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宠美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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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院子,福毓坐在一旁,听别人说话。
“福毓,我和嫣姐姐正寻你呢。”
一个穿着碧霞云纹联珠对牡丹纹缎裳的亭亭少女走过来,头上的锦花簪子缀着的玉珠作响,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虽生着一张圆脸儿,倒也不胖,一双杏眼带神,樱唇粉嫩,眉目间透着几分精致。
这少女,正是忠勇侯府的五姑娘蒋新月,与她口中所说的嫣姐姐都是郑福毓的手帕交。
“最近母亲把我拘在府里学规矩,你不知晓,那嬷嬷十分凶悍。”蒋新月拉着她,十分埋怨蒋夫人。
这事,郑福毓是知晓的,蒋新月的姑母是现今的如贵妃,贵妃娘娘定然是要拉娘家一把,蒋新月日后嫁的正是如贵妃之子,四皇子,最后夺嫡之争中胜出荣登大宝。四皇子坐上了龙椅,蒋新月就是皇后。
不过,蒋新月是嫁的好,过的却不好,嫁给四皇子依赖了多年未孕,养在膝下的孩子还是个通房生的。
成了这皇上的女人,有谁还能真正过得幸福快乐?
她眼珠一转,“怎么不见嫣姐姐,方才不是还说寻我么。”她将四周打量了一圈,也不见方子嫣的身影。
“才被丫鬟叫走不久。”蒋新月答道,然后将郑福毓拉到一旁,小声说,“我听母亲说,嫣姐姐是和襄王府议亲。”
“议亲?”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事?“你是说同顾世子?”
“那是自然了,阖府上下独独一个嫡子。”
蒋新月这话说的不错,襄王只得了郡主和世子两个嫡出子嗣,后来的续弦一直未孩子。方子嫣是方太傅之幺女,在京中提起方子嫣三字,都称她为才貌双全的才女,不过,后头是嫁了谁她便不清楚了,她较方子嫣先出阁,出阁后一心扑在顾怀城的身上,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打听这些了。
“怎么没听人提及?”她喃喃,嫣姐姐才貌双全,若是配顾怀慎,站一块也算是一对璧人,她是极希望嫣姐姐可以嫁进王府的,比起她来,嫣姐姐不知道有多适合做这个王妃。
“嫣姐姐都未同我们说起过,估计八字还没一撇。不过嫣姐姐是那般出色的人儿,怎么能嫁给顾世子呢。”
蒋新月想不通,在她心中,方子嫣是如同仙子般的人物,那顾世子为人阴沉,一副冷冰冰地模样,手段更是残暴,据说将一个倒茶水不小心弄湿他衣裳的丫鬟,亲手打了几十板子,最后将这丫鬟卖去了窑子里,想到这儿,她便有些害怕了。
“襄王也不喜顾世子,若是嫣姐姐嫁过去,夫君那个样,还不知过得什么日子呢。”
“你呀!”她伸手弹了弹蒋新月的额头,“也不知羞,夫君长短的。”
蒋新月小脸一红,不满道,“人家还不是担心嫣姐姐?”
“放心吧。”她笑了笑,日后顾怀慎还会有很大的一番作为的,顾怀城那么费尽心思,勾结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腌瓒事,最后还是败在了顾怀慎的手上了,“顾世子日后袭了爵,嫣姐姐就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了。”
她嫁进襄王府一年,襄王因病而逝,顾怀慎袭了爵,王府上下,她便成了女主子了,只不过那时她极不屑这个女主人的身份,她想要的只不过是顾怀城,即便是做妾,她都愿意。
那时真是愚蠢至极!
她转眼看去,郑福柔正同几位贵女说话,不知在讲些什么,言笑晏晏。
“你二姐身边那个,是周家的姑娘,前些时候封了灵芝郡主,那样子神气的不知是什么样。”蒋新月哼了一声。
“周家?哪个周家?”京城里姓周的大户人家多了去了,这个蒋新月说的姑娘,她倒是没见过,但是自模样来看,肌肤比在场的其他姑娘看起来要黑些,眉目清秀,却又带着股英气,穿着一身大红色金线百花锦缎裙,站在郑福柔身边,倒是差了许多了,容貌远远不及郑福柔,再看谈吐举止,不像是京城人士。
灵芝郡主?她怎么没听说过哪个周家出了位郡主?
“周大将军,你应当是知道吧?举家搬进京城了,打了胜仗,皇上在中汇胡同一带赐了府邸。”
原来是京外武职的右翼统领,一直镇守塞月关,家里的女孩儿是自幼都习武的,所以生的比京城的女儿家的骨架要大,肌肤也不如京里娇养的姑娘娇弱,以往只听过这位灵芝郡主,据说是凶悍的很,今日算是见着真面目了,前世一心扑在顾怀城身上,不知到底错过了多少的事。
“这我是知晓的,不过未见其人。”她答道。
“你不知,前日我同二哥去如意楼,遇着她了,不知她何时见过我二哥,竟然张口一个容表哥,闭口一个容表哥的,不过是周夫人一个庶妹是我三舅母庶弟的妾室,就跟着叫我二哥表哥了,也不知羞,身子都快贴在我二哥身上了。”
看着蒋新月气呼呼地模样,她轻轻一笑,但是心中却又替她悲凉起来,将来她会嫁进皇家,成为天家儿媳,最后却落得一个那样的处境,而今的笑容,不知还能见几次。
“你呀,这般说话教别人说了去,还不知别人怎么学舌呢!”
“我又不怕,哼,我本就是实话实说,我二哥才不会喜欢她呢!”她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脸涨红,看起来霎时可爱,只看她一双杏眼一转,目光落在郑福毓身上,从头看到了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倒是你,若是做得了我嫂子,岂不是美事,母亲还常说郑家姑娘规矩学得多好来说道我。”
“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福毓被她看的脸色微烫,出手便要去挠她。
她如今无心去想这些事,一面是母亲,一面是顾怀城,母亲的病何时好的了,这是一块心病,再说顾怀城,面对他时,她压抑了多久才压下去的,幸好当时控制住了,她不会嫁到顾家去,但是也绝对不会让顾怀城好过。
襄王妃是先王妃的庶妹,嫁进王府,几年便将王妃的架势摆齐了,同其他贵夫人坐到一处,气度也是差不了的。
郑福毓和蒋新月在边上说笑,也没去凑襄王妃那份热闹,蒋新月日后是要嫁进天家的,即便是这事没有传出来,但是她自己心中也是清楚的,如贵妃已经宣她进宫几次了,每次都会住上一两日来,自然是会碰着来请安的四皇子,而郑福毓,自然是不想再和襄王府有任何瓜葛的,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往里面凑?
寿宴结束后,一回明珠楼,便由青柳和青陵伺候着沐浴。
“哎呀,姑娘这儿怎么紫了一块儿?”青陵叫了一声,只见福毓右手臂上一片青紫,连忙去拿了膏子。
福毓扫了一眼青蕊,应当是先前躲顾怀城时不知在哪儿撞了一下,当时倒是没什么察觉,她肌肤自来细嫩,稍微加重力气捏一下便会留下一片青色,倒是不见有多痛,怪不得自己也没发现。
“估计是哪儿蹭着了。”她轻描淡写,任由青柳和青陵给她擦膏子。
主仆几个正说着话,房门便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来人穿了身月花白常衣,样式虽不精致,但布料上乘,那人也生的好,一身白看起来似是画中仙子般。
“三姑娘,二姑娘不听。。。。。。”
“郑福毓!是你做的对不对!”
第十五章()
福毓挥了挥手,青陵取来一件纱衣给她披上。
看着郑福柔来势汹汹,青丝半干,别样的楚楚动人,一双美目里含着怒气。
“二姐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呵?你倒是佯装的好!”郑福柔冷笑一声。
青蕊退下去将院子里其他的丫鬟遣了下去,还特意吩咐了几个丫鬟,明日要是传出了什么,定要来问她们的罪,几个丫鬟连呼直应,立马就退了下去,主子的事儿,她们可不敢嚼舌根,祸从口出,这明珠楼里犯了事儿的丫鬟也不少,最后的下场她们自然是知道的。
“二姐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样的帽子往我头上戴,我可是承受不起的。”她笑了一声,不过那笑未达眼底,渐渐漫开了寒光。
福毓问了身边的青佩,青佩才说道,今日有一女子来府里闹,说是怀了三公子的孩子,门外的小厮怕那女子在外头闹事坏国公府的名声,就把这女子带进了府,因为尤氏还在病中,所以就将那女子带去了老夫人那儿,还请了婆子来瞧,确实是有了身孕了,这事传到了国公爷的耳朵里,国公爷当即气的摔了一只青釉荷花底地白玉茶壶,教人把三公子从佛堂里绑了过来。教人去打听了才知道这女子是个风尘女子,两个月前被三公子赎了身子,安置在一处小宅子里。
听青佩说完了事后,福毓才开口,“二姐姐这是在怀疑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她白着一张脸,三哥被打了五十个板子,本就身子不好,没打完就晕死过去了,看到三哥那一刻,她只想将郑福毓亲手杀了,也难以解心头只恨。
“二姐可莫要污蔑了我去,我正好寻二姐也是有些事的,既然今日二姐来了,便一并说个清楚明白。”她勾了勾唇,“卿表姐送了只香包给敏哥儿,想必二姐是知道的。”
“不单单是我知晓,祖母也在。”
“二姐不问我有何事要说?”
郑福柔看着福毓的样子,只被那双黑亮的眸子看的发慌,总觉得她变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她说不上来。
“卿表姐说,那香包里的花是从二姐那处得来的?”她看着郑福柔,目光黑沉,话尾声调上扬,这是质问。“只是,不知这府里头哪处能寻到夜来香。”
“你是何意?”
“母亲小产,二姐不想知道原因?”
郑福柔咬了咬唇,“是,那花是我拿给卿表姐的,但是那夜来香,我不知你问这做什么,你是疑心是我暗中捣鬼害了母亲?”她一张苍白的小脸涨的微红。
“我可没说过这等话,二姐这话可不要拿出去说。”
不要拿出去说?这好意思拿出去说?让别人都指她害嫡母小产?郑福柔攥紧了手掌,新染的粉色指甲陷进皮肉里。
“我可没那心!”
“可是这花是从二姐那儿得来的,二姐莫非不知?”她走到郑福柔面前,轻声道,“二姐若是不说,终有一日也会查出来的,那陷害嫡母之罪,二姐可怎么担当的起?”
“你!”郑福柔退后两步,踉跄站定,广绣下得一双手紧紧握拳。
“青陵,送客!”她手一挥,青陵便走了过来。
“二姑娘,请。”青陵做出请的姿势来,脸色黑沉。
“郑福毓,你会后悔的!”她冷笑几声,发怒也不忘优雅地离开。
“姑娘,您说,这二姑娘会不会到处乱说?”青柳小心翼翼地问道。
乱说?这是郑福柔绝对不会做的,这等子事儿,只要查,便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再者,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道她的不是,在外人的眼里,郑家二小姐,容貌生的好,人有知书达理,拿等嚼人舌根的事儿,她怎会自掉身价?
“姑娘心中有数。”青蕊见姑娘不说话,便轻声对青柳说了声。
姑娘既然敢做,那么,就知道二姑娘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姑娘是不会做那么美把握的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便又传来正院那头几个尤氏小产那日当值的丫鬟婆子,都领了三十个板子,那三十个板子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人身上,几板子下去,屁股就能打得开了花,那场面血腥至极。
听了这消息,福毓眉心突突地跳,她也猜到了郑福柔不敢害母亲,但是那花确实是从郑福柔那儿得来的,敏哥儿只将那香包带了不足一日,母亲身子也不弱,这点怎会真伤了母亲?郑福柔话定没说完,这事她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到底知道哪些,她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母亲身边的人一定是有问题的。
过了抄手游廊,从另一头,绕过了花园,在走几步便是正院,正院外守着的人见是三姑娘,便立马垂身。
站在门边上的香云打起了玉珠垂海棠丝帘子,那药味儿和艾草味便扑入鼻息。
“三姑娘。”林嬷嬷见是她,福了福身子。
“嬷嬷,母亲如何了?”她眼睛看向那张放下了锦绣牡丹百花的纱帐的罗汉床,只是隐约看得见人的影子。
“夫人已经睡下了。”林嬷嬷轻声答道。
郑福毓走出里间,林嬷嬷跟在后头。
“三姑娘。”
“屋里的东西都查看过了?”她在菊花纹的太师椅上坐下,青蕊将她的裙角压好。
“已经查看过了,夫人素日里的吃食也查看过,也都没有问题。”林嬷嬷答道。
“那么衣裳呢?”衣裳都是送到倒座房那边的洗衣房里去洗的,那里人杂,难免有人会从那儿钻空子。
“衣裳倒是没有查看,但是夫人那日穿的衣裳已经烧了。”林嬷嬷想了想,那日夫人穿的衣裳上满是血污,换下那衣裳后就一把火烧了,毕竟是见了血光,留下来是十分的不吉利,当时也没想着三姑娘说的这些。
烧了?福毓垂下眸子,看着自己握在一处的白皙的手,如果是衣裳有什么古怪的话,现在也查不出来了,衣裳即便母亲那身烧了的衣裳没什么古怪,那其他衣服呢?
或者说,是母亲的身边的人有问题,本来也有疏漏,但是在母亲小产前已经处理了个干净?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母亲向来谨慎,用在身边的人也自然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林嬷嬷是母亲的陪嫁,一直以来对母亲都忠心耿耿,这些事应当不会去做,身边的其他丫鬟呢?能近身的也只有大丫鬟和几个二等丫鬟了。
“身边的几个丫头呢?”
“都是夫人亲自挑选的,都是手脚干净的丫头。”林嬷嬷看了一眼三姑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三姑娘,可要打发了人去洗衣房?”
“不必了。”她摇了摇头,“烦请嬷嬷多注意母亲身边的人,特别是买进来的丫头,又不是签的死契,这些丫头心思难免会不干净,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是,老奴定然好好查看这些丫头。”
是什么人将手伸到了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