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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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在意,怎会算计。
“你答不出来,那么,你又何须问。”跨步,他从她身边,擦肩。
那一刻,她生出一种错觉,他将她丢出了他的世界,很远很远。
脚步悉索,抬眸,冰雕后面转出几个人影来,远远的看着她,相互之间掩唇而笑,眼神里无不透着讥笑嘲讽。
那种眼神,落在她脸上,仿似遭了一记记耳光,脸颊滚烫。
她们,都在嘲笑她,把自己看得过高。
飞快的低下头,避开那些人的目光,陶青烟疾走几步,将自己躲进层层叠叠的冰棱。
那些人的嘴脸,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她的心已经乱得,不知如何梳理。
今天的事情,她做错了吗?
第一次,她对自己反问。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张张交替变幻的脸孔。淑妃,太子妃、房月柔,安阳公主……
这些人,每一个,都能在人前活得或仪态万千,或风姿优雅,或恣意张狂。她们出门入室,皆享受前呼后拥。
而她,比她们少了什么?
双手紧握成拳,闭眼,再睁开,眼底的晃动沉淀,再不见一丝动摇。
行走在纷飞白雪之中,看着眼前的冰雕千奇百态各展风姿,司北玄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额前雪片飘下,轻轻的落在眼前冰雕之上,瞬间被黏连,然后与冰雕融为一体,塑造出自然的形状。
忍不住伸出手来,附着在冰棱之上,将落下的雪花拨拨弄弄,待手撤离,在看自己的成果,怔然。
李子果?松果?
这就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几乎弄僵了手指捣弄出来的成果?
如此……低下的东西?
抿抿唇角,劈手往那两个毫无美感的东西劈去,断裂,落地。
抬步要走,又在走了两步之后回头,将地上东西拾起来,往冰棱上随手一按,黏住。
“哼。”轻哼,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带着一抹薄怒,转身。
这次是真走了,没有再回头往后看。
以致于没看到身后某处冰雕,转出来一抹倩影,视线在他的杰作上转了几圈之后,嘴角忍俊不禁的笑意。
半月山上,漫天席地的风雪,掩盖了鞋底踩在雪沙上发出的声响。
良久,寻到一处巨大的冰棱避风,司北玄才回归头,对后面跟了一路的女子道,“房小姐,跟着本王比欣赏冰雕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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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第2095章 他究竟有多少面()
既被发现,房月柔索性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走到男子身边,与他一同避风在冰棱之下,看着他,点头,“确实是看到了挺有趣的东西,所以想跟着,看看还能不能发现王爷更多让人意外之举。 ”
凤眸一眯,司北玄立即想到了此前连自己都无比唾弃的幼稚行为,扭头暗咒一声,再回头,面上仍是风清云淡,“房小姐的举动也同样有趣。一个大家闺秀,跟在男子身后,不觉不妥?若是教人看到传了出去,本王倒是无妨,只恐怕会累了小姐损及清誉。”
“清者自清,”房月柔浅笑,眸中闪着若有似无的试探,“况且,倘若真是无计可施为,相府与玄王府成就一桩美谈,或许我不会介意呢。”
“我介意。”正色,男子斩钉截铁,甚至不愿添半分婉转。
房月柔愣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这么干脆的对自己说不。
长至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壮了胆子对一名男子行如此试探,近乎抛却了矜持,抛却了羞耻,抛却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学习的礼教,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拒绝,用这么干脆的态度。
然而奇怪的是,他这么拒绝她,她竟然生不出一点羞恼来,反而觉得极有意思。
外界都传四王爷司北玄不近女色,她可以确定不是,至少她所看到的,他对陶青烟,就很是不同,据说他们之间有八九年的交情。
外界又传他低调冷漠,近乎木讷,极难接近,可是就在刚刚,她也意外的看到了连她都忍俊不禁的一幕,那是一个与传闻完全不同的司北玄,那种不经意展露出来的幼稚,可爱得让人捧腹。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圈子中的男男女女,不管表现得多么清高,骨子里,都有对于攀登权利高峰的野望。司北玄身为王爷,不可能对那个位置半点想法都没有,而她身为相国千金,这个身份及背后所附带的背景对他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两人联姻,她能助他一招之间改变现今不受重视的地位,可是他居然拒绝她,连犹豫都没有。她想怀疑他是以退为进都找不出理由。
司北玄,他究竟有多少面,是人们全然不知道的?
而她,竟然起了兴致,想要去挖掘。
“为何拒绝?你不知道我能为你带来多大的利益吗?”
“你是女子,就别轻易拿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更别拿清誉来捆绑婚姻,别说我对往上攀爬没有野心,就是有,我也不会依靠女人成事。”直视她,他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绝对清楚明白,“最重要的一点,房小姐,我对你并无其他想法。”
她瞠目,这个人真是……他就一点都不懂得顾及一下别人的心情?对一个女子说出这种话来,若她是个性子软弱些的,怕是都要羞愧得立即寻短见了。
至此她可以确认一点,外人传言四王爷司北玄不解风情,十分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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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6。第2096章 你砸不中,别浪费力气()
然而,瞠目之外,更多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触动。
不管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至少那句不依靠女子成事,击中了她的灵魂,亦引起共鸣。
而对于他的另一句“对她别无想”,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并且能猜得出那个人选是谁。
“你有意中人?”
果然,他沉默。
在她以为他这算是默认的时候,他问,“如何算得是意中人?”
“……”哑口无言。
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他都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要去提醒他,然后为自己提早招来一个情敌做阻碍。
他仍然看着她,似乎是要她给出一个答案来为他解惑。
房月柔扭开头,“我怎知道,我又未曾喜欢过什么人。”
司北玄没再问,抬眸望向前方空茫,失神。
其实他又何必问,有没有意中人,喜不喜欢一个人,他并非外人看来的那么迟钝。
只是如今,他真的不知道,那还算不算是喜欢,是以,才想要从别人口中要一个答案,来为自己做确定。
意中人……他脑子里浮现的,是一张模糊的脸庞,而那张脸,已经与长大后的那个人相去甚远,甚至有时候,他都开始以为那是不同的两个人。
是他魔怔了,还是他变了,又抑或,是因为她变了?
“四王爷,有没有玩过打雪仗?”前方,一团黑影砸来,他本能的一个闪避,黑影砸在了身后的冰棱,碎开,往下掉落。
而趁着他失神时先攻击再开口的女子,就站在前方不远处,手里又揉出了一个雪球,比划着朝他瞄准,准备进行下一波攻击。
“你砸不中,别浪费力气。”淡淡抛下一句,他离了这处避风所,往外走去。
天色渐暗,该回了。
“……”房月柔捧着手里的雪球,对于男子的举动又一次目瞪口呆,当真有呆成这样的男人?真是她眼睛瞎了么?“你就不能不用功夫跟我玩一会?”
“我为何要?”背对她,渐行渐远,说的话也云淡风轻,“就算不用功夫,你也依旧砸不中。”
气的死人。
房月柔直接将手里的大号雪球往男子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在相府,她是知达理进退有度的大家千金,可是在这里,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再提醒自己,要做一个中规中矩秀外慧中的人。
这次那个背影连避都不避,只将身形微微一侧,雪球落空,然后回头扫了她一眼,走人。
“……”生平第一次,房月柔发现,自己气狠了也会磨牙,“你就这么走了,我不认识出去的路怎么办?”
没有扯谎,是真不认识,四周到处是比人还高的冰棱,连出口在那个方向都找不到,若是绕不出去,她在这里会被冻死。
前面的木头不吭声,继续走。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跟他斗气,她拔腿跟上。
总不能真让自己在这里冻死,前方的人影脚步似乎慢了些,看来,也不至于真那么冷漠无情。
可是意外,总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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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7。第2097章 你怎么现在才来!()
山顶风雪大,天空的雪花将周围罩得雾茫茫,凛冽的疾风将雪花不断往人脸上拍打。 w w wnbsp;。 。 c o m
恰巧这次拍在了她的眼睛上,视线被遮挡,更悲催的是脚下还打了滑,房月柔摔了。
摔了个实打实,还是以万分不雅的姿态。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前方已经不见了男子身影。
这是真将她丢在这里了?这儿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啊?长这么大,她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
愤愤的拍打面前的雪沙,房月柔以手撑地,想要自己爬起来。
怎料一动,脚脖子即刻传来一阵专心的痛。
脚崴了。
苦笑,这是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倒霉到家了。
头一次丢掉女子矜持示好,被拒。
现下还一个人被丢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
同行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周围到处是林立的冰棱冰雕,想要等到他们发现她,都不需等到什么时候。
估计到时她都已经冻死了。
可是自己这幅样子,要如何走?
“四王爷司北玄四王爷”朝周围大喊了几声,试图能让那个男子听见,回头来找一找她。
回应她的只有寒风呜咽。
他真的走了。
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摔在地上起不来,崴了脚,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僵,自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咬牙,再次尝试自己爬起来,反反复复,每一次刚刚撑起身子,又重重的摔落回去。
环望四周,处处空茫,而自己就坐在这一片空茫的冰雪之上,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天地里,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得别人都看不到。
那种无助,铺天盖地的朝房月柔涌来。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暗,灰蒙就在头顶,似乎伸手就可以触及。
半月山顶,入夜之后再不会有人上来。
而她现在无法自救,也无处求救,能做的,只有等同行的人发现她不在,重新找来,才有可能获救。
可是要怎么才能等到天黑?她现在就已经四肢僵硬,脸颊被寒风刮得失去了痛觉,周身麻木。
头发,睫毛上都已经覆盖了一层白白的霜雪,口鼻呵出的气息也在瞬间凝成白雾,双手僵硬的环住发抖的身躯,房月柔苦笑着埋下了头。
身上突然被什么带着暖意的东西盖住,蒙了她一头一脸。
房月柔一怔,心底骤然迸出惊喜,手脚并用,笨拙的将头上的东西扒拉下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抹玄黑。
黑色,以往她并不那么喜欢的颜色,总觉得太过冷漠深沉。可是这一刻,却让她觉得无比温暖和心安。
“你、你怎么回、回来了?”唇舌被冻僵,说话口吃变得不清晰,她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双眼睛不错眼的紧盯着他。
他只是皱皱眉,“你没跟上来。”
她没跟上去,所以他回来找她了?
这男人真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才发现她没有跟在后面?她都快被冻死了他才来
心里恼着,更多的是喜,继而,又突然蔓延出控制不住的委屈,眼眶一下就红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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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8。第2098章 他根本没对她上心()
若非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哽咽,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因为委屈而想哭。%
她是房月柔,相府千金,自小优秀,性情温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真正的性情,有多倔强。自懂事起,她就没有再未任何事情哭过,更不允许自己轻易展示出软弱。
可是现在,她就在他面前脆弱得委屈,委屈得掉泪。
“你刚才就不能回头看一看”为自己在男子面前哭鼻子感到羞恼,她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他不是习武的么,不是耳聪目明么,她一跤摔出那么大动静,他居然都听不到?
若是他能早点回头往后看一眼,哪怕早一点点,她也不至于冻成这样,不至于坐在这雪地上多遭了那些许时间的罪。
不都怪他么。
心里愤愤的找着他的错处,房月柔将身上的黑色狐裘大衣裹紧,用上面内残留的温暖,为自己驱走周身冰寒。
“能走么?”等到她抱怨完了,他才开口,只问。
“不能。”略有赌气成分。却也的确不能。
脚早就冻得没了知觉,连脚脖子的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那头,站在女子面前,司北玄眉头皱得更紧,“脚伤了?”
惊讶的看他一眼,她的语气仍然带着藏不住的忿忿,没好气,“你怎么知道?”
“正常人就算迷路也会找个地方躲一下风雪。”
“然则四王爷的意思是我非正常人?”
“你没找地方躲避,只坐在这里,脚受伤了?”
房月柔扭头,不想理他。
猜的那么准,可见这人挺聪明,脑子反应也是极快。那他为何就偏偏在她受伤的时候来得如此慢?
只有一个解释,他根本没对她上心。
只径自走他的,是真的不管她在后面死活。
也足以证明,他那句对她别无他意,是实话。
想到这里,她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庆幸。气他的冷漠,庆幸他没有借机欺骗她的感情。
置身在权利漩涡之中的人,大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利用联姻增强实力是最为常见的手段之一。大家或为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