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国公嫡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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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姑娘不嫁,阿寿少爷便也不娶。当年老太君为阿寿少爷择了几门亲,阿寿少爷都将那亲事搅合没了。就为此,老太君可能是厌烦了姑娘吧,她就将姑娘送去了家庙。阿寿少爷心疼姑娘,他便去跪求老太君。”
舒嬷嬷说到这里,她试探的问着郑昆道:“少爷可知,你父亲的身体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
郑昆听的认真,舒嬷嬷问他话,他便点头算是回答。
舒嬷嬷又叹了一口气,她踌躇了一会后接着说道:“因怕你父亲出事,姑娘也可怜你父亲,就让老奴给你父亲送了信。信里姑娘说要和继祖少爷冥婚,为继祖少爷守三年孝。过了三年孝期,她便嫁于你父亲。三年后,姑娘应诺嫁给你父亲,再三年,生下了你。”
说到这里,舒嬷嬷陷入了那段回忆里,说来阿寿少爷对姑娘真的很好,可……
郑昆看舒嬷嬷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他便急切的问道:“后来呢?”(。。)
第二百零一章 怪谁()
郑昆的感情说来是匮乏的,从小无父无母,只有祖母郑老太君疼爱。对他来说,二叔一家也不怎么和他亲近。
郑太老君是一个骄傲的皇室公主,她对郑昆的教养都依从皇室规矩,因而两人的感情总似缺点什么。
他最亲近的还不如说是自己的奶娘,哼——可那奶娘却……
此时舒嬷嬷继续在说着:“生了你后不久,继祖少爷却找了来。后来——后来姑娘丢下你,随继祖少爷——。”舒嬷嬷话到了这里,她却说不下去了。
郑昆冷哼了一声,舒嬷嬷装作没听到,她一鼓作气的将剩下的话说完了:“姑娘跟随继祖少爷走了,阿寿少爷便一直不愿意放过姑娘。姑娘和继祖少爷躲躲藏藏没几年,就被阿寿少爷找到,然后——然后便是继祖少爷身死。”说到这里,舒嬷嬷用袖子胡乱的擦去眼泪。
联系先前静心昏迷时的话,郑昆嘴角带着嘲讽的说道:“沈继祖死时,他知道我父亲深爱我母亲,不会对我母亲怎么样。于是为保我母亲的命,他便让我母亲发誓要好好活着。”说完这话,郑昆看向舒嬷嬷。
郑昆说的是事实,因而舒嬷嬷听了后,她面露哀色,嘴开开合合,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两人沉默良久,舒嬷嬷又提起了静心后来的状况:“后来姑娘受不得刺激,便再也不开口说话。你父亲病亡后,姑娘便求老奴带她离开国公府。之后我二人便去了外地过活了几年。再后来就返回了京都,来到了这庵堂。”
郑昆眼角带泪,喉间溢出讽笑。他咽下心间的嘲讽,却掩饰不了面上的:“就因为如此,母亲不愿认回我?——当年她已经成亲,也有了我,可她却还要跟着沈继祖私奔。我在她眼里算什么?沈继祖才是她的一切!嬷嬷如今一直称呼我母亲为姑娘,可是我母亲想将以前的一切都忘掉?”
舒嬷嬷没有回答郑昆的话,她面容愁苦又心疼的解释道:“少爷,姑娘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恍惚。这实是没法子的事情。若是老奴不称呼她姑娘,她便不开口说话。她如今最常提到是她及箳前的日子,其他的事情,她很少提到。”
郑昆抹下心头的不甘与委屈。他看向屋内一处角落。冷笑几声。觉得自己的出生就是个笑话。
舒嬷嬷看出郑昆的伤心。但这到底算是谁的错呢?难道姑娘就不委屈。她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身死,她得有多痛!
想到这里,舒嬷嬷抹干眼泪。看向郑昆的面容。然后她摇了摇头,面上的神色带着坚决。剩下的话,她至死都不会说出去的。姑娘如今总是糊里糊涂的,应该记不起这事来。如果老太君没有告诉他人,那么这世上应是也无人知道了。
……
钱富的娘亲孙氏下了值,等天黑透了,她才打着灯笼去了春杏家里。
春杏娘早在屋里等着她来,因而听到院里的动静,她和自家相公对视一眼,就站起身迎了出去:“大娘,这大下雪天,怪冷的。又是大晚上的,您咋个来了?”
孙氏语带歉意的说道:“我这新丧的人家来家,她婶子别嫌晦气,真是叨扰了。”
春杏娘身后跟着春杏的弟弟文通,他上前搀扶了孙氏。
春杏娘语带亲昵的说道:“嗨——大娘快别这么说,快来进屋里暖和一会。”
孙氏这时用胳膊搂着文通的肩,她嘴里夸着文通道:“真是好孩子!”
文通腼腆的嘿嘿笑了笑。春杏娘嗔怪的笑着道:“大娘快别夸。这不成器的,伺候咱们府上世子不成,差事被辞了,可让人操心不少。”
孙氏被领进屋后,春杏父亲、文通二人和孙氏寒暄了两句,两人便找了借口出去了,屋里只留了春杏娘招呼孙氏。
春杏娘给孙氏端上热茶,又端来果盘。
孙氏端起茶抿了一口,她又看了看那果盘里的金贵点心,便知春杏家日子过得不错。
方才春杏娘说到儿子差事被辞了时,也不见忧心,可见她儿子那里定然是如今做着好活计了。
她们这样人家的下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伺候人的下仆得主子看重,那打赏的东西可是一水的好东西。看这春杏家的好茶、好点心就知道了。
春杏娘忙活了一通,面上一直带着笑,她也不出声,只等着孙氏开口。
孙氏斟酌良久,迟疑的问道:“今日听到你提起那元双和念薇,她二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孙氏问话,春杏娘面上露出为难,她低头考虑了良久后说道:“嗨,晚辈这里不把大娘当外人,说话也不外道,大娘可别把话传出去。”
孙氏看春杏娘方才沉默许久,她便知有些话不足为外人道也,于是她忙虎着面保证道:“那是定然的,若是大娘将话传出去,就让我无儿孙送终。”
孙氏话落,春杏娘忙用手拉下孙氏发誓的手。她语带嗔怪的说道:“大娘严重了。说来这个事情吧,也是六姑娘心善,知道元双和念薇两个是冤枉的。元双的相好当时求到六姑娘跟前,六姑娘二话不说就买了她二人。”
接着春杏娘又讲到乔娘子的案子,这案子她也是听的流言,里头根本没提到林珺。不过为了美化林珺,春杏娘也将乔娘子得以伸冤的事情按到了林珺头上。
春杏娘话虽未说透,细节上也不全,但是她话里的宗旨是在强调林珺人仁善,也好管不平事。
孙氏听了后,她便满心满眼的将为儿子报仇的希望放在了林珺身上。她面露悲苦的踌躇半饷,眼眶含泪的说道:“我那儿子——今日你把这要紧的事情和大娘说了,大娘也不把你当外人看。我那儿子死得冤,头七那晚回了家,说是老夫人害了他,想着让我这把老骨头给他伸冤报仇。可我们这奴才命,自己都做不得主,如何为他报仇?今日听你说到六姑娘好管不平事,大娘我就想——我就想求求六姑娘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做主。”
说着话孙氏便要跪倒在春杏娘跟前,春杏娘不等她跪下,就搀起了她。
孙氏接着又道:“只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在主子跟前不得脸,见不到六姑娘,可能烦请她婶子给引见?”
春杏娘给孙氏递了帕子,让她擦了眼泪平静了一会,她才说道:“大娘,那可是老夫人,你这不是让六姑娘难做吗?”
孙氏被春杏娘问的说不出话来,她顿了顿后,凑在春杏娘面前说道:“我这些话,烦请她婶子能给保密!”
春杏娘忙拉着孙氏的手好奇问道:“大娘要说什么?”
孙氏一咬牙,今日啥不该说的都说了,还怕啥!她接着面带思虑的说道:“素来听说老夫人疼爱六姑娘,可那晚姑娘差点出事,这里头难道没有蹊跷之处?老夫人这填房继室可不可靠还有的说——若是姑娘就这么放任此事,以后老夫人那里保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第二百零二章 幌子()
听到孙氏说到了关窍,春杏娘看火候差不多了,她便又犯难的说道:“那——大娘,将您引见给姑娘,我是能办到的。不过大娘,不是我不信您。可您老想想,没有证据,钱富头七晚上回来,说他是冤枉的话,到时您老这样说,谁能信?就算衙门里审案,也不能招鬼魂回来审案吧。钱富自头七回来后,其他时候可回来过?”
春杏娘这么一说,孙氏摇了摇头,接着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了下来。最后她耷拉着眼,只坐在那里抽泣不止。
孙氏哭了一通,没有证据,她也没了法子。不过她仍然挂心着让春杏娘将她引见给林珺。春杏娘答应了孙氏,又安慰了她一番,便送走了她。
雪还在下着,大雪覆盖了世间显露在外的一切,而那些掩埋在心里的事情,当诉于谁说呢?
为照顾母亲静心,郑昆一夜未合眼。隔日他又要上早朝,因而便早早的往京都赶。
幸好如今大周太平,京都城门是在丑时一刻开启,戊时五刻关闭的。因而郑昆倒是能赶得上上早朝。
下了朝,郑昆返回衙门。衙门里清冷,他手底下的人都被指挥使庞兵派了出去。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样,郑昆岂能不知这是庞兵要架空他,给他下马威。
同僚鲁大人这时又找上门来,美其名曰来说是来喝茶。
鲁大人喝了几杯热茶后,他似是好意问起:“申国公府的案子。郑同知这里还是没有进展吗?”
郑昆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鲁同知近日很闲啊?”
被郑昆这么盯着看了一会,鲁同知讪讪的笑着说道:“呃——哪里哪里。”
鲁同知自他上值,便每日都来他这里坐一会,郑昆猜到他有事想说,因而就和他慢慢的磨着。
锦衣卫衙门怎么会是铁板一块呢? 那次王舒玄事发,鲁同知便在场,事发时还凑了热闹。可事发后他却想不到慧宁是有问题的,被庞兵斥责无能,落了面子。他已经不止一次被庞兵这样斥责了。
看鲁同知此时端着茶碗不知在想什么,郑昆便状似无意的说道:“今日下值后同僚约请。鲁大人可要去?”
“去是当然要去的。”鲁同知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但他嘴里却说着不相关的话:“呵呵,世子昨日就未和同僚聚餐,今日若是还不去,那就显得不合群了。”
说着话。鲁同知将郑昆的茶碗往他手上递了过去。郑昆接了茶碗。道了感谢。鲁同知便告了辞。
郑昆又看了一会公文,他便站起身对广丹吩咐道:“走,去外巡。”。广丹忙答应了。
郑昆把广白留在了孝慈庵。静心醒来后是什么情形。广白会速来回报与他的。
郑昆走了没多久,庞兵处就有下属语气轻视的回禀道:“这是又去了军器监。查不出什么,却还要查,我看他是没什么本事。”
庞兵面上不见喜怒,也不发一言。他心里则想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手里的死士那晚后回了三个,其余死士的尸体都找得到,但还有莫名失踪的几个。这些人定是在郑昆手里!
最近郑昆常来军器监。那军器监事看到是郑昆来了,他将眼里的嘲弄掩去,上前亲热的和郑昆打了招呼,嘴里对下属说道:“事先郑同知要的连弩领发册子,你且去拿来。”
下属答应了出去后,郑昆则面色沉静的说道:“本官要去更衣。”
军器监事听了这话一愣,反应过来后,他忙指了一人说道:“这就让人领了大人去。”
到了更衣的营房,郑昆这才拿出鲁同知暗地递给他的蜡丸。
锦衣卫衙门里有人会监视他和鲁同知,那鲁同知也知道,这才想了这个法子,给他递条子。他捻开蜡丸,只见上头写着:“今晚亥时三刻,喜庆堂。”
郑昆看了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是拿他爱去看戏的喜好做幌子了。喜庆堂是京都有名的戏楼。今晚所见之人,他到了那里就知是谁了。
军器监的领发册子哪里能看出门道,既然敢做,那证据早就销毁了。想着这些,郑昆便带着广白又去了神机营。
近午的时候,郑昆才返回了锦衣卫衙门。
看到郑昆回来,从孝慈庵返回的广白忙迎了上来。他此时就在那衙门口站着。大冷天的,他鼻头上还出了汗。
郑昆看到广白着急的样子,他面色倏然变得冷峻,他问道:“我母亲的身子如何了?”
先前广白在此地等的焦虑,可看到郑昆,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面带愁容,犹犹豫豫的半天没说话。
郑昆心下一沉,皱眉催促道:“快说!”
广白擦了擦额头的汗,艰涩的说道:“夫人她好像得了癫症——”
说完后,广白又想起那老大夫的话,他又紧接着说道:“也或许是一时乱了心神,针灸上一段时日就好了。”他说这话何尝没有抱着侥幸的心理呢。
今日寅时世子刚走,夫人就醒了,然后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傻话,还一会笑一会哭的。就连舒嬷嬷,夫人如今都认不出来了,只说她的奶娘没有舒嬷嬷那么老。
后来叫来大夫开了安神药,针灸了一通。可夫人睡了一觉,巳时三刻左右突然醒来,醒来后还是如此……
听了广白的话,又看到广白面上的那种忧虑神色,郑昆则面无表情的眯眼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心下一片凄然——她一日母亲的责任未尽,如今又疯掉了。
郑昆站在那里好半饷未开口,广白看了看他身后的广丹。广丹哀叹了一声,低声唤道:“世子——”
郑昆面色寥落的吩咐广白道:“先前备的那些丫鬟都带进府里吧。告诉舒嬷嬷,我要将母亲接回府里。就这两日,你去准备一下,将母亲的院落安置在我院落的隔壁。”
“二夫人那里?”广白又担心的问道。
郑昆则木然的说道:“你只管去准备,二婶那里我会去说的。”
……
何老夫人的意图,孟怀文怎么能看不出来呢。今日一早,孟怀文便让小厮唤了林珺到他书房。
“我这身子骨,我自己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祖母她老人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