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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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因皇上归程,事前没有任何的风声传回。
隐隐充斥在耳边的一连串吩咐,让司北玄微蹙了下眉头,策马调转方向,跨过满园明光,直朝承乾殿奔去。
一路畅行,到了殿前下马,不理会跪了满地宫人侍卫,司北玄直直朝内室的梳妆台走去,伸手在铜镜后方的一处凹陷轻轻一按,咔一声,铜镜竟然与后面的支架分离。
而慢慢现于眼帘的,是支架里头安放的一个瓷罐。
颜色如新,棕褐的色泽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点点诡异幽光。
凤眸里的平静,在看到瓷罐的时候,慢慢有了波动。
伸手往支架,握住那个瓷罐,稳稳拿了出来。另一手在瓷罐上轻抚,如同轻抚沉睡的恋人,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这是曾装载了她骨灰的罐子,他小心的保存着,像个变态的疯子般,每日里入睡前,都在镜子前对着瓷罐自说自话。
哪怕他将她吃入了腹中,融入了骨血,依旧不满足,依旧没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种抓不住她的感觉每每能让他发疯。
而今,真好,她要回来了,真真实实的回来,活在他的身边,这个罐子,也将装着那些过往,深埋在无人得见的地方。
他不想让紫嫣看到这个骨灰罐子,不想让她知道曾经发生过的,跟这个罐子有关的些许事情。
或许那些,会是他这一生,唯一对她隐瞒的东西。
过去,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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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第1372章 哀家认输()
“皇上,连日赶回怎的也不事先传个消息回来,这么风尘仆仆的……”门外,传来了西索的脚步声,还有太后带着关心的轻斥。
那种口吻让司北玄又愣了一下,将瓷罐放回支架,合上铜镜,才轻步走了出来。
门外,是急忙赶来的太后,还有皇后。
太后说话见都带上了几不可见的轻喘,说明她是真的走得挺急,这让司北玄眸色不自觉的暗了一暗。
自与紫嫣重新定下白首之约,他的心境似乎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以往,他从来不会在乎旁人的反应,也不会去研究甚至体会旁人对待他的心意,可是现在,他似乎开始,会将那些东西看在眼里。
“母后无需赶得这么急,朕既回了宫,自然会去同母后请安。”
“哀家便来不得见你了?”对男子冷情的口吻没多在意,太后佯嗔。
“朕大婚之后,母后还是少来一些,免得不方便。”
“……”太后第一次有目瞪口呆之感,这是玄儿?他何时在她面前说过这样厚颜的话?
且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皇上,怎可如此对母后说话……”皇后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化解尴尬氛围,话说两句便轻咳起来。
咳声引来司北玄注目,视线在皇后脸上停驻一息,“皇后凤体违和,便在凤栖宫好好将养,无需特地过来。”
“谢皇上关心,臣妾许是感染风寒,未免冲撞龙体,臣妾便暂且告退。”皇后应声退下,离去的身影,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的羸弱。
等皇后一行身影消失,太后才闭眼轻叹,再看向司北玄冷漠脸庞,眼底现出无奈,“玄儿,你便是这般,总将他人关心拒于千里之外,哀家过来看看你,怕是你也以为哀家又别有目的了……罢了,你千里风尘,赶回来定是累极的,用过膳便歇息吧,哀家吩咐了御膳房准备你喜欢的菜色,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说完,转身,在锦绣的搀扶下,太后步出了殿门。
她与玄儿之间的罅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化解的那一天,依照玄儿心性,大概永远不会对她放下芥蒂与防备吧。
“母后,刚赶过来便在朕这稍坐一会,朕也好久没有同你共膳了。”
太后脚步一顿,回转身来,“皇上不怕哀家又暗里打着什么主意来?”
“母后斗得过朕,再说。”男子勾了浅笑,轻描淡写的一语,显出王者霸气。
“……”太后怔怔的望着面前双手负面,面带浅笑的人,良久,笑声才扬出了口腔,“哈哈哈……皇上,说得好,哀家认输。”
她认输,因为确实的斗不过。
与男子之间的争斗,几乎让她失去了一切,而她也终于在最后的最后幡然醒悟。有些东西,不需要去争,她也已经得到。还有些东西,比权势更重要。
且男子今日在她面前展出的自信与霸气,也在在的向她说明着一个事实,这朝野之上,从今往后,他司北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无人敢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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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3。第1373章 他不见她,就是不见()
这一次,于对话中两人再没有遮掩,撕开了以往戴着的面具,真真实实的将内心袒露出来。%
而唯有真实,能消除隔阂。
相视的两人,眼底都有冰冻消融。
“你连日奔波,定是累极的,今日哀家就不打扰你了,用过膳好好休息吧。”瞧着男子面容上掩不住的疲色,太后最后还是开口拒了共膳之约。
司北玄笑了笑,朝外唤了声,“苗敬,送太后回养心殿。”
“皇上,今日先且用膳歇息,有事都留待明日处理吧,身子垮了可不行。”再看了一眼男子,太后淡淡嘱咐过后,离了承乾殿。
走出门外,都没得到男子的回答。
幽幽一叹,不答,便是拒绝了。怕是今儿晚上,又会一通忙活。而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准备要做什么。
果真是老了,孩儿的心思都猜不着了。
“苗敬,你跟皇上一路回宫,可曾与六王爷碰上?”
“回禀太后,皇上与奴才一路疾驰,行的是捷径,未走官道,所以未曾碰上六王爷。”
“行捷径?”
“是,沿路累死了十数匹千里马。”苗敬答得恭谨。
至于这十数匹里,当然有一半是算他的。
太后好半响不言语,最后才失笑摇头,“皇上任性的时候可不多。那个女子定是极得皇上宠爱了。”
“回太后,确是如此。”
“是君未寻?”
“……是。”也不是。
后面这句苗敬不敢说出口,就怕太后问了他不得不答,而答案又太过匪夷所思,不定他就被当成邪风入体,未免冲撞皇上,被拉出去砍了。
太后又是沉默良久,最后一声长叹逸出,几人已经行到养心殿门外。
“行了,回去吧。好生侍候皇上。”
“是,奴才告退。”
告别太后,再赶回承乾殿,看到殿门口的身影时,苗敬眼睛闪了闪,“奴才见过柔妃娘娘。”
“苗敬,你也同皇上一道回来了。”凝着大殿的女子幽幽转身,面上无甚表情。
“是。”答了女子,苗敬往殿内看了一眼,道,“皇上一路奔波,舟车劳顿,现在恐怕已经睡下了,娘娘若有事求见,不妨明日再来,或奴才也可代为转达。”
“不用。本宫只是恰巧在附近散步,听闻皇上回宫,顺道过来看看罢了。既然皇上已经歇息,就别扰了他安眠。”婉拒了苗敬提议,陶青烟回转身,往来路行去,“本宫也该回寝宫了。”
身后没有恭送的声音,仿似她来与不来,对身后冰冷的宫殿都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望着前路,陶青烟勾起了一丝冷笑。
比之往日风光最盛的时候,如今待遇真是天大的差别。
她来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却始终无半点动静。真真是那么的冷血无情。
而她也知道,哪怕她开口恳求,他不见她,就是不见。
所以,苗敬提议的时候,她淡淡开口婉拒,为自己勉强维持住些许的自尊。
他不日就要大婚,亲自去迎娶那个抓住他心魂的女子。届时必然是举国同庆的热闹。
她,期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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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第1374章 再有下次,杖毙()
皇宫从来都是一个变幻莫测、淘新换旧的地方。
她倒要看看,那个得了万千宠爱的君未寻,能在这皇宫里撑多久,能有多久的风光
“皇上,柔妃娘娘刚在殿外。”进得殿内,苗敬汇报性的说了一声,尽到职责。
男子慢慢用着膳,没有应答,这种反应在苗敬的预料之内。
本以为是无话了,然,须臾之后,清冷声线淡淡响起。
“你去吩咐御膳房,给甘宁宫送盅甜过去。”
苗敬愣了下,随即了然,“是。”
皇上刚回宫,就独独命人给甘宁宫送膳,在这后宫绝非小事。
事情一旦传扬开来,甘宁宫前段时间的沉寂必然不复再,而柔妃连月来被压着踩着的局面也将重新翻局。
皇上是要重新将柔妃,捧到高处。
至于其间真正的用意……苗敬闪了下眼神,静静退下。
“事情办完你也不用过来伺候了,回去歇着吧。”
“奴才谢皇上。”
他是得回去歇息一下了,全身快散了,纵然体质不弱,但是跟皇上比起来,着实难望其项背。
他顶不住啊
怕是他们这次回宫也呆不了几日,又要重新启程了。
皇上可是比谁都要心急,绝对不会容许中间出了差错误了大事。
将人遣退,司北玄依旧慢条斯理的用膳,膳后自行沐浴更衣,这般模样与他一路疾行回宫的心急全然相反。
漆黑的凤眸里,清亮始终,只有在思绪到了某一处时,才偶尔闪过一丝幽暗,让人几不可察。
皇上回宫,本是喜事,然夜半之后,凤栖宫就发生了大事。
皇后的风寒之症在半夜突然加剧,不明原因的咯血,连凤榻都下不来。
这让凤栖宫整个下半夜都处在兵荒马乱之中。宫人宫婢竞相奔走,太医阁的御医也急冲冲的往这方赶。
内侍监的太监慌忙来报,司北玄睁开凤眸,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疲乏之后未睡充足的困顿,语调轻轻,“皇后咯血?”
“是。”通报太监瑟缩了下,忐忑至极。以往这种事情都是苗公公干的,哪里要到他们这些小的去直面皇上的阴晴不定?
头顶好一会没有回应,大着胆子,太监悄悄抬了头些许,飞快的朝龙床扫了一眼,慌忙又将头垂下,伏至地上,发抖。
似浑然不觉被人窥探了一般,司北玄微支起上身,手往枕头旁边抚去,动作温柔缱绻,如同轻抚最亲密的恋人,连眼角眉梢都覆上了柔软,清冷的调子听来都暖了一层。
“摆驾凤熙宫。”
“奴才遵旨”
太监低垂着头,战战兢兢伺候了男子更衣,等男子启步起行,才趁人不注意,往龙床上飞快的偷瞄了一眼。
在铺陈了明黄锦锻的玉枕旁边,赫然摆放的,是一个与这内室布置极不搭调的布枕,乃是宫中寻常宫女所用。
…他似乎,窥到了皇上不能言说的秘密
“再有下次,杖毙。”
清冷的声线淡淡的,毫无情感波动,直教听的人心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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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第1375章 好好的换一次血!()
“皇上饶命”太监软了双膝,伏地求饶。
没有回应,只有不疾不徐的脚步远离的声音。
而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太监都不敢起身,唯庆幸脑袋还长在自己的脖子上。
凤栖宫。
兵荒马乱之后,凝留大殿的是沉重气氛。一群御医齐聚前厅,或眉头紧皱,或焦急惶然。
“皇上驾到”
内侍通报,让厅中众人惶急离了座下跪迎驾。
身披锦黄龙袍的清冷男子越过众人,直直朝内室行去,跪地的御医面面相觑之后,又急忙的起身跟了上去。
咳声断断续续的从内里传来,掀了珠帘,入目便是床上女子瘦削苍白的脸,微朝外侧着,嘴角尚有新溢出的血滴。
“皇上,请恕臣妾不能迎驾之罪,咳咳……”皇后咳着,朝走近的男子扯唇拉出一个笑容。
夜前刚见过一次,随在太后身边,女子看着虽是瘦削了不少,也不像此时这般的虚弱,气息都近乎接不上来。
司北玄眸色深了些许,抿唇,“好好躺着。”
“臣妾、咳咳谢皇上恩……咳……。”
短短一句话,皇后几次竭力抑制咳嗽,这让司北玄眼底的颜色更加沉,脸上虽看不出端倪,周身的气息却随之渐冷,让周围一众御医头都不敢高抬。
“说说,皇后这是得的什么病,怎会如此严重?”转身,扫视众位御医,司北玄的语气淡得让人心寒。
下头几人再次相觑过后,齐齐跪下,由一人回禀,“回皇上,皇后娘娘此病来得突然,且甚是……甚是古怪,臣等合力探诊,暂时未能查出病因……”
“合力探诊,暂时未能查出病因?”眯了凤眸,司北玄冷笑,“朕还真不知道,朕的太医阁供奉的御医,原都是这样的本事”
“皇上恕罪恳请皇上再给臣等些许时间,相信定能找出病因来……”
“再给些许时间?那你们可能给皇后些许时间?让她在你们查找出病因之前,病情绝不反复?”
“皇上恕罪”
“除了让朕恕罪,你们还会什么?”男子语气依旧毫无变化,只是手指轻搭在了雕花檀木桌上,食指微曲,节奏性的敲击,嗒嗒声在沉寂大殿响起。
那双凤眸,淡淡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凡感觉到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的人,头便垂得更低。
满殿人等皆伏地下跪,瑟瑟发抖,只觉那轻响的嗒嗒声,落在心上如巨石砸落一般的重。
“皇上……”
“朕不听理由,只要结果。皇后是何病因,怎样能够康复,朕给你们半日时间,若到时候再同朕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这太医阁,就好好的换一次血”
半日御医们心头一凛。
半日的时间,算不得少,却也绝对算不得多,尤其是皇后身上这种古怪的病症,以前从未有见过。
“皇上……”
还有人待要求情,甫开口,便被突然袭来的压迫感逼得喘不过气来。
“滚”
“……”
转眼的功夫,原还显得人影济济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