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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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会让她摔到。
微低了头,将女子的笑脸倒映眼中,君未轻眸子一暗,等她双脚站稳,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托着她纤腰的双臂。
哪知君未寻却不依,揽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直接将整个小脑袋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的撒娇,“哥哥,抱抱。”
顾虑到她右臂上的伤,这样拉扯对伤口不好,君未轻只得又将双臂收紧,将她稳稳托起来。
无声轻叹,低低的问,“受委屈了?”
胸前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摩擦得他的心口,微微发烫,“没有。想哥哥了。”
本来已经压下的委屈,因他轻轻的问了一句,瞬间泛滥。
君未寻鸵鸟似的将头埋得更低,才分别一个午时,可她是真的,想他了,特别想,“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
心底微微一颤,喉头发紧,君未轻垂眸,眸中有她看不到的柔情,与疼惜,“好。”
“真的?”君未寻仰头,眼里尽是惊喜。
“真的。”他轻轻的答,她就像是得到了保证,笑靥如花。
君未轻又笑了,嘴角、眼底全是只给她的温柔,而那些不愿让她看到的,深埋进心底。
“我去见见皇上,跟他告辞,一会来接你。”
“哥哥,我等你”君未寻重重的点头,眼角眉梢尽是依赖。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君未轻转身,眼底已是一片冷意。
承乾宫,气氛僵凝。
“告辞?可是宫中怠慢了未寻?”司北玄语调平稳。
“不敢,只是我们兄妹自幼相依为命,分开久了,不适应。”
“分开久了?国师,你们只不过分开两日,这个久了从何说起?”
君未轻淡淡一笑,“让皇上见笑了,我跟未寻从未分开超过半日,两日已经算久。还请皇上成全。”
成全?
司北玄微眯了眸子,轻声道,“若朕不允呢?”
君未轻笑容不变,直视皇帝,“臣劝皇上不要拿国运开玩笑。”
两个男子,一坐一站,一个帝王气势逼人,一个谛仙淡然无惧,空气中交织的暗涌势均力敌。
双方都是睿智精明的人,谁不知道谁的心思,至此,已经算是明着撕破了脸。
司北玄凤眸阴鹜,“国师,你在威胁朕?”
“不敢,臣心小,只求护得一人,余生唯有此愿。”温润淡然,一如人们对国师君未轻的印象。
苗敬站在皇帝身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就站在皇上身边,能清晰的听到身旁变得粗重的气息,这三年来,皇上第一次怒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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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是我的底线()
就在苗敬以为,气氛僵持到极致,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 :///
司北玄蓦地笑起来,低低沉沉,末了,才道,“余生唯有此愿……所以,国师用国运来威胁朕。”
语调又突地转为沉冷,“君未轻,你跟朕说国运?可惜,朕不是父皇,朕从不相信天命”
苗敬心下大惊,皇上这意思,就是摆明了要留下君未寻,不惜西玄前程?如此,国师还有什么筹码来反抗皇上?勉强稳住心神看向君未轻。
却见君未轻嘴角依然带笑,平静而笃定,“可是,你赌不起一个裴紫嫣。”
司北玄面色陡然剧变,再出口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干涩,“你是,什么意思?”
“皇上今日所为,心心念念不过为了紫嫣,同样,我一生淡然无求,但是君未寻,是我君未轻唯一的底线。”君未轻抿紧了唇角,“十日后,我让皇上见到紫嫣,但是皇上也需答应我,放寻儿自由,有生之年不能迫她分毫”
“若不然呢?”
“若不然,皇上只怕永远都不会再知道,紫嫣最后的遗愿。”
最后的遗愿……
司北玄死死的盯住君未轻,心中骤然袭来的惊涛骇浪,让他几乎站不稳。
眼前仿佛又出现那场滔天大火,无情的湮灭了百花宫的一切,包括她。
他连她最后的样子都没能看到,留下的只是一具焦黑的身体
遗愿,呵呵呵,遗愿
君未轻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就将他切割得鲜血淋漓
他是在提醒他,紫嫣死了,已经死了
紫嫣死了,她的魂魄宁愿去见别人,也从不曾来看他一眼
“啊”司北玄蓦然嘶吼,余音凄厉,一头白丝竟然无风自动,煞是吓人。
“皇上”苗敬大惊,皇上不对劲
案台后,司北玄低垂的脸慢慢扭曲,一脸痛苦,双目猩红乍现,看起来竟然状似癫狂他周围似有气流在慢慢膨胀,台上的奏折纸张唰唰作响,如被狂风拂过。
砰的一声,案台轰然粉碎,连苗敬都被逼得退后好几步。
这是司北玄体内真气激烈游走,引发的气流震荡君未轻眼神骤变。
“皇上”殿门禁卫军迅速集结冲了进来,显然是被殿内的动静惊动。
“统统退下”君未轻沉喝一声,止住了禁卫军的脚步,飞身上前,扣住司北玄的手腕,在他周身点了几处大穴。
禁卫军没有退下,将殿内围得水泄不通,紧紧的盯着君未寻与皇上。
统领关恒一把扯住苗敬,厉声问道,“苗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眼中的猩红和疯狂太甚,这是要走火入魔的迹象
“现在没时间解释,且看看国师有没有办法稳住皇上,关统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苗敬惊魂未定,担忧的注视着案台上的两人。
时间一下子流逝得很慢,直到皇上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在场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将悬在半空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关恒,退下。”皇上发话,久候一旁的关恒得令,带着禁卫军如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司北玄凝视君未轻良久,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尽,墨黑的眸子淡漠清冷,最后缓缓背过身,“君未轻,朕答应你。”
“臣谢过皇上,另请皇上将刘御医借臣几日。”
“苗敬,你去安排,吩咐刘御医,君小姐所用药物都要最好的。另外,让莫言寻了时间给国师看诊。”
“是。”苗敬这才注意到,国师的脸色比来时更加惨白,刚才恐怕耗费了不少精力。
君未轻深深看了背着身的男子一眼,转身离去。
身体里力量的流失,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但若能让寻儿求个心安,那就如此吧。
直到殿内空无一人,司北玄才捂住胸口,噗的一声,鲜血喷口而出,落在地上,艳如红梅。
身体无力的倒下,躺在一地狼藉之中,司北玄呵呵发笑。
每个人都说紫嫣已经死了。
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他抵挡不了那两个字的诱、惑,遗愿。
紫嫣,有话要对他说……
但是为何,那声应允出口,竟然让他感觉到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蓦然丢失了,浑身像被人掏空了一样,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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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神医莫言()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手神医?”木槿扯扯小姐的衣袖,压着嗓子问。
君未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神医莫言。
离开皇宫的路上,她特地询问过随行的刘御医,他对哥哥的病情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当时她还在心焦,该怎么样才能求的莫言看诊。
结果刚回到家里,神医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若不是苗敬亲自带了人来,又有刘御医亲口确认,她会以为遇到了江湖骗子,一个二十来岁的神医。
一袭低调的藏蓝长袍,跟他的气质很合衬。面上没什么表情,硬要说有,就是有些冷漠。
莫言算不上俊俏,但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加上那股冷漠的气质,另有一种吸引人的风华。
只是,皇上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她之前求了那么久都没得到答复,如今竟是直接将人送过来了。
承乾宫那边的一场喧哗她是知道的,只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忆起那声隐隐约约的嘶吼,君未寻自嘲的笑了笑。
她管他是怎么回事呢,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不是更好。
“国师,久违了。”莫言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质感,很有磁性。
见到他,君未轻只微微惊讶了一瞬,笑道,“莫言,来得真快。”
君未寻看了哥哥一眼,总觉得哥哥对这个神医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更加疏离,可是哥哥脸上的笑与寻常无异,或许是她看错了。
“莫神医,久仰大名,今日总算有幸得见。”君未寻上前两步,笑道,“未寻说话直白,神医莫怪,神医是来为我哥哥看诊的吗?”
对方投来淡淡的目光,君未寻知道自己心急了,脸上带了歉意,“抱歉,我太心急了。”
君未轻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莫神医来这里,自然是来看诊,难道还是叙旧不成,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苗敬躬身道,“君小姐,莫神医确是来为国师看诊的,皇上说这是他的答复。”
君未寻一怔,答复,他不是说没有平白无故的获取吗?那么他想在她这里得到什么?
可是苗敬没了后话,那么她也当作不知。
“未寻谢过苗公公,也代我谢谢皇上。”
苗敬笑笑,返身回宫。
看诊的时候,君未寻心里一直在打鼓。
望闻问切,莫言诊得细致,半垂的眸子不断闪过惊疑,最后收回诊脉的手,略带了深意,“国师,莫言学艺不精,无法诊治。”
“什么意思?”君未寻身子晃了两晃,什么叫无法诊治?
君未轻忙伸手稳住她,无奈的看着莫言,“莫言,别吓着她,将话说完才好。我得的不是病,当然没办法诊治。”
莫言将目光轻轻投到君未寻脸上,微闪,“抱歉,让君小姐误会了,国师身体无恙,是陈年旧伤留下来的遗症,所以才会见身体虚弱。”
“可是我哥哥明明一直咳嗽,脸色还那么白,没有一点血色……”关心则乱,未寻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说哥哥没生病,她不相信。
“国师的身体是受伤所致,寻常药物治不好,只能靠自己以内力真气疗养。”
这个解释清楚明白,却不能扫除君未寻心里的不安,脸上苍白久久不退,灵动的眸子此时满是惊慌害怕。
像极了迷路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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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捂住她的眼睛()
靠自身内力真气疗养。 {首发}
说着轻松,听着容易。
可是若真这么简单,为何哥哥的身体反而日益消瘦。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君未轻笑道,“怎的就不信哥哥,我的身体有谁能比我更清楚的?无须担心,哥哥已经找到办法了。”
“真的?”君未寻惊疑不定。
“真的,我打算过段时间回师门一趟,对这种内伤遗留下来的遗症,师傅他老人家很有办法,我已经叫木棉联系他了。”君未轻低笑,不着痕迹的扫了木棉一眼。
木棉会意,忙道,“木棉前日已经开始着手联系,五日内必有消息。”
师门,师傅?这还是君未寻第一次听哥哥提起。
“那君小姐的确不需担心了,国师的师傅,是世间少有的世外高人。”莫言突道。
闻言君未寻眼里总算闪过亮色,喜道,“哥哥,寻儿跟你一起去”
“不急,得了准信再说,今日劳烦莫言走这一趟了,君某在此谢过。”
心里刚轻松下来,就听哥哥开口赶人,未寻嘴角抽了抽,她之前没看错,哥哥的确对这位神医不太客气。
“国师客气,莫言也帮不上忙,就先行别过。”莫言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君未轻一笑,“我送你。”
“……”君未寻默默扭头。
算了,反正她跟人不熟悉,哥哥既然对这人不喜,那她就……同流合污吧。
寻常的院落不大,从客厅到大门,只是一段很短的距离,两人的步伐不紧不慢,数十步即到门口。
“国师,莫言这算是违背了医德吧。”莫言看着前方淡淡道。
君未轻微勾了唇,“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如此。”
莫言苦笑,他几乎无话可说。
“我如今在皇上身边当差,已经放弃了医术,再不替人治病,若不是国师,今日我不会来。”
“哦?原来君某还有几分薄面,”君未轻低笑,语含讥诮,“莫神医这是在像我讨人情?”
莫言良久不语,伫立在门口,又迟迟不肯踏出那一步,一步,即到门外。
“莫神医,好走,不送。”君未轻说完,后退一步,返身往回。
“国师”
唤住君未轻,用尽全身力气,才开得了口,莫言满嘴苦涩,“国师,若你真的能……见到她,请代莫言说声,对不起。”
君未轻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笑,“代你说句对不起?好让你以后能活的心安理得?抱歉,我不会帮你,只有你一辈子良心难安,一辈子愧疚,我才会,觉得舒服”
莫言身子微晃,倒退一步,正好,踏在了门外。
“哑叔,关门。”
丢下这句话,君未轻转身朝着厅中那道翘首待他的身影走去。
陈旧的朱漆木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藏蓝的身影在那道门前站了很久,最后,才失魂落魄的离去。
厅里,加长的木椅上,君未寻很没形象的倚着哥哥瘫坐。
心里久悬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哥哥的身体有望治愈,这个认知让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连神医都说哥哥有个世外高人的师傅,那肯定得人到病除啊”君未寻嬉皮笑脸,“哥哥,等你身体好了,我一定好好的谢师傅,做牛做马都不在话下然后我们就回郾城,我要哥哥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君未轻心底微颤,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那双弯弯的眉眼,此时灿若星辰。
没听见回答,小脑袋在倚着的肩膀上蹭了蹭,“哥哥,好不好?”
干净修长的掌盖住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