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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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番挤兑,元嫣然脸色有些难看,垂下的眸子里,却闪过暗喜。
她自称妾身,也是意在试探皇上的态度,而这些嫔妃上赶着落井下石,却反倒帮了她的忙。
家宴上皇上对册封一事避而不谈,她的心便一直悬而未定,加上皇上声色不动,这事她也不敢亲口提,如今由旁人的口中说出来,等于是帮她提醒了皇上,她在这后宫之中,尚身份未明。
不管皇上怎么打算,窗户纸已经捅破,他便不能再装傻,怎的也该为她正了名才是。
否则事情传了出去,皇上拒绝为北仓国郡主册封,直接就会影响到两国邦交,也会寒了其他小国的人心。
于皇上治国来说,弊大于利。
“皇上……”元嫣然咬唇,抬起灵动的眼哀怨的看着皇帝,泫然欲泣,“嫣然并无他意,嫣然既入了这后宫,即便没有那个名份,也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嫣然又怎会多想其他。皇上万莫误会。”
“嫣然郡主蕙质兰心,冰雪聪明,朕又怎么会误会你。”司北玄勾了唇角,似笑非笑,“不过让郡主因着这些事情损了清名,确实是朕的疏忽,朕也于心不忍。”
闻言元嫣然眼中闪过骤喜,美目灼灼的盯着司北玄,果然,如她所料。
“你们以后都记着,虽说嫣然郡主是北仓国送给朕的礼物,便也算得是为我西玄所有了,但是人毕竟跟死物不同,所以如今她居在宫中,你们须得以礼相待,不可怠慢,免得北仓国说我西玄缺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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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事不临头不自知()
“是,臣妾等谨遵皇上旨意。:///”
众妃齐声应答,顾盼间的得意,心照不宣。
“皇上,这话是何意?嫣然不明,还请皇上指点。”元嫣然白了脸,颤声问。
“郡主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作为‘礼物’入宫的?摆正位置,在这里你便不会过的比在北仓差。”司北玄淡淡道。
言下之意,若是不能摆正位置,那她想要在这里占上一席之地,是妄想。而即便摆正了位置,她堂堂一国郡主,在这西玄后宫里,身份也不过就是一件“礼物”。
等同于死物。
直直的盯着那个轻描淡写便将她置入了绝地的男子,元嫣然想笑,却连咧开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三年生不如死换来的这张脸皮,最大的作用,也不过是一块只能用一次的敲门砖。
早闻听文景帝司北玄,容颜倾世,却天性凉薄狠厉无情。
事不临头不自知,原来,这个男人的凉薄,可以到这种程度。
看着这样如遭雷击呆滞原地的嫣然郡主,未寻低叹。
后宫争斗从来不会歇止,可是耍心机也要学会看对象,司北玄是什么人,岂是能任人算计的主?
在他面前耍手段,无异于小丑跳梁,不过是与他人娱乐一场。
视线掠过对面,明黄锦袍加身的男子正微敛着凤眸,优雅的细手中清茶。仿若他说的那一席判了人死刑的话,实属稀疏平常。
如此风轻云淡又漫不经心的姿态,迷人,也极可怕。
思忖间,见男子将茶杯轻轻搁下,抬了眸,对上她有些恍惚的视线,眸光轻闪。
未寻一顿,低下头。
“既是有心出来赏荷,那此处便让于你们,”司北玄起了身,朝外走,“朕乏了,苗敬,未寻,回承乾宫。”
未寻跟苗敬赶紧各自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紧随其后。
“……”众妃面面相觑,皇上这就走了?
除了挤兑了元嫣然几句,她们甚至没机会多说一句话。
眼睁睁看着皇上一行三人依次从她们面前走过,再看还呆立原地的元嫣然,人群中有人眼睛一闪。
“啊”未寻惊呼,背后传来的撞击让她一个踉跄,直直往前栽去。
今天的意外真是够了这事,要说别人不是故意的,她都觉得自己脑残
“呀未寻妹妹,小心啊”
“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郡主,你自己事不如意,也不能迁怒到未寻身上去啊……”
……
冷了眉眼,往下倒的时候,未寻还不忘高举了那朵红莲,免得弄伤了花。
咬牙暗咒,皇上御赐,花比人娇
察觉身后风声不对的时候,司北玄第一时间转身,看到的便是元嫣然已经朝未寻的方向撞了过去。
长臂一伸,及时接住即将扑地的未寻,凤眸里裹上了沉冷寒霜。
因为她在这里,所以即便他十分不悦两人被人打扰,仍是生生忍了下来,不打算再做计较。
偏生,有人喜欢往他跟前撞
而再次被揽进那具胸怀的时候,未寻淡定无比。
轻轻推开男子的手,站直身子,回身,冷冷的看着一众嫔妃此起彼伏的惊叫与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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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料()
元嫣然跌坐在地上,仍是怔愣的模样,呆滞的看着她。复制本地址浏览%62%69%71%69%65
便是那样一个满怀心机的女子,也有失手被人算计的时候。
而那些口里惊呼着让她小心的人,在她要摔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肯扶她一把,一个个往旁边避开了去。
未寻冷笑,这便是后宫
“朕不记得你是肯吃亏的主。”耳畔,飘来男子温热的气息,语调淡淡。
“这里不是郾城。”她的所谓不肯吃亏,以前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开开玩笑而已。
她不可能将这些妃子当成郾城的那帮生捉弄。她的恶作剧跟她们不同,她从未在那些戏弄里加上恶意。
何况,捉弄跟陷害,她尚且分得清。
司北玄半眯了眼睛,偏头看她,他许了她恣意妄为的特权,可是她,并不想用。
他不逼她。
视线掠过嘈杂不休的众人,眸中的淡色让妃子们不自觉噤了声,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是谁?”司北玄问,语调轻轻的,很淡,让人脚底发寒。
众妃心里揣揣不安,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吱声。
是谁?她们哪敢说。
刚刚才一致同仇敌忾的声讨着北仓郡主,意指她是元凶,如今皇上这一问,如果再供出别的主谋,就说明她们刚才的行为是故意污蔑,届时皇上责罚下来,全都脱不了干系。
只能保持沉默,或是将责任推到元嫣然身上。
可是皇上的视线太犀利凌寒,她们连开口都不敢。
元嫣然坐在地上神色漠然,不解释,没有那个必要,皇上此番已经是开始计较。
那些人不过是想让她撞倒君未寻,再借由君未寻正得宠的势,让皇上一怒之下直接将她元嫣然打入谷底永不得翻身。
可惜,她们太心急了些,在皇上面前打君未寻的主意,简直是找死。呵,她要看着,算计她的那个人,比她更凄惨落魄
未寻也沉默,她的确是个有仇必报不肯吃亏的主,她不喜欢太惹人注目,不喜欢挑起事端,但是若人直接欺到头上,她也不是能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的那块料。
“既然你们这么同声共气,朕便成全你们,喜欢赏荷是么?”司北玄轻勾了唇角,冷笑,笑意不达眼底,“龙一,做事。”
凉亭里就这么凭空的多出个人,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
龙一,未寻眨眨眼睛,这也可算是旧识了,他的真正身份,应该是皇上的暗卫吧。
不过她有些疑惑,皇上唤龙一出来做事,是要做什么呢?
很快,龙一的举动就给了她答案。
未寻咧了嘴角,直抽抽。
凉亭里尖叫声此起彼伏,龙一将亭子里娇滴滴的大美人,一个一个丢进了外面的景湖……
“啊不要,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皇上……”
“皇上救命,臣妾,咳咳……臣妾什么都,都没做……”
“救命啊皇上,救我,饶命啊”
听着那一声声噗通声,还有落了水的妃子们惊惶的扑腾求救求饶,未寻终没忍住,扭头捂了嘴笑开来。
真够可以的,皇上奇葩,妃子也奇葩。
她游了小半天湖,一清二楚,那湖水,也不过半人高罢了,淹不死人,她不明白,那些妃子怎的就能站在半人高的湖水里,拼命扑腾狂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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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话,一句比一句凉薄()
最初的惊吓过后,镇定下来,很快就有人发现,湖里的水没有想象中的深。 :
她们如今便是站在水中,水只及腰而已。
只不过出门时候的一番精心打扮泡了水,现在变得狼狈不堪。全身湿透不说,头发还一直往下滴着水,糊了精致的妆容。
亭子里,皇上双手负背,立于凭栏前,淡漠的睨着她们。
皇上身后,还有个捂着嘴巴直偷笑的女子。
静默。
君未寻的笑,于她们而言更像是一种侮辱,她们本是身份高贵的嫔妃,何曾落得这么狼狈过,还要遭一名侍女笑话而不敢言。
“皇上,缘何这样对待我等,我们便是有错,也是因为想与皇上亲近心切,皇上真就那么狠心?”一妃子终是忍不住屈辱,颤声问。
司北玄看向说话的嫔妃,凤眸微眯。
“原不是什么大事,朕亦可以当做是一场玩笑,就这么算了,可是你们偏生要将小错变成大错,敢公然欺瞒朕,论罪欺君,知不知道,朕可以将你们杖毙?”
清冷的声调半点起伏都无,处处透着淡漠无情,让人牙根发颤。
“现今只将你们丢入湖中,算是小惩大诫。不是赶着来赏荷吗?那便在湖里好好的欣赏。苗敬,传令禁卫,不到入夜,谁都不准放上来”司北玄扭头,转身,丢下的话一句比一句凉薄,“期间若损坏一花一叶,责罚加倍。”
未寻笑了一场,心情回转不少,皇上这种责罚,也像是一种恶作剧,只不过比恶作剧来的更恶意满满。
可是她觉得很解气。
视线往湖中众妃一溜,轻纱霓裳沾了水,变得有些透明,紧紧贴在一具具曼妙身体上,甚是诱、人,皇上瞧着这幅美人戏水图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暴殄天物。
摇头假假的叹了一声,扫了眼还坐在地上的元嫣然,未寻转身跟上步出凉亭的皇帝。
这些个妃子一个个娇滴滴的,要顶着烈日在湖水里泡上半天,还不能损坏湖里一花一叶,势必得站桩似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滋味,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的。
被人设计的嫣然郡主这次反而是因祸得福了,她是唯一一个没被丢进水里的。
“皇上,您真的如此心狠,半点旧情不念?皇上当真已经将臣妾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身后,有凄然的声音传来,嗓音很特别,柔柔的,带着一点沙哑。
未寻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这声音,很熟悉,忍不住回头,一眼就找到了开口的那个女子。
鹅黄锦裳,身姿曼妙,尽管此时形象狼狈,仍能看出面容娇丽,一双美目里哀怨浓稠。
前头的司北玄顿住脚步,锁了眉,回头沉沉的看着开口的女子,“苗敬,这是何人?”
“回皇上,这是庄采嫔,庄御史家族的三小姐,庄梦如,年前因冲撞了柔妃娘娘,被皇上贬为嫔的华妃。”苗敬低声禀报。
这位前华妃,在那个位置上只坐了不足一月。因为冲撞柔妃,致使柔妃摔倒受伤,皇上盛怒之下,将她贬为嫔妃,并剥去了阶。
司北玄眸光微动,似是忆起了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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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他唯独,这样待她()
庄采嫔听得这一席对话,笑得苍凉,“原来皇上真的已经不记得臣妾了,而臣妾却日夜思念着皇上,日夜回忆着与皇上共度的时光。 :比·奇·小·说··首·发”
这话里的歧义,让司北玄皱紧了眉头,眸中冷色更浓。
“皇上,”苗敬瞧了未寻一眼,才硬着头皮解释,“皇上曾跟庄采嫔共处了一夜,第二日将其升为华妃。”
“共处了一夜?”司北玄凝着庄采嫔,目光幽暗,薄唇勾出讥诮,“朕记起来了,朕曾与你共处一室,听你念了一宿卷而已,连你的手指头都未碰过,且中间还隔了座屏风,是也不是?”
最后一句反问,上扬了语调,嘲讽尽显。
庄采嫔闻言,脸上青白交错,她没想到皇上会将那一夜详细的说出来,皇上行事从来不多做解释,只问结果,可是今日,偏偏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湖中的其他嫔妃表情变得微妙,看向庄采嫔的目光变了质,有讥笑,有鄙夷,后宫嫔妃,除了皇后与柔妃,从未有人与皇上单独共室过。
所以平日里庄采嫔言语间总爱有意无意提起她曾有幸得皇上一夜恩宠,在她们面前炫耀,却原来所谓的恩宠,真相是这样。
尽管现在同样狼狈,也不妨碍她们对旁人展现恶意,已经像是存活于后宫的一种习惯与本能。
见低就踩。
“皇上,臣妾……”
庄采嫔惨白着脸,还待再言,甫开口便被司北玄冷冷打断,“龙一,将她的嘴堵上,朕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这一次,离去的脚步再没停留。
瞧着皇上漠然的背影,未寻垂了眸子,她知道为何那声音带给她熟悉感了。
那声音,像极了梦中那个女子,紫嫣。
沉静柔和,带着些许沙哑,听过一次,便再忘不掉。
那么皇上曾与这庄采嫔共处一室,想来便是因了这声音,否则怎会共度一晚,却只让人隔了屏风给他念一宿卷。
他对紫嫣……未寻苦笑,可惜了,人不我待,只剩缅怀。
而皇上为了柔妃,又把这个声音像极紫嫣的妃子下贬,他跟柔妃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谊?如今他对柔妃的冷漠又是缘何而来?柔妃跟紫嫣,于他而言,到底孰轻孰重?
他到底爱的是谁。
突然冒出的一个个疑问,让未寻觉得头脑打结,在她以为开始逐渐有些了解这个男人的时候,才发现,她看到的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这个男人的复杂深沉,远远超过她想象。
而她对他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