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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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北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唉唉唉的叫你吧?估计你还要在我家里赖上不少时间,无需那么生份。”又扒拉了一口粥,夹一筷子咸菜,紫嫣满足的眯眸。
他顿了下,垂眸,进食的动作优雅,“玄四。”
“玄四?”紫嫣嘴角一翘,笑容深深,“我叫裴紫嫣,你可以叫我紫嫣,或者,嫣儿。”
“嗯。”
“至于你……以后我就叫你阿玄吧。”
咔哒,筷头沉到碗底的声音,“玄四。”
他强调,同时周身亦散发出不悦的讯息。
紫嫣撇唇,不过是一个称谓,反应那么激烈作甚,她就是乐意叫他阿玄,怎么样?
“阿玄,吃快点,吃完了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到镇上请大夫。”
“玄、四”他一字一顿,眼睛冒了火。
谁准她叫他阿玄的?她有什么资格叫他阿玄?那两个字岂是她能叫得的
“啧,乖啊阿玄,别闹脾气了,我出门了。”看他不吃了,她也没勉强,手快脚快的将东西收起摞到一边,起身出门。
完全罔顾他的抗议。
哪怕是到了门口,仍然将他激得眼底的火又燃烧上一个等级。
“阿玄,在家看好门,我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耳背吗?“玄四”
“是是是,我听到了,阿玄”银铃般的笑声在门外渐渐飘散,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呼吸上下起伏。
有多久,没人能将他气得情绪外露了?
胆大包天
而出了门的紫嫣,心情愉悦得很。
身边有个人被她欺负的感觉,比自己孤单单一个人似乎要好很多啊。
尤其是看到阿玄气到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时光仿佛一下回溯到八年前。
拉近了两人之间曾经被隔开的那些岁月。
唔,不过刚才听他的语气,好像真被气坏了,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哄哄,让他消消气?
八年的时光,改变了他的容貌气质,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别扭,似乎并没有减少。
反而是她,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没变,依旧是那么的大大咧咧,随性随意,实则骨子里,已经被植入了变本加厉的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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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第1913章 小气吧啦,以前不这样啊()
活到今时今日,其实经历算不得多,但是莫名的,能让她真正用心去放在心上的人,已经很少很少。%
人对她好,她回之以好。
人对她不好,她报之一笑。
总之就是,不在乎。
好或坏,有何差别,她只管活她自己的,不依附于任何人。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若说例外,阿玄,算是。
也需是源于那年的时光,在这些年的随波逐流之中,从未在记忆中褪色。
所以她对他,算是特别的了。
阿玄,可要感恩呀。
摇头晃脑,在镇上的各种食铺子里挑选了些糕点,再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最后,她才去了医馆请大夫。
如此,便能拎着东西直接将大夫请回家,不用再跑出来第二趟。
好在,大夫检查过后,除了腿骨轻微骨裂,并没有别的大问题,包扎一番,再休养上一段时间,等裂缝愈合即可。
避免了变成瘸子的风险。
只是,让她觉得介意的,是男子裤腿卷上去之后,在那条腿上呈露出来的,青青紫紫的淤痕。
一大块一大块。
她想象不出到底要挨上怎么样的打,才会出现这样的伤痕,比她以往挨上二娘一顿死打还要厉害。
而他竟然哼都没哼一声。
这让她汗颜,每次挨打过后,她都会躺在矮榻上休养一两天,偶尔无聊了,还无病呻吟。
两相对比,显得自己好娇气。
她怕痛啊。
大夫出诊的时间并不长,探过诊,包扎好,开了个药方说待会让药僮送药过来就离开了。
有这样的福利,得归功于她以往,偶尔会将平时采摘的一些普通药材出售给各个医馆,赚一点私房钱。
一来二去,大家对她自然熟悉。
“哎,真是伺候人的命,刚摆脱了一个火坑,又来一个坑人的。”碎碎念,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把糕点用碟子装好,递给男子,引来他几近变脸的抽搐。
“怎么了?”递出的碟子半响没人伸手来接,紫嫣疑惑抬头,就看到了男子半黑的脸。
“我不吃甜食。”她居然说他坑人?
“哎呀早说嘛,知道你不吃我就不买了,浪费银子。”手收回,捻了块桂花糕丢进嘴里,甜甜的滋味让她舒展了眉。
好多年没吃过这种东西了,今日托阿玄的福,可以吃个饱。
“不腻?”看她吃了一块又一块,大有把那一大碟全吃完的架势,他皱眉,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不腻,你要是买给我吃,我能再吃下三碟。”
买给她吃?做梦。
“我的钱袋子已经交给你了。”身上再刮不出一个子儿。
就算刮得出来,他也不会给。
那一袋银子可做寻常人家一年开销,足够付这段时间受她照顾的酬劳了。
紫嫣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再扔了一块糕点进嘴里,狠狠嚼了两口,白他一眼。
小气吧啦。
长大怎么成了这副德性,以前不这样啊。
日后若是有机会遇到他家里的人,她定要好好说教说教不可。
都是他们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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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第1914章 这种情绪,太危险()
“阿玄,你以前都在哪里生活?”状似无意的,她问。
“京城。”言简意核。
“京城啊。”看着他,紫嫣眸光有一瞬间变得悠远。
京城与边城,好遥远的距离。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敢想过那个地方,甚至她以为,她这辈子是不会离开边城去别的地方的。
原来,他在那里生活吗。
怪不得,总是一身锦衣,看着与他们边城百姓格格不入。
听说京城的人大多富有。
这让她搜刮了他钱袋子的那一点点小内疚,瞬间消散。
再说了,亲兄弟明算账,她现在是以劳力换取所得,内疚什么的,当真要不得。
两人之间,她不说话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说话。
于是只有炉火燃烧的刺啦声,在这静谧的小空间里,静静回响。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传信通知他们你的情况?若是知道你遇险,怕是他们该担心了。”
他看她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撇嘴,不答就不答吧,她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
只是自己一个人太久了,平日总是习惯自言自语,似乎稍微有点话唠的毛病。
如今他冷不丁出现,听她唠嗑一会,总是可以的吧。
只是,他似乎真的不记得她了,对她半点熟悉感都没有。
自嘲的笑了笑。
相隔八年了,物是人非,谁会记得年少时候偶然遇到的一个小人物。
也只有她,对那段时光不能忘怀吧。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太寂寞了,她想。所以身边有个人陪伴的时候,她便会将那个人记得很牢。
至于,要不要提醒他?
算了吧,既然已经忘了,说明那段时光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不重要的东西,又何必再提。
徒增尴尬。
对于少女突然而来的沉默,男子似乎有些不解。
习惯了她整日的唠唠叨叨,突然安静下来,让人感觉违和。
只是他向来不多话,也没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如何,以致,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休养的日子很平淡,也很平静。
没有人来打扰,一日三餐,偶尔,听听少女的咋呼,时间也过的特别快。
转眼,他的腿已经能下榻走路,而屋外的季节,也变成了乍暖还寒。
地上的雪开始消融了。
为了节省,堂屋的火炉也撤了下去。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之间半是熟稔半是疏离的关系。
熟稔,自然来自于少女,疏离,源于他。
对于他的冷漠冷淡,少女是很有微词的,期间不爽过好几次了,他只当听耳不闻。
是她苛求罢了。
她不知,依他的本性,能对她包含至此,已经是极为难得。
尽管在京中受到诸多压制,但是寻常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大大咧咧的,绝对没有。
她是第一个。
也是第一个没死的。
想到这里,他眸色暗了一暗,为自己的反常。
在这个少女面前的反常。
如他这样的人,为何会对她包容至此?
这太奇怪了,也让他心中生出了警惕与不悦来。
因为,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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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第1915章 还治不了他了?()
“阿玄,发什么呆,叫你呢”嚷嚷声接近,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对于阿玄这个称呼,她屡教不改,对他的纠正全然无视,既然教之无用,他就……只能当听不到。
于是现在便形成一种奇怪的状态,她自叫她的,他就是不应,算的上是消极对待。
若非遇见这个人,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一天。
“会做饭吗?”女子似看不见她的冷淡,径自问道。
他动了动眉头,想让他做饭?别说他不会,就是会,也不是做给她吃。
“那,会烧火?”又问。
他垂眉敛目,巍然不动。
“别当听不到,我这里可不养闲人,就是你给了银子,该干的活还是得干,再说那些银子大半用作了你的医药费,剩下的还不知道能熬多久,不定最后还得我养你呢。”
跟他哭穷?又想从他这里抠银子?没有
一问三不应。紫嫣气乐了,这是跟她无声抗议?
她还治不了他了?
抬起脚尖便往他腿肚子踢去,“跟你说话,听到没,会不会你至少吱个声啊”
她脚尖甫动,他黑眸便缩了缩,掌心反射性的凝了内力就要往她身上拍去,却在看清她的动作时,硬生生收回劲力,任由她的脚踢上他。
本来,哪怕不将她拍出去,他要躲开她也是轻而易举。
可他没动。
踢他的动作,她做起来那么自然熟练,好像曾经对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而他竟对她的这个举动,有一种习惯性的纵容。
这个发现让他心生了烦躁。
“我腿伤未愈。”他试图用说话的方式,来驱散心底的怪异。
“你又不是两条腿都伤了,我踢的是另一边。”她面无表情。
“……”他更烦躁,豁的起身,往厨房走去,脚步带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怒气。
他去干活,总能堵住她的嘴了吧
瞪着男子的背影,紫嫣得出一个总结,别扭的人,跟以前一样。
其实也不是非要他干活不可,可是他什么都不做,会让她有种他只是这个家里的客人的感觉。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再说了,他都不记得她了,她干嘛还那么客气的去伺候他啊?
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对这一点耿耿于怀。
反正,不管他是侯门将相还是富家公子,在这里,他就得帮她干活。
只是,他烧火的功力依旧让她不敢恭维。
“这么多年了,怎么没一点长进。”仰天一叹,嘀咕了一句,认命的走到锅灶前,用火钳子扒拉两下,将灶里木柴摆弄几个位置,待火势重新热烈,才返回自己的位置。
“你刚才说什么?”专注跟木柴做斗争的男子,抬头,眸底有狐疑。
他刚才好像听到她说不长进?
“夸你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爷,烧火居然有模有样,很不错。”咧嘴,紫嫣笑得假惺惺。
“你怎知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难道你还会在做饭?”瞪大了眼睛,紫嫣做讶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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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第1916章 裴紫嫣,奇怪的女人()
“……”
他抿唇,黑了脸。
她是明知故问。
西玄国,会做饭的男子有几人?如他这般肯进厨房烧火的都凤毛麟角
男子的黑脸,紫嫣权当看不见,反正他就是那臭德行,别扭得很。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她时时表现出的防备疏离,让她很是在意。
他不信任别人。
那种对人几乎是反射性的不信任,让她气恼的同时,也有丝丝心疼。
他会如此,定是环境造就。
依着他的穿着及出手大方,她能想到他家世不菲,高门大户里的那些腌臜事,她虽然了解不多,却也知晓一二。
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他,很累吧。
“吃过饭后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走走,衣服摆在你床头。”
他的房间在东厢,腿脚能动之后便从堂屋搬了过去。
“不去。”他拒绝。
“你住在我家里,总要出去认认门,周围的邻居解放也都是和善的,吃不了你,再说,也能堵一堵那些三姑六婆的嘴。”当然,这是借口。
若真在乎别人的闲言闲语,她也不会将他收留下来。
“不去。”他再拒。
“你嫌自己丑,不敢见人?”
“裴紫嫣”低吼警告,她非得捡气人的话说吗?
“喊那么大声作甚,我听得见。”
“……”又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无计可施,他气恼,“就算要出门,需得着换身衣裳?”
“入境随俗嘛,你这身行装太打眼了,跟我们这里的人格格不入,出去了谁敢找你说话?”
“……”荒谬,人见着他那张脸才真的不敢与他说话
饭后,他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挪的出了门。
好像自从进了这个院子,所发生的事情就常常脱离他的掌控。
比如现在,他明明抵触出门,却不知为何自己现下会跟在她的后头。
冷眼看着她同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打招呼,看那些人对他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