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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重生]明君养成计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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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觉得好的全给他。有时虽然为此一意孤行了些,但本意却是好的。大人若想劝谏皇上,就得按着皇上的性子来,先告诉他你领他的情,感激他所做的一切,再指出他不对的地方。这样又能使皇上高兴,又能让他把话听进去,何乐而不为呢。”

    陆文远静静听着,似是有所触动。

    御赐宅邸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朱时泱被兜头泼了冷水,满腔热忱消失殆尽,再没出宫过问过布置宅子的事。朱时济只好全权接手,将尚未完善之处完善了一下,又到皇兄面前好说歹说请来了御赐宅邸的谕旨,这才松了一口气。

    朱时泱和陆文远的关系却是彻底冷淡下来了,朱时泱事后虽并未责罚陆文远,对待他的态度却是大不如前,君臣共处一室常常半日无话,即使陆文远有心多说两句,朱时泱也无心应答,只嗯嗯啊啊敷衍了事。陆文远即使再有口灿莲花的本事,也不过是自己越说越尴尬,最后只好闭上嘴,偷偷探看朱时泱脸色罢了。

    如此过了几日,便又到了上朝的日子。这日天还未亮,陆文远就和傅潜一起,早早来到午门外等候。

    他们本以为皇上已渐渐适应了临朝问政的日子,内阁五人也早已不再入后宫催逼,谁知这日却出了岔子,文武百官在午门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直等到东方的天空已发白了,却还没等到“皇上起驾乾清宫”的号令。

    官员们都有些着急,本来肃穆的队伍中已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越议论声音越大。陆文远回头喝止了几次,自己却也难免着急起来,不断仰头向乾清宫的方向张望,张望了半晌,就见桂喜领着几个御前公公匆匆来了。

    陆文远心里咯噔一声,心说果然有事。还不待细想,桂喜已到得跟前,匆匆行了礼,上前附耳道:“陆大人,不好了。皇上今日一早起来犯了起床气,脾气大得很,谁也近不了身,现下正在宫里摔东西呢。”

第55章 上朝() 
陆文远听罢大吃一惊,心想皇上前番还好好的,怎地如今又闹这么一出儿。其他文武官员也尖着耳朵听了个七八,此时更止也止不住地议论起来,有的说今日的早朝怕是上不了了,有的说这规矩一破,以后还有没有早朝上还不得而知呢,有的说这下朝里的御史言官不愁没有弹章可写了。

    陆文远听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回头出声喝止,又嘱咐傅潜几个在此整肃秩序,自己则随桂喜匆匆进宫探看。

    两人走在路上并不多话,很快便穿过了几道宫门。陆文远因急着探看皇上情形,脚下健步如飞,只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立时飞到乾清宫去。

    走了一段儿,陆文远却发现桂喜渐渐放慢了脚步,且频频回头向自己探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陆文远好生奇怪,连忙问道:“公公怎么不走了?”

    桂喜听他出声,愈发显得犹疑,沉吟了半晌,才半侧过身子嗫嚅道:“奴婢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陆文远连忙道:“公公但说无妨。”

    桂喜向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干脆谮越了礼数,与陆文远并排而行,低声道:“奴婢知道有些话不是做下人的该说的,但陆大人宽厚,奴婢也就斗胆说一句,大人待会儿见了皇上,能不能不要责怪皇上?”

    陆文远一愣;心想桂喜这“责怪”一词倒用得有些突兀,难道自己平素劝谏皇上的情形,看在旁人眼里竟有些“责怪”的意思吗?连忙惶恐道:“公公这是哪里话,身为臣子怎敢责怪皇上,在下只不过是对皇上晓以利害罢了。”

    桂喜道:“大人恕罪,是奴婢妄言了。但奴婢还是想请大人对皇上温和些。”

    陆文远一脸惊奇,不知他此话从何讲起,便听桂喜接下去道:“皇上这些日子来的改变,奴婢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也许是因为与皇上朝夕相处,看得比大人更为真切。”

    “皇上其实一直都很不习惯上朝,也跟他多年不曾临朝有关。每逢上朝的前一晚,皇上都睡不踏实,因此早上也不情愿起来。初时有内阁几位大人逼着还好些,后来几位大人渐渐放手,就是皇上自己在逼着自己了,每次清早起来后都用冷水洗脸,强迫自己清醒。奴婢有时瞧皇上难过,也就跟着难过,可大人您猜皇上是怎么说的?”

    陆文远连忙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上朝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不能让文武百官在外头白等一场,更不能让陆大人因为自己旷朝而再受言官弹劾。”

    陆文远听得心中一动,不禁侧过头目视了桂喜。桂喜也抬头看了陆文远一眼,神情颇为复杂,接下去道:“陆大人前番因为大同府春汛决堤一事受到朝中言官弹劾,皇上其实一直看在眼里,而且颇为自责,平时没少对奴婢念叨,只不过不曾对大人表现出来罢了。也正是因此才一直逼着自己上朝,不忍大人再因自己而遭受弹劾之苦。”

    陆文远鼻子有些发酸,目视了乾清宫的方向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翻江倒海,不知作何滋味。

    桂喜默然半晌,复又叹道:“皇上近来一直把自己逼得很苦,今日这样,大约也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因此奴婢才斗胆求大人不要责怪皇上,皇上实在已尽力了。”说罢,眼巴巴地盯住了陆文远不放。

    陆文远强压泪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乾清宫便已在眼前了,两人上得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便见正殿的大门虚掩着,门口跪了两排太监宫女,个个面如土色,簌簌发抖,显见是吓得不轻。

    桂喜也脸色发青,推开殿门将陆文远引至皇上的寝殿门口,便不肯再往里走一步了,只叮嘱陆文远要小心应对,万不能再与皇上顶着来了。

    寝殿里静悄悄的,皇上此刻已停止摔东西,正在梳妆台的铜镜前呆坐,不知在想什么。

    陆文远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狼藉,来到朱时泱跟前,在他脚边跪道:“臣陆文远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文远伏地半晌,也没等到朱时泱的反应。大着胆子抬头一看,发现朱时泱还是呆坐着不动。陆文远只好自己从地下爬起来,想了想,又朝皇上走近了些,轻声唤道:“皇上?”

    朱时泱呆怔半晌,仍望住面前的铜镜不说话。陆文远汗如雨下,真怕他下一刻会突然大发雷霆,正暗自心慌忐忑之时,却见他缓缓转过头来,面目煞是憔悴,眼眶微红,竟似是刚刚哭过的光景。

    陆文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朱时泱一脸泫然欲泣表情,眼眶复又红了红,方低声道:“朕累了。”

    陆文远心中一阵抽痛。只见往日里风姿凌人的皇帝,此刻却只着一身明黄亵衣,满头黑发披散,脊背微微佝偻,眼下一片青晕使人触目惊心。陆文远只道自己把皇上临朝想成是理所当然的事,却从不知皇上竟因此在背后承受如此痛苦,想劝他上朝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安慰,呆了半晌,只憋出了一句“皇上……”

    朱时泱却不再看他,复又缓缓转过头去,趴在了梳妆台上,似是想睡,然而闭上了眼,却又张开了嘴,声音幽幽的,道:“陆文远,朕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陆文远兀自低头默认。朱时泱又道:“朕不是故意不去早朝,朕只是有些累了。再歇一会儿,朕自会跟你去的。”

    陆文远有些吃惊,他本以为今日的早朝是铁定要取消了,却没想到皇上竟自己提出要去。想到桂喜方才在路上说的话,不禁又是欣慰又是难受,柔声道:“好,臣不催皇上,皇上可以好好歇一歇。”

    朱时泱沉默半晌,干脆将脸也埋到了臂弯里,闷闷道:“陆文远,朕有些话,不能说与旁人听,但不说出来却又不痛快,若是说与你……你肯听吗?”

    陆文远柔声道:“皇上说吧,臣洗耳恭听。”

    朱时泱道:“朕今早起来的时候在想,旁人累了的时候,尚有父母妻子,亲朋手足可以依靠,可朕贵为天子,却为什么偏偏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朕知道朕是一国之君,全天下的臣民都要依靠朕,朕绝对不能软弱,或者说绝对不能表现出软弱。可朕也是人,也有脆弱难过的时候,朕也需要一个肩膀来靠一靠,歇一歇,可朕偏偏就找不到……”朱时泱说到此处,声音竟已有些哽咽,越发收紧了臂膀,像要抱住什么似的,又像要自己抱住自己。

    陆文远心中大恸,眼眶也有些湿,犹豫半晌,还是抬手抚上了朱时泱的肩膀,轻轻摩擦着以示安慰。

    朱时泱抬头看看他,不知怎地,眼中就涌出了大颗的泪水,伸手环住陆文远的腰身,将脸埋到他的肚子上抽噎起来。

    陆文远见皇上在自己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也不禁悲从中来,手指穿过皇上瀑般的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柔声道:“都是臣的错,是臣把皇上逼得太紧了。”

    半晌,朱时泱终于渐渐恢复了常态,从陆文远身上抬起头来,擦了一把脸,神情已重新坚定起来,道:“今日的事不要与旁人说。叫他们进来给朕梳头吧,朕要上朝。”

    陆文远答应着,回过身去慌忙拂拭脸上的泪痕。须臾,桂喜便领着一应宫人匆匆而入,很快就将皇上收拾妥当。朱时泱身着龙袍,头戴朝冠,在初升的朝阳下携起陆文远一同往前朝走去。

    在他们身后,“皇上起驾乾清宫”的号令一声叠过一声地响起。

第56章 殿试() 
此事过后,朱时泱成长不少,每日政事都安排得有条不紊,再不需众人多费口舌。国家朝政也因此而渐渐走上了正途。内阁其他四人都对皇上的改变感到既欣喜又不解,只有陆文远心中有数,处事不惊。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很多计划中的政事开始提上议程,其中就包括科举殿试。

    礼部尚书上疏说,殿试从明太/祖洪武十七年开始,就定为三月初一,钦天监的官员也说本月既日确是黄道吉日,诸事不忌。这事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到了三月初一这日,参加殿试的百余名贡士早早便候在了午门外。由于殿试只在区别进士等第,而不会再对入选者进行黜落,因此在场众人皆不如前几日会试时那般紧张,都聚在一起嘁嘁擦擦地叙话。

    过了一会儿,前来上朝的文武大臣们也陆续到了,午门外便更加热闹,两拨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瞧来瞧去,那贡士中胆大的就耐不住性子了,在官员队伍中钻来钻去地递帖子,拜门生,胆子小的也纷纷挤上前,与大臣们搭话。负责秩序的礼部官员们看不过眼,老鹰撵小鸡似的将不守规矩的贡士们撵得到处跑,把个平日里肃静的午门闹得鸡飞狗跳,快赶上西直门外的菜市场了。

    陆文远在前排看得忍俊不禁,傅潜几个则谈起了当年参加殿试的情形。严庸想到自己当年曾一时气狭加害于陆文远,不禁有些尴尬,但见陆文远谈笑风生,毫不介怀,便也渐渐放宽了心。内阁五人聚在一起相谈甚欢。

    这情景看在新科贡士们的眼里倒很有几分惊心的意思,只因大明一朝不设宰相,内阁大学士实为百官之首,权势不可谓之不大,这其中又以陆文远为首,年纪轻轻便升任首辅,又兼任吏部尚书一职,权力之大,堪称“天官”,在历朝历代都是从未有过的,贡士们早已听说过他的威名,如今传说中的人物近在眼前,如何有不仔细看顾的道理,俱都屏息凝神地打量起来,一番打量之下,便免不了要发些感慨议论了。

    只听一人道:“早就听闻陆大人在大明历任首辅中年纪最轻,如今一见,竟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得多,别说是以前,只怕是以后,也再不会有这样年轻有为的首辅了罢。”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却听一人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众人略感诧异,转头去看时,见是一素衣少年,乍看只有十六七岁年纪,面目却生得极为端好,尤其一双斜挑的丹凤眼,顾盼流离之间光华闪现,说喜不喜,似嗔非嗔,格外勾人魂魄。

    众人呆看了一时,方反应过来这位是前几日会试中摘得魁首的会元陈闱。要说这陈闱也算是当今士林中名震一方的人物了,早在十二岁时便因参加乡试得中而被人称为神童,待得年龄稍长,又以美貌著世,人常以“潘安”“宋玉”相比,以全其才貌双全之意,此次会试更是大出风头,以十七岁之年纪高居榜首,当真无愧“神童”称号。

    众人对这般人物自然不敢怠慢,当下纷纷围拢过来。先前那人便抱一抱拳道:“不知陈兄有何高见?”

    陈闱微拧了一双长眉道:“如果我没记错,陆大人中第那年是十九岁,加上外放做官,如今也有二十三、四了,未必就是最年轻的首辅罢。”言下之意,我若今日得中,比之当年的陆文远还要小上两岁,这历任最年轻有为的首辅称号,未必就轮不到我的头上。

    众人当然都知道他的意思,却有一位心直口快的插嘴道:“陈兄年少才高,我等望尘莫及,但这首辅一位,恐怕是轮不到陈兄来坐了,只因历任首辅皆是由次辅升任而上,陈兄就算能超越傅大人、赵大人等后起之秀跃居次辅,却又熬得到陆大人退休致仕吗?就算陈兄熬得到那时,只怕也垂垂老矣,早已称不上年轻了罢。”

    陈闱笑道:“宦海浮沉,有谁能始终屹立不倒?况且那些历任首辅,美其名曰退休致仕,可哪个不是被手下次辅搞垮的。您这话也未免说得太绝对了些。”

    那人闻言失色,压低了声音道:“听陈兄这意思,竟是想将陆大人斗垮不成?这可万万使不得呀,那范哲甫何其厉害,还不是倒在了陆大人手下,可见陆大人之智谋深远。陈兄就算高中有望,也应处处谨言慎行,万勿好高骛远,将来我等在朝中也好有个依靠啊。”

    陈闱微微哂笑道:“瞧您吓得,我又没多说什么,您自己倒是一劲儿乱猜个什么?”说着,将凤目一挑,倒瞧得那人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直搔头发。

    说话间,各个宫门的执事太监已一迭声地喊起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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