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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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将整个京城翻一遍,她也要把那个逃跑的人给揪出来
有了目标,有了动力,接下来的每一天,紫嫣都过得充实无比,从未有过的忙碌。
而京中,司北玄依旧每日至宣德殿前下跪求见,然后一如第一日那般,跪上一整天,在夜半时分,得边公公一句传话,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
接连三日,最后一日,才得了皇上赦免,赐他一句“起来吧”,而直到最后,皇上依旧没有将他召进殿相见,只让边公公传话,没有传唤不必再来。
这日,总算没有拖至半夜,只是刚过了晚膳时间,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退出宣德殿范围,司北玄没有立即出宫,而是朝着景阳宫而去。
接连跪了三日,膝盖早已经不成样子,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司北玄只是皱了皱眉,回来三日都没去景阳宫请安,怕是淑妃早就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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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第2010章 她不得不忌惮()
这一次没有遭到为难,人被直接传到了殿内。
“儿臣见过母后。”
“怎么,总算想起本宫来了?”淑妃坐在首座,一袭华衣衬得人风韵更胜从前。
“母后恕罪。”
嗔怪的睨了司北玄一眼,淑妃轻轻一叹,“好了,过来让母后看看,出去一年多的时间,怎的瘦成了这样。”
抬手将人招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淑妃眼底有无奈的心疼。
“母后勿忧,儿臣很好。”
“好什么好,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都没能好好歇一会,就在宣德殿外跪了三日,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真是个死脑筋,你便是睡上一觉恢复了再过去请安,结局亦同,何必将自己逼得那么紧”恨铁不成钢,淑妃气道。
司北玄垂眸,“早一刻晚一刻结局的确一样,可是留下的印象却是不同的,所以耽搁了三日才能来同母后请安,母后勿要见怪。”
“本宫若真要见怪,还能传你进来?”似真似假的又嗔了一句,淑妃叹息,“在本宫眼里,你跟易儿一样,都是本宫的孩子,没有不同。玄儿,什么时候你才能了解母后的心。”
“是儿臣愚钝。”
男子的态度始终如一,不亲近,也不疏离,十年时间从未变过,有时候甚至会让人以为,他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在他的身上,天生缺少了热情。
看着眼前这个人,淑妃心里不断的生出挫败来,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倾注了那么多的心力,她却没能让这孩子对她生出亲切来。
而这一点,让她不得不忌惮。
若是无法完全掌控,这把她培养出来的匕首,很可能有一天,会对她反噬。
她不能让那一天到来。
“好了,既然来看母后,就别一天到晚的请罪,过来坐下,陪母后好好聊聊,说说你这半年都去哪了。”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男子坐下,淑妃又转头吩咐锦绣,“青烟呢,叫她去沏壶茶上来。”
“是。”
在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淑妃终于看到男子脸上出现了极为细微的变化,很微小,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这让她嘴角笑意加深,“你传回来的信息说,在离开军营的时候遭到了埋伏,受了伤,如今伤可养好了?”
“谢母后关心,儿臣已无大碍。”
“在哪里养的伤,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在边城一寻常农户家中。”
“嗯,”淑妃点点头,“稍晚你将那户人家的信息报上来,我托人对他们关照关照,总要回点心意。”
“儿臣不敢劳母后费心,离开之前儿臣留下了银子,自此相救之情已经了断,乡野之民多有贪婪,若劳母后相帮,怕是那些人会得一想二,要的越来越多,徒惹麻烦。”
犀利的视线又定在司北玄脸上,他垂着眸,面色不动,良久,那道视线才移开。
“既是如此,那便依玄儿的罢。”
“谢母后。”
适逢殿外,宫装少女端了茶壶婷婷袅袅的走进来,话题暂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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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第2011章 难怪,青烟久去不回()
走到两人身边,斟上香茶,少女才屈膝,“娘娘请用茶,四皇子请用茶。”
淑妃率先捧茶抿了一口,点头,“青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沏出来的茶清而弥香,余味悠长。”
司北玄也浅尝,抬眸,目光落在少女身上,“青烟的手艺确实很好。”
“奴婢谢娘娘、四皇子夸奖。”陶青烟垂着头,嘴角有轻抿的怯笑。
“什么奴婢不奴婢,本宫不是早就说过,在本宫面前你无需自称奴婢,怎的又给忘了。你虽在本宫身边伺候,本宫却从未将你当成奴才,别忘了本宫还是你姑母呢。”
“是,青烟定然谨记娘娘厚爱。”
瞧着这又一个恭恭谨谨的人,淑妃摇头失笑,“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像,都是一样的清傲性子,什么事情都中规中矩,让人亲近不得,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打趣声中,陶青烟抬眸,悄悄的往男子看了一眼,恰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个正着,耳根一热,忙又低下了头。
司北玄若无其事的收回眸光,再尝杯中清茶。
这一小小的互动,只是一瞬,坐在上首的淑妃娘娘恍若全然没有察觉,“这里暂时不需伺候了,青烟,你去尚衣司走一趟,将本宫前几日订制的一件衣裳取回来。顺便看看有哪里需要修改的,让那边的人即时修改一下。”
“是,青烟告退。”福身,退下,陶青烟转而前往尚衣司。
这几年娘娘订制的衣裳多是她去帮取回,时日长了,对于娘娘的衣裳尺寸甚为了解,每每提建议让人修改过后拿回来的成衣,娘娘都更为满意,所以这个活计如今已完全交由她一人。
而今日,她暗暗希望尚衣司制作出来的成衣无需改动,能让她拿了就走。
这样,或许回去的时候,还能再看到他……陶青烟咬唇,前几日的事情,她需要同他做一些解释。
景阳宫里,母子的闲聊持续了很长时间,直至淑妃以袖掩唇,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司北玄才站起身来,“母后,烦您为儿臣劳心,儿臣感激。眼下时辰不早,您该歇着了。”
“哎,是有些乏了,这人年纪长了就是经不起折腾,”淑妃自嘲的摇摇头,“本来还想着等青烟那丫头将新衣拿回来,你穿给本宫看看,也不知道尚衣司那些人怎么办的事,竟拖到这个时辰来。”
“母后如此挂心儿臣,儿臣有愧。”原是为他制的新衣么。
难怪,青烟久去不回。
司北玄低垂的眸底,有暗光悄然一闪即逝。
“你这么久没有归京,期间又少有消息传来,本宫担心得紧,想起你来,就想着给你制件新衣,待你回来的时候正好能穿上……罢了罢了,明日本宫再着人给你送到府上去,再过几天就是你父皇寿辰,你也能穿上件像样点的衣裳。”
“儿臣定不会辜负母后美意。”
“行了,拉着你陪本宫消磨了半天时间,你也回去吧,瞧这几日把你磋磨的,赶紧回去歇下。”
淑妃赶人,他退下。
出得景阳宫来,外面已是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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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第2012章 或许,她忘了曾经()
从尚衣司出来,天上已经是月朗星稀,宫径两边的灯笼泰半已经熄灭。
踏着清冷月辉,陶青烟眼底有丝黯然,都这个时候了,他怕是已经离开了吧。
低头,看了眼手中搂着的衣衫,玄色,银丝勾纹,低调而贵气,是件男服。而能让淑妃娘娘费心的男子,只有两人,一是六皇子司北易,一是四皇子司北玄。
这件衣服,是给四皇子的。
他偏爱玄黑。
他也极适合这个颜色。
叹了口气,来之时,她原以为会是娘娘新作的衣裳,没成想却是一件男衫。
尺寸是按照一年前来做的,于男子现下的身形来说,已经小了。所幸是派了她过来,将衣衫拿到手里之后,对比了下自己这两日所见,将尺寸又作了修改,待得完成时,便是这个时候了。
应该会合身,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前面就是景阳宫了,殿门前的指引灯笼已经熄灭,说明殿内人已经歇下了。
他,果真走了。
心底涌上两股矛盾的情绪,既觉失落,又觉松了一口气。
斜里,突然能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拉紧了阴影中,在她失声惊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淡淡的,熟悉的梅香顿时钻入鼻尖。
陶青烟一颗心从高处落下,抬头,对上那双黑暗中晶亮的眸。
男子将手缓缓放下,凝视着她,不说话。
这里的宫殿转角的小巷子口,正好背了光,空间因为男子的高大,也显得逼仄。
彼此间的呼吸都是浅浅的,因为距离过近,若有似无的撒在对方脸上,身上。
“玄哥哥。”她唤,呼吸有些不畅,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开始,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尤其是那双让人看不透的漆黑凤眸,每次一对上,就让人想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有这样的魅力。
阔别一年有余,这是继两次碰面之后,真正开始第一次对话,她不自觉的紧张。
司北玄没有答话,眼神却隐晦的暗了暗。
她叫他玄哥哥。自在京城再次重逢,她对他的称呼就变了,他只能归咎于是环境及他的身份让她产生了忌惮,也滋生了疏离,让她再不能恣意的大大咧咧的喊他阿玄。
他不想为难她,所以即便不喜,却从未对她提。
时光能教人遗忘。有时候他甚至会以为,是时间让她忘却了那段曾经,忘记了她曾经叫他阿玄。
对于这一点,他的心里,多多少少留下了些许遗憾。
视线隐晦的在她脖子上一掠而过,在触及到那条项坠一角的时候,眸光回暖,“你可好?”
他不在的时候,可有人让她受过委屈?
曾经说过要好好护着她的,实则,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全然的保护她,很难很难,所以他只能尽全力,只能更努力。
努力给她一片无忧的天地,努力去对她好,以回赠她曾予他的暖光。
“自是好的,你也知娘娘素来疼我,又怎会让我受了委屈。”闻听询问,她微垂了头,幽幽道,“倒是你,一去年多,期间也没几个消息传回来,不知京中有人担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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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第2013章 倘若你手握大权()
“嗯,出了点事耽搁了。 w w w 。 。 c o m”他说。
“为何不告诉我?”
“已经过去了。”
陶青烟咬唇,眼底升起些微恼意。
总是这样,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淡淡的,似乎无法注入感情。
明明他对她是极特别的,至少他看她的眼神总带着让人心悸的暖意,与看别人不同。这一点她知,周围的所有人都知。
可是对她说起话来,却又并无特别。
语气总是轻、冷、淡,极简洁。
她就不值得他为她稍做出些改变?
若是如此,为何又总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想到这里,就让人心里觉得骤闷。
赌气似的,她低了头不再说话。
而他站在她面前,同样沉默。
看着她低垂臻首,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无措。
他知是自己说话的方式让她不喜,不高兴。也屡屡尝试着将要说的话更委婉的表达出来,可是待话真正出口的时候,依旧没有明显的变化,依旧让她不开心。
“你生气了。”
她将唇咬得更紧,原来他也知道她在生气,那怎的不知道哄一哄?若是在意她,为何连在她面前,都不肯将架子放一放。
脑子里不其然就跳出前几日的场景,他跪在雨幕中,她从他身边经过,不曾回头看他一眼,他可是因了这个而介意?所以即便久别重逢,对她也没能展现出热情来?
他可有听到她与身边婢子的对话?当时大雨倾盆,雨声哗哗,她与婢子面对面,都只将对方的话听个隐隐约约,彼时她们与他尚还隔着一段距离,他应该是……听不见的吧?
心里瞬间又起了忐忑,还有没来由的心虚。
“青烟?”耳边,他终于叫了她的名字,以询问的方式。
“玄哥哥,你是不是……”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有了委屈,“你是不是介意那日在宣德殿前我对你视而不见?我知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是,你也需想想我的难处。你当时处境堪忧,而我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小小奴才,单凭你我,如何抗得了强权?纵是我愿意为你,我也担心会连累你,让你反过来为了护着我而遭遇更多难堪。玄哥哥,倘若……倘若你手握大权,能护得了你我,我决计不会如此为难。”
期间,她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他,试图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从男子的脸上、眼中找到一星半点意动的情绪。
抑或是依照着这些年他对她的千依百顺,她期待他此时此刻,对她许下一个承诺来。
可是他没有。
她既没在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寻到蛛丝马迹,他也没对她承诺任何有关的未来。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沉默不语。那种眼光像是能将她心底隐藏的卑劣全然看透。
她佯装若无其事的,撇开了头。
“我知道了。”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答了,低低的,声音平淡。
而她不知道,他所谓的知道了,是知道了她那日不敢去接近他的苦衷,还是知道了需手握足够的权利才能更好保护她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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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第2014章 她不信,说再多都无用()
“谁在那边”
一声喝声传来,随即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禁卫军
陶青烟心底一慌,手下意识紧紧攥上男子的手臂,却在甫接触的瞬间被避开。
错愕的朝男子看去,她不敢相信他居然闪开她,却在昏暗中,看清了男子脸上一闪而逝的怔然。
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力道一拂,转眼移到了男子背后,在灯光将这方角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