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宋女提刑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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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
……
韩琦!韩琦!
简林安的眼神猛然间抬了起来,看着韩琦鬓边的缕缕白发,眼神微微的垂了下来。她此刻,终于明白她穿越到了那里。
她竟是穿越到了变法的前一年!北宋新旧党争时期!而以韩琦为首的自然是守旧派,对立于以王安石为首的革新派。
而恰巧是应为这次的变法,割据了朝局,加速了宋朝的灭亡。她竟然已然深陷于这般的朝局之中。
简林安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苦笑,眼神有几分复杂的看了韩琦一眼。
她如今,哪还有什么选择,连自己的爹,都是韩国老的学生,与韩国老有着牵扯不断的联系,这没有硝烟的战场,她就算不想搅进来,也已经一只脚踏进来了。
一朝风云变幻,两派内定要决一胜负,而她,却踏入了这危险重重的格局之中。
韩穆霖的眼神全程的关注着简林安,而她眼神的变幻自然全然的落入了他的眼中,见到她似乎已经想出了什么结论时,他才出言问道:“简兄在想什么……”
清澈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简林安的思绪,她闻言,微微抬起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淡淡道:“没什么,在想案子……”
韩穆霖弧度优美的凤眸里闪过几丝关切,声音柔和道:“那可有什么进展……?”
“暂时没有……”她遮住双眼,掩住万千风华。
而突然,罗坤猛的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震动,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几幅官员图,喃喃道:“这王志远想干什么!我认得了!这后面的两幅一副是刑部判部事傅大人的家宅,一副是工部判部事黄大人的家宅……”
一语惊四座。
“黄大人……?”韩穆霖的眉心微微皱起。
“工部判刑事黄少傅,是那边的人,惯来与吕惠卿走的亲近……”韩琦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罗坤闻言,眼神里闪过几丝不屑,冷哼道:“这个吕惠卿和黄少傅,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私下不知道敛了多少财去,可偏偏王大人和陛下却是信任的很,当真没眼没心!”
韩琦微微的皱了皱眉,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神微微的扫了罗坤一眼,淡淡道:“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就行了,可别拿到外边去说,这要给有心人听见了,捅到陛下那去,可够你喝一壶的……”
罗坤闻言,神色里带着几分嫉恶如仇的不忿,他哼了一声,抿唇道:“知道了老师,可是学生是看今儿这也没有外人,所以才……”
“以后注意着些,陛下如今对他们可是信任的紧……”韩琦的神色如常,可那一双带着沧桑与智慧的眼神力闪过几丝深深的悲凉。
“嗯,知道了……”罗坤耷拉着脑袋,眼神里闪过了几丝无奈。
简林安见状,心底也骤然明白了几分。
她的脸上带了几分笑容,看了看外边的夜色,无奈的笑了笑,道:“今日夜色已深,想来国老奔波劳累一月如今定是疲累不堪,依我看今日就到这吧,国老爷该好好休息一日……”
罗坤闻言点点了头,道:“简兄说得对,这些查案子的事明日在查吧……”
韩穆霖闻言,点了点头,道:“所幸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明日便能启程回开封了,虽然王志远给跑了,但起码安之铠还是抓着了……”
韩国老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几丝慈爱,笑了笑,道:“行吧,就依你们……”
说罢起了身,仔细的叠好了那叠庭院图,忽然想到了什么,把这图纸交道了韩穆霖手上,淡淡道:“穆霖啊,你拿去把这叠图纸去开封找信得过的师傅给多画上一份,以免有什么意外…”
韩穆霖点了点头,仔细的收好。
第一百零五章 开启新的篇章()
半月后
“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威严而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身着各色曲领大袖衣裳,束以革带,头戴幞头,脚穿革履的大臣,弯着腰毕恭毕敬的站在下方,眼神里不敢有一丝不敬。
通往天子之宝座的台阶上,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位莲,就连栏杆也皆以金制成,金色的九爪金龙乘飞天态势,象征着这皇家天子之威严。
“众位可有要事禀报……?”
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身着绛方心曲领绛纱袍,头戴通天卷云冠,冠上缀卷梁二十四道,用玉犀簪导之,腰束金玉大带,越发衬得贵不可言,气势逼人,睥睨天下,俯视万生。
“禀告陛下,臣有事启奏……”身着紫色曲领袍,头戴幞头,面容里带着几丝倦色的韩琦缓缓走上前一步,把手中的橙黄色的折子递给了了旁边的公公,而旁边的公公恭敬的屈着头,接过了折子,呈递了上去。
神宗帝挑了挑眉,一边翻阅着韩琦递上来的折子,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的神色却越发沉了下来,他的面容里看不清喜怒的淡淡开口:“江宁府的青莲逆党,蛰伏两年,私自养兵练兵,甚至在大军里已然安插了细作,劫走了朝廷派发至信州一带治水患的饷银,可见势力之大!可在坐诸位竟一无所知……”
神宗帝眼底的神色一下就冷了起来,重重的把折子拍在了桌上,一双细长眼睛半眯了起来,看着底下一众官员,冷冷道:“这传出去,朝廷威严何在!一个小小的民间教派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反了!”
底下的官员身子都抖了抖,头埋的更低了些,而底下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韩琦的神色冷了几分,半垂着的眼,遮住了那双饱经沧桑的睿智双眸,他淡淡的开口:“此事安大将军已承认,青莲教是他一手策划建立的,而据他所说,那庙堂里供奉的青莲圣王也是他,他说他是想以江宁府为据点,扩散青莲圣王之名,以获得民意,可却没想到因此次的饷银案而败露了……”
韩琦的背微微弓着,以示对陛下的尊敬,而他脸上也全然都是镇定,却遮掩住了所谓的长公主与王志远,把其余的事全然的有条不紊的一条条列了出来。
神宗帝看完了折子,面上的神色已然黑沉如水,他的双眼如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折子,仿佛要把眼前的折子瞪穿了一般,而他的嘴巴咬的咯咯响,双手都因为愤怒而紧紧的揪着眼前的折子,几乎把眼前的折子给捏皱了。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利用朕对他的信任埋伏于大军之中,而企图把内贼之罪名转移到黎方彦身上,甚至还策划了真假副将,伪造供认书,企图欺上瞒下!光这几点,朕就能诛其九族!”
韩琦的神色带了几分了然,只是站立在一旁不在开口。
而神宗皇帝回过了神来,看到站立在一旁的韩琦时,眼神里的神色好了几分,原本满是愤慨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挥了挥袖子,道:“韩琦此事办的极好,罗坤,韩穆霖,黎方彦,涉案人酌情封赏!黎方彦在此案中居功至伟,擢升为正四品忠武大将军,顶替安之恺之位,以嘉奖励……”
几人走了出来,恭敬的弓着背,开口道:“臣谢主隆恩……”
“退朝……”
尖利的声音伴随着官员的恭敬告退的步伐声,宣告了这次的早朝结束,各色服侍官员先先后后的出了大殿,都开始叽叽喳喳的低头交谈起了这一次的事件。
而韩穆霖,罗坤,韩琦自然是走在了一起,朝着外边走去,而在送走黎方彦后,他们不紧不慢的朝着外边走去。
罗坤的面上还依然染了几分不忿的神色,一张潇洒而俊秀的面容也皱了起来,紧紧的抿着唇,如琉璃般的瞳孔里闪过几丝郁郁,他小声开口:“我们累死累活几月有余,简兄功劳居功至伟,可却偏只得了句,涉案人等酌情封赏,这也太敷衍了……”
“慎言!”
韩琦瞪了他一眼,他才谨慎的朝了旁边环顾了一圈,在见着旁边无人时,才哼哼唧唧的在旁边抱怨开来:“反正我觉得这对简兄太不公平了,简兄如今可还在客栈里养伤呢,这右手也不知会不会留下疤,哎……”
韩穆霖闻言,神色深了几分,平日里一贯谨言慎行的他,此时却出奇的并未出言制止,甚至反对,而只是淡淡的开口道:“罗兄此言极是,陛下封赏也定然只是赏赐一些身外之物罢了,简兄洒脱惯了,也不缺银钱,是委屈了些……”
韩穆霖身着紫色曲领长袍,宽肩窄腰,用革带一束,更是衬得身形如玉,清俊如竹,而整个人在紫色袍子的印衬下那周身的气势却是比之帝王来说也丝毫不差,而那清俊而淡漠的妖孽容貌,和那一双冷漠如冰的弧度完美凤眼,让人只是一眼,便无法忘却。
韩穆霖的眉心紧紧皱起,在听到留疤这几字时,一贯淡漠的凤眼里却闪过几丝担忧神色。
韩琦淡淡的摇了摇头,神色里却是无丝毫波澜,他见着周围无人,这才淡淡开口:“咱们这位皇帝,生性多疑,如今更是不信任我们这帮老臣,朝廷上下,新旧党争越演越烈,如今你已是从二品左金吾卫将军,陛下没有寻着机会收回你的兵权已然是极好了,更何况,你们所谓的”简兄“,是位女子……”
罗坤闻言,不忿的嘟囔:“女子怎么了!简兄不比任何男子差!况且,陛下不是也不知道么!”
韩穆霖闻言,神色亮了亮,一贯无表情的脸上却浮现了几丝浅笑,他勾唇淡笑:“她的确很特别……”
韩琦摇了摇头,看着他们这维护的模样,却没有驳斥些什么,只是淡淡笑道:“是啊,仅凭一个案件,怕是不足以咱们这个多疑的皇帝陛下相信这丫头是有自己真正本事的,怕还在想,是不是我们托大了,想拔高自己的势力呢……”
韩穆霖皱了皱眉,冷冷道:“舅父说的对,舅父惯来了解陛下的,不过以简兄之能,若想为官,定是不难……”
罗坤闻言,又小声嘟囔了起来:“为什么官啊,我看这简兄就是对查案子有兴趣,要不去跟张尧兄说上一说,让简兄去到大理寺协助尧兄办案……”
韩琦笑了笑,道:“这丫头,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如今怎生对查案子有了兴趣……”
韩穆霖闻言,眼神里却有了几丝兴趣,凤眸一下就专注的望着韩琦,道:“舅父,简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韩琦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一双看不清喜怒的眼里闪过几丝柔和,叹了口气道:“实则我也只见过这丫头两三次,后来允之便与青素归隐了,不过小时这丫头就与别家丫头不一样,性子被他爹给惯的无法无天的,跟个皮猴子似的,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韩国老的眼神里闪过几丝感慨之色,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出落的这般标志,而与她娘一般,才华惊世啊……”
韩穆霖听的认真,嘴角的弧度也越发的弯了起来,他的神色里柔和了许多,淡淡道:“简兄的确与旁人不同……”
罗坤也十分同意的点点头,嘿嘿一笑,桃花眼弯了起来,道:“比那些什么自持矜贵的大家小姐可是要好多了,那些娇花一般的大家小姐,怕是在见到这种杀人案子时,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哪比的上简兄啊,啧啧啧,这面对尸体都面色不变,甚至还敢闯入逆党巢穴,胆识谋略无人能及!……”
罗坤的眼神里满是亮光,面上闪过几丝潮红,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也软了下来。
韩琦闻言,敲了罗坤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孩子,倒是把整个开封的大家贵女都给说了进去,这要被别人听见了,有你好受的!”
罗坤哎哟的叫喊了一声,捂着头,嘿嘿一笑,朝着韩琦眨了眨眼,道:“就我们几个在,没什么好遮掩的,反正也没有别人……”
韩穆霖看着罗坤这笑的傻缺无心眼的样子,唇角的弧度越发大了起来,一双凤眸里的神色万分柔和,道:“显而易见,哪天罗兄被人卖了怕是还傻笑着帮人数钱呢……”
罗坤闻言,气的跳脚,如玉般精雕细琢的面容一下就皱成了包子,没好气的朝着韩穆霖说道:“谁傻笑着帮人数钱了,我像这么不聪明的人么……”
他的话语顿了顿,复又小声嘟囔道:“又没有外人,就我们几个,说说怎么还就成傻子了……”
韩琦见状,笑着摇摇头,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知他这份赤子之心极其难得,摸了摸他的头,道:“走吧,回去吧,那丫头的手伤的厉害,待会带她去看看大夫,毕竟是个女孩子,留疤了总归不好……”
“恩……,晚些我与韩兄带她去城北的王大夫那看看……”罗坤嘿嘿一笑。
“王大夫?几月前被传用假药以次充好那个?”韩穆霖嗤笑。
“什么以次充好,我与王大夫认识多年,我以人格发誓,绝对是为品德医术双佳的好大夫……”罗坤跳脚道。
“你的人格可信么?我看还是去城南李大夫那好……”
“李大夫前几个月还治死人了呢!……”
“那是因为那个病人身患绝症……”
“……”
几人渐渐走远。
------题外话------
好了~第一个大系列的第二个小系列要开始了~=v=
第一百零六章 大牢里()
黑暗幽深的牢房里,只有偶尔窗台透出来的一丝丝光亮。
牢房就如一个阴沉而无底的洞穴一般,让人一看便心生胆寒,而这个牢房,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尸骨和鲜血,而这样的地方,惯来关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
阴森的牢里带着一股子霉味,透着一股湿意,湿答答的地面混合着血腥味与潮湿的泥土味,让人一进去便不由捂住口鼻。
“听说那里面关着的,可是个将军哩……”头发花白的衙役偷偷的指了指那里边神秘的单人密室,小声说道。
旁边的小萝卜头一下眼睛就瞪大了起来,惊呼道:“就是那个天天喊的凄惨的那个男人?是位将军……?”
旁边的头发花白的衙役捂着他的嘴,瞪了他一眼,轻声道:“你不要命啦!小声着些!”
旁边的小萝卜头不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