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怀了我的崽[穿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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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王尚书涵养再好,这会也被刺激的不要不要的,裴卿这话,实在是太挑衅了,他被带偏了,怒道:“无知小儿,老夫会赔不起你个破桌子?”
裴卿歉然一笑,谦虚道:“噢,不好意思,瞧我这脑子,刚才您还说让我随便开价的,想来贵府有数不尽的银子吧,当然赔得起,赔的起。话说,我没有做过官,不知道现在做官都这么有银子吗?还是说这些银子都有不正当的来路,比如贪墨啊什么的。”
“噢,尚书大人,您不要瞪我,不好意思哈,我不是在说您,您那银子来路肯定不是贪墨,不是的。您的银子都是俸禄,俸禄,别心虚嘛,我没有说你。那啥,先把您儿子的打脸银付了吧?”
“小七……”裴卿喝了下自己的小厮,比划了个手势。
“主子。”小七应声而上,众人只见裴卿身后的小厮点了点头,转身快速写了一张条子,至于上面写的银子数量,有个眼尖的人看见写了“两百两”,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去,这……
裴卿笑嘻嘻道:“尚书大人,我数着呢,刚才一共打了贵公子五巴掌,收个200两不贵吧。毕竟,您家儿子身份贵重,他的脸值钱啊,我必须得好好伺候,喏,你看,我的手都打红了,好痛的呢。”
少年嘟了嘟嘴,像个天使一样,委屈巴拉的展示着他那刚才因为打人而起了一点小红印的手。
众人绝倒……
我的天,难不成你还委屈上了?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别人把你给打了呢。手红了,打痛了……这是什么操作?
……
京兆府衙侯珉……
打了个冷颤,他终于现场亲自感受到了裴卿满满的恶意。
毕竟他是做官的,当然知道大楚俸禄,不可能有多少,更不可能支撑得起王献阳的挥霍无度。
每个当官的都有自己的财路来源,若是都只靠俸禄,拿什么养活一大家子,那还做个屁的官。
不过,也并不只有“贪墨”这唯一的路子啊,比如开个店,收个租,买个地什么的,所以,不是所有的当官的都是贪官。
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贪,很多人都贪。这是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人家贪,你不能不要脸的当场点出来啊,你怎么可以无凭无据就胡乱说人家贪墨呢?再说,你自己就不贪了吗?你清清白白了吗?保不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
好吧,这裴少年还真是清清白白,人家没有做官,只是个“老老实实”的百姓而已!
老天,此少年有毒,句句讽刺,步步为营,心狠大胆,不仅打人,还臭不要脸的占据道德高点,暗搓搓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人家贪墨,骂完打完还问人家要银子!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唔,太……太精彩了,虽然是有那么的臭不要脸,但本府怎么觉得那么佩服他呢。
是的,这不难理解,在现代也是这样,不管你是干那一行的,死工资能有多少?靠个死工资,还不是要喝西北风。举例来说,后世有个叫“狐千月”的作者,要养活自己和一大家子,靠死工资活不下去了,于是她在工作之余,不管多累多辛苦多想睡觉,坚持写文,就为了不被人打脸,唉,说起来一把心酸一把泪。
不过,也不要那么想她,其实她写文也不仅仅是为了银子,她也有梦想的,算了算了,不举例了,不然有水文的嫌疑,大过年的,祝福她梦想成真吧……
王尚书当然不可能靠他那点死俸禄就敢说“你报个数吧。”
但,他又不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个少年人辩论自己到底贪墨不贪墨这样的事情,若是辩论起来,还不知道裴卿会蹦出什么话来,到时候给大家造成深刻的印象,就算他能辨过裴卿,那他贪墨也会在现场所有人眼中板上钉钉了。
但,若是他不争,似乎又有默认的嫌疑,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家产一个个的说出来,这里盈利多少 ,那里盈利多少,那不是闹笑话吗?
左右为难,王尚书就跟吃了个苍蝇一样,心里恶心的要死,不敢吞又不敢吐,他憋得慌。
不过显然,姜还是老得辣,王尚书爆炸之余硬生生的冷静下来,调整好自己情绪,现在重要的是要用银子把此事平息下去,唉,说起来,都是怪自己儿子,给惯的无法无天,要他不多嘴,也不会有这后面“贪墨”一事,直接让裴卿报个价,老夫付掉就是了。
王尚书第一次对自家儿子不满,他瞪了瞪王献阳,又心软了,因为王献阳半边脸肿的老高,妥妥的五个手指印在上面。
这一次,他不再轻视裴卿,眼前少年,是头狼,咬上就不松口那种,他不想再被多咬一口,太疼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王尚书收起眼里的鄙视,他实在不能接过对方的那个条子,若是接过来,岂不是默认裴卿打的好,那从今往后,尚书府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他的老脸也没有了。
但裴卿却非常较真:“尚书大人,您不会不认账吧,刚才大家可是都看见的,您家公子一再求我,还说要出银子,我才打的,我现在打了你们又不认账,这是何道理?”
王尚书脸色抽搐,他恨不得立刻拔刀杀了眼前这个小畜生,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么做,他无视裴卿递过来的字条,道:“老夫不予你个小儿计较,说吧,贵书坊损失到底几何?”
裴卿把字条一收,冷然道:“呵呵,书坊损失几何?尚书大人,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我凭什么相信你?就这么一个打脸费,偌大的尚书府,都可以出尔反尔,说不出就不出,现在还问我书坊损失?就算我清点出来,你会给银子吗?你以为,我让人清点损失不废劲吗?我在这费劲巴拉的清点出来,你又不给银子,你是在逗我玩儿吗?”
45。不要(1更)()
王尚书意味深长的看着裴卿; 说道:“少年人,你还太年轻,老夫劝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夫毕竟是尚书; 今日事毕; 老夫应你一个许诺; 你可以随意提任何要求;但,若你坚持一意孤行; 就不怕彼此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吗?”
他没辙了,骑虎难下,只好“恩威并施”; 毕竟“造反”这个罪名太大了,不管别人信不信; 若是闹起来; 对他都没有任何好处; 他只能捏着鼻子认输。
他是尚书,由他亲自给予的“承诺”,那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得到的; 他希望裴卿能够接受; 这句话虽然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 但他实际更希望的是; 裴卿接受诱惑; 那就立刻停止胡闹; 让这事儿揭过篇章。
然而,裴卿如此做派,分明就是故意找茬,胡搅蛮缠,他还真佩服王尚书,这样也能忍下来,可见城府之深。
但,越是城府深越要搞死你,这样的敌人若是一次性搞不死,那就是给自己以后的日子留下隐患,自找不痛快,裴卿从来就不是一个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他淡然一笑 :“不好意思,尚书大人,我和你不熟,不需要你的什么许诺;我裴卿顶天立地,凭有一颗忠君爱国的心,也没有什么要求;至于仇怨……我自问心无愧,大人你随意。”
这就是油盐不进了,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王尚书炯炯有神的盯着裴卿,但见眼前少年昂然挺立,丝毫无惧,一丝凉意爬过后背,他打了个冷颤,默默在心里盘算,最终,在“造反”和“面子”之间,王尚书无奈的做了妥协。
但他毕竟无法伸手单独去拿那张字条,遂摸棱两可道:“老夫一共给你三百两,可够了?”
三百两!
那个破书坊就算盘出去也没几个银子,更别说人家只是进去搜罗一番,好吧,就算烧掉了一些书,不小心破坏了你几个锁,几张桌子凳子,十两银子顶天了,王尚书开口就给300两?
王尚书也是无奈,既然要给银子,就要给够,这里面200两是那个小畜生说的“打脸费”,还有100两,他算过,书坊盘出去大概就25两左右,他按照三倍价格,一口气出100两,所以,300两没有错。
而很多围观者不知道啊,这300两一出,实在是惊天动地,掷地有声。有人惊呼出声!还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要知道,围观者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他们整个家庭的年收入也不过是一二十两,300两就是一个家庭不吃不喝要干十几年才能存上。
有的人,只是单纯羡慕,赞叹有钱人的生活不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能想象的;
有的人,却有点愤青,在心里嘀咕,果然正如此少年说的,尚书府一定贪墨不少银子,否则,怎么会如此大方,一口气就出300?
还有人,就有点酸溜溜了,想象那白。花。花的三百两,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裴卿一行人。
……
不论众人如何想法,这笔巨款的确成功的把大家的视线拉了回来,至于王献阳烧书,在这些的陪衬之下,没有人提起。
裴卿一脸淡然,但他心里却也忍不住为王尚书喝彩,此人不愧是混政。治的,的确厉害,看这能屈能伸。
他相信,这300两银子一定是让尚书府肉痛无比,但这个老狐狸却极有魄力,开口就是300两,且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似乎裴卿不满意还可以再加,直到你满意为止。
此种情况,换作任何一个人,若不是裴卿在现代是巨富家庭出生,他都说不定要妥协了。
300两啊!
有钱还什么不能干!
但是,若是裴卿接受这300两,那他今日折腾这一番,岂不是白干了?他的折腾,完全和银子没有一丁点关系,他说过,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若单纯为私人恩怨,仅仅是报复王献阳散布他和小慈的谣言,那一本《南日传之风月无边》已经足够,顺便还报了之前他调戏唐泉之仇。
但,这些不够,裴卿之所以要把对方往死里整,是因为接到了暗示。
这暗示来源于“文治帝。”
文治帝的贴身太监曲有德公公,此前特意来传话,让裴卿小心行事,虽没有明确说要让他如何整治王尚书那一家子,但从曲公公的话里话外,裴卿可以分析出此人让文治帝头疼且不满,但又抓不到把柄。
曲有德也没有过多说什么,他没想到此少年如此妖孽,仅从他几句话中就分析出皇帝的真实想法。文治帝的确是不满王尚书,但由于对方是北方眼线,掌握着整个大楚的某条经济命脉,他不得不妥协,让此人做户部尚书。
可是,这些年来,王家干的那些事儿,早就让文治帝不满了,楚云慈自然是知道这种不满的,只要楚云慈知道的,裴卿怎么还可能不知道?那个孩子,早就把朝中的局势和心爱的人兜了个差不多底朝天。
尤其是王尚书一家,楚云慈可是最讨厌王献阳,他着重的强调了这一家子,不仅让他厌烦,父皇也头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云慈就是和裴卿的闲聊,让裴卿知道皇室对这个尚书府的态度,今日,在由曲公公特意一番的提醒,裴卿就很容易从对方的传话中得到“暗示。”
当然,文治帝还没有那么“天真”,暗示裴卿做到这份上,他的本意是护短,暗示裴卿注意保护好自己,也意思让他不要怕,毕竟此孩子和小慈的那一层关系,又深得君后欢心,这会儿看出来似乎还真有本事,他无论处于何种立场,都是要保护好这孩子。
他真的没想到裴卿得到暗示之后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裴卿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陛下抓不到此人把柄,那他就送给陛下一个把柄,至于陛下拿到此把柄之后接下来的动作,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他只是为了他的少年小慈,负责送而已。
所以,这会儿,裴卿看着围观者震惊于王尚书开出的那三百两,他在心里喝彩之余脸上却平静无比。
裴卿一脸正气,正气得几乎天真,他道:“三百两?尚书府不愧是尚书府,果然,有的是银子!只是……”
裴卿语锋一转:“ 我不要!”
此话一出,全场更是沸腾!
他不要!他不要银子!世界上还有人不要银子,
三百两啊!说不要就不要!
雾草,有钱人都这么玩儿的吗?
这视金钱如粪土的感觉,好心疼啊,你不要若是给我多好嗷嗷嗷……
46。高义(2更)()
王尚书心突的一沉; 一种不好的感觉顺着脚踝瞬间爬遍了全身,凭他在政。治界混迹几十年的直觉; 他知道; 形势要糟。
王尚书豹眼圆睁,怒目而视:“少年人; 老夫与你; 往日无仇,近日……就算近日犬子冲撞于你; 但现在难道还不够吗?为何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
裴卿闭了闭眼; 他莫名有些不好受,他不由有点同情对方; 自己真的是很咄咄逼人的; 要不要放过他们?
一秒之后,裴卿睁开双眼,他环视四周。
围观者,都是京都百姓; 这些人,穿着朴素至极,他们的脸上,万生众相,饱经风霜; 这是劳动人民的形象。
有孩童依偎在大人怀里; 吮吸着脏兮兮的手指; 面黄肌瘦。
这就是大楚的百姓啊; 这还是京都!
反观王尚书一行人,连奴才都个个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一副凶相。
裴卿想起小慈历数过王献阳的“事迹”,调戏哥儿,调戏女子,以权压人……
他顺眼向王献阳看过去,正巧和王献阳的目光对视,却见王献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噢,居然死性不改。
裴卿瞬间觉得轻松,自己是脑子出问题了吗?为何要同情对方?居然有一瞬间想要放过对方?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今日,若不是自己早做准备,这些书,烧了还不是烧了;书坊,砸了还不是砸了;连金富贵,若是被抓了去,不死也会脱成皮。
他王家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只是今日踢到铁板而已。
自己确实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