痛了表现。
然则,真的伤得重了,真的痛了,却是绝对不会让她知晓。
他或许别扭,但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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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第1052章 我爱她,不比你少半分!()
“现在可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将闪动环视了一遭,君未轻问。
眉宇间毫不掩饰心底的疑惑,有些人面前,不需要去伪装。
此处山洞似乎很是隐秘,只是他们一路上到山巅,都未曾听司北玄提过天山还有这么一处地方,究竟他是一早就知道了地形,还是之后着人给找出来的?
另,上山这一路,龙一与苗敬也是一直与他们同行的。那又是什么时候,这两人离了队伍,悄然的展开了另外的计划?
龙一攀崖接应救人,苗敬出现在这个地方,这种种都显示,司北玄似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遇险,而早早就备下了另外的计划,却没有告诉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包括司北易,包括寻儿。
“如你看到的这般,也如你的猜测。”司北玄侧眸,嘴角弧度若有似无。
君未轻闪了眸子,气恼不其然便冒了出来。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这人却独立施为不跟他们透半点风声,将一众人蒙在鼓里。
便是为了谨慎起见,也仍是太过独裁了。
“司北玄,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团队?”
“我做事由来便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何时有过团队?我不惯。”
“此事非同小可”
“就是非同小可,才更不能说。”玩笑过后,司北玄总算正了脸色,“元吉太过小心,我唯有比他更小心,才有胜他的把握。我输不起,君未轻,山上有我的兄弟,有我命里最重要的人。”
定定的与司北玄对视,空气凝滞了半响,君未轻才略显颓然的闭上眼睛,叹息。
“从提议与我同上山巅探路,你便已经展开计划了?”
司北玄摇头,“更早。此前龙椅与苗敬一直在队伍中,为了不叫人起疑,我一早就叫他们不断殿后,跟丢队伍,来回数次,队伍里的人习惯了便会当做寻常,他们离开一时半会就不会让人生疑。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会让元吉忽略他们的存在,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你窝身上。”
君未轻沉了下眸子,司北玄的意思他懂,如同与人对棋,能杀掉对方将帅的往往是小卒。司北玄便是用了这招准备攻其不备。
“可是寻儿还在那里,你可想过她会遇上危险?元吉岂是她能抗衡的?”
“未寻不会有事。”
“你能笃定?那里留下来的人,除了若初,无人是元吉对手,况且我们还不清楚他在那个地方布了身后招。”
“若初也不是元吉的对手,但是我能笃定未寻不会有事。元吉的目标是我,他不仅止是想要杀了我,更想要看到我痛不欲生,看到我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俯首称臣,想要做到这一点,他就不会动未寻。”
“你把未寻当成了这次计划的筹码?”君未轻咬牙,怒火从温润的星眸溢出,“司北玄,原来你始终没有改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在用同样的行事手段,不断伤害着紫嫣,伤害着寻儿”
“你真的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君未轻,我可以死,但是绝对不会让未寻再遭受半点伤害更不会为了赢将她当成我的筹码或棋子,我爱她绝对不会比你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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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3。第1053章 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司北玄眼底同样跳跃着星火,那里面满布的认真,也不比他少上半分。复制址访问 :
君未轻沉息,闭眸,好一会才定下心神,“用你的解释能够说服我。”
“你没发现你现在比之前好了不少么,至少有了说话的力气了。”司北玄冷哼。
这么一提,君未轻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种无力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丹田里流转着一种极轻缓的暖流,驱赶掉体内寒意的同时,也慢慢的将流失的东西在收回来。
睁眸,讶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上得天山,你说体内元气流失之后,我便留了心。我也探查了自己的情况,没有发现变化,或许如你所说,这天山上的确是有某种奇怪的力量,在压制你身上的修为。我猜应该是专门针对仙力的,只是当时尚未想到解决的办法,所以一直引而不发。”
“后来你又是如何想到解决办法的?”君未轻用眼神示意这个山洞。
这里颇为特别,洞里的温度与天山顶上的严寒天差地别,恍如是在天山里自成一隅的另一个天地,温暖如春。
“我又不是你,能事先窥得先机,也是随苗敬进来之后,感觉体内消耗过巨的内力快速回转,加之你醒来后观你说话的神情做出的推测,这里或许正巧能规避掉那种压制你的力道,让你得以恢复。”
“是你叫苗敬在山中寻找洞穴吧?”
“没错。”司北玄毫不避言,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发现,“这一路上天山,虽然路上的痕迹被掩饰的很完美,但若细致,也总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在我们上来之前,山巅有人到达过,且与我们上山的时间间隔不久,他们走过的某些地方,覆盖的雪较薄,而且稀松。可是我们直到上了火池都没看见过人,我猜他们必然是另有蹊径避开我们的耳目,当时的环境,能躲过我们耳目的,也唯有山巅。”
“山巅逃生,也唯有那处万丈悬崖可走,功力稍差便有可能粉身碎骨,你就仅凭猜测。便断定事情如你所料?”君未轻星眸轻闪,幽幽的看着那个背负重伤,依旧一脸漠然侃侃而谈的男子,眼神莫名。
若真如司北玄所料那般,那么设计这一切的人,必然也需要为这个计划付上损兵折将的代价。
“你知我心性,喜欢剑走极端,若易地而处,我是那个设计的人,我也会如此做。何况,想要设计我们,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司北玄勾唇,笑得清冷。
确是仅凭猜测,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做出这种结论,不止是因为他如此想,也因为他太熟悉那个人的思路及手法,便是那人竭力模仿自己,也终究改不掉他行事惯有的方式。
将一切都算到尽。
却偏偏不敢一点退路不留。
这便是那人从以前便一直输给他的原因,不止是以前,包括现在,包括以后,都永远不可能赢了他去。
以后,更是连对弈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男子这副神情,让君未轻眼睑跳了下,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元吉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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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4。第1054章 无心插柳,大便宜()
司北玄避而不答,只继续勾着唇,身上的伤口苗敬以及处理完毕,绑好了绷带重新为他将玄袍着上。复制址访问 :
舒展了身子,这才细细打量这个山洞,“这里也是让龙一与苗敬沿途寻下来偶然发现的妙处,我猜,连元吉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倒是让你捡着便宜了。”
君未轻额角冒了一下青筋,他此番情景落魄至此,在山巅上更是连力都施不上,所有狼狈尽叫这人看去了,而今不过是在这山洞勉强恢复了些许精气神,这便叫做捡着便宜?
这是取笑还是取笑?
“呵,生什么气?救你的时候我也被你气得想骂娘,最后仍是秉持了君子风度缄口不言,你不会连这点气量都没了吧?还君子呢,世人眼睛被蛤蟆糊了。”
“司北玄说正事”
“我很正经。抓紧时间将你的体力内力元气恢复一下,我们时间不多,未寻还在上面等着我们。”挑眉,司北玄指指头顶。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君未轻被气得黑了脸。
这人现在越来越本事了,每每呢个将他气到变色。
“急什么,时候到了,自见分晓,老朋友见面,太早知悉一切,就没了那份惊喜了。”
“……”君未轻闭眼调息,咬紧了牙关。
他也想骂娘
见君未轻进入入定状态,司北玄才敛了脸上的松散,凝眸看向苗敬,“这山洞可有异处?”
“回皇上,我事先探过山洞里面,循径而上,似乎能直达山顶火池附近,乃是一处捷径。因为时间太紧,我没有走到尽头,另有一点,这里年代或许久远,加之洞内温度异常,洞内的道上满布了不知名的杂草植物。”
“满布了杂草植物?”听到此处,司北玄眸中闪过一抹凝思,稍纵即逝,“你刚说你没有走到尽头?”
“是。”苗敬面上闪过一丝不安,皇上交代的事情没办好,乃是他失职了,“当时确实时间紧迫,我担心没法按照预定接应上皇上,未及到达尽头便折了回来……”
“你又想到了什么?”温润的嗓子,淡淡的插了进来,语气中还留有之前未散的恼意,听来倒更似揶揄,很没好气。
“无心插柳,这次或许真叫我们捡了大便宜也未定。”半阖着凤眸,司北玄语气莫名,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君未轻又是心肌一梗,偏生男子仿若浑然未觉,“这么快便恢复了?东海来的果真都不是人。”
“……司北玄”
“走吧,该动身了,免得上面的人得意太久。”
“你早就在他设置的棋局之外又开了一盘大棋,只不知他若知晓了这个真相,会不会活生生气毙。”
“那倒不会,捡回来的命他惜着呢。”司北玄起身,亲自摘了石壁上的火把领先走近山洞内里的一条小道,“只不过我这人有个怪癖,喜欢在最后一刻揭晓谜底,看他人错愕后悔的样子。他自以为聪明,这次满满的将我们算计在内,又怎会料到他早就成了自制陷阱中,他人一早瞄上的猎物?穷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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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5。第1055章 逮着机会不放了还!()
“司北玄。 w w w 。 。 c o m”起身,缓步跟在后面,君未轻声线淡淡,“我越来越讨厌你这种莫测高深又语气不明的样子,这里没有敌人的耳朵,说话就不能往明了说?你的癖好还有一个,是卖关子吧。”
“我以为我们的城府心机该是旗鼓相当的,原来你比我差了点啊,是我看走眼了。”
“我伤势未愈,若将我气倒了,你便少了位帮手,得不偿失的事情你一直干,改作风了?”
“多谢你看得起,论起伤势我不比你轻,带你风暴中逃生,又替你挡了那致命一撞,抵消你救未寻的恩情,你还欠我人情,别忘了,一会帮忙千万别留余力。”
“帮也不是为了帮你,有本事,你便追着我还债。”君未轻磨牙,为何风水轮流转了?以往被气的那个人可从不是他。
“我追你干嘛?我只追着未寻跑,以后你想见我,别不打招呼就来,免得撞坏我的好事。”
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男子的后脑勺,那头银发碍眼,那个背影碍眼,简直看哪哪不顺眼。
君未轻噤了声。
口舌之争,一直气到自己,这才是得不偿失,如此幼稚,他便先歇了声息,免得对方越发得意。
逮着能反制他的机会不放了还
只是,还有担忧未解,想到了又不能不说。
“离了这处,上得山顶,我怕是力量会再次被反制,届时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之前司北玄曾断言若初也不是元吉的对手,想来若初的情况也跟他一般,力量被反制了,只是没有他严重。
究其原因,或是因为修为高低,越高,被压制得越厉害。
元吉定也对此有所知晓,才能那么胜券在握。
这里,确实算得上是对付他们的最好场所了。
“看情况而定,若能将人引下来,自是最好。”前方传来男子轻描淡写的回答。
“对方不是傻蛋。”
“我没当他是傻蛋。”司北玄边答,一双深眸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山洞里的形势。
道上果如苗敬所言,布满了杂草植物,火把的光跳跃闪烁,无法细细去辨认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而越往里,潮湿的气息越重,温度也隐隐有升高的趋势。
君未轻皱了皱眉,也察觉了周边的不同,“好熟悉的感觉,像极……像极火池”
“没错,我也作此想。”司北玄轻笑,“我们现在,可能就是在火池底部的山洞。还有一件事情忘了跟你说,我笃定元吉不会那么快动手,是觉出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跟我们一样,志在双生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