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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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看着火势,边听老头絮絮叨叨的诉说那一段往事,紫嫣面上的气恼渐渐消了下去。
回眸,老头的神情全然进入眼中。
他在痛着,缅怀着,这老头,其实也很孤单吧。
所以脾气才会那般的古怪。
“她是我师妹,夫……夫家也是姓裴,跟老夫一样的姓氏,呵呵。”
老头说话一顿一顿的,断断续续,似乎是想到哪就随口说一说,紫嫣却听得极是认真。
心里闷闷的,仿佛能体会到老头心底的痛,以及懊悔无奈。他对那个师妹,是有感情的吧?
那定然是一个悱恻缠绵的故事,只是这天底下,痴男怨女多不胜数,又有多少真的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总是会生出这样那样的意外,导致这样那样的遗憾。
就如她,若非有幸得重活这一世,她与阿玄之间岂非也是一个遗憾?而造成这种遗憾的,便是那一重又一重的误会。
那些误会,消磨了她对他的信任与信心。
在炉子里再添了一把柴火,紫嫣起身,走到老头身边,伸手轻轻搭上老头的肩膀,揉捏。
药王这才恍似从迷梦中醒来一般,惊讶,“丫头,你在作甚?”
问也是白问,根本得不到回答,只是肩头传来的力道轻重得宜,很是舒服。
眼底有情绪飞快闪过,不自觉就柔和了下来,这丫头,怎的就这般招人疼。
顶着那张脸,还有那副嗓子,真的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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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第1223章 谁惦记他的医术啊()
“行了,别揉了,老头子还没到躺着都疲乏的地步。 ”拍拍紫嫣的手,示意她去看火,药王顿了下又问,“丫头,前几日观你辨药极为准确,可是曾习过医?”
紫嫣摇头。
“这就奇了,未曾习医,却有这等本事?”这让药王更为狐疑。
初时他还曾疑惑,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教出这么个丫头,居然连他自行栽培且从没面世过的药材都能辨认,而江湖上也从未听闻有那个人物在医术方便能厉害得过他两个徒儿的。
不想着丫头竟然未曾接触过医药?
见老头眉间打了几个结,紫嫣抿唇一笑,比划了个手势。
“娘亲?是你娘亲教你辨认药物?”
紫嫣点头。自她懂事起,三四岁的时候,受娘亲熏陶,就开始对各种植物感兴趣,也因天资极高,对于见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所以辨认东西极为容易。
而她也对气味天生敏感,闻香识物,常得娘亲夸赞。
可惜……想到此处,眼底闪过黯然。
未察觉身后的老头,眼底波光急剧晃动。
“你娘亲……若是看到你如今这副样子,也该心疼吧。”话说得极轻,如同无声的叹息,浅浅的逸出来,顷刻便消散在空中。
紫嫣没听到。
正值炉子里的丹药发出爆裂的劈啪声,根据经验,是丹药已成。
慢慢将炉子里的火撤出,紫嫣揭开炉盖,房内顿时药香扑鼻。
精纯度极高,只从香味便可知,再看内里丹药色泽,药王满意的点了下头。
等紫嫣将炉子中的药丸取出晾凉,忙完这些功夫再回头,就被阻在面前的一大摞子籍吓了一跳。
抽搐着嘴角,歪头,看籍后面的老头,眼中闪过疑问。
哪知老头竟直接把半人高的籍往她怀里一塞,“今日把这些医看完,明日老夫要考核。”
“……”明日考核?明日考核……
脑子里不断重复这一句,紫嫣想咆哮,知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本医?你倒是一个晚上时间看完熟记给我看看
还有她凭什么要接受考核啊她什么时候拜了这老头为师了,不过就是给他帮帮忙她从没想过要学医谁惦记他的医术啊
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紫嫣黑了脸,反手就要将那对将她压得摇摇欲坠的籍丢回给老头。
“里面好像有治疗失明的医术记载,可惜老夫人老了,记性不好,忘了是在那本上了。”
“……”最后一刹将籍重新抱回怀里转身就走,紫嫣连磨牙的力气都没了。
阴险奸诈,戳她的死穴
“哎,丫头,这么急着去哪?”
紫嫣狠狠回头,瞪着老头把怀里的籍一拍,去背
再转身,仰着头扬长而去。
剩下老头在后头干瞪眼,末了却是笑骂一句,“这死丫头,胆子越发大起来了,居然敢给老头子摆脸色。”
他还真气不起来,且这么逗弄一下小丫头,谷中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平淡无趣了。
谷中,山坡高处,一袭月袍的男子背手而立,遥望着这个场景。
山谷中的风时而扬起他的发,他的衣袍。
衣袂翩翩,如谪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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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第1224章 快乐并非源于占有,而是成全()
“少君。 ”后方,若初轻轻提醒。
时间已晚,该回去了,少君在这里呆的时间着实过久。
“走吧。”君未轻转身,沿着下山的路慢慢踏步。
“若是少君不喜,不如我们便回岛上去吧,少君离岛这些年,一直未有回去过。”
思忖良久,若初才敢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如今这里的一切皆已有了定局。裴紫嫣恢复全部记忆,早就不再是少君身边那个唯他最重的君未寻,她的身边多了司北玄,多了安阳这样的挚友,又有六王爷司北易权权相互,现下更是多了个身负盛名的神秘药王对她青睐有加。
那个女子几乎集齐了常人所不敢想象的幸运,得以拥有这一切。
而少君,却再次变得如初临这尘世那般,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他与裴紫嫣,两个人的世界根本无法交集,也不该有所交集,他们是不同的。
一为凡尘凡人,一为修道仙者,便是有心,又如何真的能在一起?
前方男子步伐不紧不慢,脚步轻如尘。行走之间也行云流水飘逸至极。他的背影,颀长,干净,透着不沾人间烟火的高贵。
这样的人,不属于这俗世。
“再等等吧。”在若初以为男子不会回答她的话时,轻声的呓语从前方传来。
夹着浅浅的叹息,叹息里藏裹了苦涩,与不舍。
若初眼底一暗,“若初可将这里毁掉。”
毁掉。让裴紫嫣再次一无所有,无处可依,只能依附于少君。
他想要的,她为他得到。
君未轻骤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那双温润的星眸里,是若初从未见过的冷凝,“若初,收起你这个想法,我不允任何人再伤她一次,便是我也不行。”
若初的心,因为那双眼睛颤抖,良久才扯了唇,“少君,你爱她……”
“你还是不明白,若初。”凝着面前这个总是如影子般跟在他身边,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女子,君未轻眼底有几不可见的失望,“爱一个人的快乐,并非源于占有,而是成全。这俗世间,能让人快乐的也并非只有****,还有更多的大爱,如亲朋,如挚友,如那些在你身边的人全心交付与你的信任。若辜负了这些,那才是真正的痛苦。你看了这么多的世情,体验了这么长的时间,心却从来没有放低过。站在高处俯瞰,怎能看得到细致的美景。”
若初呆立在原地,看着男子的身影越走越远,没有跟上去。
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眼底有迷茫,也有悲凉。
他说她不懂,她怎会真的不懂。
否则,又怎会狠得下心如此对自己?为他心愿,替他夺取所爱,难道,这不是一种成全吗?
他说她的心从来没有放低过,然则在他面前,她何曾顾及过自己的自尊。
只不过是,她只为他一人放低自己,委曲求全。其他人,从不曾放入眼中而已。
为何这些,他全都看不见?抑或是看见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大爱,挚友,亲朋……可是她要这些来做什么?
少君,是你不懂,若初的心很小,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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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第1225章 皇上竟然也有了偷听人墙角()
那处山坡,已经空无一人,天际的夕阳也从半悬天际至完全沉默。%
夜幕降临,在山坡的后方,才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一头银丝被山风吹起,与半空中轻轻柔柔的飘荡,为男子的清冷添上勾人的魅。
只那张绝世的俊颜在昏暗的天幕下,依旧是面无表情,教人无从窥探。
苗敬在后面远远的位置,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番,几经犹豫才走上前来。
稍早与主子四处晃荡,行经这处恰逢国师与若初小姐之间对话,主子便抬手示意他敛了声息退后,自己则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现下国师跟若初小姐离去都近半个时辰了,他现身总该不会再被觉察了去吧?
没想到,皇上竟然也有了偷听人墙角的陋习……
似乎是从未寻小姐住进偏殿开始的,咳
“爷?”小心翼翼的唤了句,苗敬不知道主子听到了什么,也不敢探问,只是主子身上似乎多了种气息,让他不再如以往那般,总是极之的冷漠,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走吧。”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司北玄抬起了漆黑的眸子,步伐稳健的踏上下山路径。
与此同时,药炉房里,又有一番场景。
袁艾站在房门处已经很久,久到双脚都发了僵,而屋子里的老头浑然未觉门口站了那么大个人一样,埋头捣鼓着自己的草药,不问不理。
咬了咬唇,袁艾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若不然,师傅绝对不会开口唤她进来,她也不想继续在门口当柱子,累得慌,也憋得慌。
“师傅……”试探着叫了一声,袁艾用上了以往屡试不爽的撒娇。
没得来回应。
师傅是真的对她动了怒。
尽管一直颇得宠爱,也经常做着无法无天的举动,袁艾此时却是不敢继续招惹老头,到底心怯。
“师傅,你真生艾儿的气了?艾儿以后再不敢了。”
“哼,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药王总算回了话,冷冷的调子,“到底人心易变,你以前虽然精怪淘气,却从不会对师傅耍小心思,我也一直以为你是年少不更事,看来我还是看错了。”
“师傅”老头的话说得颇重,袁艾一下红了眼眶,心里的委屈压都压不住,“艾儿虽使了小心机,却并非恶意,只是起了试探之心……”
“为了满足你的试探,便要毁了老夫十数年心血精心培养的药引?你何时行事如此不分轻重了”
“……”袁艾哑口。
确实这事她是考虑欠了妥当,只是她怎料得到裴紫嫣会用那种方法抓了师傅的雪旗鱼。
再者,若非是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试探,她又怎能看得到那些人对裴紫嫣的特别,又怎能看得到师傅对裴紫嫣的格外大量。
“艾儿,人的心是永远不可能满足的,得一想二,唯有看你自己怎样摆正自己的心态。万事皆讲求缘分。不是你的,嫉妒不来,是你的,别人也抢夺不去。”药王长长一叹,语重心长,到底,这也是他疼了多年的徒儿,“师徒一场,为师就给你这最后一点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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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第1226章 摔了就摔了,人还没死呢()
袁艾眼底的亮色渐渐暗了下去,轻轻点头,“艾儿知道了,谢师傅指正。%”
“紫嫣那丫头曾在你身边做过侍奉?”药王话题陡然一转。
袁艾愣了下,点头,“是。”
“她的嗓子是你毒哑的,那么之前,你可曾听她提起过她的事情?”
“师傅缘何有此一问?那个裴紫嫣真的如此得师傅的心?”还是忍不住,袁艾酸溜溜的问了句。
自幼父母早失,师傅在她眼中,等同于父辈。可是这种父辈的宠爱,现在轻易的就被另一个女子分薄了去。
她真的无法即刻做到大大方方。
“你在外头做的事情,师傅在谷中也不得而知,更不会管,但是紫嫣那丫头,你断不能再针对她。”提及紫嫣,药王正了脸色。
袁艾低了头,不答,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心里逐渐加重的抑闷让她捏紧了拳头。
“可听到了?”见她这般抵触的模样,药王皱眉,又重问了一遍。
“既是如此,师傅医术天下无双,为何不治好了她的脸跟嗓子?”
“这是为师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师傅想要知道裴紫嫣以前的事情,将她治好了亲自询问岂非更加的详细具体?”
药王沉默了好一会。
“出去。”
“师傅……”
“这药炉房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你不知道?”
施礼退出了屋子,习惯性的掩上了房门,袁艾又在原地伫立半响才离去。
听得外头的声音消失,药王才悄然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散乱放置的药材失了神。
为何不医治那张脸,为何不治好那副嗓子。
他胆怯了。
怕会看到一张与脑海里如出一撤的脸,又怕会听到与他想要的完全不同的答案。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会欣喜还是失望。
人老了,就是这样,顾虑越来越多,做事也再干脆不起来。
失了那些后生身上的那种勇气。
“药王前辈,药王前辈”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唤声,紧接着便是急乱的脚步逼近。
药王皱眉,还未及起身,药炉房的门就啪一下被人从外踢开。
是苗敬,手里搀扶的是他家主子,那个银发玄袍的男子。
“小兔崽子在此呆了几日是越发不将老夫这谷中规矩放在眼里了……”
“药王前辈,我家爷下山的时候不慎摔了,也不知道是何处受了伤,烦请您给看一看,至于问罪,事后奴才认责认罚”
“摔了就摔了,人还没死呢,去找我那小徒弟别来烦我,老夫忙着呢”
甚是不耐烦的将人往外赶。他都多少年没出手救人了,管眼前这人是皇帝还是玉帝,他不爽就不医。
“药王前辈……”苗敬垮着脸,眼底的焦灼掩盖不住。
“出去出去,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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