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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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竟然有些想念那个一身艳紫的骚包王爷,若他在,许会以取笑揶揄的方式提点一下她的榆木脑袋吧。
眼前白影一闪,主子翩然坐在了她前面的位置,正值皇上身边,而清月,就站在了两人中间。
“贵客上门,不是该陪了主人坐于主位么?好歹也是个国师,这么点礼仪都不懂?”
“再贵的贵客,能贵得过皇上?你都坐在末座,我又岂敢逾越了去,反居于首座。”
“哼,皇上伤残,多有不便,国师更该站了出来撑撑场面,免人笑话我西玄权贵不知礼数。”司北玄轻哼,言语间几能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
“撑场面还有公主在,再者说,君某何时是西玄国师了,就算是,那也是从前。”君未轻展了笑颜,对着司北玄笑得风清云淡,哪怕他看不见,“我尚记得当初可是四爷你一纸令下,削了君某的头衔,如今用得着便唤我国师,我可不受这一套。”
又不是孩童过家家,三言两语便能哄了人回去。他君未轻是那么好拿捏糊弄的?
“如此计较,岂不损了你君子美名?传将出去,徒教人笑话你记仇。”
“四爷都不计较出尔反尔,我又怎会在意人言。”
未寻跟将过来,见此情形有些错愕,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这两人之间就开始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怎生一回事情?
哥哥所言有事与皇上说道,便是来吵架拌嘴的?
惊讶之余好笑,正想着要怎样将争锋相对的两人给劝下来,免伤了和气,又见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安静的起面前清茶。
是清月给斟上的。
在两人即将眼睛眯起,嘴角越发冷笑高扬的时候。
各自于他们面前放了杯热茶,垂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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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第1135章 连你也对我生疏了?()
茶杯落于面前方桌,轻轻一声脆响,吵得欢的两人便敛了外放的气势,知女子恼了。
安静。
免过犹不及。
只是,了一口茶,听见身旁月袍男子的动静,便知他享受了同样待遇,司北玄眉头瞬间打结,不满。
“清月,你又忘了我说的话了?除了我,无需侍候他人。”
君未轻又将热气袅袅的清茶酌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将手放下,茶杯仍置于指间,杯壁的热度传至心底,暖融融。
“如此计较,堂堂九五,礼数、气度还不如一个小小侍女。”
“谁规定了九五必得大度?那是宰相的事情。”
“噗嗤”又是一声不可抑制的喷笑,这一次,却是出自两人身后的青衫女子。
又开始停不下来的两个男子再次不约而同禁了声,面色不变,茶水频频入口。
笑声逸出,清月忙偏头自一边压抑,心下也暗惊,自己竟是没忍住。
数月未曾有过这样的时光,看这两人坐在一起斗嘴,竟是那样的惬意。而他们,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只要相对,便会不自觉卸下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外衣,变得幼稚,也变得易接近。
而他们那种架势如同两个孩童吵架,怎的也要争吵出个输赢,互不相让。真的是让人好笑得紧,尤其是熟悉两人的人,更会觉得不可思议。
这方两人两次开口相对,早引来了同桌其他人的注意,而两人又是同样的两次,皆在清月的影响下闭口,安静,让她疑惑的蹙了眉,看清月的眼神变深。
未寻亦是缩了下眼睛,不动声色的探究两个男子的神情,好一会才将笑装上嘴角,“哥哥,阿玄,你们两个怎的还是这般,见面就吵,如此才是教旁人看了笑话去呢。”
话毕又转至清月,佯怒,“清月你也是,主子说话怎的都好,你也不该笑了出声来,免得遭人误会说你轻浮失了本分。”
清月正了身子,头低垂,安静的听训。
木槿见此,竟是下意识的身形微微一偏,恰巧的就将清月挡在了身后,朝未寻笑嗔,“小姐,这也怪不得清月,她是没见过四爷跟主子相处才会如此,我都差点忍不住,确实好笑嘛,以前你不也常取笑他们如此么,还生过气呢。”
“你倒是跟清月一见如故,都为了她顶撞小姐了。”未寻笑着白了木槿一眼,“我还会真计较这些呀?不也是开个玩笑。还是几月不见,连你都对小姐生疏起来了?将我当成了恶主子。”
说到生疏两字,未寻的视线一一掠过君未轻与司北玄,似无意,又似有意。
“小姐,我哪有”木槿瞪大了圆溜溜的杏目,一副无辜的样子,让小姐脸上笑意更开。
心里却有什么将明未明的东西,即将抓住,又差了那么一点契机。
而保护清月的那个下意识动作,让她耿耿于怀。
“一点小事还搬出台面来说,君未寻你以前可不这么小气的,君未轻跟我四哥吵的次数还少了?”安阳不屑的撇了下嘴角,嗤道,“以前你不还说他们是那什么,相爱相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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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6。第1136章 乱了,乱了!()
未寻眼眸闪了闪,笑得无奈,“我哪有小气呀,说了一两句玩笑,便遭你们如此误会,我心里可冤着呢。 哥哥跟阿玄两人我还能不知道,天生宿敌似的,可不是相爱相杀么?”
“哈哈,好久未曾试过饭席上如此热闹了,袁某托福,开了次眼界,竟不知四爷与君先生私底下原是这般要好。”
“袁庄主真会开玩笑。”异口同声,一黑一白两男子齐齐朝袁剑轻哼出这么一句。
又同时顿住,如出一撤的黑脸,让周围的人真个忍不住,都笑了出声来。
这次清月不敢再表现出异样,一张脸在面巾下生生憋着,由红转了紫。
真的,这两人私底下,就是这么招人可爱的一面。
可惜她口不能言,若是以往,定然揶揄到这两人面红。
思及此,手不自觉往喉咙处抚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阵黯然,随即嘴角又噙上释然的笑意。
眸光在两个男子之间,在同桌的安阳若初乃至木槿之间,不着痕迹的掠了一圈。
便是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容貌,若能以这样的方式伴在他们身边,看他们开心,听他们谈笑,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至少,她还能看到,还能听到。
“还开玩笑呢,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一斗嘴,斗了多长时间?膳食都差不多上齐了,”接过之前的话头,未寻自然的在君未轻身边坐定,笑睨两人,“若还有话要说,可以边吃边聊。想来袁庄主该不会见怪,他喜热闹呢。”
“一早就等在庄子门口等待召见,我早就饿了,你们要是不吃,我就先开动了,客气不来。”安阳径自动了筷子,也不看旁人,大快朵颐。
真是饿了,饿的时候,脑子就没办法清醒的想事情。
入庄至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一开始就给忽略了。而她很有可能是最后知道那一个,迟钝过脑袋一根筋的木槿。
而其中的关键点,绝对在那个什么的清月身上。
君未轻同四哥之间,一开始争吵她便注意到,两人哪里是真的吵架的架势?不过面上功夫。
嘴里吵着,心神却几乎全放在清月身上,看着更像是两人故意如此,为了逗那个女子开心。
更甚,两人之间的争吵两次停止,都是因为那个清月,一杯清茶,或是一声嘶哑的笑声……
可是这样的情形,一直以来都只会出现在未寻身上,如今对象骤变,还是两个男子一同改变。
真是……特奶奶的,乱了,乱了
安阳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举止随意也影响了旁人。
让袁剑失笑之余,也懒得再拾起假惺惺的客套,执筷夹菜,“各位,设宴也不过是一顿饭而已,袁某不客套了,都请自便。”
只是他不太熟悉在座的这些个人,便是做客,也没人会同他客气。
各自用膳就餐,根本未将他这嘴上的一句听入耳中。
“清月,试菜。”
知道左手边就做了与他不对盘的君未轻,司北玄在唤清月的同时,伸手将人拉到了右侧。
而原守在右侧的苗敬,忙机灵的退了下去。
皇上心思,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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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7。第1137章 他竟然拒绝她()
清月被拉过去的时候还有些发懵。
试菜?
在别人亲设的宴席上试菜,是对别人的一种不信任,等同于侮辱。
袁剑顿住动作,脸上的笑亦收了起来,“四爷可是对袁某不够信任?若是担心膳食有问题,无妨,袁某也在席间,四爷可待袁某试过之后再吃。”
“袁庄主莫要误会,”司北玄淡淡一笑,“我伤重初愈,有些膳食味料怕不适合吃,这才要清月试菜。也借此让她熟悉一下我的口味,以后要长期随侍我身侧,不清楚主子喜好怎么行。”
“哈哈,是袁某会错意了,四爷请,各位请”
恰到好处的解释让袁剑重现笑脸,也让清月暗中舒了一口气。
就担心他的性子太过清冷,行事少有做出解释,容易得罪了人,还是个他们有求于他的人。
不妥。
好在,是虚惊一场。
“阿玄你也真是,这样说话岂能不让人误会。”未寻在愕然过后笑嗔男子,“再者说你的口味我最清楚不过,要试菜,我帮你试即可,清月刚随在你身侧,哪里识得那么多,便允些时间让她慢慢学吧。”
“不够伶俐,怎么跟在我身边,还反要我反过来宽待她不成?清月,试菜。”淡了眉色,司北玄蹙眉,往清月的方向侧眸,等清月有所动作,才又转对怔愣住的未寻道,“自我醒来你也忙了整个下午,该是饿了,用膳吧,别因伺候我饿坏了。”
得到这么一句话,未寻脸上的怔愣与尴尬才渐渐消退。男子似全不给面子的驳斥让她甚为失面子。
以往他对她几乎言听必从,捧在手心里的宠溺,可是今日这般,却与她所想的全然不像了。
他竟然拒绝她,驳回了她的意见。
幸而后面同她解释的一句,让她捡回了几分丢失的颜面。
是不忍她因为伺候他饿坏了自己,所以才执意要清月伺候。罢了,反正清月也被男子划归己用了,有了午时樱花树下那一遭“越俎代庖”的插曲,她也不敢再就着清月多说什么话语。
往日的顽劣性情,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会莫名的就被压制了下去,全没有做反的胆量。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不是她能够轻易招惹的,哪怕仗着他的宠爱,也不行,不能,不敢。
清月此时已经着手替男子布菜,而在布菜之前,每道菜色,她都需要亲自尝一次。
他的口味她又怎会不清楚。加上刚刚醒转过来,用膳还是适宜清淡些的,饮些汤水。
打眼看席上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膳食,也算是袁剑有心了,其中近半是西玄名菜,应是为了照顾桌上众人的饮食习惯。
趁热,将菜快速尝布好,筷子放置于男子手中,引他碰触到菜碟的位置,等他用膳。
只是,很快就有清脆的嗒嗒声传来。
男子的筷子并未准确伸向碟子,而是偏往了旁边空置的桌面。
声音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就连君未轻都转头睨了过来,只脸色与众人稍有不同,颇为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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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8。第1138章 你想把她养成猪?()
司北玄玩起这种招数越来越炉火纯青。
那双眼睛每每与人对视都那么精准,凭的全然是他敏锐的感觉,既是如此,会连知道了确切位置的菜碟都碰不到?
装得真像
偏生还只能骗倒那么一个人
只是自己心里明明知道,却不能将话明白的说出来,气得他心头发梗
旁侧散发出来的鄙视,司北玄只做不知,在筷子第三次往菜碟的边缘伸去时候,右侧总算是有了动静。
清月已是几番隐忍,第三次,实在再看不过眼,等他能准确碰上碟子,同席的人都快吃饱了,哪还能给他剩了新鲜热乎的来吃?
握住男子手里的筷子,抽走,无奈的叹息在心头悠长。想让他自己吃,最后却还是管不住自己,不想他被饿了肚子。
而在她未及注意的时候,男子勾唇,似不经意般,往君未轻的方向转了一下。
回敬对方的鄙视。
用以回敬的,是清月将菜亲自夹送到他嘴边。
君未轻握牙关微动,转头,垂眸用膳。
动作依旧优雅无比,不带一丝火气。
眼不见为净。
暂时解决了情敌,司北玄身子轻了起来,就着女子的手,将嘴边的菜衔进口中,嚼了几下,眉头皱了皱,“芙蓉里脊?是不是咸了点?”
咸了?清月眼底闪过疑惑,她亲口试过的,里脊咸淡适中,肉质鲜嫩,怎的到了男子那里却是咸了?
是他口味变清淡了还是她试菜失了偏颇?
“咸么?”与男子隔了一个人的未寻,闻言也再次试了下那道菜,菜入口,挑眉,“阿玄你口味何时变得那么清淡了,我吃着味道倒是正好,这可是庄子里的招牌菜,比都城里最大的酒楼做的还好吃。”
司北玄点了点头,“或许,刚醒来未觉有偏差。清月,把菜碟里的里脊吃掉,我要吃别的。”
“……”口不能言,看看菜碟剩的里脊也不算多,清月用了公用筷将他嫌弃的都挑了出来,吃掉。
继而又换了一道更为清淡些的清蒸江团。
“淡了点。”
水晶肴蹄。
“韧了点。”
……
宴席毕了,清月额角跳了。
男子的挑剔程度,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一圈下来,桌上几乎每道菜色都被他嫌弃了一番,而她也被迫将桌上的菜色吃了个遍。
到最后,合他心意的就只有一道八珍汤,她却代了他吃个肚满肠圆。
乃至她都不敢抬眼去看袁剑的脸色。
这场宴席好歹人家也尽了心,到头来被嫌得一无是处,几乎全不合口味,换了她,也会被气到血冲脑门。
打着饱嗝,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