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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明君养成计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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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陆文远正趴在榻上看书,小厮平安伏在桌边瞌睡,突听房外楼梯上噼里乓啷一阵喧闹,还未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人“咣”的一声踹开了,呼啦啦涌进来数个大汉,为首的一个虎背熊腰,大声喝道:“就是他们?”

    店小二从人丛中挤出来,看了看陆文远和平安,叉腰道:“对,就是他们。房钱已拖了三天了,只躲在屋里不露面。此番若不一遭儿交出来,便打一顿扔出去!”

    陆文远惊了一跳,这几日他病中将养,一应事务都托付给了平安照管,怎地闹来这么一出?忙拿眼去看平安,却见他早已慌了手脚,扑到床边哭道:“少爷,咱这次出来盘缠没带够,早就付不起房费了。我只怕少爷担心,所以一直瞒着没说。”

    陆文远哭笑不得,瞒着不说,难道房费就有了吗?弄到如今将被人扔出去了,还不是更加担心。

    店小二一听平安这话,却是当时就火了,一把揪下肩上的毛巾,凭空抽了个响,倒竖了一双眉道:“听见了吧!又一个白吃白住的!老子这是客店,不是义庄,还不给我拖了,扔到大门口去?”

    那群大汉哄然应了一声,当下七手八脚地过来拽陆文远和平安。他俩哪是他们的对手,被提小鸡一样拖下楼梯,扔到门口滚了一身的泥。

    平安眼见得自家少爷被磕着了伤处,疼得面目煞白,一时又急又气,从地上挣起来骂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监察御史,吏部主事,朝廷命官!如今你们这么对他,不怕将来告到皇上那儿,拆了你们客店吗!”

    那店小二嘿嘿冷笑了一声,双手叉腰回道:“你吓唬谁呢?老子好歹也是皇城根底下呆过几年的,还不知你什么御史主事,不过六七品的小官,你知道本客栈是谁名下资产吗?说出来吓死你,当朝一品大员,范哲甫范大人。再大的角色我们都扔过,难道还怕了你这个芝麻小官不成!”

    平安气急,扑上去就要和那小二厮打。陆文远行动不便,一时没拉住,场面便立刻大乱起来,店小二被平安压在身下打,平安被一众大汉围在中间打,本就热闹的大街上更加热闹,围观的群众摩肩接踵,纷至沓来。

    吏部尚书傅潜在回家路上遇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他被一群人堵住了道路,就勉为其难地抻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看却不要紧,正看到陆文远爬在地上,拼命往一堆人群中间扎,眨眼间身上就挨了几拳。

    傅潜一时急得要命,陆文远怎么说也是他旧日相识,如今还被迁到他手下做事,绝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当下拨开人丛,喝止了人群。

    店小二从平安身底下爬将出来,方自骂不绝口,抬眼却见一锦衣官袍的青年男子立于眼前。店小二眼利,认得那绯色朝服只有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才能穿得,心知开罪不起,连忙揖了一揖,开口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有何见教?”

    傅潜怒道:“你们当街打人,目无法纪,还问我有何见教?”

    店小二哭丧了一张脸,点头哈腰道:“大人,我们小本生意,哪敢目无法纪,实是这两人无赖,白吃白住,小人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傅潜道:“他们欠了多少银两,本官代为付清就是。”

    店小二见傅潜如此通情达理,连忙揖得更深,满脸赔笑道:“回大人的话,房费一共是七两三钱银子,再加上这几天的饭钱……”

    傅潜摸出一整锭银子掷在地下:“不必找了,只下次记着些,少仗势欺人。”

    店小二唯唯答应着,上前捡了银子。傅潜懒得看他,只与平安一道扶起陆文远,拨开人丛慢慢走了出去。

    两人将陆文远扶到对过儿的街边坐下,陆文远缓了一时,伤处的痛劲过去,见傅潜一脸关心地盯着自己,便抱拳谢道:“尚书大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只是现下盘缠用尽,身无分文,这银子不知何时能还起……”

    傅潜道:“陆兄这么说就是折杀傅某了。我与陆兄同年进士登科,当年殿试,若不是陆兄苦遭主考官设计打压,那状元位置哪轮得到我傅某来坐?傅某这几年来日行夜寐,都深感愧疚,只因今日所得一切,本应是陆兄的,如今有机会能还偿一二,傅某真是感激还来不及,又怎敢让陆兄偿还?”

    陆文远是半路穿越来的,不知此事,只得含糊道:“傅大人多心了。当年是陆某自己的不是,与傅大人何干?傅大人学识渊博,状元一位实是实至名归。”

    傅潜抱拳道:“傅某见陆兄今日境况,深感不安。陆兄若不嫌弃,不如和家人先同傅某回府,暂居些时日,如此,傅某也可得内心稍安。”

    陆文远如今走投无路,只得点头应下,三人一起走了一段,就见一深门大院拦住了去路,门楣上悬一金字大匾,上书“傅府”两字。

    在傅府中安顿停当,傅潜便自寻来与陆文远叙话,说起方才的遭遇,陆文远问道:“朝廷一向最忌官商勾结,这内阁大学士范哲甫何以猖狂至此,在天子脚下开客店经商?”

    傅潜叹了一口气道:“你久在地方所以并不得知,朝廷现在实是被范哲甫一手掌握。皇上平时连大臣都见不着,何况是紫禁城外的景况。”

    陆文远道:“难道就没有人敢直言劝谏吗?”

    傅潜道:“前几日你也看到了,皇上那副样子,哪里是容得人劝谏的?况那范哲甫只手遮天,奏章恐怕到不了皇上手里,就被他截下了。到时候再把你当成政敌铲除,当真是哭都来不及。”叹了一下,又语重心长道:“所以我劝你也不要趟这趟浑水了,老老实实地做好本分便是。皮肉的教训一次就够,下回可能就是掉脑袋了。”

    陆文远不答是与否,只是低下头若有所思。

第4章 新欢() 
陆文远在傅府中将养了几日,待到伤口愈合,可以稍事走动,便去了吏部大堂赴任。这半月间,他被皇上责打五十廷杖的事早已在朝廷里传得沸沸扬扬,因此一出现便引得吏部官员议论纷纷,有人只道他直言敢谏,是个难得的忠臣,有人却说他不自量力,没丢脑袋已实属难得……如此争来争去,那陆文远看在各人眼中便有了千万种形状,真快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了。

    然而陆文远却不自知,每日只勤勤恳恳做自己份内的事。主事一职是整个吏部公堂中较末等的官职,因此平日里除了公事,被人差遣着做些扫地擦桌、端茶倒水之类的杂事也是常有的。陆文远人红是非多,又兼是新来的,自然有人瞧他不顺眼,千方百计地排挤他,差遣他做各种各样的杂活。陆文远俱都一一做好,并不抱怨。平日里与人交往也是恪守本分,从不刻意疏远,也并无过分亲密,甚至偶尔与傅潜在堂中相遇,也仅止于上下级之间的礼节,绝没有过分熟稔的举动,因此过了月余,那些瞧他不顺眼的人抓不到把柄,也都渐渐消停了。

    这一日,陆文远在誊抄公文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道升迁令不合规矩。这道升迁令是擢升一位地方知县为刑部侍郎的,从正七品一跃至从二品,真可谓是一飞冲天,但奇的是,这位知县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功勋,政绩也并不突出,况且陆文远记得,刑部侍郎这个空缺,原本是为一个叫赵咏宁的刑部郎中留着的,只因他一连几年在官员年终考核中拔得头筹,理应受到嘉奖。但如今这位置被一个地方知县莫名其妙顶了去,那赵咏宁又当如何呢?

    陆文远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头绪,欲去寻傅潜询问,傅潜却恰好进宫办事去了。陆文远踌躇了半晌,只好跑进内堂去问吏部郎中沈文斌。

    这吏部郎中沈文斌是个正派人物,这一个月来,还多亏他和傅潜在明里暗里护着陆文远,才使陆文远在吏部的日子不算太难过。哪知那沈文斌看了升迁令,却只摇头说这道政令是皇上亲自下的,就算是傅潜傅大人也质疑不得,你只好好抄了便是,别管那么多。陆文远哪里肯听,回到座位上越想越不对,便将那赵咏宁的政绩考核记录翻了出来,和升迁令一并揣了,转出吏部大堂便没了影。

    傅潜从宫中办事回来,遍寻吏部大堂也不见陆文远,正自纳闷,沈文斌主动寻来,将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傅潜一听就慌了神,只道这陆文远肯定是自己摸进宫去质问皇上了,且不说他见不见得到皇上,若是被范哲甫的手下截住,非得把帐算到自己这个尚书的头上不行。傅潜真是又急又气,当下一拍大腿,也一溜烟追出了吏部大堂。

    却说这段时日,朱时泱在紫禁城里倒是过得相当逍遥自在。原来桂喜前些日子从宫外带回来一位小公子,这位小公子是地方官员家的子弟,年方十五,生得眉清目秀,体态风流,正是朱时泱喜欢的类型,又颇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与朱时泱趣味相同,因此被他留在身边,每日伴驾,颠鸾倒凤之余赋诗饮酒,抚琴赏画,着实快活。

    陆文远进宫的这一日,朱时泱与小公子用过午膳,正自榻边调笑,眼见情/欲渐浓,将行**,却听桂喜在门外抬高了声音禀报道:“皇上,吏部主事陆文远陆大人来了,说是有事想请教皇上。”

    朱时泱在兴头上被人打断,便先存了一肚子的火,又一听是陆文远找他,当下气得是半点兴致也没有了,粗着嗓子吼了一句:“他又来找朕干什么,还没挨够打吗?”那小公子正缩在他怀里,被他吓得浑身一颤,朱时泱也知自己失态,连忙伸手搂住,好言相慰。

    桂喜在门外唯唯了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听陆文远自己提高了声音答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报,请皇上准见。”

    桂喜当真是奇得连嘴也合不上了,只道这人也真是胆大,上月才挨过一顿打,此番还敢再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动动指头就能叫他身首分家的皇上吗。

    朱时泱却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月前他骂自己是汉哀帝,咒自己早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当下一振衣襟翻身而起,让小公子避到内堂去,自己大步走到门边,一脚将门踹了开来。

    陆文远正跪在门边上,朱时泱这一脚用力甚猛,带起的两道门风直扑他而去,他只是略微躲了一躲,却把桂喜骇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朱时泱伸手一指前朝的方向:“去把范哲甫给朕找来!三番五次的让闲人摸进宫,朕看他这个内阁大学士是不想干了!”桂喜领命,连滚带爬地去了。

    朱时泱又怒视陆文远:“你,有屁快放,放完赶紧滚!”

    那陆文远却是一脸云淡风轻模样,眼见皇上雷霆震怒,却是心也不慌,手也不抖,将那道升迁令从怀里摸了出来,双手托着高举过头顶道:“皇上,这道升迁令,可是您下的?”

    朱时泱只是不耐烦,他每天下旨无数,哪知道陆文远指的是哪个,却也懒得看,只气道:“是,怎么了?”

    陆文远道:“微臣想请问,这位诏令中的湖州知县刘德,在职期间政绩平平,且无任何显赫功勋,皇上为何将他连升五品,提为刑部侍郎?”

    朱时泱暗吃了一惊,心道他说的竟是这份诏令,连忙劈手夺过来,拿在眼前细细看阅。

    原来这升迁令中的地方知县,正是那殿中小公子的父亲,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当今圣上喜好龙阳,又见自家儿子生得端好,便动了父凭子贵的念头。恰好朱时泱心气颇高,不喜民间俗物,却偏好与朝臣子弟勾搭,因而总差桂喜在朝中物色。那地方知府便掏钱托了关系带着儿子找上门去,又花了大把银子,终是把儿子推到了朱时泱眼前,只盼儿子争气,能为自己挣得个一官半职。

    那小公子本无所谓,也是年龄尚小,情窦未开,但见了朱时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贵为天子,难免不为之倾心,遂动了长久留在宫里的念头。小公子把这念头与朱时泱一说,朱时泱自是高兴,但碍于小公子的父亲是个地方知县,此番携子来京,也没有个长久的落脚之处,恐怕过不了几日就得回去,因此一直提心吊胆。

    朱时泱为此思来想去,总想不出个万全办法,那小公子便旁敲侧击地提点他,若是能把自己的父亲迁为京官,自己不就可以长久留在京城里了吗。朱时泱闻言大喜,连忙差人找来官员名册细看,见到刑部侍郎一职有空,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当场就拟了份旨,将小公子的父亲迁升为刑部侍郎,在京城中赐宅邸,如此,那小公子便能安安稳稳地留在身边了。

    朱时泱的如意算盘打得当当响,眼看谕旨都发出去了,一切将成定局,却半路杀出个陆文远,把这事连根带梢地揪了出来。

第5章 进宫() 
朱时泱知道他不安好意,专爱和自己对着干,便冷笑了一声道:“朕高兴升谁就升谁,没有理由。”

    哪知陆文远却道:“那微臣斗胆,请皇上收回诏令。”

    朱时泱愣了愣,要知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落地有声,如何能收回?当下浓眉一轩,怒道:“荒唐!君子一言,尚且驷马难追,何况朕是皇帝,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陆文远不慌不忙道:“皇上的这道诏令,尚未由吏部颁发,因此现在收回是来得及的,况且微臣劝皇上收回成命,不是没有理由。”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赵咏宁的政绩考核记录,呈给朱时泱:“皇上请看,这是刑部郎中赵咏宁的政绩考核记录,他在职三年间,年年都在考核中拔得头筹,这刑部侍郎一职,今年本该由他升任,皇上却下旨让一个毫无功绩之人顶替了他,此举恐怕有失偏颇,难以使人心镇服。”

    朱时泱咬牙冷冷道:“不服也得服。朕是皇上,说一不二,谁若是敢妄加议论,即刻拖出去斩了。”

    陆文远道:“皇上龙威震慑四海,自然没人敢妄加议论。但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皇上管得住人口,也管得住人心吗?”

    朱时泱一时哑口无言,陆文远便继续道:“自古成大事者,都讲求天时地利人和三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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