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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部分

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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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不明白,即便这样,女娃儿都不肯放过他,每日里,还是教他重复干这样的活。

    这是为什么?

    好在早饭依旧准时完成,饭后稍息片刻,喝下那碗苦苦的药汁,一早上的事情就算全部完毕。

    而陶叔这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这一点让他庆幸。

    因为此前发生的袭击、血案,使得陶叔不能再正大光明的出现于人前,否则被人认出,容易牵扯出麻烦。

    他们现在最需要避免的,就是在离开之前,节外生枝。

    如此,他又能在这里呆上一个夜晚,在娃儿身边,又能多上一些时间。

    最主要的是,他就要离开了,可是对着小娃儿,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她,自己即将要走。

    交代陶叔的事情,此时应该办完了吧?

    淑妃身边的人,办事向来干净利落,而派遣过来的人,身上一般都会带着证明身份的牌子,要差使这里的府尹办事,只要出具以下牌子便可。

    他希望由地方府尹出面,能给娃儿一家带来足够的震慑,至少在她长大以前,能够少受些苦。

    可惜交代了陶叔不用将事情结果告知于他,他更是不能自己主动开口去问。

    不能,让陶叔发现他对娃儿过于关注。

    越是在乎,越要表现疏离。

    这就是他要遵循的生存法则。

    那么的,讽刺。

    “少主,明日可启程回京。”又是夜深人静,陶叔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房中。

    “……再待两日吧。我的药还需要再服两日,之后再启程,也省却许多麻烦。”

    :

1878。第1878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40)() 
“药可带在路上服用,少主,我们宜尽快启程。”

    “陶叔确定在路上煎药服药,不会出现意外?还是陶叔以为,我这双眼睛是不是能复明,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要的,只是交差?”

    “属下不敢”

    “那就两日之后再离开。”将眼睛对上陶叔所在方向,如同在看着他一般,眸光淡淡,泛着冷,“我要确保复明有望。母后若在这里,我想,她也会是这个意思。”

    “属下遵命”

    这一晚,他在煎熬中等待天明。

    第二日,几乎全天不着痕迹的伴在女娃儿身侧,只除了她回主家干活的时候。

    她不允他跟。

    第二日晚,他依旧没有睡着,只是这一夜,他希望,黎明别来。

    而时间的脚步,不会随任何人的意愿更改,端是无情。

    天亮了。

    今日最后一副药,在傍晚,也即是,他只剩了这一个白天的时间,呆在她身边。

    这是他与她,最后的时光。

    以后或许,再不会有任何牵连。

    一旦回京,他的生活将是行走刀尖,游离生死边缘。

    想要争取出人头地,将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倘若事败,那么他必然命陨,与她何谈以后。

    倘若事成,已经不知是什么年月,那个时候,他的女娃儿,可还会是孑然一身,在原地等待?

    还是她的身边,已经有另一个人与她厮守,共度平淡?

    咽下喉间的苦涩,在女娃儿的念叨中,他慢慢走出房门。

    此时,就连那些念叨数落,落在他耳中,都让他极想珍藏。

    “嫣儿,你再这么啰嗦,日后必然成个长舌妇,谁敢要你。”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娃儿走近他,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记,“就你这嘴巴恁毒的样子,以后才是没人敢嫁给你”

    他抿唇,轻笑。

    “今日最后一天用药,到了明日,你就能看见了,可开心?”话锋一转,娃儿喜滋滋的问。

    “若是看不见呢?”他故意扮作不如她乐观,逗她说更多的话。

    “一定看得见”她踹他,越发粗鲁,“快,把刚才的话呸掉,跟我说,一定能看见”

    “呸呸一定能看见。”他从善如流,顺了她。

    本还想再逗一逗,却察觉了她表面后暗藏的紧张,他不忍。

    “以后也不能说这些晦气的话”

    “好。”

    “以后遇上任何事情都要往好了说话”

    “好。”

    “以后都要听我的话”

    “好。”他失笑,为她偶尔流露的孩子气。

    这种时候,她才像一个正常的八岁孩童。撒着娇,为自己争取小小的福利。

    “你今日转性了?竟然这么好说话?”对于他如此顺从,她却起了疑惑。

    “人逢喜事精神爽呗。”学了她的调儿,他调侃,敛起眼底的感伤。

    “真是如此?”

    “真是如此。”

    “那可要记住你的话,日后若是食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煞气腾腾,挥舞着小拳头,在他模糊的视线里,舞出一片光影。

    “一定记得。”他答,笑着,承诺着。

    :

1879。第1879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41)() 
她不一定听得懂,这个承诺是给她,亦给他。

    他司北玄的字典里,没有听话二字,可若对象是她,他愿意尝试,尝试,且做到。

    甘之如饴的。

    “嫣儿,今天我们出去玩吧。”

    “去玩?去哪玩?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出门吗?”

    “哪儿都行,去走走。”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这样的温暖,能多握住片刻,他都不愿浪费。

    “走什么走,等你眼睛好了再去,我今天忙着呢,晚点还要去主家那边。”一口否决。

    “晚点?”他眉头立即皱得能夹死苍蝇,“什么时候?”

    “晚饭过后,看你喝过药我就出门。”

    “过去作甚?”他就剩了这么一点点时间,她还要出去?

    “去领我的月俸啊。明日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到时候我带你去镇上的街道逛逛,给你庆祝庆祝。”

    “……”他想要抱抱她,却只握紧了双拳,哑着嗓子道,“过两日再去吧,你要银子,我给你。”

    “那怎么行。若是去晚了,少不得那边又将我的月钱克扣了,哪能便宜了她们。”娃儿哼哼,随即语音突扬,“诶你还有银子?你的银子不是都给我了吗?你居然藏私房?阿玄,你不老实”

    “……”他的手指动了又动,又想捏她了。

    藏私,这是重点吗?她就只关注这个?

    朽木,榆木

    他气得不想跟她说话,又不舍浪费了这最后的时光,“我陪你一块去。”

    “不行,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二娘的为人,要真一块去了,还不知道她又会说什么难听的。”

    “我不怕。”

    “我怕行了吧?哎呀你让开点,扰到我做事了”

    “……”榆木,朽木

    被气得额头一突一突的跳,偏又拿这丫头无可奈何,他很想告诉她,他就要离开,可是每次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话到嘴巴便再说不出来。

    他害怕跟她说别离。

    也许就算说了出来,娃儿也不见得会难过,反正她就是活得那么没心没肺,可是他会,他会难过,更难过。

    那么,就这么不告而别吗?

    她会,如何?

    “嫣儿,要是我突然离开了,连告别都没有,你会生气吗?”

    “走了都不告诉我我当然会生气,不仅生气,我还会诅咒你,喝水呛到走路摔到,太没良心了,哼”

    “……天天诅咒?”

    “天天诅咒”

    如此也好,至少,她天天都会想起他,勾唇,他扯出一抹笑。

    “干嘛突然问这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吃饱了撑的啊你?”娃儿啐他一声,忙活自己的事情,再没分暇理他。

    他也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她身后,用最后的时间,去感受独属于她的温暖气息。

    嫣儿,谢谢你。

    晚膳过后,盯着他喝完最后一口药,她蹦蹦跳跳的出门,他“目送”。

    她走之后,陶叔很快便会过来,带他离开。

    最遗憾的是,及至最后,他依旧没能真正看她一眼。

    而回京之后,他就必须与她,斩断一切关联。

    :

1880。第1880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42)() 
“阿玄,快走”

    门外很快就传来动静。

    只是来的不是陶叔,是去而复返的娃儿,惊慌失措。

    心,在瞬间下沉,“嫣儿”

    其实不用她开口解释,他感应到了她身后,危险的气息逼近。

    习武四年,再是天资聪颖,他终究只得十二岁,面对武功高深莫测的敌人,他几乎无还击之力。

    于是他选择,在对方出手之前,欺身而上,将迎面奔来的娃儿抓起,扔出墙外。

    “啊阿玄、阿玄”娃儿的尖叫声响于半空,最后是轻轻的一声落地声,砰,着陆在一墙之隔的他人门院。

    “走”他低吼,视线对准的,是门外走来的黑影。

    “阿玄,阿玄……”邻居的院中,传来了娃儿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似绕着墙壁,想要再次回来。

    “我叫你走听到没有别过来连累我”他的心,沉着,又满溢着,说出口的话却不留余地。

    而来的人,没有出声,也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出手便是杀招。

    他在闪躲当中极为狼狈。

    陶叔不知道为何没来,京中派来的另一些人也没来,他想不了太多,此刻唯庆幸,眼前的人对娃儿不甚在意,如此,娃儿的命应能保住。

    那就够了。

    来人的气息步步紧逼,他左支右绌,支撑不了几招,很快,便会命陨此地。

    砰,又是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在来人身上炸开,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气味,让他出现瞬间的晕眩,接而,身体失去了往日的灵活。

    心下大惊的时候,他听到了对手阴冷的声音,“找死”

    “阿玄,走啊”

    又是她,又是娃儿的声音,紧随其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明明看不见,他却好像亲眼目的娃儿如破絮般被击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那一刻,心底有东西坍塌,他的双眼,翻滚出渗人的猩红,“啊——”

    放弃了所有的招式,放弃了闪躲,自投罗般,他冲着对面的人发了狠的撞过去。

    无权,无势,无自保的能力,所有的这些,都比不得此刻她躺在他面前无声无息,来得让他恨,让他无力。

    这一刻,他想摧毁周遭所有的一切。

    最终,他的冲撞,以及对方即将拧上他脖子的手,都被人从中阻拦。

    接着是兵器交接的锵锵声。

    两方的人,都来了。

    而他全然顾不得这些,循着记忆,朝娃儿落地的方向疾步而去。

    “少主”面前横出一手臂拦截,“对方来人太多,我们必须赶紧撤离”

    “她怎么样。”

    “少主”

    陶叔警告太多同时,他也一手抓住了胸前那只手臂,转眸,一字一顿,“救她,我立刻走。不救,你自己走。”

    己方已经有人受伤,陶叔没犹豫多久,“属下会派人将她转送到安全地,保她无恙,少主,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走。”

    他没动。

    陶叔叹了一声,朝身边人示意,即有人从打斗中抽身,挟起地上的娃儿飞快离去。

    他也同时转身,跟在陶叔身后,终,撤离了这片天空。

    嫣儿,被他锁在了心底,支撑着他在每每遇到绝境的时候,坚持,逆袭。

    那是他心底的唯一一缕,暖光。

    :

1881。第1881章 番外:命运,错轨(1)() 
床上的人,木偶一般躺着。

    偌大的雕花梨木拔步床,本极为名贵,此时看着,却脏污得不堪入目,一阵阵的恶臭,从床,飘散向四周,将房间的空气染上满满的异味。

    她不记得有多久没人帮她整理过床铺,有多久没人替她清洗过身子,身上沾血的灰黑衣衫,有多久没有置换。

    而她在这张床上,已经躺了多少个年头?

    反正她的房间,臭得没人愿意进来。

    而她躺在这里,闻了那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习惯到分不出这种气味,跟窗外清新的空气有什么区别。

    清新的空气,又是什么味道。

    眼珠子慢慢的往旁移动,想要看一眼窗外的阳光,只是这个角度,对于她来说非常的艰难。

    全身上下,除了眼珠,没有一个地方动得了。

    门外,有肆无忌惮的喧哗声。

    她的甘宁宫,早被奴才当了主。

    “我今日出宫去收取换洗衣物,在莲池旁边看到皇上跟皇后娘娘了。”

    “这又什么稀奇,自皇上解散后宫,立了贵妃为后,宫中就是皇后娘娘一人得宠,平日但凡有闲,皇上几乎都伴在娘娘身边。”

    “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皇子跟公主都已开始长大,皇上对娘娘的宠爱还是没有变过,真是羡煞旁人。”

    “羡慕归羡慕,别的心思你最好别想,否则可没好果子吃,里面躺着的那位便是前车之鉴。”

    “胡说什么呢,身为奴才,我有自知之明,哪里敢有那番心思啐”

    不想听,却捂不住耳朵。

    经年累月的,总能听到他跟她的事情。

    人们说着她如何受宠,说着他如何爱她,说着他们之间如何的快乐幸福。

    没有人顾虑过她的感受,没有人同情过她的遭遇。

    她们只会在她耳旁大肆的笑闹,看着她由愤怒、嫉妒到最后无动于衷,讥讽她而今的下场。

    时间长了,她便开始回想,到底,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日复一日,重复的回想,最后,她终于得出结论。

    所有的错误,始于,她拾起了那条,佛珠项坠。

    那年她多大?

    八岁吧,八岁,好像是。

    还记得那日是深秋入冬的时节,天气已经带上了冬的寒意,她去了表姨家串门,回程的时候天色已黑。

    好在两家之间相隔不远,分立于街道的东西两边,一人回家,也不会让人觉得不放心。

    彼时为了贪图近路,她走了一条长巷子。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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