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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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北易早已不见了人影,再要去寻估计也寻不到了。 :///算了,这一整晚,他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态,就算寻到了,估计他也没心思跟她细谈。
无声的叹了口气,君未寻道,“皇上,可要回寝宫歇息了?”
过了片刻,才听托额假寐的人低声开口,“帕子。”
“什么?”
“帕子,给朕。”男人睁开眼睛,重复。
“……”君未寻无语,问她要帕子?他自己没有吗?何况案席上就摆了擦嘴用的锦帕,料子比宫女用的好得多。
暗里腹诽,还是从腰间抽出宫女佩戴的帕子递了过去。
却见司北玄接过帕子,浸了茶水,慢条斯理的将左手里外仔仔细细擦了个遍,末了随手一丢,将她的帕子如同垃圾般扔到了地上。
君未寻只觉得额角青筋急跳,理解不能。
“皇上,那是奴婢的帕子。”她努力裂开嘴角,笑。
“脏了。”皇帝淡淡道。
“洗洗还能用。”深呼吸。
“你很缺帕子?”皇帝瞥了她一眼,起身,双手负背徐徐朝外行去,“明日朕赏你一箱。”
“……”呵呵,问候您老子孙呐。
通往承乾宫的路静谧无声,君未寻提着宫灯在后面暗自磨牙,司北玄行在前面愉悦的翘起唇角,眼底漾着轻浅的笑意。
他身前是被宫灯映照出的剪影,一前一后,紧紧重叠,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上面。
“皇上。”柔婉的清音清浅,带着淡淡的哀怨,承乾宫前,纤弱的身影婷婷而立。
司北玄顿住了脚步,眸中笑意迅速收敛,沉静无波,“青烟,怎的来了这里?”
突然的停顿让君未寻差点撞上皇帝的背,闻声微探了头,晕黄的灯光下,女子如扶风弱柳,眉染清愁的模样惹人娇怜。
“皇上,你当真……要收了元嫣然?”
司北玄眉头蹙起,不悦的道,“青烟,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前一刻,他分明在笑,见了她就皱了眉。
青烟惨笑,“皇上,她不是那个人,你收了她,也不过是得了个赝,你对她就真的,那么念念不忘?”
“陶青烟”司北玄倏然冷了声调,凤眸裹霜。
“她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活着皇上,为什么活着的人你连看都不肯看一眼,却心心念念的去惦记一个死人你说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我哪里不如她”陶青烟也似豁出去般,一步一步朝司北玄逼近,声音凄厉不甘。
随着陶青烟逼近,浓烈的酒气扑鼻,司北玄沉怒的眼凉了下来,沉沉的看着她。
一旁铃兰惊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忙跑上前拉住主子,惊惶不已,“皇上恕罪,娘娘是喝醉了说胡话呢,皇上别怪娘娘……”
“来人,将柔妃送回甘宁宫”司北玄的语气很是平静,那种平静让人心底发寒。
越过面色惨白的女子,司北玄连眼角都不再侧半分,君未寻垂了头,默默跟上,陶青烟的话在她心里激荡,让她的心阵阵发紧。
身后,是闻声而来的侍卫,架着人渐渐走远,隔了一段距离,仍能听到女子不甘的哭喊,“……你连手指都不肯让我碰半分,却去牵一个赝凭什么,凭什么”
君未寻嘴里发苦,不知是为陶青烟不值,还是为另一个女子惋惜。
视线扫过男子掩在明黄广袖下的左手,宴席上,他是用这只手牵的元嫣然。
难怪,他那么仔细的擦拭左手,难怪,他说脏了。
他根本从未动心。
这个男人的薄情,令人发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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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那是他的体贴()
今夜陶青烟的反常,也许真的是因喝醉了酒。
但是酒后吐真言,她说的话何尝不是源于她内心有怨。
动情的女人,遭遇了嫉妒,往往可憎又可悲。
君未寻心里生出一股悲凉。
那个死去的女子,早已成了一杯尘土,这些人又是何苦。
而司北玄,与皇后相敬如宾,对柔妃明宠暗疏,又有什么意义。
人已逝,失去的再也回不来。
“啊”君未寻捂着撞得生疼的鼻子轻呼,懊恼的瞪着前面突然停下来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下意识拉开距离的动作,让司北玄眼眸一眯。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承乾殿里烛火通明,男子狭长的凤眸却深邃幽暗,似能看透人心,君未寻别开了视线。
男子没有说话。
头顶有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发上,穿过发丝掠过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君未寻又往后悄悄挪了半步,试图逃离那种不自在。
他的气场太强,不管她怎么挪,周遭始终有他的气息笼罩。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直到她的忍耐逼近极限,男子终于转身走开。
没了那道紧迫盯人的视线,君未寻绷直的神经陡然放松,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了呼吸。
“去把那些东西吃了。”淡淡的声调,清冽带凉。
君未寻下意识的张望,她平日坐着的坐塌前,矮几上摆了几碟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没看到还好,看到了才发觉肚子里饥肠辘辘。宴会前她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一直没有东西入腹,站了一晚上,如今是又累又饿。
朝男子的方向看去,他就坐在案台后面,低头看着手里的奏章,认真,专注。仿似她不存在。
这让君未寻自在不少,同时心绪也变得复杂。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叫人备上的这些饭菜,却看得出来,这是他给的体贴。
若他们是朋友,她可以坦然接受,可惜他们不是。
他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在对她?
额角隐隐发疼,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没必要顾虑那么多,先填饱肚子紧要。
没有人说话,整个寝殿内,只有筷子偶尔碰撞碗碟的清脆,翻阅奏折的轻响,还有一旁烛火燃烧油脂发出了兹拉声。
宁谧温馨。
君未寻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避免引来男子的注意,她不知道,男子手里翻阅的奏折,始终重复在那一本,那两页,认真专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一行,那一点。
殿外有极轻微的声响,司北玄目光陡然凌厉,灼灼的看向外面。
君未寻似也听到了声音,将嘴里的菜咽下,抬起头往外张望,黑乎乎的一片,“皇上,是不是苗公公回来了?”
“没有。”司北玄凤眸微闪,面不改色。
君未寻瞄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个时间苗公公也该回来了,往常这个时候他早侍奉皇上睡下了的。
大概是自己听错了。
殿外,苗敬垫着脚尖逃也似的往外飞蹿,务求脚步声比来时更轻,轻更多。
直到跑出承乾殿的范围,心还砰砰直跳,晚风吹来,脖子后面一片冰凉,伸手一抹,全是冷汗。
皇上刚才的眼神简直太恐怖了,幸好他够机灵,在瞄到坐塌旁边那袭浅粉的时候,一下子福至心灵,瞬间明了皇上的意思,在被发现前,转身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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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为朕,宽衣()
两人之间一句极简单的对话后,大殿又沉寂下来。
之前已经消失的尴尬重新浮上水面,肚子差不多饱了,再放进嘴里的饭菜就有些如同嚼蜡。
“咳,皇上,我吃饱了。”放下筷子,想作势擦擦嘴,手往腰间一掏,才忆起那块帕子已经被某人当垃圾丢了,君未寻不自在的轻咳。
“嗯。”皇帝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没有动作。
君未寻眨眼,皇上,我吃饱了,您老可以歇息了,外面都快子时了。
总算,片刻后,皇帝起了身,朝内室走去。
这是要歇息了,君未寻松了口气,动手收拾矮几上的碗碟。这一晚上下来,她也累了,收拾好东西,早点回偏殿休息。
“东西放着,会有人收拾,”皇帝没有回头,撩开内室门口的珠帘,顿了顿,“给朕宽衣。”
君未寻差点没把手上的碟子飞出去。
宽、宽衣?那是苗公公的活
……苗公公不在。
她现在是皇上的随身侍女,这也是她的分内事。
看着还在晃荡的珠帘,僵着手脚,认命的跟了上去。不就是脱衣服吗?平日里脱的还少了?只不过以前是给自己脱,如今是帮人脱而已。
虽然这人是个男人,还是个叫做皇上的男人……
好吧,她是侍女,为皇上宽衣,应该的。
高大的明黄身影就那么伫立在龙床前面,静静的等着她。
清冷高贵,霸气威严,无端的就能让人感觉到压力,在他面前,会让人觉得自己如同蝼蚁般渺小。
穿过珠帘,慢慢挪到司北玄面前,君未寻僵硬到几乎同手同脚,眼睛定在他脖子以下,不敢往上稍抬。
对方已经配合的抬起了双臂,君未寻闭眼,深呼吸,紧了一下手指。
怕什么,宽衣而已,三下两下的事情,磨磨蹭蹭的这种折磨反而越长。
打定了主意,君未寻强装镇定,开始一鼓作气,将犹自颤着的手伸向了那条明黄金边腰带。
因着动作,两人的距离不可避免的拉近。头顶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肌肤,鼻端吸进去的,是他身上淡淡清冷的梅香。
这种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的感觉,让她本就强装的镇定,一下子被击散,尤其是头顶上那道紧迫盯人的视线,让她更加慌乱。
一急一乱,那条腰带跟她作对似的,越发解不下来。
司北玄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半垂了凤眸自上往下,恣意的盯着她看。
任由她在他面前慌乱。
她微倾了身子,如缎的青丝偶尔拂过他的胸膛,这么近的距离,让他能闻到她发间清幽的馨香。如扇般的黑睫盖住了灵动的黑眸,偶尔轻颤,流泻出她的紧张。
视线滑到她发丝间,露出的一截粉颈,纤细白皙,肤如羊脂白玉,让他忆起初见时,他曾握住她的手,感受过那种诱人的滑腻。
他仍保持着沉稳的呼吸,用尽全部的自制力,可是腰间那双忙碌的手,却一下一下的撩拨着他已然脆弱的神经。
口干舌燥。
在理智崩溃之前,他轻轻挥开了她的手,逼自己后退。
“笨手笨脚,下去吧。”
她讶然的抬头看他,他别开了脸。
君未寻是惊讶的,为他的反复无常,明明是他叫她侍候。
惊讶的同时,是如释重负,天知道,她的手指都打结了,这种活计于她而言,如同赴了一趟刑场。
“奴婢告退。”匆匆福了一福,转身,如蒙大赦,飞也般离去。
晃动的珠帘,碰撞间传来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幽幽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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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喜欢,没有你()
直到未寻离开,苗敬才鬼鬼祟祟从外殿的阴影里现身,一溜烟往里赶。 {首发}
作为皇上的贴身内侍,侍奉皇上睡下了,他一天的事情才算完。
进入寝殿,脚步堪堪停在内室门口,苗敬躬身。
“皇上。”
“说。”
“奴才已经安排嫣然郡主在玉泉宫住下,她身边留了两个北仓随行过来的丫鬟,说是用惯了,另外,郡主托奴才问一声,皇上说晚点去看她,不知是何时?”
“嗯。”司北玄随意的哼了声,眼皮子都没抬,双手微展,“朕乏了。”
闻言苗敬忙走进去,着手替他宽衣,目光在触及那条歪七扭八搭在腰间的腰带时,默默闭了下眼睛。
至于郡主转交的话,皇上既然不给答案,就是让她等的意思,他自不会再问。
看来今儿晚上,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从承乾宫出来,回到偏殿,未寻心里有些浮躁,那是种静不下心来的感觉。
掏出怀中贴身收藏的一纸信签,就着灯光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交代着离别。
纤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字,笔走游龙,飘逸脱俗,如字的主人。
薄薄的纸张,因被过多抚触,已经有些卷边,未寻心疼的将翻卷的边角压平,苦笑,“哥哥,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你的归期。寻儿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没有你的生活。”
这里的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吝啬真实的表情。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人费尽心思去解。
她好累,好想他。
不是不能应付那些尔虞我诈假意虚情,只是她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不自觉又想到那个叫做紫嫣的女子,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牢笼,命运悲凉的女子不止她一个。不管是曾经,还是以后。
皇宫吃人,也腐蚀人的本性。
而元嫣然的到来,在沉寂了许久的皇宫,也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中最不平静的,当属柔妃的甘宁宫。
被架回去的路上,陶青烟就已经慢慢酒醒,忆起刚才的行为,脑子如同被打了一棒,直发晕。
她很清楚司北玄是个怎样的男人,今夜的失态,无异是将她多年苦心经营尽数摧毁
承乾宫前一场大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皇宫,届时,她再不是那个人前受尽皇宠的妃子,所有人只会记得她的不甘和嫉妒,以及她那句“你连手指都不肯让我碰半分……”。
她会成为整个皇宫的笑话。
人人都会知道,风光无两的柔妃,私下里皇上连碰不肯碰。
人人都会等着看,她陶青烟与皇上新收的元嫣然,在今后的角逐中,会输得有多惨。
而司北玄,这一夜之后,再不会如以前般给她添加底气的筹码。
从她站在承乾宫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输了这一局。
付出了她几乎不能承受的代价。
她在床榻旁枯坐了一整夜,看着桌上的红烛一点一点缩短,替她流着她已经流不出的眼泪。
窗外,漆黑的天幕由浓变淡,天际已经现出微光。
陶青烟起身,平静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唤了铃兰对镜整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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