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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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不敢想象,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眼皮狂跳。
“说吧,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嘿嘿嘿嘿……”摩拳擦掌的众人,硬生生让君未寻嘴角的笑僵了一僵。
原来这班生也可以笑得这么荡漾,真是太稀奇了。
嗯,先前的决定果然没错,否则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副奇景,生化身狂狼,引颈长啸。
而司北玄,刚刚踏出遮挡人视线的花圃,就看到一团白影呼啸而来。
他可以轻易的躲过去,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硬生生顿住了身形,也阻止了龙一的行动。
那种下意识,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近似于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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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笑闹百花园(9)()
袖子被一双纤细柔白的手拽住,轻轻一拂,抽出了袖子,还未及反应,就听到眼前人一脸诧异的惊呼,“什么?你要去小倌馆尝鲜?”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首发}
苗敬等人呆立在原地,谁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这么大胆,这个少年刚才说了什么?
“大胆你这个刁民胡说什么”惊诧过后,陶青烟脸一沉,朝着君未寻怒喝,却被司北玄轻抬的手阻止。
司北玄确定这个少年是故意那么大声嚷嚷的,周围跟了他半天的人群已经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不用回头,他也能感觉到投注在身上的视线,震惊、惋惜、鄙夷。
而亭子里一干人等眼冒绿光,凝神静气,明显是看好戏的表情。
就连少年身边那个小僮也不例外。
司北玄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君未寻,对于他的举动不阻止不置喙。
抬起头来,君未寻头皮有些发麻,她也没想到会是他。
白丝黑袍,最简单的颜色,这个人偏生能穿出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那帮生逮着机会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她有心理准备,从花圃后面出来的第一个人,不管男女,她都要上来跟那人说完这两句话。
可是,怎么就非撞上这个人,她再不长眼,也知道这人不是好惹的啊,君未寻第一次欲哭无泪。
她是真的不长眼睛,看到花圃后面刚露出一角衫袍,就认命的冲了出来。
爹娘,你们没事把我的腿生那么长做什么呢。
男子没有任何反应,那双淡漠的眼睛却让她有种被人看透的错觉。
愿赌服输,死就死吧。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不是。
君未寻一咬牙,提高嗓音,继续顶着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啊?现在就要去?你也太猴急了吧”
两句话,完成任务,这个男人好危险,从头到尾没有别的表情,可是那种压迫有如实质,她快顶不住了。
她虽然常常做些恶作剧,也知道把握分寸,都在无伤大雅的范围。
可是那些急于雪耻的生下手又哪里会顾得注意分寸。
大庭广众毁人清誉,即使是玩笑,她心里到底是存了歉意。
这幸亏是男子,若是女子……君未寻觉得自己死后会下地狱。
赌注完成了,在别人发狂之前,赶紧把误会解释一下,免得后患无穷,唉,真不容易。
司北玄淡漠的眼里闪过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懊恼、逞强、歉疚,这人的表情全都装在那双灵动的眼中,跟她……真像。
一只单纯的狐狸。
君未寻抬头对上那双眼,黝黑深沉,浓墨重彩,让她惊讶的是,淡漠褪去,里面竟然隐隐浮现一种她极为熟悉的情绪。
像极哥哥看她的眼神,宠溺。
再眨眼,那双眼里淡漠依旧,那一闪而逝的宠溺,像是错觉。
“不好意思,我跟同伴们打赌输了,刚才的事情多有冒犯……”回过神,君未寻摸摸鼻子,认真的道歉。
这人身后随行的四人,尤其是那位温婉美人,眼里的怒火都快要将她整个人焚烧了。
当着人家夫人的面……罪过罪过。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眉头轻轻一挑,接着就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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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笑闹百花园(10)()
“哦?一晚上要一百两?你确定自己值这个价?”
清冷的嗓音从那双薄唇逸出,明明声音不大,君未寻就是该死的知道,方圆十里所有人都能听到这句话。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这男人身后的随行,错愕、不解,震惊。
君未寻眼角一抽,这、这男人报复心怎么那么强,大男人吃点亏怎么了?
司北玄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君未寻瞪圆的杏眼取悦了他。
跟君未寻相同的,木槿同样感觉晴天一道惊雷,把她霹得外焦里嫩。
小姐居然吃瘪了,自她跟随小姐以来第一次。
简直是太精彩了
这个男人真强悍啊,她欣赏。
亭子里一众生全部惊掉了下巴。
能让小魔头哑口无言,这男人是谁,绝逼是高手中的高手
罗羽盈站在众人身后不远处,沉着一张脸,阴冷的目光恨不得在君未寻身上戳几个窟窿。
她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认识,她相信那个谛仙一样的男子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他对君未寻说出那种话,她心里既酸又妒。
不管事实如何,那个男子,对君未寻起了兴致。
美眸一眯,君、未、寻
对于那些心碎了一地的美人,君未寻无暇他顾,合上张了半天的嘴巴,顶着男子戏谑的目光,无奈道,“公子,仇你也算现场就报了,这笔帐两清了如何?”
她不怕人厌恶忌恨,但是她做人有自己的原则。
说到底,也是自己先招惹的人家,气势上先矮了人半截,腰杆挺不直啊。
人家反击回来,能怨谁?
而且男人甫开口,她就知道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谁说的了。
这个男人,的确有张狂的本钱,而且他的张狂不在面上,在骨子里。
现在,她也算受到惩罚了,这男人该满意了吧。
然而下一刻,君未寻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睚眦必报,加倍奉还。
“既如此,我便包你一日,若让我满意,价钱翻倍。”
这话一出,最先反应的是司北玄身后随行几人。
“爷”
“四爷”
陶青烟、苗敬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事情发生在司北玄身上,简直匪夷所思。
那样一个清冷孤傲的男人,怎么会陪人玩这样的小把戏?
换做以前,若有人敢在司北玄头上拨土,下场不是死就是残,司北玄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否则他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而他们记忆中唯一的一个例外,也早就香消玉殒。
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抽气声一片,君未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他说什么?
包包她一日?
按理来说,这种清冷的男人对她这些小把戏该是不屑一顾才对,可是发展怎么出现了那么大的偏差?
这人表里不一啊魂淡
落在身上的目光已经由心碎转为暧昧、鄙夷。
君未寻想死。
不是没有办法回击,但是她很确定,最后吃亏的仍会是自己。
浪费精力去娱乐别人这种事情,她不干。
默默抬头两眼望天,今天出门的时候就该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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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笑闹百花园(11)()
知道眼前男人不好相与,看着这架势,大有不罢休的势头。复制址访问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君未寻正寻思着怎么脱身,手腕蓦然一紧,一只大掌已经攫住了她的手腕。
这只手跟他的主人一样,天生带着凉薄,连温度都比正常人冷。
指间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在她的腕间留下粗砺的触感。
箍着她的手,没有用力,她却挣扎不开。
君未寻一惊,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漆黑的墨瞳,他想干什么。
平时再散漫不羁,到底也是女子,除了哥哥,她从未与别的男子如此接近过
她的名节
掌中的滑腻在心头刮出一道微痒,司北玄眉峰一挑,眼眸轻动。
随即表情不变,淡淡的扫了君未寻一眼,偏头朝苗敬吩咐,“去租一艘画舫。”
苗敬领命,陶青烟主仆跟见了鬼似的,只有龙一至始至终表情未变。
木槿看了一出好戏,如今自家小姐疑似被人轻薄了,总算回过神来,伸手往脸上一抹,看好戏的表情登时变成一本正经。
开什么玩笑,她家小姐岂能被外人欺负。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原来是头色狼
欺身上前,正要解救小姐脱离苦海,眼前黑影一闪,硬生生挤进一个程咬金。
木槿小脸一沉,瞬间与来人交上手。
身后眼冒绿光的众生下巴彻底捡不回来了。
他们看漏眼的东西不多,除了君未寻。
可是眼前那一片虚影是怎么回事?
这个身板瘦小的小僮竟然是个武林高手?
报仇雪恨的道路本就已经遥遥无期,如今又多加了一道他们跨不过去的荆棘,尼玛,你们还能不能更狠了?
木槿同样苦不堪言。
出师不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冰块脸那么难啃。
能被选为小姐的贴身随侍,她是凭着实力在一众对手中脱颖而出,得到了主子认可之后才选出来的。
在她心里主子天下无敌,她也能在主子手上过上百招,可是眼前这人的功力,跟主子几乎相差无几。
她已经听到了自己败北的倒计时。
这简直就是要将她打道回府回炉重造的哀歌
脸色越来越凝重,下场怎么样无所谓,但是小姐,她绝对要保护好
君未寻也看出了木槿应付得越来越吃力,皱起眉头,朝司北玄道,“叫你的人停手。”
淡淡的瞧着君未寻脸上闪出薄怒,最后在那双紧蹙的眉头上多停了片刻,才淡声道,“龙一,下去。”
如同出现时的鬼魅,龙一退的速度也让人淬不及防,木槿差点没刹住脚步,一个踉跄狗扑。
丢脸
君未寻默默扭头,看看人家多潇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木槿脸上哀怨,居然还嫌弃她,小姐太坏了
主仆俩眉目传情间,司北玄已经擦身远去,玄黑锦袍轻轻拂过她的手臂,让她怔了一怔。
这才发现腕间的手掌早已抽去,她自由了。
刚才还不依不饶,这就走了?
陶青烟同样疑惑,更多的是放心,她不希望任何东西引起司北玄的兴趣,即使那是个男子。
因为那样的司北玄,让她更加无力,抓不住的无力。
广袖之下,司北玄右手轻握,眼神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微沉。
他有些失控了。
这样的失控,让他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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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君府君未轻(1)()
“小……公子,你没事吧?”
木槿一急,差点又说漏嘴。
君未寻额角跳了跳,教导了两年多还是如此,已经没力气再去纠正她了。
不着痕迹的把手往衣袖里缩,那抹微凉却似印上心头,挥之不去。
那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感觉到了,突然而来的冷漠。
像是一道排斥她的冰墙,让她气闷的同时更觉莫名其妙。
“没事,走吧,听说今天湖上举办花魁大赛。”
君未寻若无其事,领着自家不甚精明的小僮赶往游玩的下一站,至于身后那帮生狼,反正赌注她也履行了,笑话也让他们看了,总该安慰到他们扭曲的心灵了吧。
行出老远,木槿还记挂着最后一句俗语。
“公子,那句话你真的对不出来啦?”
“傻丫头,你就这么小看你家公子啊?”
“那你为什么认输?”
木槿瞪圆了眼,不认输就没后面什么事了,小姐也不会被人轻薄了去。
君未寻纤指一弹,正中木槿眉心。
“所谓物极必反,压迫不能太过。偶尔认输一次,又何妨。”
次次都赢,输的人会没盼头,对手没了盼头,以后还怎么敢跟她玩?
那样人生实会少了很多乐趣。
毕竟郾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难得找到这么一群“志同道合”“屡败屡战”的,不容易啊。
至于那句俗语。
我命由我不由天?
君未寻摇头轻笑,更多的还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城北,君府后院。
假山,小湖,临栏水榭,还有冒着新芽的叫不出名字的灌木。
这小院唯一特别的,就是这里没有花,一朵都没有。
阳光和煦,湖边柳树下,名贵的梨花木茶几旁,年轻男子娴熟的冲着清茶,姿态优雅。
手边一只银狐仓鼠灵动的转来转去,垂诞着男子手边的糕点。
一头青丝披散脑后,用一根银色发带松松束起。
一袭白色暗纹衣袍,衬得人如霁月,温润如玉。
男子脸色略带病容,稍显苍白,却丝毫未有破坏那份风光霁月如水温凉。
同样喜穿白衣,君未寻穿出了素洁高雅,如春暖梨花,年轻男子则是穿出了不食烟火,如天山雪莲。
待完成手上动作,男子低低咳了几声,木棉将手上的外袍给男子披了上去,嘴里不赞同的道,“主子,还是回房吧。”
男子摆摆手,挥退了木棉,“只是晒晒阳光,无妨。”
如玉泉叮咚,声音温柔而飘渺,饶是木棉听了多年,仍会不由自主的心悸。
看着主子专注于手上的茶,木棉欲言又止,最终退了下去。
主子的确是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但他的话却从不说第二遍,他的温柔可以给每一个人,但他的心却只让一个人靠近。
而那个人,木棉眼光一闪,不欲再想。
闻着茶杯里溢出的茶香,也不喝,男子转而伸手拨弄起茶几上那小小一团银白。
莹白如玉的手指与仓鼠身上的银白相得益彰。
脸上带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