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虎妻宠夫日常-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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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皇甫永宁带着两张她亲手硝制的云豹皮去了乐亲王府。云豹极为机警灵敏,奔跑速度极快,性子又烈,是最难捕猎的动物之一。似是知道猎人捕猎是为了自己的皮毛,所以云豹一但被捕猎,就会在第一时间毁掉身上的皮毛。就算皇甫永宁在北疆十多年,也不过猎到五只皮毛完整的云豹,亲手硝制了五张云豹皮,其中三张分别送给了她爹,杜老先生和诸葛先生,剩下两张是皇甫永宁今年才硝好的,本打算给自己做征袍和大氅,还没等将皮子送到裁缝铺子,大军便奏凯班师了,这两张云豹皮便留了下来。皇甫永宁想着送不好空手上门,便将这两张珍贵的云豹皮拿来做礼物了。
乐亲王太妃见自家儿子陪着皇甫永宁走来,那皇甫永宁依旧一袭男装,背上还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乐亲王太妃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中很有些不快。
“皇甫永宁请太妃娘娘安。”皇甫永宁抱拳见礼,还是一副男子作派,让乐亲王太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起来吧,永宁,你已然恢复身份,如何还着男装?难道这么久了还不曾制得几身女装?”乐亲王太妃皱眉沉声质问。
皇甫永宁利索的站起来,笑着说道:“回太妃娘娘的话,永宁也有女装,只是穿上之后行动不便,还是这样穿戴自在些。”今年燕京城流行极为繁复的曲裾和披帛,特别是那丈许长数尺宽的披帛,远远看上去有飘飘欲仙的飞舞之感,的确是非常漂亮,只是披了那样的披帛行动起来很不便捷,象皇甫永宁这般动若脱兔的之人穿戴起来,无异于被捆上绳索一般,所以她才不肯穿女装。
“你……”乐亲王太妃被气的脸色发青,心中越发不痛快了。
齐景焕见自家娘亲面色发沉看着很不高兴,赶紧打圆场道:“娘,永宁特地为您准备了礼物,永宁,拿出来给娘看看。”
皇甫永宁应了一声,将包袱拿下来放到乐亲王太妃面前的桌上,齐景焕飞快解开了包袱,一大卷滑光水滑品相极佳的云豹皮就出现在乐亲王太妃的面前。
“这是云豹皮?”乐亲王太妃原本是生气的,可是看到那一卷云豹皮,她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打开那卷云豹皮轻轻抚摸着,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皇甫永宁笑着说道:“娘娘说的没错,这就是云豹皮,是永宁去岁捕猎所得,请娘娘收下。”
“你竟然能捕到云豹?”乐亲王太妃也不记得自己还在生气了,用极为惊讶的语气问道。她知道云豹极难捕猎,想得到一张完整的云豹皮更加难得,一年也未必有一张云豹皮贡上,尊贵如乐亲王太妃,也只一件云豹皮斗篷,那还是十多年之前得到的。
皇甫永宁笑着说道:“许是我的运气好吧。娘娘可喜欢?”
“啊,竟然是两张云豹皮,永宁,这真是你自己捕到的,永宁,你真有本事!”乐亲王太妃发现那是两张品相绝佳的云豹皮,不由再次惊呼起来。
“娘,永宁真的很利害的!您看这皮子多好啊!”齐景焕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
“回太妃娘娘,是永宁自己捕到的。”皇甫永宁并没有多少与女性长辈相处的经验,难免有些拘谨,回话之时也有些一板一眼,全不似在杜老先生等男性长辈面前那般自在。
“永宁,你真了不起!”乐亲王太妃由衷的感叹一声,对皇甫永宁的不满意也消减了不少。云豹皮那般珍贵,皇甫永宁竟然一出手便是两张,可见得心中是有自己这个未来婆婆的,乐亲王太妃目前想要的也不过是皇甫永宁对自己的尊敬与重视,如今得了云豹皮,她的被重视心理得到了满足,说话便和气多了。
齐景焕见自家娘亲面露高兴之色,不免向皇甫永宁挑了挑眉使了个眼色,有齐景焕这个“内奸”通风报信,皇甫永宁当然会送出让乐亲王太妃满意的礼物。
欢喜过后,乐亲王太妃又嗔笑道:“你这孩子也太实诚,笼共就两张云豹皮,怎么都送来了,回头拿回去一张做成斗篷进献给太后娘娘,正好做圣寿节的贡礼。”
皇甫永宁赶紧摇头道:“不不,这两张都是送给娘娘您的,一张做斗篷一张做袍子,最是轻暖不过的,太后娘娘的圣寿礼,永宁另有准备。”
乐亲王太妃听了这话便也不再坚持,她是着实喜欢这两张云豹皮,品相实在是太好了。“永宁,你方才说这两张皮子都是你亲手硝制的?你竟有这等绝好的手艺?”乐亲王太妃笑着问道。做为一个皮毛爱好者,她对皮毛的鉴赏力是极好的,一眼便能看出皮子的优劣,所以才有此一说。
“是,硝制皮子也是练功的一种方式,是跟我爹学的,北疆冷的很,没几身皮衣是熬不过的,硝的多了手艺自然也就练出来了。”皇甫永宁很随意的笑着解释。她的话却让乐亲王太妃皱眉轻叹,让齐景焕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他的永宁从前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啊!
“真是苦了你啦!”乐亲王太妃轻叹一声,伸手拉过皇甫永宁的双手,看着那并不白皙也不细腻的一双手,乐亲王太妃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心疼之感。别说是千金小姐,就算是她身边的丫鬟们的手都比皇甫永宁白皙细腻许多。
执着皇甫永宁的双手,乐亲王太妃用略带怜惜的语气说道:“永宁啊,从前你要打仗,那是没办法,往后不打仗了,可得好好保养,看这双手糙的,你爹也真是舍得!春莹……赶紧备水,服侍郡主沐手……”
第一百五十八回我也喜欢你!()
乐亲王太妃一声令下,已然混到泽芝园首席大丫鬟位置的春莹立刻带着四个小丫鬟端着盆盏香胰脂膏等物上前服侍皇甫永宁沐手。
两个小丫鬟在皇甫永宁面前跪下,高高举起手中的错金银六曲莲花银盆,盆中盛着温热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清水。皇甫永宁看看这两个跪下的小丫鬟,不解的问道:“你们跪着做甚?”
两个小丫鬟低眉顺眼的回道:“回郡主娘娘,小婢为娘娘奉盆。”
皇甫永宁皱了皱眉头,她从来就没用过丫鬟,一切生活全部自理,如今被两个小丫鬟跪着服侍,她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不用这么麻烦,放盆架上我自己去洗。”皇甫永宁想也不想便说道。
乐亲王太妃听了这话不由微微蹙眉,在心中暗暗叹道:“到底是一直养在乡下,没见过大世面,唉……”
“回郡主娘娘,您是千金之体,怎么能让您亲自过去洗的,请您安坐,奴婢这便为你净手。”春莹说罢便走上前去挽皇甫永宁的衣袖。皇甫永宁眸色一沉似是想发脾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发作为,只冷冷看着春莹挽着她的衣袖,将她的左右手分别放入两只银盆之中。然后在左手银盆上方覆了一方厚厚的帕子以免走了热气。
“请郡主娘娘放松些,奴婢为您按摩。”皇甫永宁的手很僵硬,春莹捧着皇甫永宁的手就象是捧着一块石头似的,根本就按不动,她不得不小声请求。
皇甫永宁眉头皱的更紧,她自小练功,浑身上下就没哪一处是柔软滑腻的,别说春莹这个小丫鬟,就算是来个大力士都未必能捏的动她的手,而且被个女人捧着手又揉又捏的,皇甫永宁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舒服,如此一来,春莹就越发按不动了。
坐在一旁的齐景焕见春莹这般说话,面色不由阴沉下来,他冷冷的看了春莹一眼,让春莹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颤,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只得拿过香胰为皇甫永宁洗手。皇甫永宁的手虽然不细腻,但是并不脏,擦过香胰清洗之时,并没有看到多少污水。
乐亲王太妃看到洗过手的水并不脏,不免轻轻舒了口气,暗道:看来这孩子的卫生习惯还是不错的。接受一个武将做儿媳妇已经很有挑战性了,若是这个武将儿媳妇又不修边幅既脏且臭的,她真就的不能活了。
两只手都擦了香胰用清水冲洗干净,皇甫永宁已经相当不耐烦了,她平日时洗手哪里要用这么长的时间,燕京城里的女人真真麻烦死了。她以为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是以在看到两个小丫鬟捧着干净的银盆重又跪下,春莹往银盆里倒了一些热热的奶浆之时,皇甫永宁立刻皱眉问道:“你们又要做什么?”
乐亲王太妃淡笑解释道:“永宁,方才只是净水,现在才是沐手,这是春莹这丫头配的乳浆,保养皮肤再好不过的,泡上半刻钟就行了。”
皇甫永宁心中郁闷,暗暗叹了口气,将两只手放到银盆之中,心中暗暗想着,算了,不就是洗个手么,就由她们折腾好了,且压着性子耐心等待,就当是潜行到敌营抓俘虏了。
半刻钟很快过去了,春莹又上前将皇甫永宁的手捧出来用大毛巾包起来轻轻拭干,再抹上一层厚厚的香脂按揉了半盏茶的时间,用帕子拭去多余的香脂,再修剪去多余的死皮倒刺,又用木条将指甲边缘打磨的极为光滑圆润,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皇甫永宁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这个手洗的时间可是不短,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洗过手。不过效果的确还是很明显的,她的手摸上去虽然还是很硬,但是光滑润泽了许多。
“这样多好,永宁,往后不用上战场了,很该多用些时间打理自己,可别浪费了你的好底子。”等春莹等人带着丫鬟退下之后,乐亲王太妃方才执着皇甫永宁的手微笑着说道。她是见过皇甫永宁真面目的,自然知道皇甫永宁有着怎样倾国倾城的容貌,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皇甫永宁尽管心中不以为然,却还是顺着乐亲王太妃应了一声:“好,永宁往后注意些。”乐亲王太妃见皇甫永宁明显比从前温和不少,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夸了一句:“真是个好孩子。永宁,往后常过来,本宫慢慢教你女儿家的功课。”
皇甫永宁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对于那些所谓的女儿家功课着实不感兴趣,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挺好的。
“娘,皇祖母已经命公孙老夫人教导永宁的,这几日公孙老夫人有事回府了永宁才得了闲,等公孙老夫人回来,永宁又该忙起来了。”齐景焕见皇甫永宁微微皱眉,立刻开口替她解围。
乐亲王太妃听了儿子之言,心中很有些不快,可也不能反驳什么,毕竟她的儿子也没有说错,太后命公孙老夫人负责教导平戎郡主,这事燕京城的亲贵人人皆知。乐亲王太妃不能也不敢反对太后的决定,尽管她心里并不认为公孙老夫人真的能将皇甫永宁教养成一位温柔贤惠的名门淑女。
“公孙老夫人也有了春秋,还要为永宁辛苦,说来咱们很该备份厚礼道谢才是。”乐亲王太妃压下心中不快,顺着儿子的话说了起来。
齐景焕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家娘亲让皇甫永宁过来到底要做什么,这天上一句地下一句的让他着实摸不着头脑,皇甫永宁心中也纳闷着,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与女性长辈
就没有什么与女性长辈相处的经验,特别象乐亲王太妃这样娇娇软软风一吹就倒的女性长辈,皇甫永宁越发不敢接近,她只想着敬而远之以策安全。
“焕儿,你该回去喝药了,永宁,陪本宫走走,说起来咱们娘俩还没好好聊过,回头就在王府吃饭,咱们娘俩也好生亲香亲香。”乐亲王太妃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齐景焕没奈何的叹了口气看向皇甫永宁,皇甫永宁轻轻点了点头,还淡淡的笑了一下。齐景焕心里这才踏实一些,站起来对他的娘亲说道:“娘,儿子先回去喝药,回头就来陪您。”
乐亲王太妃笑着说道:“去吧,午饭前过来就行,不用急。”
齐景焕回瑞松园喝药,皇甫永宁则在乐亲王太妃的要求下陪她去王府花园赏菊。王府的菊花自然皆非凡品,可是皇甫永宁对名花异草并没有什么兴趣,什么瑶台玉凤,仙灵芝,绿水仙波,鸳鸯荷,赤线金珠在她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皇甫永宁之所以耐着性子陪着乐亲王太妃,听她如数家珍的一一道来,不过是因为看在她是齐景焕的娘亲罢了。
乐亲王太妃见皇甫永宁明显对于赏菊没有兴趣,便淡笑说道:“走累了,永宁,陪本宫去歇一会儿。”说罢,乐亲王太妃往不远处的致爽轩走去,皇甫永宁快步跟上,心中越发纳闷了。
“永宁,听说你从征战之时受了许多伤?”乐亲王太妃突然开口问道。
皇甫永宁不以为意的笑着应道:“是啊,是受过几回伤,都是杜伯伯医的,如今全都好了。”
乐亲王太妃点点头,轻声叹道:“杜老先生医术极好,本宫亦是知道的,只是……唉……”
皇甫永宁最受不了有话说一半藏一半的磨叽性子,飞快接口问道:“太妃娘娘,只是什么?”
“大夫到底是医的病医不得命,杜老先生的医术再好,也不能让焕儿痊愈,本宫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乐亲王太妃说到伤心之处,眼泪便扑漱漱的落了下来。
皇甫永宁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和女人相处的经验,特别是与那种眼泪说掉就掉的女人,她一见乐亲王太妃用帕子捂着脸哭,心中急的不行,急吼吼的叫道:“太妃娘娘有话您就说话,可别哭啊,我没欺负您啊……”
乐亲王太妃本来正伤心着,可听了皇甫永宁的话,就再也哭不下去了,她用帕子拭了泪,红着眼睛说道:“永宁,不关你的事,是本宫想到焕儿的身体……心中很难过,原本阿仁回师门为焕儿求药,我还以为焕儿从此就能全都好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阿仁却……”
话说到此处,皇甫永宁心里明白了,她想起昨日齐景焕对自己说的话,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因为说谎而生起的惭愧,对乐亲王太妃说道:“太妃娘娘放心,阿焕的身体要紧,我爹